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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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朱曉藍將手中的一份報告放在桌上：“總監，這個月的財務報表。”
白驚飛沒有去拿那份報表，而是望著朱曉藍：“我現在是公司的總經理。”
“是，總經理。”
“你不會犯這種錯誤，對我有所不滿？”
朱曉藍遲疑片刻，點了點頭：“是。”
白驚飛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玻璃窗的面前，天空中開始下起雨來，雨點打在玻璃窗上，讓下方璀璨的燈光看上去有些模糊。
“我知道，你很同情夏啟和顏春花，覺得我這樣做不對，甚至是忘恩負義，是不是？”
朱曉藍沈默不語。
白驚飛頭也不回：“在你們看來，夏啟對我就像兄弟一樣，信任我，依賴我，讓我在萬佳能大展拳腳，我應該向蘇沐那樣，像一條狗那樣效忠夏啟，為夏家賣命，對不對？”
朱曉藍鼓足勇氣：“你至少……至少不應該背叛他。”
白驚飛霍地轉過頭來，眼中充滿怒火，神情卻滿是覆仇的快意，冰水般的臉上燃燒著得意的笑容：“你知道萬佳集團是怎麽發家的嗎？”
與此同時，夏國強也正站在別墅書房的窗邊，望著密密麻麻的細雨，想起當年與兄長創業時的情景——
路上，夏夜。
年輕的夏國強穿著一件有些舊的背心，騎著一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跟在哥哥夏國榮的後面，兩人的自行車後都帶著大袋的批發服裝。
兩人騎車上坡，汗流浹背。
夏國強的自行車忽然翻倒，塑料袋裏面的衣服翻了出來。夏國榮連忙跳下車，檢查衣服沒事後，將夏國強拉了起來。
夏國強的手臂磨出了血，依然堅持著騎車前進。
夏國榮遲疑了一下，從路邊的小販那裏買了一根冰棍，遞給了夏國強，夏國強咬了一口，將冰棍遞回給夏國榮。
夏國榮搖了搖頭，繼續騎車前進。
夏國強拿著冰棍，望著哥哥的背影，眼睛有些發紅。
街頭，深夜。
年輕的夏國強和夏國榮蹲在地攤前，攤子上擺著各種服裝，旁邊還立著三排衣服架，掛滿了衣服褲子，都是他們剛進來的貨。
馬路上零零落落，沒有幾個行人。
夏國強坐在小板凳上，神情有些疲倦，不時拍打著身邊的蚊子。
夏國榮轉頭看著夏國強：“紅梅剛生，你早點回家陪陪她吧，這裏我看著。”
夏國強遲疑：“我走了，你一個人……”
夏國榮不容置疑：“走吧。”
夏國強收拾完畢，推著自行車離開，走到街角時回頭望去，只見夏國榮孤零零地蹲在地攤前，路燈下的影子拖得長長的。
酒店，包廂。
房間陳設簡陋，桌上菜肴簡單。
夏國榮、夏國強、蘇道遠和白崇光圍桌而坐，四個人已經是三十歲左右的模樣，臉上神情都有些興奮。
夏國榮舉起杯子，三人也都站起身來。
夏國榮：“今天是我們萬佳開張的好日子，這都是大家的功勞。現在萬佳只是個小公司，但始於寒微，終必發達，只要我們努力，肯定能打下我們自己的江山。”
四人一起碰杯，酒水有些灑了出來。
夏國強望著哥哥的臉龐，眼中滿是崇敬，其餘兩人也都非常激動。
門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夏國強的回憶。夏國強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輕輕將窗簾拉上，將連綿細雨關在外面。
夏國強回到辦公桌後坐好，淡淡道：“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
夏婉走了進來，眼睛看上去有些發紅。
外面的雨下得更加大了，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朱曉藍滿臉震驚：“萬佳集團……原來是你們的父輩一起創立的？這……公司的介紹……”
白驚飛冷笑道：“夏國榮為了掩飾自己見不得人的手段，自然會想方設法抹去我父親和蘇道遠的存在，否則他那白手起家的神話，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朱曉藍依然難以置信：“那……那蘇沐怎麽還對董事長……”
白驚飛：“蘇沐和他的父親蘇道遠，對夏家就像狗一樣忠心。夏國榮搶走我父親的股份時，蘇道遠不但沒有援手，居然還主動讓出自己的股份，讓夏國榮一家獨大。就這樣，我父親被氣得病死，萬佳最後也成了夏家的。嘿嘿，二十年過去了，就連夏啟這種廢物，也能當萬佳的董事長。”
朱曉藍：“就算董事長的父親對不起你，可夏婉總是無辜的，你……你和她在一起，到底是為了公司，還是真的……真的喜歡她？”
白驚飛冷冷道：“你不需要知道這個。”
不等朱曉藍回答，白驚飛就拿起辦公桌上的報表，心煩意燥地翻看起來：“你可以出去了。”
朱曉藍眼中滿是失望，卻沒有說話，轉身離開辦公室。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小，不要管這些事情。”夏國強神情有些陰郁，眼中閃過一抹憤怒。
夏婉鼓足勇氣，抗辯：“可那是我哥哥！”
夏國強冷冷道：“我以前也像你一樣，把自己的哥哥當成最親的人，可結果怎麽樣？我替夏國榮賣命了三十年，可他把我當成他弟弟了嗎？既然他不把我當弟弟，我那為什麽要把夏啟當侄子？”
夏婉嘶聲道：“可他把你當叔叔！”
夏國強怒：“出去！”
夏婉眼淚湧了出來，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
夏國強雙眼通紅，猛地將桌上的資料全都掀翻在地，緊接著又將旁邊的椅子踹倒。
希爾頓總統套房內，林依依坐在床頭，低聲抽泣。
顏春花站在衣櫃前，正在往裏面掛衣服，夏啟手裏拿著個手機，低頭查詢著通訊錄。
顏春花不滿道：“今天住一晚上，明天我們就去找房子，這麽貴我們住不起。”
“還要更差？”林依依更痛苦地哭了起來。
夏啟皺眉道：“花花，我們可以艱苦樸素，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被人發現會瞧不起我們的。”
顏春花：“沒錢還要硬撐，才讓人瞧不起。”
“以我夏啟的名頭和人脈，隨便找個朋友都能借個千八百萬的，你不用擔心，困難只是暫時的。”
“你的計劃是我們靠借錢過日子？”
夏啟自信道：“當然不是，這是上天對我的歷練，我很快就會浴火重生，創立新的家業，超過那幫叛徒。（拍了拍林依依的肩膀）媽，你放心，有我在呢。”
林依依抱著夏啟，哭道：“沒想到你叔叔嬸嬸，居然這麽對我們……”
夏啟堅定道：“他們拋棄我，是他們的損失，以後我們肯定能奪回萬佳，讓這幫無恥之徒後悔。”
夏啟拿著手機通話：“小固，我家裏出了點事，能不能先拿八百萬給我？”
電話裏傳來小固不屑的聲音：“聽說了，不就是被人趕出來了嗎？”
夏啟臉漲得通紅：“怎麽傳得這麽快！……差不多就是那回事吧，什麽時候打錢給我？”
小固：“不好意思，夏少，我昨天剛在巴布亞新幾內亞捐了一座教會小學，零花錢都用光了，下次吧。”
夏啟莫名其妙：“你什麽時候信耶穌了？巴布亞新幾內亞在哪裏……”
小固掛斷電話。
夏啟有些尷尬地望著顏春花。
顏春花嘆了口氣：“我們明天搬走就是了。”
林依依更是難過，淚眼婆娑地望著夏啟。
夏啟不滿：“這混蛋本來就最小氣，其他人肯定不會和他一樣！”
夏啟繼續撥打電話，手機響了半天才接通，裏面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夏少，聽說你被人像狗一樣趕出去了？”
夏啟怒：“是被趕出去了，但不是像狗一樣！”
小聰笑道：“那你有什麽事？”
夏啟：“上次買游艇，我借了你三百萬，現在還給我！”
小聰：“你有借據嗎？”
夏啟更怒：“你……你還賴賬了？”
小聰不滿：“這怎麽叫賴賬？當時你看上了我那條德牧，我把它給你了，正好兩不相欠。”
小聰掛掉電話。
顏春花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麽。
夏啟惱羞成怒，拿起手機繼續撥號，手機裏卻傳來欠費停機的聲音，夏啟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用力踩了兩腳，咬牙切齒道：“這些混蛋……居然敢這麽對我！把我當傻子了嗎？他們以為……以為我就完蛋了嗎？”
就在這時，林依依的手機忽然響起，屏幕顯示楚天宸的名字。林依依臉色變幻，卻始終沒有伸手去接。
顏春花拿起電話：“媽，和他說兩句吧。”
林依依懷疑地望著顏春花，接過手機後遲疑片刻，終於掛掉電話：“我和他沒什麽好說的，要說你和他說。”
顏春花撇了撇嘴，將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走到夏啟面前，把手機重新放回他的手裏，溫聲道：“明天我們搬走，不會有人知道的。”
夏啟扭過頭去，避開顏春花的目光。
門外傳來敲門聲：“先生，賬單有點問題，請你核對一下。”
夏啟過去開門。
酒店服務員臉帶微笑，端著一個盤子站在門口，盤子上放著一張信用卡和一個刷卡機：“夏先生，你這張信用卡已經被凍結了，無法支付。”
夏啟驚訝地拿過信用卡，看了看：“怎麽可能？”
服務員：“請您換一張卡。”
夏啟悻悻然地掏出錢包，找出另一張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在刷卡機上使用，依然出現支付失敗的顯示：“請再換一張。”
夏啟連換三張卡，全都是支付失敗。
服務員看了看房內：“夏先生，請你半個小時內去前臺結賬，否則只能請你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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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曉藍將手中的一份報告放在桌上：“總監，這個月的財務報表。”
白驚飛沒有去拿那份報表，而是望著朱曉藍：“我現在是公司的總經理。”
“是，總經理。”
“你不會犯這種錯誤，對我有所不滿？”
朱曉藍遲疑片刻，點了點頭：“是。”
白驚飛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玻璃窗的面前，天空中開始下起雨來，雨點打在玻璃窗上，讓下方璀璨的燈光看上去有些模糊。
“我知道，你很同情夏啟和顏春花，覺得我這樣做不對，甚至是忘恩負義，是不是？”
朱曉藍沈默不語。
白驚飛頭也不回：“在你們看來，夏啟對我就像兄弟一樣，信任我，依賴我，讓我在萬佳能大展拳腳，我應該向蘇沐那樣，像一條狗那樣效忠夏啟，為夏家賣命，對不對？”
朱曉藍鼓足勇氣：“你至少……至少不應該背叛他。”
白驚飛霍地轉過頭來，眼中充滿怒火，神情卻滿是覆仇的快意，冰水般的臉上燃燒著得意的笑容：“你知道萬佳集團是怎麽發家的嗎？”
與此同時，夏國強也正站在別墅書房的窗邊，望著密密麻麻的細雨，想起當年與兄長創業時的情景——
路上，夏夜。
年輕的夏國強穿著一件有些舊的背心，騎著一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跟在哥哥夏國榮的後面，兩人的自行車後都帶著大袋的批發服裝。
兩人騎車上坡，汗流浹背。
夏國強的自行車忽然翻倒，塑料袋裏面的衣服翻了出來。夏國榮連忙跳下車，檢查衣服沒事後，將夏國強拉了起來。
夏國強的手臂磨出了血，依然堅持著騎車前進。
夏國榮遲疑了一下，從路邊的小販那裏買了一根冰棍，遞給了夏國強，夏國強咬了一口，將冰棍遞回給夏國榮。
夏國榮搖了搖頭，繼續騎車前進。
夏國強拿著冰棍，望著哥哥的背影，眼睛有些發紅。
街頭，深夜。
年輕的夏國強和夏國榮蹲在地攤前，攤子上擺著各種服裝，旁邊還立著三排衣服架，掛滿了衣服褲子，都是他們剛進來的貨。
馬路上零零落落，沒有幾個行人。
夏國強坐在小板凳上，神情有些疲倦，不時拍打著身邊的蚊子。
夏國榮轉頭看著夏國強：“紅梅剛生，你早點回家陪陪她吧，這裏我看著。”
夏國強遲疑：“我走了，你一個人……”
夏國榮不容置疑：“走吧。”
夏國強收拾完畢，推著自行車離開，走到街角時回頭望去，只見夏國榮孤零零地蹲在地攤前，路燈下的影子拖得長長的。
酒店，包廂。
房間陳設簡陋，桌上菜肴簡單。
夏國榮、夏國強、蘇道遠和白崇光圍桌而坐，四個人已經是三十歲左右的模樣，臉上神情都有些興奮。
夏國榮舉起杯子，三人也都站起身來。
夏國榮：“今天是我們萬佳開張的好日子，這都是大家的功勞。現在萬佳只是個小公司，但始於寒微，終必發達，只要我們努力，肯定能打下我們自己的江山。”
四人一起碰杯，酒水有些灑了出來。
夏國強望著哥哥的臉龐，眼中滿是崇敬，其餘兩人也都非常激動。
門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夏國強的回憶。夏國強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輕輕將窗簾拉上，將連綿細雨關在外面。
夏國強回到辦公桌後坐好，淡淡道：“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
夏婉走了進來，眼睛看上去有些發紅。
外面的雨下得更加大了，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朱曉藍滿臉震驚：“萬佳集團……原來是你們的父輩一起創立的？這……公司的介紹……”
白驚飛冷笑道：“夏國榮為了掩飾自己見不得人的手段，自然會想方設法抹去我父親和蘇道遠的存在，否則他那白手起家的神話，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朱曉藍依然難以置信：“那……那蘇沐怎麽還對董事長……”
白驚飛：“蘇沐和他的父親蘇道遠，對夏家就像狗一樣忠心。夏國榮搶走我父親的股份時，蘇道遠不但沒有援手，居然還主動讓出自己的股份，讓夏國榮一家獨大。就這樣，我父親被氣得病死，萬佳最後也成了夏家的。嘿嘿，二十年過去了，就連夏啟這種廢物，也能當萬佳的董事長。”
朱曉藍：“就算董事長的父親對不起你，可夏婉總是無辜的，你……你和她在一起，到底是為了公司，還是真的……真的喜歡她？”
白驚飛冷冷道：“你不需要知道這個。”
不等朱曉藍回答，白驚飛就拿起辦公桌上的報表，心煩意燥地翻看起來：“你可以出去了。”
朱曉藍眼中滿是失望，卻沒有說話，轉身離開辦公室。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小，不要管這些事情。”夏國強神情有些陰郁，眼中閃過一抹憤怒。
夏婉鼓足勇氣，抗辯：“可那是我哥哥！”
夏國強冷冷道：“我以前也像你一樣，把自己的哥哥當成最親的人，可結果怎麽樣？我替夏國榮賣命了三十年，可他把我當成他弟弟了嗎？既然他不把我當弟弟，我那為什麽要把夏啟當侄子？”
夏婉嘶聲道：“可他把你當叔叔！”
夏國強怒：“出去！”
夏婉眼淚湧了出來，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
夏國強雙眼通紅，猛地將桌上的資料全都掀翻在地，緊接著又將旁邊的椅子踹倒。
希爾頓總統套房內，林依依坐在床頭，低聲抽泣。
顏春花站在衣櫃前，正在往裏面掛衣服，夏啟手裏拿著個手機，低頭查詢著通訊錄。
顏春花不滿道：“今天住一晚上，明天我們就去找房子，這麽貴我們住不起。”
“還要更差？”林依依更痛苦地哭了起來。
夏啟皺眉道：“花花，我們可以艱苦樸素，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被人發現會瞧不起我們的。”
顏春花：“沒錢還要硬撐，才讓人瞧不起。”
“以我夏啟的名頭和人脈，隨便找個朋友都能借個千八百萬的，你不用擔心，困難只是暫時的。”
“你的計劃是我們靠借錢過日子？”
夏啟自信道：“當然不是，這是上天對我的歷練，我很快就會浴火重生，創立新的家業，超過那幫叛徒。（拍了拍林依依的肩膀）媽，你放心，有我在呢。”
林依依抱著夏啟，哭道：“沒想到你叔叔嬸嬸，居然這麽對我們……”
夏啟堅定道：“他們拋棄我，是他們的損失，以後我們肯定能奪回萬佳，讓這幫無恥之徒後悔。”
夏啟拿著手機通話：“小固，我家裏出了點事，能不能先拿八百萬給我？”
電話裏傳來小固不屑的聲音：“聽說了，不就是被人趕出來了嗎？”
夏啟臉漲得通紅：“怎麽傳得這麽快！……差不多就是那回事吧，什麽時候打錢給我？”
小固：“不好意思，夏少，我昨天剛在巴布亞新幾內亞捐了一座教會小學，零花錢都用光了，下次吧。”
夏啟莫名其妙：“你什麽時候信耶穌了？巴布亞新幾內亞在哪裏……”
小固掛斷電話。
夏啟有些尷尬地望著顏春花。
顏春花嘆了口氣：“我們明天搬走就是了。”
林依依更是難過，淚眼婆娑地望著夏啟。
夏啟不滿：“這混蛋本來就最小氣，其他人肯定不會和他一樣！”
夏啟繼續撥打電話，手機響了半天才接通，裏面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夏少，聽說你被人像狗一樣趕出去了？”
夏啟怒：“是被趕出去了，但不是像狗一樣！”
小聰笑道：“那你有什麽事？”
夏啟：“上次買游艇，我借了你三百萬，現在還給我！”
小聰：“你有借據嗎？”
夏啟更怒：“你……你還賴賬了？”
小聰不滿：“這怎麽叫賴賬？當時你看上了我那條德牧，我把它給你了，正好兩不相欠。”
小聰掛掉電話。
顏春花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麽。
夏啟惱羞成怒，拿起手機繼續撥號，手機裏卻傳來欠費停機的聲音，夏啟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用力踩了兩腳，咬牙切齒道：“這些混蛋……居然敢這麽對我！把我當傻子了嗎？他們以為……以為我就完蛋了嗎？”
就在這時，林依依的手機忽然響起，屏幕顯示楚天宸的名字。林依依臉色變幻，卻始終沒有伸手去接。
顏春花拿起電話：“媽，和他說兩句吧。”
林依依懷疑地望著顏春花，接過手機後遲疑片刻，終於掛掉電話：“我和他沒什麽好說的，要說你和他說。”
顏春花撇了撇嘴，將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走到夏啟面前，把手機重新放回他的手裏，溫聲道：“明天我們搬走，不會有人知道的。”
夏啟扭過頭去，避開顏春花的目光。
門外傳來敲門聲：“先生，賬單有點問題，請你核對一下。”
夏啟過去開門。
酒店服務員臉帶微笑，端著一個盤子站在門口，盤子上放著一張信用卡和一個刷卡機：“夏先生，你這張信用卡已經被凍結了，無法支付。”
夏啟驚訝地拿過信用卡，看了看：“怎麽可能？”
服務員：“請您換一張卡。”
夏啟悻悻然地掏出錢包，找出另一張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在刷卡機上使用，依然出現支付失敗的顯示：“請再換一張。”
夏啟連換三張卡，全都是支付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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