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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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控制不住往蕭淩身上掃了一次又一次,路瑤覺得自己大概也是喝醉了,不然大腦怎麽突然變得眩暈起來。

趁著還清醒,她輕推了下坐在桌前,單手撐頭瞇眼笑得開懷的人。

“蕭淩,去床上睡。”

話還沒說完,原本近似昏厥的人突然坐直,伸手握住了她的腕子,順勢一拉,牢牢環抱住了她。

溫熱的氣息隔著衣物拍打在肌膚上,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路瑤僵在原地,原本渾沌的大腦更加轉不動。

她舉著手在半空,這時,都不知道放哪。

“渺渺。”

蕭淩的頭埋在懷中,他磨著她蹭著,清冷的聲音染上了低啞,聽在路瑤耳中卻有了些別的意味,她不由就附和著他恩了聲。

“我難受。”

路瑤放輕聲音詢問他:“哪裏難受?”

蕭淩仰起頭,抽出手指了下自己的頭:“腦袋。”

隨即下移,指了下自己的胸口下方:“肚子。”

路瑤迷迷糊糊想:那應該是喝多了。

她這猜想還沒得到驗證,就見他手臂晃動了半天,又落至胸膛處,他指著自己心臟所在位置,說道:“心痛。”

路瑤迷糊的意識頓時清明了,怎麽突然會心痛,難不成是之前受傷的後遺癥?還是因為李太醫喝的藥有副作用?

她剛想細問,蕭淩的後半句就接了上來:“渺渺,你為什麽拒絕我?你都不知道那天你拒絕我後,我心裏有多難受,有多想殺了魏冀......”

路瑤聽得咯噔聲,什麽拒絕他,怎麽又和魏冀扯上關系了?她楞了會,隨即才意識到蕭淩口裏所說的這些事應該是之前他與原身發生的事。

她心裏有些異樣,卻不知道如何說,最後還是保持了沈默,想著聽蕭淩說完全部的事,可沒想到,他話說了一半,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路瑤能看見他嘴巴動,卻聽不清在說什麽,到最後,直接不說了,栽倒在她身上半闔著眼。

看出蕭淩現在的狀態,路瑤頓了下,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扶著人到床上去。她想把人往床上甩,卻沒想到自己也被他一帶滾進了錦被裏。

趴在綿軟的被子裏,半邊身子被醉酒的人牢牢抱住,動彈不得,路瑤嘆了口氣,索性不再動,窩進去直接休息。

第二天,她是被嗝醒的,後面一直有東西挨著,路瑤下意識想去推開,結果手剛碰上那物,就被人攔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先聽到一聲哼聲。

這一聲響起,還迷蒙的大腦一下清醒過來,路瑤瞪著眼,伸出去的手還沒收回,柔軟的掌心還殘留著餘感,大致勾勒出形狀和熱度,她這會突然覺悟過來,自己碰到的到底是何物。

路瑤臉熱了起來,血色從耳根爬到臉龐,她的臉色從白轉紅,短短時間就和個猴屁股一樣。

她快速爬了起來,往邊上靠,只是這一動作,倒是把兩人身上的被子扯開了,原本還有著遮掩物的人,這下徹底暴露在視線下。

路瑤不受控制往蕭淩那個地方看去,觸及到那不似尋常,像個小山坡的地方,視線像是沾了火星一般,又飛速往旁撇去。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眼,但足夠讓她看清了,平時不夠好使的大腦如今卻像是被人點撥了一般,牢牢記住了那一幅畫面,久久盤旋不散。

路瑤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而被動靜吵醒的蕭淩,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隨後神態自若伸手扯過掉落的被子,遮蓋住失態處,這才看向一旁驚慌失措的人。

“渺渺——”

蕭淩不過喊了下她的名字,卻像是觸碰到什麽開關,只見路瑤楞了下,然後飛速跑了出去,就一會的功夫,就看不見她人了。

路瑤邊走腦子還在邊想,她與蕭淩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要說開始,還會擔憂兩人睡一塊可能會發生某些事,後來日日見蕭淩頂著張性冷淡的臉,這念頭便徹底沒了。

等蕭淩出事後,她更是沒往這方向想過,所以久而久之,潛意識裏壓根沒把他視作男人,自然不會將晨.勃與他聯系在一起。

今日驟然見到,她是真的驚住了,驚住的同時,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也隨之破碎。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但就在看到那一幕時,她感覺兩人之間頓時劃開了一道痕跡,以至於她現在再難以與蕭淩像之前那般相處。

她好像,時至今日,終於意識到對方是個擁有正常情.欲的男人,而且,路瑤腦子再次閃過那副畫面,她抿了下唇,剛冷卻下來的臉又在隱隱發熱,才在心裏悄悄吐露那四個字:天賦異稟。

路瑤在附近暴走了幾圈,等著情緒平定下來,期間,正巧碰上出來散步的江夫人,兩人一照面,又是尷尬的寒暄,幾句過後,便面面相窺不知如何做,最後還是江夫人主動發出邀請,詢問路瑤要不要去她那吃會點心。

發生了這事,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淩的路瑤,正愁不知去哪,一聽到她這話,也顧不上人家只是客氣,連忙應了。

她一整天都消磨在江夫人房中,拖到實在不能再拖,才磨磨蹭蹭往自己房間走去,結果一回來,卻發現屋內一片漆黑。

人家蕭淩壓根不在呢。

路瑤:“......”

她疑惑人去哪的時候,不免也是松了口氣,事情剛過去幾個時辰,說實話,她還沒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她愁著蕭淩回來,自己該如何面對他,結果一直到睡著,也沒等到人回來,第二天醒來,也只見有人睡的痕跡卻不見人。

接下來,連續幾天都如此,時間長了,路瑤之前的那點別扭早沒影了,取而代之是好奇,她在好奇蕭淩早出晚回在忙什麽,與她所想的事是不是同一件。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時隔十天後,她終於在某天深夜裏逮住了蕭淩。

男人穿著侍衛服,之前在趙統領身上看到的裝扮像是如法炮制般,到了他身上。

路瑤頭一回見他這樣打扮,滿心還覺得新奇,忍不住將他細細打量了番。

蕭淩比例好,四肢長,本該是累贅的鎧甲在他身上看著也薄如蟬翼,很輕巧的樣子,行動並不見任何阻礙。

要不是路瑤之前因著好奇去提過這衣物,重得差點沒把她手扯斷,恐怕還真被他這副模樣誤解。

蕭淩面漏意外,未曾預料到這麽晚,路瑤竟然還沒歇息,以往這個時間,她早該睡得人事不知了。

他怔楞了下,即可又恢覆如常,不用顧及吵到路瑤,蕭淩動作也大了起來,他在桌前坐下,第一件事便是摘了頭盔,給自己倒了杯水。

到這時,路瑤才看到,蕭淩面上的汗以及……血痕,瞧著像是與他人進行了一番打鬥。

許是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蕭淩望過來,伸手抹了把臉,看清自己手上的血漬後,他眼裏快速閃過一絲暗芒。

“這怎麽回事?”

之前的傷才好,別又傷哪了,路瑤想著,語氣都重了幾分,“是不是又受傷了?”

她習慣性去拉蕭淩的衣服,想要檢查下,扒到一半被身上的鎧甲擋住,正想空出手解開,倏地,她想到什麽,面皮訕訕迅速收回了手。

蕭淩見狀,偏頭看她藏在頭發下的耳朵,果然,又變得紅彤彤一片。

“無事。”他視線沒停留太長時間,要看太長時間被察覺,估摸著眼前人又得躲一陣時間,“今日城外發生了點糾葛罷了。”

再詳細的他沒繼續往下說,但路瑤心知事情定不如他口裏那麽輕松,暗暗算了下時間,兩人來河雲郡也有十幾天時間,劇情要沒改變,那事差不多就快了。

她其實也想過好幾次,要不要與蕭淩如實坦白,可考慮再三,想到坦白後可能發生的種種事,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瘟.疫的事?”路瑤問道,派來的太醫到河雲郡的第二天,便私下查看了情況,已確診,蕭淩與江大人這段時間便一直都在忙活這事。

蕭淩點頭,見她感興趣,便如實說了他們的進度,路瑤認真聽著,等聽到派去搜查的侍衛在城外三裏處的小樹林發現了異常,她一頓,摁住心中的焦躁,繼續聽下去。

蕭淩他們也註意到了,因此,打算這兩天帶著人再去排查一遍,看看到底怎麽一回事。

路瑤問他:“你是準備帶隊過去嘛?”

蕭淩笑了下,沒否認,這段時間他扮演江大人衷心的屬下扮得過於深入人心,像這種事,他要是不出面,反而招人懷疑。

所以最終,還是沒能避開劇情,路瑤心想。

躲不開就是,其他事可以努力下,這般想到,她試探性問了下蕭淩:“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嘛?”

蕭淩拒絕了,雖然那些患病的百姓現在被他們的人控制住了,但指不定還有漏網之魚,瘟.疫可不是發熱中暑那些,要是不小心患上,不死也得脫層皮,他不可能放任路瑤陷入這麽危險的處境。

哪怕是他,每次去過城外,回來過後也必定會讓人好好熏上一會,才會接觸路瑤。

意外之內的拒絕,路瑤也沒失望,問過之後知道沒結果就沒繼續糾纏,好似那句話不過就是她的無心之舉。

今天為了等到蕭淩,她特意熬到很晚,如今見到了人,解決了一個大問題,久久拋之腦後的睡意便重卷回來。

路瑤打了個哈欠,說話時都像是氣音:“洗洗睡吧,很晚了,明日不是又要很早起嘛?”

蕭淩輕哼了下,算作回應,隨後便見她歪歪扭扭走著路往床上倒去,不過幾個呼吸,就聽見她的呼吸變得平緩起來,許是趴著的姿勢壓迫,偶爾會冒出一句輕微的呼嚕聲。

蕭淩幫她轉了個身,蓋好被子,就坐在床邊,靜靜看了好一會,才進入凈房。

知道了蕭淩他們的安排,路瑤這幾天都在盯著,默默又等了兩天,他們終於開始準備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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