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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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木棠照舊起床上班，頭一次從床上醒來還有些不適應，一睜眼看見自己的黑爪子，心裏莫名有點失落。
她已經太久沒有以人形睡覺了。
爬起來，看著熟悉的臥室，木棠慢吞吞地邁著爪子，伸了個懶腰後發現貓碗空空，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咯噔一下。
平時這個點易辭已經給她準備好羊奶泡貓糧了。
雖然味道一般般，但好歹是個早飯。
易辭不在家，羊奶泡貓糧都沒有了。
反正屋子裏沒人，木棠變回人形洗漱完，衣服也疊好放到床沿，才出門上班。
不用傳送陣上班，感覺挺奇怪的。
一個人坐地鐵，她好像是被人扒了衣服，哪哪都不自在，二號線直達南禺山景區，這條線一如既往擁擠，好不容易有了個空位，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示意她坐。
陌生人的好意讓她放松不少，坐下後朝人道了謝，摸出手機看微信。
易辭還是沒有回覆。
只是上一條消息的羊肉粉讓木棠又饞了。
木棠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條消息。
——等你回來。
然後迅速切出微信界面，跟做賊似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給自己點了一份外賣，看時間估計等她到了半妖司就能吃上。
半小時過後，到了終點站南禺山，木棠下了車，刷卡進半妖司的時候正好碰上外賣小哥拎著一碗羊肉粉在前臺叫她的名字，木棠就順便自己拿了，一路上那股羊肉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肉食動物的註意，就電梯裏不到一分鐘，已經有三個半妖問他商家名稱。
木棠心情好，一個個耐心回覆。
上了樓，到了三隊辦公室，辦公室裏依舊冷冷清清，出外勤的出外勤，只留下她和小楊兩個人看家。
陳立行工作認真，一心一意朝著年終獎奔跑，幹起活來那叫一個不死不休，是個真正的工作狂。
老李中午回來了一趟，跟他們坐在工位上一邊吃飯一邊聊。
“我聽說實驗室抑制劑洩露，數量還不少？？？”老李一臉天真單純地問她們。
老李平時的工作跟修理工似的，哪裏有問題填哪裏，跑的地方多收到的消息也快些，只是他都這麽快知道了，難道半妖司不打算隱瞞？
小楊看他大驚小怪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都養出一條毒/品鏈了，也不知道那幾個吃了多少回扣。”
“這麽嚴重？”老李年紀大了，年過四十，家裏老婆孩子熱炕頭，為人十分隨和，即使是在三隊工作，每天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內心卻單純得跟朵小白花似的。
老李知道木棠跟著陳立行去非調組出過外勤，於是看向他，一雙眼睛充滿好奇。
“你確定要聽嗎？老大回來就說是你用傳送陣威逼利誘我才答應，這樣可以嗎？”木棠笑著說。
老李立馬擺頭，“算了，我一把年紀，陳立行目無尊長，他要揍我我也攔不住。”
三隊裏就只有老李年紀最大，成了家，其他全是單身狗，他們這些單身狗就差額頭上寫著“我最愛工作談戀愛都是狗屁”，其中陳立行是佼佼者，誰要影響他的年終考核他立馬就跟人翻臉，無論老弱病殘。
這個案子木棠跟了一段時間，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連小楊也只是知道一點皮毛，現在最重要的一環斷了，他們很難有進展，如果不鬧出點動靜讓背後那些人路出馬腳，恐怕這麽查下去只會是另一個中橋村。
以他們的實力，重新覆制一個中橋村進行分割不是問題。
能滲透進半妖司實驗室，甚至插手生產線，那十位執法者都沒這個膽子，只能是那些老家夥了。
如今半妖司的司長鹿行原本是五位長老中的老三，擔任司長之後就只是在那掛個名，平時半妖司各種重大決策出來都是五位長老商議，如今他們其中的鹿行做了司長，鹿行手裏有兩票，隨便拉一個人就是三比三平。
這些年，鹿行否了不少長老的提議，估計他們早就心存不滿，對那個什麽少數服從多數、平票暫議的規則早就不耐煩。
木棠一想就想遠了，一口炒面架在筷子上都放涼了才知道吃。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一看見屏幕上的姐姐兩個字，木棠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接了電話。
“十二點了，在午休？”
“嗯，點了外賣，再吃炒飯。”木棠乖乖答道。
那邊沈默了會，木棠猜到她姐在皺眉，果然，木遙就說：“少吃外賣，不健康。我去接你，剛好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嗯嗯，那我等你。”木棠更乖了。
她把還剩一大半的炒面推給小楊。
小楊嫉妒得直冒酸水，“你姐又請吃飯吶？”
“是啊，你也想去嗎？”木棠朝她眨眨眼。
小楊哼了一聲，“我才不敢去。”
拿個喇叭在半妖司問問，誰敢跟執法者面對面吃飯啊，也就木棠是木遙親妹妹。
木遙來的挺快，木棠收到消息就拿起包往外走，她姐就在半妖司門口等著她。
她上了副駕駛，木遙開車到了一家小餐館，這裏環境不錯，人少，空氣好，綠植也多，老板領著他們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包間，那副噓寒問暖的樣子讓木棠這個小老百姓受寵若驚。
她姐不是喜歡招搖的人，不至於吃個飯還能招的人家老板親自當服務員。
想到什麽，木棠嘴角都壓不住，被木遙看見，一個眼神警告就老實了。
“看看喜歡吃什麽。”
兩人坐下，木遙把菜單遞給木棠。
木棠乖巧無比，點了幾個她愛吃的，又點了幾個她姐愛吃的，合上菜單後把菜單給一邊站著直搓手的老板。
老板笑嘻嘻接了，勾著腰問木遙：“林先生就在隔壁包間，問木小姐什麽時候回去，他喝了酒沒法開車。”
木遙扯了扯嘴角，面上沒什麽表情：“讓他自己走回去。”
老板面上訕訕的，沒再多問什麽，拿著菜單就走了。
木棠抱著一杯檸檬水喝得正起勁，一雙眼睛小老鼠似的精明，“林城回來了啊？”
據她所知，她姐這麽多年沒什麽感情生活，唯一的前男友就是江城首富的寶貝大孫子，家中獨苗，身價好多個零，名下的資產木遙做執法者到退休都不一定能掙到人家一個零頭，只是當年這位小少爺大學畢業原本可以去國外留學深造，卻因為愛情毅然放棄打算死心塌地陪著木遙，她姐嫌人家頭發短見識短，一不高興就把人踹了。
不過看樣子林城現在是回來了，而且好巧不巧，木遙因為她接手抑制劑洩漏的案子，這段時間怕是只能留在江城。
木棠已經在心裏列願望清單，打算找一個適合的機會透露給林城。
木遙點了點下巴，看了下手機後把手機靜音放到一邊，“別扯有的沒的，你跟易辭，你想好了？”
木遙不喜歡事情不清不楚的，木棠是她的親妹妹，兩人一起長大，她是什麽性格木遙心裏再清楚不過，木棠看起來好拿捏，實際上心裏的事不少，想的比誰都清楚，遠比看起來有主見。
“差不多吧......”木棠十分沒底氣地回。
她也沒有戀愛經驗，誰知道這事來的又兇又猛，易辭統共招惹她就那麽幾次，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對人家沒那心思。
“你知道的，你做什麽姐姐都會支持你。”木遙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
木棠低著腦袋，心裏亂糟糟的，只是應了一聲。
沒多久，菜上了，兩人跟往常一樣吃飯，聊的話題也都是工作。
一頓飯吃完，木棠身心都得到了滿足，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休息好了還得上班，看時間差不多了，木遙起身，木棠跟在木遙屁股後面出門，木遙去前面結賬，沒想到林城早就買單了。
她姐明顯不大高興。
然而沒過多久，後邊傳來聲響，一行人說說笑笑朝門口走了，腳步最快最急的那個身高腿長，穿著白襯衣，扣子嫌熱解開兩顆，西裝搭在胳膊上，短頭發有些長，皮膚偏白，那張臉像是從畫裏出來的，據木棠回憶，這人長得很像當年她姐最愛的玖蘭樞，一身矜貴公子氣。
她有點懂她姐的審美了。
林城邊走邊理衣服，到兩人跟前，現實跟木棠打招呼。
“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林城對她說，目光轉而落在木遙身上，“我喝了酒，沒法開車，江城變化很大，我剛回國不太熟悉，而且這邊位置偏找不到代駕......”
語氣聽起來挺可憐的。
木棠及時跳出來，“沒事，我姐開車了，順便送你回去。”
木遙：“......”
好姐妹，賣得真快。
林城笑了，步子往木遙那邊挪，不著痕跡地靠近她。
他一挪開，原本被他擋住視線的木棠看清了迎面走來的一群人，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左邊跟著那個胖子的痩個男人，眼角一道疤格外醒目，眼神陰鷙，頭發長得淹沒後頸，一身黑色西裝，原本在一群吵鬧的中年男人中不太顯眼，但木棠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它怎麽處理？”
——“跟其他的一樣送過去嗎？”
男聲在空屋子裏回蕩，那時候木棠還是只貓，對將來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是覺得這個男人拎著她後頸的手有些重，但是，當疼痛已經變得麻木，這點“手重”也就不算什麽了。
至今她還清晰的記得那個人是如何回覆的。
“我的貓，更能賣個好價錢。”
木棠平覆自己的呼吸，等那些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木遙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問她怎麽了。
木棠搖搖頭，“檸檬水喝多了，胃有點不舒服。”
林城卻是看了眼門口，“那是樓上的蘇家的人，應該是在談事情。”
江城蘇家？
蘇謙許寧紅夫妻倆原本是紡織廠的工作，二十年前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搭上了鄰城趙家，夫妻倆辭了職，帶著唯一的女兒離開農村進了城，在趙家扶持下開始經商，做的是小家電，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在江城小有名氣。
木遙也知道一些，眉頭緊皺。
三人沒再說什麽，木遙開車，木棠坐在後座，假裝胃疼。
木遙心疼，“要不先去藥店買點藥？”
木棠咬著牙回：“沒事，就是沒吃好，我工位上有午時茶。”
“喝午時茶能好？”木遙不放心。
“我小姨在醫院工作，開車過去半小時。”林城看了看手表，說。
木遙已經在考慮掉頭去醫院。
木棠恨得牙癢癢，她第一次裝病就碰上林城這個憨憨。
實在沒辦法，幹脆撒嬌，“我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小楊抽屜裏的巧克力，姐你把我放半妖司就行，實在不行我獻身科學，把自己交給實驗室......”
木遙翻了個白眼，沒有掉頭。
等到了半妖司，木棠果然活蹦亂跳，仿佛剛剛讓她臉色慘白的檸檬水忽然之間變成了什麽靈丹妙藥，她精神得不行，木遙看了看她，沒說什麽，讓她上去，晚上好好吃飯，不要跟著小楊一天到晚吃外賣。
木棠乖巧應下，只是等木遙一走，她就斂了笑，拿出手機，給許若彤發消息。
“他們回江城了。”
許若彤秒回。
——我的祖宗，兩年前的事你沒吃夠教訓？爪子要不要了？你姐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
木棠在電梯裏，靠著冰涼的鏡子垂下眼，打算回覆，忽然跳出三條消息。
最後那一句“我明天回去好不好？”弄得她眼眶一紅。
腦中紛雜的思緒被清除，她想：狗男人，已經是明天了，人還沒回來。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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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這個點易辭已經給她準備好羊奶泡貓糧了。
雖然味道一般般，但好歹是個早飯。
易辭不在家，羊奶泡貓糧都沒有了。
反正屋子裏沒人，木棠變回人形洗漱完，衣服也疊好放到床沿，才出門上班。
不用傳送陣上班，感覺挺奇怪的。
一個人坐地鐵，她好像是被人扒了衣服，哪哪都不自在，二號線直達南禺山景區，這條線一如既往擁擠，好不容易有了個空位，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示意她坐。
陌生人的好意讓她放松不少，坐下後朝人道了謝，摸出手機看微信。
易辭還是沒有回覆。
只是上一條消息的羊肉粉讓木棠又饞了。
木棠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條消息。
——等你回來。
然後迅速切出微信界面，跟做賊似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給自己點了一份外賣，看時間估計等她到了半妖司就能吃上。
半小時過後，到了終點站南禺山，木棠下了車，刷卡進半妖司的時候正好碰上外賣小哥拎著一碗羊肉粉在前臺叫她的名字，木棠就順便自己拿了，一路上那股羊肉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肉食動物的註意，就電梯裏不到一分鐘，已經有三個半妖問他商家名稱。
木棠心情好，一個個耐心回覆。
上了樓，到了三隊辦公室，辦公室裏依舊冷冷清清，出外勤的出外勤，只留下她和小楊兩個人看家。
陳立行工作認真，一心一意朝著年終獎奔跑，幹起活來那叫一個不死不休，是個真正的工作狂。
老李中午回來了一趟，跟他們坐在工位上一邊吃飯一邊聊。
“我聽說實驗室抑制劑洩露，數量還不少？？？”老李一臉天真單純地問她們。
老李平時的工作跟修理工似的，哪裏有問題填哪裏，跑的地方多收到的消息也快些，只是他都這麽快知道了，難道半妖司不打算隱瞞？
小楊看他大驚小怪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都養出一條毒/品鏈了，也不知道那幾個吃了多少回扣。”
“這麽嚴重？”老李年紀大了，年過四十，家裏老婆孩子熱炕頭，為人十分隨和，即使是在三隊工作，每天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內心卻單純得跟朵小白花似的。
老李知道木棠跟著陳立行去非調組出過外勤，於是看向他，一雙眼睛充滿好奇。
“你確定要聽嗎？老大回來就說是你用傳送陣威逼利誘我才答應，這樣可以嗎？”木棠笑著說。
老李立馬擺頭，“算了，我一把年紀，陳立行目無尊長，他要揍我我也攔不住。”
三隊裏就只有老李年紀最大，成了家，其他全是單身狗，他們這些單身狗就差額頭上寫著“我最愛工作談戀愛都是狗屁”，其中陳立行是佼佼者，誰要影響他的年終考核他立馬就跟人翻臉，無論老弱病殘。
這個案子木棠跟了一段時間，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連小楊也只是知道一點皮毛，現在最重要的一環斷了，他們很難有進展，如果不鬧出點動靜讓背後那些人路出馬腳，恐怕這麽查下去只會是另一個中橋村。
以他們的實力，重新覆制一個中橋村進行分割不是問題。
能滲透進半妖司實驗室，甚至插手生產線，那十位執法者都沒這個膽子，只能是那些老家夥了。
如今半妖司的司長鹿行原本是五位長老中的老三，擔任司長之後就只是在那掛個名，平時半妖司各種重大決策出來都是五位長老商議，如今他們其中的鹿行做了司長，鹿行手裏有兩票，隨便拉一個人就是三比三平。
這些年，鹿行否了不少長老的提議，估計他們早就心存不滿，對那個什麽少數服從多數、平票暫議的規則早就不耐煩。
木棠一想就想遠了，一口炒面架在筷子上都放涼了才知道吃。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一看見屏幕上的姐姐兩個字，木棠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接了電話。
“十二點了，在午休？”
“嗯，點了外賣，再吃炒飯。”木棠乖乖答道。
那邊沈默了會，木棠猜到她姐在皺眉，果然，木遙就說：“少吃外賣，不健康。我去接你，剛好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嗯嗯，那我等你。”木棠更乖了。
她把還剩一大半的炒面推給小楊。
小楊嫉妒得直冒酸水，“你姐又請吃飯吶？”
“是啊，你也想去嗎？”木棠朝她眨眨眼。
小楊哼了一聲，“我才不敢去。”
拿個喇叭在半妖司問問，誰敢跟執法者面對面吃飯啊，也就木棠是木遙親妹妹。
木遙來的挺快，木棠收到消息就拿起包往外走，她姐就在半妖司門口等著她。
她上了副駕駛，木遙開車到了一家小餐館，這裏環境不錯，人少，空氣好，綠植也多，老板領著他們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包間，那副噓寒問暖的樣子讓木棠這個小老百姓受寵若驚。
她姐不是喜歡招搖的人，不至於吃個飯還能招的人家老板親自當服務員。
想到什麽，木棠嘴角都壓不住，被木遙看見，一個眼神警告就老實了。
“看看喜歡吃什麽。”
兩人坐下，木遙把菜單遞給木棠。
木棠乖巧無比，點了幾個她愛吃的，又點了幾個她姐愛吃的，合上菜單後把菜單給一邊站著直搓手的老板。
老板笑嘻嘻接了，勾著腰問木遙：“林先生就在隔壁包間，問木小姐什麽時候回去，他喝了酒沒法開車。”
木遙扯了扯嘴角，面上沒什麽表情：“讓他自己走回去。”
老板面上訕訕的，沒再多問什麽，拿著菜單就走了。
木棠抱著一杯檸檬水喝得正起勁，一雙眼睛小老鼠似的精明，“林城回來了啊？”
據她所知，她姐這麽多年沒什麽感情生活，唯一的前男友就是江城首富的寶貝大孫子，家中獨苗，身價好多個零，名下的資產木遙做執法者到退休都不一定能掙到人家一個零頭，只是當年這位小少爺大學畢業原本可以去國外留學深造，卻因為愛情毅然放棄打算死心塌地陪著木遙，她姐嫌人家頭發短見識短，一不高興就把人踹了。
不過看樣子林城現在是回來了，而且好巧不巧，木遙因為她接手抑制劑洩漏的案子，這段時間怕是只能留在江城。
木棠已經在心裏列願望清單，打算找一個適合的機會透露給林城。
木遙點了點下巴，看了下手機後把手機靜音放到一邊，“別扯有的沒的，你跟易辭，你想好了？”
木遙不喜歡事情不清不楚的，木棠是她的親妹妹，兩人一起長大，她是什麽性格木遙心裏再清楚不過，木棠看起來好拿捏，實際上心裏的事不少，想的比誰都清楚，遠比看起來有主見。
“差不多吧......”木棠十分沒底氣地回。
她也沒有戀愛經驗，誰知道這事來的又兇又猛，易辭統共招惹她就那麽幾次，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對人家沒那心思。
“你知道的，你做什麽姐姐都會支持你。”木遙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
木棠低著腦袋，心裏亂糟糟的，只是應了一聲。
沒多久，菜上了，兩人跟往常一樣吃飯，聊的話題也都是工作。
一頓飯吃完，木棠身心都得到了滿足，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休息好了還得上班，看時間差不多了，木遙起身，木棠跟在木遙屁股後面出門，木遙去前面結賬，沒想到林城早就買單了。
她姐明顯不大高興。
然而沒過多久，後邊傳來聲響，一行人說說笑笑朝門口走了，腳步最快最急的那個身高腿長，穿著白襯衣，扣子嫌熱解開兩顆，西裝搭在胳膊上，短頭發有些長，皮膚偏白，那張臉像是從畫裏出來的，據木棠回憶，這人長得很像當年她姐最愛的玖蘭樞，一身矜貴公子氣。
她有點懂她姐的審美了。
林城邊走邊理衣服，到兩人跟前，現實跟木棠打招呼。
“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林城對她說，目光轉而落在木遙身上，“我喝了酒，沒法開車，江城變化很大，我剛回國不太熟悉，而且這邊位置偏找不到代駕......”
語氣聽起來挺可憐的。
木棠及時跳出來，“沒事，我姐開車了，順便送你回去。”
木遙：“......”
好姐妹，賣得真快。
林城笑了，步子往木遙那邊挪，不著痕跡地靠近她。
他一挪開，原本被他擋住視線的木棠看清了迎面走來的一群人，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左邊跟著那個胖子的痩個男人，眼角一道疤格外醒目，眼神陰鷙，頭發長得淹沒後頸，一身黑色西裝，原本在一群吵鬧的中年男人中不太顯眼，但木棠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它怎麽處理？”
——“跟其他的一樣送過去嗎？”
男聲在空屋子裏回蕩，那時候木棠還是只貓，對將來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是覺得這個男人拎著她後頸的手有些重，但是，當疼痛已經變得麻木，這點“手重”也就不算什麽了。
至今她還清晰的記得那個人是如何回覆的。
“我的貓，更能賣個好價錢。”
木棠平覆自己的呼吸，等那些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木遙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問她怎麽了。
木棠搖搖頭，“檸檬水喝多了，胃有點不舒服。”
林城卻是看了眼門口，“那是樓上的蘇家的人，應該是在談事情。”
江城蘇家？
蘇謙許寧紅夫妻倆原本是紡織廠的工作，二十年前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搭上了鄰城趙家，夫妻倆辭了職，帶著唯一的女兒離開農村進了城，在趙家扶持下開始經商，做的是小家電，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在江城小有名氣。
木遙也知道一些，眉頭緊皺。
三人沒再說什麽，木遙開車，木棠坐在後座，假裝胃疼。
木遙心疼，“要不先去藥店買點藥？”
木棠咬著牙回：“沒事，就是沒吃好，我工位上有午時茶。”
“喝午時茶能好？”木遙不放心。
“我小姨在醫院工作，開車過去半小時。”林城看了看手表，說。
木遙已經在考慮掉頭去醫院。
木棠恨得牙癢癢，她第一次裝病就碰上林城這個憨憨。
實在沒辦法，幹脆撒嬌，“我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小楊抽屜裏的巧克力，姐你把我放半妖司就行，實在不行我獻身科學，把自己交給實驗室......”
木遙翻了個白眼，沒有掉頭。
等到了半妖司，木棠果然活蹦亂跳，仿佛剛剛讓她臉色慘白的檸檬水忽然之間變成了什麽靈丹妙藥，她精神得不行，木遙看了看她，沒說什麽，讓她上去，晚上好好吃飯，不要跟著小楊一天到晚吃外賣。
木棠乖巧應下，只是等木遙一走，她就斂了笑，拿出手機，給許若彤發消息。
“他們回江城了。”
許若彤秒回。
——我的祖宗，兩年前的事你沒吃夠教訓？爪子要不要了？你姐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
木棠在電梯裏，靠著冰涼的鏡子垂下眼，打算回覆，忽然跳出三條消息。
最後那一句“我明天回去好不好？”弄得她眼眶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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