凡煙小說

第58章 會疼人的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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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墨直接抱起人,順手就將門給關上了,季懷忙喊:“墨牙還在外面。”

“墨牙是誰?”江子墨眼睛瞥向他。

他鼻音很重,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軟。“幼狼啊,你已經給它起了名字了嗎?”

“沒有,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吧。但是下次它要是再敢咬你,我就直接剁了它腦袋。”江子墨臉陰沈,看向季懷被咬傷的手時,臉色更難看了。

季懷覷著江子墨的臉色,小聲嘀咕:“之前你還說拿我的血去餵它呢。”

“嘀咕什麽?”

“啊,沒什麽。”

江子墨沈著臉將季懷放在沙發上,又將他肩上的書包拿了下來。季懷掃了一眼屋內被破壞的一幹二凈的家居和裝飾,心裏偷偷地想:幸好剛才自己跑出去了,不然變成這樣下場的就是自己了。

江子墨拿了碘酒和傷藥蹲在季懷面前將他手上的傷處理了,平靜下來的江子墨沒有剛才的怒拔氣張,但因為一直沈著臉,所以看上去就有些嚇人。

不過從剛才江子墨開門出來的那一剎那,季懷的氣就消了。

所以現在看自己男朋友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江子墨將他手上的傷處理好後,沒移開,又低下頭擡起季懷的左腿。

“哎。”季懷忙攔著。

“別動,我看看你的傷。”

“哦。”經這麽一提,季懷想起來了,自己腿上還被抽出了一道傷,現在傷口還一跳一跳的在疼。

江子墨將季懷的褲子捋了起來,就看到白皙的小腿上有一條一尺長的紅痕。

江子墨眼眸轉深,定定地看著,半響沒動。

季懷看著他小聲地說:“已經不疼了。”

江子墨眼神閃過一絲情緒,像是後悔,又或者是心疼,然後他將季懷的腿搭在自己腿上,塗上了傷藥。

他處理好後,才站了起來,在季懷嘴角親了一下。“以後不會再打你了,若是我脾氣上來了,你就躲遠遠的,別理我。”

季懷心裏又軟又酸,笑著說:“那你會像剛才那樣去找我嗎?”

“我會的,不管你走到哪裏我都會去找你。”

季懷眨了眨眼睛,故意道:“不會再不讓我進門?”

“我親自去抱你回來,好不好?”江子墨低下頭又要來親季懷,被季懷兩只手攔住了。

“我還感冒著呢,不能親。”

江子墨臉一變,語氣就沈了下來。“你感冒這麽嚴重了,大晚上這麽冷,你還想跑出去?你是不想好了嗎?”

“你在兇我嗎?”季懷故作委屈。

江子墨狠狠攥了攥手,將自己臉上的兇意收了起來,勉強溫和著聲音說:“以後不能這麽胡鬧,乖一點。”

季懷嘴角揚起,笑說:“下次不會了。”

季懷心情一舒坦,身體就鬧了起來,他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腦子也昏昏沈沈的,除了看自己的男朋友依舊帥,其他的在他眼裏都成一個樣了。

季懷很不舒服只想睡覺,江子墨黑著臉,將他抱進房間,又是拿藥,又是換衣服。過了兩小時,見季懷燒的更厲害了,才撥打他父親一個醫生好友的私人電話。

賀力屏是一家私人診所的醫生,但實際上他主要是靠出診賺錢,出診接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貴客,這晚他剛好閑著,就早早地回了家,窩在老婆坑頭上。

江彬去世了這麽多年,江子墨還是第一次給他打電話,所以他接到電話立馬著急趕了過來。

賀力屏來這裏緊趕慢趕花了半個小時,他下了車是陸七在門口接的他。江子墨不僅把賀力屏叫了過來,也把陸七叫了過來。

“是子墨不舒服了嗎?電話裏沒說清,是怎麽回事?”賀力屏焦急地問,他的好友江彬就一個兒子,這些年他們也沒照顧上,可不能再讓他兒子也出事了。

“賀叔,不是我。進來吧,快看一看他有沒有事?”

賀力屏一看就明白了,這是房裏有人了。別是又虐出一身傷,他在別的富貴家庭裏看多了,所以不免也想當然了。不過他心疼江子墨這孩子,所以就算江子墨將人整出了什麽傷,也不會去怪罪他。

賀力屏進了屋裏就看見床上躺了一個小男孩,臉燒的紅通通的,閉著眼睡著了。賀力屏以長輩的身份點了點頭,看著挺好看的一個孩子。

賀力屏放下箱,給季懷量了一個體溫,一看都39度了。別是身上有什麽傷沒處理發炎了,所以才燒成這樣。

他伸手就要來掀季懷的衣服看看,卻被江子墨一把按住了。

“賀叔你這是要幹什麽?”

“子墨啊,你是不是弄出什麽傷沒處理好,發炎了啊。沒多大事,我見多了。我看看,將傷先處理了。”賀平安還以為是江子墨不好將這些陰晦的嗜好說出口,才不讓人看的,所以他特意表現出理解的樣子。

“賀叔你說什麽?”

江子墨剛問出□,那邊季懷就哼了一聲,接著眉頭不舒服地皺了起來,江子墨忙丟下賀力屏,湊近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我嗓子幹,想暍水。”季懷半睜開眼,不舒服地說。

“陸七。”江子墨身子不動,側過頭沖一邊的陸七說,“去倒杯水,要溫的,不能燙。”

陸七立馬將水倒來了,江子墨將水接了過來,擡起季懷的頭,將水杯遞到季懷的嘴邊,餵他暍了下去。

季懷暍完舒服了點,才半睜開眼,皺著眉頭在枕頭上蹭了一下,小聲說:“墨叔,我頭好疼。”

“你躺好,我給你按按。”江子墨側坐在床上,兩手按在季懷的頭上,動作輕柔,冷峻的眉眼染上了擔憂的神色。

賀力屏覺得有些玄幻,這不是金主包養的床上玩意兒嗎,怎麽還伺候起來了,伺候的比病床前的孝子還貼心呢。

“賀叔,別站著了,快過來看看他。”江子墨皺著眉說。

賀力屏:“.”等賀力屏檢查完又配了點藥,才相信真的只是單純的發燒感冒啊!不是他為老不尊竟想些齷齪的,但富貴圏裏都是一個樣啊。

他上個星期出診的一家裏,就是床上玩的太嗨了,他這個老頭子看到那腿間的傷口都覺得羞恥,條條都是被抽出來的傷痕。那孩子看著比眼前的還小,身上不是勒痕就是綁痕,賀力屏是見慣了況且又沒有他說話的餘地才覺得習以為常的。

不過,子墨這孩子,果然不同於外面的紈絝子弟,是個會疼人的。

跟他爸一模一樣,放在心尖上的人寵的都沒邊了。

會疼人的江子墨在賀力屏走後,上了床將人抱在懷裏。懷中的人還在繼續發燒,抱在懷裏就跟抱了一個火爐似得。

季懷迷迷糊糊感覺到是他,就往他懷裏蹭了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又掙紮著向後退。“你離我,遠點,會被傳染的。”

“你乖乖睡你的,別動。”江子墨將人按住,箍的死死的,季懷腦中燒的不太清楚,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季懷腦中的沈悶就一掃而光,他現在全身發出來都是汗,整個人好像活過來一般。

季懷轉頭就看到睡在他旁邊的墨叔,墨叔依舊保持著昨晚臨睡前抱著他的那個姿勢,只是他眉眼下青黑,大概一晚都沒睡好。

季懷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要不是考慮到自己現在還沒好,不能傳染給墨叔,不然他絕對要撲上去親兩口。

他想著今天就再逃一天課吧,墨叔昨晚照顧他辛苦了,他就再陪著睡一會兒。

這一天他都團在家裏沒出門,或者說墨叔不讓他出門。他感冒剛好,不能經風,連他想出去看看墨牙,都沒被允許。

“陸七,把它丟到後山去,別讓它再靠近這裏。”江子墨一吩咐,陸七就將墨牙拎起往後山走。

季懷想阻攔,但又沒敢,他總覺得現在不要去觸墨叔的黴頭比較好,現在的墨叔尤其討厭看到墨牙。

這一天過去,兩人都沒談昨天為什麽發火的事,季懷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他自己也想通了,墨叔不願說以前的事就不說吧,畢竟他也沒把重生的事說出去,他再回到學校的時候,肖程竟然比他還早到,他一來肖程就湊過來低聲問:“我哥去找你了?”

季懷點點頭,將書從書包裏拿出來。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們離他遠點!你聽不懂是嗎?”

季懷輕笑一聲,放下書,轉頭看他。“現在是你哥想接近墨叔,你應該讓你哥不要存有什麽妄想了,讓他離墨叔遠點。”

“要不是江子墨那個家夥,我哥怎麽會成這樣?”

“如果你哥再不停止靠近墨叔,他另一只眼睛也會沒了。”季懷冷笑。

“你敢!要是江子墨再傷害我哥,我這次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是墨叔,是我。”

季懷冷冷地盯著他,說:“他再打我男朋友的主意,你看我會不會放過他。”

肖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真當江子墨這麽冷血的人會對你有真感情?”

季懷奇怪地看著他,他心裏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墨叔是想玩弄我呢?

李維是,肖程是,連昨晚的醫生也是。

他仔細想了想,墨叔到現在都沒碰過他呢,玩弄是從哪來的?

他倒是想呢,就是墨叔不動手,難道他要自己送上去嗎?

季懷在想著這一點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他這一世還沒成年,在別人眼裏,動一下都會觸犯法律的未成年人。

肖程看著他的目光仿佛在告訴他:他有多天真愚蠢。

一整天肖程氣的都沒跟他說話,然而快放學的時候,肖程忽然問他:“你待會跟我去個地方。”

季懷頭也不擡起回答:“不去。”

肖程氣結,但想到他哥交給他的任務,他只得低著語氣說:“是我哥要見你。”

季懷想了想上次他跟肖侗見面時糟糕的經歷,不覺得他們還有什麽再見面的必要。

“我不會去的。”

“那如果江子墨也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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