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一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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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究曾用命救過你,而且為了你再也不能生孩子。請你網開一面,放過她吧。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證,蘇沫再也不會傷害到任何人了。”

我一直都知道蘇沫會用這一招,並不意外,然而這一招也一直是我擔心的,代寧澤要如何抉擇?我不想他做忘恩負義的人,又沒辦法讓蘇沫借著這點一再地傷人下去。

代寧澤沒有說話,只是丟了一疊東西在他父母面前,“這是我這兩天才查到的,你們看看。”

蘇沫的父母迅速將東西拿過去看,片刻後臉色大變,“怎麽……怎麽可能……”

“一定是你偽造出來的,沫沫救了你你還偽造這些東西,還是不是人啊!”

“是不是偽造的,你問問她本人就好。”

她的父母像疾風一樣離去。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資料裏表明,蘇沫被強並不是因為代寧澤,而是她早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楚風冷。楚風冷對她一見鐘情,她卻玩弄人家的感情,楚風冷一氣之下才將她輪J了的。

而這件事正逢楚風冷的人和代寧澤發生沖突,便演變成了蘇沫為了救他而被強。蘇沫從不解釋,代寧澤也一直相信蘇沫是為了自己。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我問。

代寧澤沈了沈眉,“兩個小時以前。”

原來,楚風冷雖然輪了蘇沫,但還是覺得蘇沫是自己最喜歡的女人,於是之後一直守在她身邊卻也沒有再逼她。但蘇沫對他只有恨,從不親近。

楚風冷因為蘇沫連霸道的性子都改了,由著她跟代寧澤在一起,只想看到她幸福。蘇沫回國後主動找到了楚風冷,告訴他自己受到了怎樣的委屈,楚風冷哪裏憋得住,才會不斷地去找我麻煩,要我難受。

代寧澤為了擺脫楚風冷找到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並不讚成自己的兒子護著蘇沫這種女人,有心借代寧澤的手除掉蘇沫,於是把這些資料給了他。

感情沒有了,連恩情都沒有了,蘇沫與代寧澤,怕剩下的也只有恨了。代寧澤選擇要告蘇沫,我沒有任何意見。

蘇沫卻在某個黃昏找到了我。

此時的她,消瘦得可怕,眼睛都深陷了下去。

“我不想代寧澤告我,如果你要我死,我可以死在你面前。”

蘇沫原本被抓走了的,但卻因為身體極度不好被保了出來,據說她被帶出來的當天就進了ICU。我不知道她是怎樣出了醫院又是怎樣站到我面前來的。

她晃著身子,竟然跟我說願意死在我面前。可我並不想誰死,只想每個人得到該有的結果。

我退開得遠遠的,以免被她訛上,“抱歉,你的命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

“可我覺得,你是想要我的命的。”

我為什麽想要她的命,我覺得這話可笑極了,“我只想要你去坐牢,因為你差點逼死了我,差點害死了我的晰晰。”

“晰晰?”她幽起了目光,“餘冉,我很後悔,當年該弄死的是你,只有把你弄死了,就沒有所謂的孩子,也沒有人跟我搶代寧澤了。”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該弄死的是我?”我理不透她的話意,她卻也不再多做解釋,晃悠悠地立起,“你知道這些年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嗎?就是不該騙代寧澤輪J的那件事。因為那件事,我害怕,怕他知道並不是他的原因我被那樣的,我怕他把我丟棄,但我又深深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在你出現,在發現他心裏有你時,我覺得自己十分骯臟,根本配不上他,在最後關頭把他放棄。”

她用力地閉了眼,“如果當年,我實話實說,代寧澤未必會放棄我,也未必會為了保護我而不讓我跟他在身邊,那麽你便沒有了可趁之機!只因為我太愛他了。”她捂住了臉。

我靜靜地看著她懺悔,卻一點都沒有動容。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更何況她做錯了這麽多。

想著晰晰被他推下去的那一刻,我直到現在還揪著一顆心。

“我只想要你坐牢。”我冷著心道,轉身就走。

“不可能!”蘇沫在我身後大喊,歇斯底裏,而後是呯的一聲。我轉身時,她已經倒下,口吐白沫……

蘇沫被第一時間送進了醫院,情況極為不樂觀。她頭上的血管第三次暴裂,可能回不過來。緊張的手術進行了一天一夜,我木然地守著外面,理不清自己為什麽要守著這個女人。

第二天,醫生帶著滿身疲憊走出來,“手術還算成功,但能不能醒來,得看她個人了。”這樣一個千瘡百孔的身體,就算醒過來也未必能活太久。我心裏明白,點了點頭,平靜地打電話給秦坊,讓他通知蘇雨。

至於其他家人,則由蘇雨去轉達了。

代寧澤那天去了外地談生意,回來才知道這些,他沒有去看蘇沫,只輕輕嘆了一聲。我把自己壓在他懷裏,想著蘇沫出事前說的那些話,愛一個人,到底有多瘋狂?

或許,蘇沫對代寧澤的愛還不是瘋狂的極致。

周末,我和蔣小漁只是去了吃了一次火鍋就上吐下洩,肚子痛到幾乎炸開。我懷疑自己食物中毒,打電話給蔣小漁,她卻什麽事兒都沒有。等我再想打電話給醫院時,巨痛讓我失去了神智,暈了過去。

我是有了個陌生的地方醒來的,醒來時,肚子依然疼痛,全身軟綿綿的,瑟瑟發抖。我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還是看到了一道身影,高大而邪魅,竟是楚風冷。

他不是已經被他父親帶走,控制了嗎?

我的驚訝落在他眼裏,他冷著一張臉,扭曲了五官,看我時幾乎是吃人的樣子。這樣的他像來自地獄的閻羅!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喘息著問,不知道自己落在什麽地方。這裏不像酒店,也不像家,反正光線暗淡極了,只能通過不明的燈光辨明周邊的事物。

他咧開了唇角,緩緩走來,輕易將我拎了起來。他這一扯,我的腹部更痛了,冷汗滾得到處都是!

“痛吧。”他問,唇上是邪笑。

我睜大了眼,“是你下的藥!”

“當然。”他點頭。

“怎麽可能,蔣小漁並沒有中毒!”

他哼了一哼,“蔣小漁怎麽說都是蘇沫的表妹,我怎麽舍得下手?”

他對蘇沫竟如此了若指掌!

“我只是在你吃的那邊火鍋裏下了藥。”

冷汗,再次狂滾,我理不透,他是在什麽時候下的手。我喜歡吃辣,蔣小漁喜歡不喜歡,我們點了鴛鴦火鍋!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忍著痛問他。

他瞇起了眼,“我的蘇沫,她現在正在ICU病房裏,隨時會有危險。餘冉,你最好祈求她安全無恙,否則,我會讓你償命!”

“她的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當年所做的那些事給了她傷害,你忘了嗎?”我氣得吼了起來,肚子越發地痛了。

“我不管!”他蠻橫地吼著,“總之,是你氣了她才讓她變成那樣的,所以,我要讓你難受。她一天不醒,你就一天痛苦著,她若是死了,你也得死!”

他低頭看向我的腹部,“你吃下的那種毒不會要了你的命,只會讓你每天都痛苦地肚子痛!”

這是個撒旦,典型的撒旦!

“你就不怕被你父親找到嗎?”我冷聲問他,專攻他的軟肋。他移動著面前的玻璃杯子,“別拿他來威脅我。”

疼痛,讓我再也沒有辦法和他對話。

這個時候,代寧澤應該四處找我吧。

我能想象得到他的焦急,卻什麽也做不了……

我閉了眼。

楚風冷看我閉著眼不理他,覺得無趣,轉過了身子。這正好給了我機會,我看了一眼那只玻璃杯,翻身站起,拾起它狠狠地朝他的頭頂砸下去……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杯子應聲碎裂,楚風冷啊地叫一聲,緩緩回頭看我,而後捂住了頭部的傷口。他的動作就像一個經典的慢鏡頭,足足用了半分多鐘才完成。

“餘冉!”他咬牙狠狠地沖我吼。

我站起來,強忍著痛朝他冷笑,“楚風冷,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對別人動手,別人,也是可以反抗的!怎麽樣?痛嗎?”

他不是想讓我痛嗎,那麽,我也讓他痛一痛!

他的面目變得猙獰,“我說過,你是第一個敢碰我的人!”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並非那麽強大,如果沒有你父親罩著,你什麽也不是,以你的所作所為,早就把牢底坐穿了。一個靠著父親罩著的人算什麽?在我餘冉眼裏,頂多算個渣!”

我這不要命的罵聲把他的臉由白罵成紫,由紫罵成了青,我甚至相信,下一刻,他會把我掐死。

他卻沒有。

“我欣賞你的烈性,就連蘇沫都沒有這麽在我面前烈過。”

他說什麽?

我給蒙住了。

“不過,既然要痛嘛,我們該一起痛。”他突然躍起,將我壓在了身下。我以為他要對我做什麽,他卻只抱著我不松,“這樣,我們就一起痛了。”

血水,從他的頭頂汩汩流出來,沾紅了被單,他都不想著去包紮一下的嗎?血很快把被單染紅,簡直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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