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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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不知道我為了解鎖修了多少次文刪了多少東西(手動微笑,我看jj是想氣死我,我有句mmp一定要講)

其實車裏的感情線挺重要的,刪了就不連貫了,建議大家看完整版,方法在評論裏。

顧大人的好日子過了沒兩天,很快就接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張顯宗人模狗樣地站在他面前,鄭重提出要搬回鬼宅居住:“邪祟也驅除了,無心法師也確認過沒有問題了,屬下是時候搬回去了。”

一聽這話,顧大人看著張顯宗那已經習慣性微微上挑的嘴角,頓時怎麽看怎麽欠揍:“我屈著你了?我這兒住不舒服?還是小廟容不下大佛了?”

張顯宗很為難:“司令,我也有家室。”

這個理由很充分,可顧大人還是不準:“再娶十個媳婦我這也住得下!”

張顯宗又道:“我的二姨太懷孕了。”

顧大人猶如平地遇驚雷,被炸懵了。

“什麽?”

“快兩個月了。”張顯宗微微一笑,“不好再給司令添麻煩了。”

於是直到張顯宗真的帶著家眷搬了出去,顧大人依然被頭頂這道雷劈得沒緩過味來。

張顯宗要有孩子了?一個每晚伏在自己身下的男人,竟也能和別的女人有孩子?顧大人搬了張椅子坐在鬼宅中庭,一邊混亂地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邊直勾勾盯著宅子裏走過的每一個人。

實際上,張顯宗雖然搬了回來,但沒有和顧玄武斷了關系,顧玄武隔三差五跑來住一宿,頻率和從前差不了多少,甚至更勤了些。

只是顧大人依然不舒服,這股憤怒沒有來由,攪得他整日心煩意亂,以至於他只要沒事了就來鬼宅坐著,使勁盯著宅子裏每一個人,想著:這就是張顯宗的家人啊。

五個姨太太並不礙事,亂世之中小妾如衣服,轉眼就脫了,姨太太們對張顯宗估計也是如此。然而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一個男人但凡與妻子有了孩子,顧大人想,這確實就是個正經的家了。

諸人被顧大人監視一般的視線盯得實在不自在,管家只得上去賠笑:“顧司令,喝茶嗎?”

顧大人招招手示意他近身,小聲問:“張顯宗昨兒睡在哪個房裏?”

管家貼在他耳邊回:“昨兒是四姨太房裏。”

前天是三姨太,再前天是大姨太,這混蛋倒挺雨露均沾啊?顧大人氣又上來了,不好發作,不耐煩地打發走管家,可一個時辰過去氣依然沒順過來,顧大人踩滅煙,實在忍不住,直奔二姨太房裏查崗去了。

張顯宗一直讓二姨太在房間安胎,派了兩個衛兵在門口站崗,這麽多天二姨太門都沒有出過半步。顧大人笑說張顯宗對這一胎倒挺重視,一腳踹開了門。

二姨太被嚇到了,扯著被子往床頭縮,在看清來人是顧玄武後才放松了些。

顧玄武問:“你懷孕了?”

二姨太抿著嘴唇,支支吾吾道:“……是的。”

顧玄武不信:“肚子呢?”

二姨太扭過身去擋住肚子,顯得有些驚惶。老媽子替她回道:“這不到三個月,肚子還沒顯呢,司令看不出來。”

顧玄武一挑眉,他早被張顯宗的小伎倆弄怕了,拍拍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點頭哈腰走了進來。

二姨太不情不願地伸出手腕讓大夫把脈,顧玄武叼著煙站在旁邊等候,沒想到片刻後大夫欣喜告知眾人:“太太的確有兩個月身孕了。”

顧玄武一把折斷了嘴裏的煙。

晚上張顯宗一回來,憋了一肚子氣的顧大人立刻把人扯進書房,不容分說按在床上。

張顯宗本身沒有拒絕的意思,奈何顧大人根本不等他表態,十分強硬地扒掉了他的衣服,一邊掐著他的脖子,一邊惡狠狠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張顯宗被掐得咳了起來,眼中依然很平靜,毫無躲閃地看著顧玄武:“我在過日子。”

顧玄武一楞,手上松了些。

什麽叫日子?帶著妻妾子女在他顧大人家裏寄居一輩子,像個姨太太一樣不時地在顧大人身下承歡,這不是張顯宗這樣的人該過的日子。說到底張顯宗不是女人,也並非賣身的小倌,他是軍官,一個男人,他不是顧玄武的姨太太,也絕不可能成為顧玄武的姨太太。對於他們這樣身份的人來說,如今這樣,各自過著各自的日子,藕斷絲連的情人關系,才不失為一個平衡的好辦法。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顧玄武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現狀,就算是張顯宗欲擒故縱他也認了,總之是他的東西,就必須全部都是他的。

顧大人忽然想通了。他看著身下的張顯宗,感覺頭腦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終於知道該怎麽辦了,就是這個人,只要讓這家夥完全成為我的人,一定就不會這麽煩躁了。

於是顧玄武猛地把張顯宗翻轉過去。

(大河蟹)

(大河蟹)

(大河蟹)

張顯宗喘息未定,臉色煞白地垂下頭。顧玄武按住張顯宗的脖子,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繼續問:“你這樣的身體,還抱得了女人嗎?”

張顯宗的目光註視著床頭虛空一點,慢慢回了神。他比顧玄武更了解顧玄武,他知道顧玄武在氣什麽,於是冷笑道:“顧大人不是也有姨太太?”

顧玄武眉頭一蹙:“我是可以,但你不行!”

張顯宗眼中暗了暗,不再說話。

(小河蟹)

這個人明明已經在他身下服帖地喘息,可顧玄武的心裏依然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到底怎麽才能把這個人完全握在手心裏?這個人,是真的喜歡自己嗎?說來,他似乎還從來沒有從張顯宗口中聽到過那句話。

行動遠比腦子要快,於是在意識到之前,顧玄武竟然已經問出了口:“張顯宗,你喜歡我嗎?”

在這種時刻,以這樣屈辱的方式聽到這樣屈辱的問題,張顯宗撐著床沿,咬牙切齒:“我討厭你。”

顧玄武眼色一變,直起身子與張顯宗拉開距離,口裏說:“是嗎,正好我也恨你。”

張顯宗便不再動了,顧玄武帶著恨意撞擊起來,到一切終於結束,也再沒有從身下人嘴裏聽到一個音節。

他忽然覺得不對,強行把張顯宗的頭掰過來面對自己,竟看到張顯宗那張總是沒甚表情的無趣面孔,此刻已是哭得一團糟,臉上全是未幹的淚痕,嘴唇也被咬得滲出血來。

那不是由於快龘感而生出的生理淚水,而是真真切切的淚水。他到底有多少年沒有見張顯宗哭過了?這久違的淚水,卻也僅僅是因為他在最殘酷的時機,說出的一句 “我恨你”。

他果然喜歡自己。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竟還要用這樣傷人的方式再次確認。

意料之外的哭泣讓顧玄武頓時手足無措,慌忙從張顯宗體內退出來,帶出了一片血腥的黏稠,張顯宗禁不住一顫,顧玄武又立刻解開他手上的皮帶,把他摟在了懷裏。

張顯宗的情緒尚沒有穩定下來,緊緊抓著顧玄武的衣服,一邊抽泣一邊咬牙道:“顧玄武,你混蛋,你太過分了!”

顧玄武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半晌只憋出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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