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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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夏啟、顏春花站在門口附近的角落裏。
顏春花拿著手表正在計算時間。
夏啟一臉莫名其妙：“花花，你在幹嗎？”
顏春花一本正經：“調研萬佳的客流量情況！”
夏啟不以為然：“這個我們找負責這個店的經理做個報告就行了，你這樣能調研出什麽？”
顏春花不理夏啟，目光緊緊盯在門口，門口顧客寥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啟從並排站著等成抱著顏春花手臂靠著腦袋，又成盤膝坐在地上，抱著顏春花大腿快睡著了。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門口一個顧客也沒有進來。
顏春花在一個化妝品櫃臺，試了下唇彩、眉筆等，仔細研究了一番上面標註的價格和優惠細則後，又掐著指頭心算半天，拿出個本子寫寫算算。
櫃臺售貨員一臉迷茫。
夏啟也是摸不著頭腦。
顏春花拉著夏啟上自動扶梯，往第二層走去。
商場內品牌林立、商品琳瑯滿目，但是人跡寥落，櫃員比顧客還多。
顏春花面前擺了數十件衣服，就連夏啟手裏，也拎了幾件裙子。
顏春花挨個摸衣服材質、看標簽、拍款式，然後又在本子上寫寫算算。
旁邊櫃臺銷售員一臉不耐煩。
夏啟幾次要說話，都被顏春花擺手制止，只能沖銷售員無奈攤手。
地下超市內比上面人多一些，但依然寥寥可數。
顏春花不時拿起貨架上的商品觀看，又拿著本子不時記錄，嘴裏還念念有詞。
夏啟不以為然：“花花，作為集團高層，你只要向我一樣，具備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在決策層面上把好關就可以，不用事必躬親。”
顏春花搖頭：“我們是來了解基層運營狀況的，當然要了解產品的種類、定價、客流量等等。我們春天花花工作室網店賣的每一樣產品，我都會親自試用、市場調研，最後才會推給客戶。”
夏啟：“春田花花一共才幾十種產品，萬佳那麽多合作品牌，那麽多分店，還有那麽多產業鏈，產品種類數不勝數，我們怎麽可能都親自試用、調研？”
顏春花停下腳步，正視夏啟：“那我問你，你在遇到我之前，和幾個妹子談過戀愛？”
夏啟傻住：“啊？這和調研有關系麽？”
顏春花意味深長：“我聽說你在婚禮那天，和一百多個妹子來了個分手大集會？”
夏啟嚇了一跳：“冤枉啊！哪有一百多個？明明只有四十九個！”
顏春花冷笑：“四十九個？”
夏啟很快反應過來，賠笑：“花花，其實她們根本不是我的前女友，只不過是愛慕我的人罷了，畢竟，我這麽優秀的男人，總免不了成為別人的男神嘛。”
顏春花正要說話，被夏啟打斷：“而且，我見他們只是為了昭告天下，我夏啟從今以後整個人、整個心，都是你顏春花獨、家、所、有!”
顏春花冷笑變成一臉好笑：“求生欲望挺強嘛？”
夏啟理直氣壯：“花花，就算你對自己的魅力沒有信心，也不應該懷疑我的決心和人品嘛。
顏春花：現在世界人口超過七十億，單身未婚女青年超過十億，你會不會把所有妹子把一遍，才能確定我是合適的結婚對象？
夏啟：“當然不會，可是你這個例子好像……”
顏春花：“這四十九名前女友，如果理解為你在和我結婚前，為了解女人不同的性格特征取樣的樣本。我今天來萬佳商場調查，就是為了了解萬佳的運營情況，進行的取樣樣本。以小見大，窺一斑而知全豹，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決策者所應該具備的能力。”
夏啟張口結舌：“可以這麽類比嗎？”
顏春花不再理夏啟，徑自走到前面繼續調研去了。
夏啟一邊撓頭，一邊跟在後面，顯然還沒理解顏春花的腦回路。
唐詩站在小巷中，王大錘站在後面，兩人面前站著兩名帶著黑超、穿著黑色西服的高大壯男。
唐詩皺眉：“王大錘！我不是讓你多找幾個人麽？怎麽就兩個？”
王大錘委屈：“唐總，現在群眾演員貴著呢，你給的錢，就只能請來這兩個，還是我求了人家半天，才給的友情價。”
唐詩怒：“跑龍套而已，又不是主演，怎麽還那麽貴？真是除了工資不漲，其他物價都飛漲，還讓不讓人活了？
王大錘無語，這是我的臺詞吧？
唐詩打量兩人：“你們聽好了，待會我去找那個房東談續租店面的事，你們什麽都不用說，就負責站在我後面，用你們的氣場，給她心理上制造壓迫感！”
兩名演員連連保證。
“放心吧，我們都是專業的。”
“就是，梅蘭芳、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萊希特，我們都懂得。”
王大錘：“唐總，你就放心吧，我打聽過了，當年李小龍、成龍、釋小龍什麽的，都請他們拍過打戲的，一個打十個妥妥的。”
唐詩打量兩人，滿意點頭：“行！那就出發！敢把我唐詩掃地出門，看我這次怎麽收拾她個奸商！”
唐詩拿出黑超戴上，走在前面，腳步帶風，衣衫發絲飄飛，大姐大氣場十足。兩個壯漢跟在後面，一副□□去巡視地盤砍人的氣派。就連跟在最後的王大錘，似乎也多了幾分英勇氣概。
前方行人看到，紛紛躲避。
兩邊店裏的店主、顧客都驚呆了：正在洗頭的帶著一頭泡沫直往後退、正在喝茶的手裏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正在賣菜的忘記了稱量、一只躺在路邊曬太陽的癩皮狗也嚇得躲在墻角瑟瑟發抖，發出哀鳴……
唐詩一行人來到一個二手房中介店門口，只見門上掛著招牌“宇宙房產”。
壯漢上前一步，一腳將虛掩的房門踹開，躬身請唐詩進去。
唐詩傲然進入。
兩名黑超猛男跟在後面，氣場十足。
店內大約二十幾平，靠墻擺了一張桌子，放了一臺老掉牙的臺式電腦。一個中年胖大媽站起身來，驚訝的看著唐詩等人逼近。
唐詩取下眼鏡，冷冷直視胖大媽，壓迫感十足：“老板娘，咱們又見面了。”
胖大媽嘆氣：“你果然來了。”
唐詩冷笑：“怎麽樣，關於春田花花工作室店面的事，咱們是不是重新談談？”
胖大媽搖頭：“店面沒得談。不過，你可以和他們談談其他的事情。”
唐詩楞住，只見胖大媽側身一旁，身後隔間裏湧出十幾個男人，瞬間將唐詩四人圍在中央，正是那群討債者。
劉哥冷笑：“唐詩！可算逮到你了！”
兩名群眾演員頓時嚇得氣場全無，瑟瑟發抖。
“唐總，你剛才可沒說這有那麽多人啊？”
“各位冷靜，各位大佬，我們是無辜的，世道艱難啊，我們只是跑龍套混口盒飯吃。”說著指著唐詩，“她才是主角！”
躲在門口放風的王大錘剛要逃，被兩個討債者一把揪了進來，門砰然關閉！
唐詩只能尷尬的笑：“劉哥，真巧啊！想不到在這也能遇到你。”
劉哥看著唐詩冷笑逼近，煞氣十足。
其他討債者漸漸圍攏。
唐詩臉上笑意僵住，笑的比哭還難看……
姨媽巾貨架旁，一個年輕妹子正在挑選，旁邊地上的籃子裏，已經放了兩包。
妹子拿著兩種姨媽巾正在對比。
旁邊的女導購正在推薦：“……這個牌子是我們這裏賣的最好的，我給您推薦的這種，全部是采用歐洲進口棉花作為原材料，透氣防過敏……”
身後響起顏春花的聲音：“美女，如果我是你，這些一個都不會選。”
妹子和導購一起詫然回頭，就看到顏春花站正在朝她走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本本。夏啟跟在後面。
妹子警惕：“你誰啊？”
導購也一臉憤怒不滿的看著顏春花。
顏春花將手中的手機遞給妹子，上面顯示的是“春天花花”工作室的貨品頁。
顏春花指著貨品頁：“你看，同樣是這一個牌子，這個款式，網上才賣十一塊九，馬上就是三八節，搞活動的價格是九塊九，還可以滿一百減十五。（指著貨櫃價碼牌）這裏要賣十三塊九。如果我是你，就等幾天，在網上買了。”
妹子看清貨品頁上的價格，猶豫了下，將貨品放下，拎著空籃子離去。
女導購不滿：“你們做網商的跑到這裏搶生意砸場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顏春花搖頭：“你們這些實體店的生意，早就被網商搶光了。我搶不搶都是一個結果。”
女導購臉色更難看了，恨恨的瞪了顏春花片刻，扭頭走了。
夏啟跟上來：“花花，這個超市是咱們自家的，你搶自家生意，完全沒有意義嘛？”
顏春花：“正因為這是咱們自家的生意，我才會這麽做。而且，這不是搶生意，我只是指出一個血粼粼的事實。”
夏啟撓頭：“可是你這麽幹，很容易被不明你身份的保安揍個血粼粼，然後丟出去的……”
話沒說完，那名走開的女導購果然帶著兩名商場保安過來。
女導購指著兩人：“就是他們兩個。”
顏春花眼疾手快，拉著夏啟就跑。
夏啟被拽的一路小跑，不滿道：“花花，他們是我們家的員工，我們沒必要跑啊。”
顏春花沒好氣：“他們是基層員工，怎麽可能認識你這個董事長？而且你現在說什麽他們都不會信的。”
夏啟、顏春花氣喘籲籲，被保安追出商場大門，引得兩側路人紛紛側目。保安眼看兩人跑出大門，才止住腳步，悻悻然回去。
夏啟兩人停下腳步，松了口氣。
顏春花憤怒：“就他們這種服務態度，萬佳不倒閉才是怪事！”
夏啟無語：“花花，萬佳是我們自己的生意！”
顏春花依然氣憤難平：“就是因為是自己的生意，我才那麽氣憤！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各種線上購物平臺層出不窮、消費者的購買習慣早就翻天覆地變化了，他們還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不思進取，等著被別人收購麽？我顏春花聰明一世，怎麽會嫁入這麽蠢的豪門？”
夏啟不以為然：“不至於吧？起碼很多老人家就喜歡來超市買東西嘛。”
顏春花：“老人家去的是菜場，有幾個去商場買衣服的？”
夏啟扯自己的衣服：“你看我也從來不在網上買東西的。”
顏春花：“你穿的都是私人定制，更不會去商場！”
夏啟說不出話來。
顏春花氣呼呼的看著萬佳大門：“我要是董事長，就把他們這些廢物全部開除！轉型網上和線下結合的新購物模式！”
夏啟一臉不忍：“可是花花，萬佳有那麽多商場，每個商場有那麽多員工，如果把他們開除了，他們找不到新的工作怎麽辦？如果失去了工作，他們怎麽養活父母、孩子？那該多可憐啊。”
顏春花猛然轉過頭來，目光直直的看著夏啟。
夏啟有些驚悚：“花花，你幹嘛這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說錯了麽？”
顏春花盯著夏啟看了片刻，突然踮起腳跟，親了夏啟嘴唇一下，隨後緊緊的抱住他：“我一定是瘋了，怎麽就是愛死了你這傻白甜又聖母的樣子……”
夏啟不滿：“我哪裏傻了？顏春花，你可以侮辱我的顏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唐詩被追債的人簇擁著，從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上下來：“老劉，其實你不用這麽急吼吼的，逼著我跑到夏家找春花……”
劉哥黑著臉：“不找顏春花，找你有用？”
唐詩：“當然有用！我唐詩才是春天花花工作室的董事長好吧？顏春花不過是我的一個簽約模特和小股東。”
一名債主鄙夷：就你還董事長？蒙誰呢。
唐詩：“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唐詩從來不騙人的！只要你們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解決所有問題……”
劉哥冷冷一笑：“唐詩，我認識你那麽多年了，你是從來就沒有過一句實話，今天你不把欠的錢還上，就別想甩開我們！”
唐詩無奈，只好到別墅大門口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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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啟、顏春花站在門口附近的角落裏。
顏春花拿著手表正在計算時間。
夏啟一臉莫名其妙：“花花，你在幹嗎？”
顏春花一本正經：“調研萬佳的客流量情況！”
夏啟不以為然：“這個我們找負責這個店的經理做個報告就行了，你這樣能調研出什麽？”
顏春花不理夏啟，目光緊緊盯在門口，門口顧客寥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啟從並排站著等成抱著顏春花手臂靠著腦袋，又成盤膝坐在地上，抱著顏春花大腿快睡著了。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門口一個顧客也沒有進來。
顏春花在一個化妝品櫃臺，試了下唇彩、眉筆等，仔細研究了一番上面標註的價格和優惠細則後，又掐著指頭心算半天，拿出個本子寫寫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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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啟也是摸不著頭腦。
顏春花拉著夏啟上自動扶梯，往第二層走去。
商場內品牌林立、商品琳瑯滿目，但是人跡寥落，櫃員比顧客還多。
顏春花面前擺了數十件衣服，就連夏啟手裏，也拎了幾件裙子。
顏春花挨個摸衣服材質、看標簽、拍款式，然後又在本子上寫寫算算。
旁邊櫃臺銷售員一臉不耐煩。
夏啟幾次要說話，都被顏春花擺手制止，只能沖銷售員無奈攤手。
地下超市內比上面人多一些，但依然寥寥可數。
顏春花不時拿起貨架上的商品觀看，又拿著本子不時記錄，嘴裏還念念有詞。
夏啟不以為然：“花花，作為集團高層，你只要向我一樣，具備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在決策層面上把好關就可以，不用事必躬親。”
顏春花搖頭：“我們是來了解基層運營狀況的，當然要了解產品的種類、定價、客流量等等。我們春天花花工作室網店賣的每一樣產品，我都會親自試用、市場調研，最後才會推給客戶。”
夏啟：“春田花花一共才幾十種產品，萬佳那麽多合作品牌，那麽多分店，還有那麽多產業鏈，產品種類數不勝數，我們怎麽可能都親自試用、調研？”
顏春花停下腳步，正視夏啟：“那我問你，你在遇到我之前，和幾個妹子談過戀愛？”
夏啟傻住：“啊？這和調研有關系麽？”
顏春花意味深長：“我聽說你在婚禮那天，和一百多個妹子來了個分手大集會？”
夏啟嚇了一跳：“冤枉啊！哪有一百多個？明明只有四十九個！”
顏春花冷笑：“四十九個？”
夏啟很快反應過來，賠笑：“花花，其實她們根本不是我的前女友，只不過是愛慕我的人罷了，畢竟，我這麽優秀的男人，總免不了成為別人的男神嘛。”
顏春花正要說話，被夏啟打斷：“而且，我見他們只是為了昭告天下，我夏啟從今以後整個人、整個心，都是你顏春花獨、家、所、有!”
顏春花冷笑變成一臉好笑：“求生欲望挺強嘛？”
夏啟理直氣壯：“花花，就算你對自己的魅力沒有信心，也不應該懷疑我的決心和人品嘛。
顏春花：現在世界人口超過七十億，單身未婚女青年超過十億，你會不會把所有妹子把一遍，才能確定我是合適的結婚對象？
夏啟：“當然不會，可是你這個例子好像……”
顏春花：“這四十九名前女友，如果理解為你在和我結婚前，為了解女人不同的性格特征取樣的樣本。我今天來萬佳商場調查，就是為了了解萬佳的運營情況，進行的取樣樣本。以小見大，窺一斑而知全豹，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決策者所應該具備的能力。”
夏啟張口結舌：“可以這麽類比嗎？”
顏春花不再理夏啟，徑自走到前面繼續調研去了。
夏啟一邊撓頭，一邊跟在後面，顯然還沒理解顏春花的腦回路。
唐詩站在小巷中，王大錘站在後面，兩人面前站著兩名帶著黑超、穿著黑色西服的高大壯男。
唐詩皺眉：“王大錘！我不是讓你多找幾個人麽？怎麽就兩個？”
王大錘委屈：“唐總，現在群眾演員貴著呢，你給的錢，就只能請來這兩個，還是我求了人家半天，才給的友情價。”
唐詩怒：“跑龍套而已，又不是主演，怎麽還那麽貴？真是除了工資不漲，其他物價都飛漲，還讓不讓人活了？
王大錘無語，這是我的臺詞吧？
唐詩打量兩人：“你們聽好了，待會我去找那個房東談續租店面的事，你們什麽都不用說，就負責站在我後面，用你們的氣場，給她心理上制造壓迫感！”
兩名演員連連保證。
“放心吧，我們都是專業的。”
“就是，梅蘭芳、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萊希特，我們都懂得。”
王大錘：“唐總，你就放心吧，我打聽過了，當年李小龍、成龍、釋小龍什麽的，都請他們拍過打戲的，一個打十個妥妥的。”
唐詩打量兩人，滿意點頭：“行！那就出發！敢把我唐詩掃地出門，看我這次怎麽收拾她個奸商！”
唐詩拿出黑超戴上，走在前面，腳步帶風，衣衫發絲飄飛，大姐大氣場十足。兩個壯漢跟在後面，一副□□去巡視地盤砍人的氣派。就連跟在最後的王大錘，似乎也多了幾分英勇氣概。
前方行人看到，紛紛躲避。
兩邊店裏的店主、顧客都驚呆了：正在洗頭的帶著一頭泡沫直往後退、正在喝茶的手裏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正在賣菜的忘記了稱量、一只躺在路邊曬太陽的癩皮狗也嚇得躲在墻角瑟瑟發抖，發出哀鳴……
唐詩一行人來到一個二手房中介店門口，只見門上掛著招牌“宇宙房產”。
壯漢上前一步，一腳將虛掩的房門踹開，躬身請唐詩進去。
唐詩傲然進入。
兩名黑超猛男跟在後面，氣場十足。
店內大約二十幾平，靠墻擺了一張桌子，放了一臺老掉牙的臺式電腦。一個中年胖大媽站起身來，驚訝的看著唐詩等人逼近。
唐詩取下眼鏡，冷冷直視胖大媽，壓迫感十足：“老板娘，咱們又見面了。”
胖大媽嘆氣：“你果然來了。”
唐詩冷笑：“怎麽樣，關於春田花花工作室店面的事，咱們是不是重新談談？”
胖大媽搖頭：“店面沒得談。不過，你可以和他們談談其他的事情。”
唐詩楞住，只見胖大媽側身一旁，身後隔間裏湧出十幾個男人，瞬間將唐詩四人圍在中央，正是那群討債者。
劉哥冷笑：“唐詩！可算逮到你了！”
兩名群眾演員頓時嚇得氣場全無，瑟瑟發抖。
“唐總，你剛才可沒說這有那麽多人啊？”
“各位冷靜，各位大佬，我們是無辜的，世道艱難啊，我們只是跑龍套混口盒飯吃。”說著指著唐詩，“她才是主角！”
躲在門口放風的王大錘剛要逃，被兩個討債者一把揪了進來，門砰然關閉！
唐詩只能尷尬的笑：“劉哥，真巧啊！想不到在這也能遇到你。”
劉哥看著唐詩冷笑逼近，煞氣十足。
其他討債者漸漸圍攏。
唐詩臉上笑意僵住，笑的比哭還難看……
姨媽巾貨架旁，一個年輕妹子正在挑選，旁邊地上的籃子裏，已經放了兩包。
妹子拿著兩種姨媽巾正在對比。
旁邊的女導購正在推薦：“……這個牌子是我們這裏賣的最好的，我給您推薦的這種，全部是采用歐洲進口棉花作為原材料，透氣防過敏……”
身後響起顏春花的聲音：“美女，如果我是你，這些一個都不會選。”
妹子和導購一起詫然回頭，就看到顏春花站正在朝她走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本本。夏啟跟在後面。
妹子警惕：“你誰啊？”
導購也一臉憤怒不滿的看著顏春花。
顏春花將手中的手機遞給妹子，上面顯示的是“春天花花”工作室的貨品頁。
顏春花指著貨品頁：“你看，同樣是這一個牌子，這個款式，網上才賣十一塊九，馬上就是三八節，搞活動的價格是九塊九，還可以滿一百減十五。（指著貨櫃價碼牌）這裏要賣十三塊九。如果我是你，就等幾天，在網上買了。”
妹子看清貨品頁上的價格，猶豫了下，將貨品放下，拎著空籃子離去。
女導購不滿：“你們做網商的跑到這裏搶生意砸場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顏春花搖頭：“你們這些實體店的生意，早就被網商搶光了。我搶不搶都是一個結果。”
女導購臉色更難看了，恨恨的瞪了顏春花片刻，扭頭走了。
夏啟跟上來：“花花，這個超市是咱們自家的，你搶自家生意，完全沒有意義嘛？”
顏春花：“正因為這是咱們自家的生意，我才會這麽做。而且，這不是搶生意，我只是指出一個血粼粼的事實。”
夏啟撓頭：“可是你這麽幹，很容易被不明你身份的保安揍個血粼粼，然後丟出去的……”
話沒說完，那名走開的女導購果然帶著兩名商場保安過來。
女導購指著兩人：“就是他們兩個。”
顏春花眼疾手快，拉著夏啟就跑。
夏啟被拽的一路小跑，不滿道：“花花，他們是我們家的員工，我們沒必要跑啊。”
顏春花沒好氣：“他們是基層員工，怎麽可能認識你這個董事長？而且你現在說什麽他們都不會信的。”
夏啟、顏春花氣喘籲籲，被保安追出商場大門，引得兩側路人紛紛側目。保安眼看兩人跑出大門，才止住腳步，悻悻然回去。
夏啟兩人停下腳步，松了口氣。
顏春花憤怒：“就他們這種服務態度，萬佳不倒閉才是怪事！”
夏啟無語：“花花，萬佳是我們自己的生意！”
顏春花依然氣憤難平：“就是因為是自己的生意，我才那麽氣憤！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各種線上購物平臺層出不窮、消費者的購買習慣早就翻天覆地變化了，他們還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不思進取，等著被別人收購麽？我顏春花聰明一世，怎麽會嫁入這麽蠢的豪門？”
夏啟不以為然：“不至於吧？起碼很多老人家就喜歡來超市買東西嘛。”
顏春花：“老人家去的是菜場，有幾個去商場買衣服的？”
夏啟扯自己的衣服：“你看我也從來不在網上買東西的。”
顏春花：“你穿的都是私人定制，更不會去商場！”
夏啟說不出話來。
顏春花氣呼呼的看著萬佳大門：“我要是董事長，就把他們這些廢物全部開除！轉型網上和線下結合的新購物模式！”
夏啟一臉不忍：“可是花花，萬佳有那麽多商場，每個商場有那麽多員工，如果把他們開除了，他們找不到新的工作怎麽辦？如果失去了工作，他們怎麽養活父母、孩子？那該多可憐啊。”
顏春花猛然轉過頭來，目光直直的看著夏啟。
夏啟有些驚悚：“花花，你幹嘛這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說錯了麽？”
顏春花盯著夏啟看了片刻，突然踮起腳跟，親了夏啟嘴唇一下，隨後緊緊的抱住他：“我一定是瘋了，怎麽就是愛死了你這傻白甜又聖母的樣子……”
夏啟不滿：“我哪裏傻了？顏春花，你可以侮辱我的顏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唐詩被追債的人簇擁著，從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上下來：“老劉，其實你不用這麽急吼吼的，逼著我跑到夏家找春花……”
劉哥黑著臉：“不找顏春花，找你有用？”
唐詩：“當然有用！我唐詩才是春天花花工作室的董事長好吧？顏春花不過是我的一個簽約模特和小股東。”
一名債主鄙夷：就你還董事長？蒙誰呢。
唐詩：“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唐詩從來不騙人的！只要你們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解決所有問題……”
劉哥冷冷一笑：“唐詩，我認識你那麽多年了，你是從來就沒有過一句實話，今天你不把欠的錢還上，就別想甩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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