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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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懷的感冒就加重了,鼻子堵塞住了,只能用張著嘴來呼吸。

所以一大早陸七要送季懷上學的時候,江子墨的神色就不太好,給了陸七好幾個冷臉。

季懷臨走前,江子墨把衣櫃裏之前買的一件羽絨服拿了出來。羽絨服是黑色的,又很厚,穿起來能遮到膝蓋。

季懷覺得誇張,還沒到最寒冷的時候呢,這時穿這麽厚的羽絨服,到了三九的時候怎麽辦啊。

江子墨不聽他的反抗,硬是將羽絨服給他裹上了,裹成了一個棉球才將季懷送出門。

陸七一看到季懷出來就“噗嗤”笑了,江子墨冷著臉瞪了他一眼,陸七才趕緊收了臉色,誇讚道:“這樣穿暖和,而且還很可愛。”

季懷這段時間個子長高了點,加上營養跟的上,臉就有了一點肉,埋在毛茸茸的帽子裏,真就跟一個團子似得。

季懷郁郁不樂地到了教室,班裏人在看到季懷穿這麽厚實的時候,都驚訝地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沒錯啊,這才剛入冬啊,怎麽穿的跟已經數九寒冬了似得。

季懷一整天鼻子都是堵著的,腦袋也昏沈沈的,縮在位子上一動不動,就像一個大團子團在這兒。

肖程每次出去上廁所回來,想進到裏面的位置,都被季懷堵死了。兩次後肖程就不耐了,季懷無奈的地站起來給他讓地方。

早上他還是只有一點發燒,到現在他腦袋越來越昏沈了,動作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感冒這麽嚴重還逞什麽強。”肖程臉臭臭的,跨進自己的位子裏。

季懷揉了下眉心,讓自己清醒一點,沒搭他的話。

下午的時候,他實在難受,意識不太清醒,他堅持不下去了,就跟寥老師請了假。寥老師看他神色果真不好,交代了他兩句回去好好休息後,就批了假。

季懷想著自己打一輛車回去算了,也不知道墨叔在不在家。他挪到門口的時候,想著要不給墨叔打個電話,告訴他他馬上要回去。

他剛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忽然,校門外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鳴了一下笛,隨後季懷就看到車窗降下來後,露出的肖侗的一張臉。

肖侗側頭笑著問:“季懷,你這是去哪裏?”

“我回家。”季懷有些發楞,肖侗怎麽在這裏了。

“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肖侗看著他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

季懷頓了頓,就上了車。

肖侗帶他去了一家私人茶館,這個時候茶館裏很冷清,大廳的桌子大部分都是空著的,只有零星坐了幾個人。

肖侗將他帶到角落的一張桌子上,一人高的室內盆栽將這個角落遮掩了大半,位置到是很幽靜。

侍者上了一壺碧螺春,茶湯清冽,入口清香。

“裏面有暖氣,熱了就把衣服脫下來吧。”肖侗笑著開口,一副長輩照顧晚輩的姿態。

若是只看年齡,確實季懷才十六歲,但若算上上一世他都四十了,比肖侗還大。

“今天有點感冒,還是穿著吧。”

要是讓墨叔知道他脫了衣服導致感冒加重的話,他就算哄一天墨叔的臉色都不會好。

“是他讓你穿的吧?”肖侗一笑,“子墨從小就是這樣,關心人的方式一直都沒變。”

季懷沈默著,沒說話。

“子墨他這段時間還好吧?昨天下雨了,他有沒有發脾氣?”

季懷心裏無端地生出一股怒氣,肖侗熟稔的口吻讓季懷怒火中燒。

“墨叔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哄一會兒就好了。”

肖侗笑著的嘴角一僵,然後出了會神,喃喃地道:“也是,他總是這樣,看著不容易接近,但哄一哄總會心軟。,’季懷盯著他,眉目冷淡。

肖侗忽地一笑將神色遮掩了過去,他給季懷續了一杯茶,像是嘮家常地說:“子墨他因為之前出的事,對下雨天總是有應激反應,你耐著心哄一哄他,別讓他傷了自己。”

“你不用說,我自然會的。”

“子墨他愛吃甜食,我一會兒買一份,你幫忙帶回去。”說著他噗嗤一笑,有些懷念地道,“別看他總是冷著臉,脾氣仿佛不好的樣子,他小的時候就這樣了。以前被嬌慣著,想要吃什麽就有什麽,甜食是他睢一的愛好,伯父伯母又總是盡他吃,這些年都沒改掉這個愛好。”

“墨叔想吃什麽不用改,我會給他買。”

“哎,你這孩子,對我不要有這麽大的敵意,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聊聊,我已經.”他說著手指就按上了右眼,神色黯淡了下來。

從肖程的口中,季懷知道肖侗這只眼睛是被墨叔挖掉的,但墨叔是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是肖侗做了什麽讓墨叔無法忍受的事嗎?

現在的肖侗還是一副對墨叔念念不忘的樣子,怕是當年的事,是肖侗有愧在先。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想見你很久了。”肖侗忽然嘆了一口氣,推心置腹地說,“子墨這些年一直在生我的氣,是我把他惹火了,這也該是我應得的教訓。”

“小的時候他總是習慣我的照顧,事事都依賴我,這次跟我發脾氣發這麽長時間,我怕他自己沒照顧好自己。

哎,你又還小,要說也是子墨他照顧你。”

“肖先生,”季懷忍不住打斷他的話,“墨叔給我來電話了,我接個電話。”

季懷揚了揚手機,抱歉地說,隨後他按下接聽鍵。

大概是茶館裏太安靜,肖侗一下子就聽到了聽筒裏傳來的江子墨不高興的聲音,他眼睛忽地亮了一下,緊緊地盯著季懷。

“季小懷,你現在在哪?”

“啊,我啊,我.”“季小懷,你最好說實話。”江子墨冷冷的聲音傳來,季懷轉悠的眼睛一下子停了。

“我在學校外面。”

江子墨冷哼一聲。

季懷忙解釋說:“我今天不是感冒嗎?下午的時候很難受我就請假了,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的,半路遇到朋友了。”

“你什麽朋友?”

你老相好,季懷心裏暗自嘀咕。

肖侗也聽到這話了,坐正了身子有些期待地看著季懷。然而季懷卻只說:“偶遇的一個朋友,就過來坐會聊幾句。,’“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馬上就回來”季懷趕緊說。

他可不想墨叔來見到他老相好,兩人還久別重逢,別又擦出了什麽糟心人的火花。

話筒裏墨叔半天沒說話,季懷心下有些揣揣的,他這也不算欺騙吧,難道他要拍手鼓掌讓他們老相好見面?

季懷等了半天墨叔都沒說話,他只得小聲地說:“墨叔,我真的馬上就回來了,一個小時,不,半個小時我就到家,你再等我一會兒好不好?’’“快點回來。”江子墨冷哼一聲算是答應了。

季懷掛完電話,對發楞的肖侗說:“我要先回去了,墨叔在家等我。”

不知道哪個字眼刺激到了肖侗,他猛地回過神來,握著白瓷杯的手捏的緊緊的。他眼角劇烈地抖了抖,一直故作平靜的聲音忽地變得低啞。

“他在等你?家?那個房子怎麽能算是家?”說著他就激動了起來,眼睛通紅地看著季懷,“沒有我的地方怎麽能是他的家?!”“肖先生!”季懷冷下臉,道,“肖先生若是還存在著什麽妄想,就趕緊打消。你一只眼睛已經沒有了,別把另一只也弄丟了。”

“你懂什麽?!我給他一只眼睛又何妨?”肖侗猛地拍桌站了起來,“我和他認識了多少年,從小到大都是我在陪著他,你算什麽東西呢,來跟我搶人?”

這麽一個沒長大的毛孩子,他從知道他存在的時候就沒把他放在心裏,直到他按耐不住想知道更多江子墨消息的時候,才開著車轉到學校門口,正好遇見了季懷。他才想著跟人聊聊,順便也讓季懷知道,他跟江子墨才是最萊密的。

可是這一通電話,卻著實刺激到他了。“家”這個字眼讓他憤恨,或者說是嫉妒。

“我啊,”季懷淡淡一笑,眼睛裏卻沒什麽笑意。“我是他男朋友,或者是枕邊人,哪個你喜歡便是哪個。”

“不可能!你才跟他認識多長時間,我跟他已經相識了二十年。二十年,我看著他長大,我一直陪著他,你哪有資格陪在他身邊!”

“那我問你,你說你一直陪著他,那墨叔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在下雨天會有應激反應?還有他為什麽要挖你眼睛你,你都做了什麽?為什麽在他發生這些事的時候你沒有保護好他?!”季懷怒起,同樣站了起來沖他大吼。

季懷的眼眶也紅了,不是生氣,而是心疼的。這些情緒他一直壓在心裏,墨叔不跟他說以前的事,陸七也對他閉口不言,現在更是冒出來一個墨叔的老相好來對他耀武揚威。他忍著不去探究那些事,可是心裏的心疼和難過卻無時無刻不在蔓延。

若是他能跟肖侗一樣,能從小到大陪在墨叔的身邊,他一定,一定不會讓墨叔受這些傷。

肖侗眼睛暴突,瘋狂地說:“那都跟你沒關系,牙都沒長齊,你還想跟我爭,我就算再讓他挖掉一只眼,我也要留在他身邊。”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季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後轉身出去了。

肖侗咬著牙看著季懷的背影,整張臉都扭曲了。他忍了忍,沒忍住,將眼前的桌子掀了起來,“咚”的一聲,茶館裏的人都驚住了。

“我等了他這麽多年,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搶?”他目光陰冷地看向門口,裏面閃現出瘋狂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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