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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羽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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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羽身死

寧羽對著門口一直望著,偶爾歪著頭,直至人影徹底消失她都沒有移開視線,先康實在是沒有耐心了,這種分別的畫面實在沒啥看頭:“好了別看了,都走遠了。”

寧羽這才轉頭盯著先康,很快就皺起眉頭還一臉的沈色,先康還以為她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死亡而難過,但其實寧羽她一直在思考。

剛剛寧羽一直在想:這裏距離門口太遠,跑那邊不現實。(撅嘴蹙眉)真難過~得換個想法~

先康一看分析:她蹙眉?她是不是不想死?

不想死也得死,她活該,誰讓她是寧羽呢?

寧羽歪頭又想:(嘴一歪)好煩,跑不出去怎麽辦啊?還有什麽辦法,快想快想啊!

先康一看再一分析:她看起來好難過,也是,誰要死了不難過?

只能說這人腦補能力還是很強的,不去寫書可惜了。

許是寧羽的表情太過豐富,先康出聲:“我這個人還是非常善良的,你是喝毒藥還是用刀自刎,我讓你自己選吧~”

他手一揮,就有人將兩樣東西呈上來。

寧羽看了眼試圖狡辯,她背挺得筆直,語氣深沈:“其實,我並沒有寧羽,你們都誤會了,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是寧大羽,而我是寧小羽。”

寧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知道我們長得很像,但其實我們不是同一個人,所以你要殺寧大羽,關我寧小羽什麽事呢?放了我唄~”

如此拙劣的謊言,先康他們會信嗎?

會信就有鬼了!

先康握緊拳頭:“別逼我扇你,趕緊選!你要不先我就替你選了~”

寧羽:“好好好,我選!我選!”

先康:“選什麽?”

“我選……我選……”寧羽摸著下巴看了看,假意猶豫不決,邊說邊默默地往草叢靠,“我想想,我……”

突然她一個轉身:“我選逃跑!”先康都還沒有聽清寧羽最後說什麽,她已一溜煙鉆入了雜草叢中,只看到人高的草叢有一道影子蹦來蹦去,很快消失期間。

寧羽這招出其不意,整得先康措不及防,人呢?人呢?那麽大一個人呢?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寧羽你居然騙我!說好的大丈夫一言九鼎呢?”

此時寧羽蹲著身子,躲在一處草堆裏一動不動,內心鄙夷(OS):都說了是大丈夫一言九鼎,這關我一女的什麽事?我又不是大丈夫~

“啊啊啊啊——”先康煩躁地捂頭朝天怒吼,還不解氣又抽出佩刀胡亂地向身旁的雜草砍去,怎麽有這樣無恥的人啊?

一個大將軍,怎麽還這樣!

先康表示:再也不要相信女人的鬼話了!

先康:“找!快給我找!”

寧羽也沒想過這樣躲有太大用,草再深畢竟地方就那麽大,但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唄,有一線生機就不能放棄!

不過,被抓那麽快還是寧羽沒有想到的,當她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倒在地上時,望著頭頂氣急敗壞的先康,還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那個……你先前說讓我選,說話還算話嗎?”

算你個大西瓜!你個騙子!

先康面容扭曲,抽出劍就要往寧羽身上刺去,寧羽見狀也是本能使然,趕緊用力將身子一翻,便順勢往旁邊一滾,劍刺了個空。

先康連刺了幾下都不成,見寧羽在地上滾來滾去,他很想問這寧羽屬泥鰍的嗎?

先康仰天長嘯:“給我把她按住!”

這群傷心病狂的人,不僅按住了寧羽,還又給她綁了好幾圈,那一圈圈的都快給她纏成木乃伊了,身子梆硬,絲毫動彈不得。

她心裏直呼不好:弱小可憐無助但能吃的羽羽我啊~今天可能就要洗在這兒咯~

眼見著那劍就要刺過去,寧羽嚇得忙閉上了眼睛,預想中的疼沒有襲來,反而聽到了重重的倒地聲,還有刀清脆的落地聲。

先康被箭擊中,當場倒地昏死過去。

“將軍我來了!”是初一的聲音!

寧羽猛地睜眼就看到門口舉著弓箭的初一,她忍不住笑了:“牛蛙牛蛙~這家夥不僅大刀耍得好,箭也這麽強!”

要不是實在是綁得動彈不得,她高低起來給初一鼓鼓掌。

當然了,還是不得不說,初一真是個耍箭的好手,以後出去再用假名,不用小嘎吧,換個小箭人也可以說是相當貼切的。

(初一:我謝謝您了)

初一沖寧羽笑了笑,她家將軍雖然被五花大綁,但是沒事就好嘿嘿~

前一秒笑著,轉頭對著那群黑衣人,初一怒發沖冠,既然敢如此對待自家將軍:“哇呀呀呀呀呀,找死!”

當然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很快初一身後出現了一支黑甲鐵衛,這群士兵經過無數戰場的磨練,這是寧羽的親衛,都是軍中最頂尖的戰士。

寧羽見著救兵熱淚盈眶:“初一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也是寧羽命不該絕,初一帶著茯苓夏意離開不多時,就遇到了車夫帶來的救兵。她就趕緊帶著人趕了回來。

劍拔弩張,雙方很快打了起來,刀光劍影塵沙紛飛,這你死我活的場面,卻有一處十分不和諧的畫面出現。

寧羽,確切的說是被捆了裏三層三外層的寧羽正如地上用肩膀蠕動,試圖掙紮著離開這刀劍無眼的戰場,往旁邊的安全地帶爬~

那肩膀當腿使,左一下右一下,寧羽展現出了一個人在緊要關頭,身體的無限潛能。她以每秒鐘零點一米的速度,瘋狂蠕動爬行。

爬啊~爬,半刻後,她成功挪動了一米遠。

寧羽瞧了一眼:哎嘿,不愧是我,真牛!

下一秒。

嗚嗚嗚嗚,裝不下去了,還在默默瘋狂蠕動中的寧羽崩了:就不能來個人先管管我嗎?

看看孩子啊~這群長著眼睛的睜眼瞎們~

好死不死,寧羽剛剛拼死拼活地挪到門口,這群人就打完:不是…要不你們再打會?她這剛剛挪過來呀?

事情毫無懸念,在大的力量面前,很快先康的人就落了下風,見勢頭不對,這群人集體咬破了口中的毒藥,個個都當場斃命。

寧羽又看著那麽多條生命消失在眼前,心底說不出的覆雜,她想活,可也從沒有想過要這些人死。

初一幫著寧羽解開繩子時,寧羽都還在沈思。直到有丫鬟扶著的夏意出現。之前寧羽不是打暈了夏意了?她也是第一次幹這事,又怕弄疼夏意,力道掌握的不好,沒多久夏意就醒了過來。

她臉色還好,就是步子看起來有些發虛:“阿意,你怎麽醒了?”

夏意沒有回答,也不顧那麽多人在,一把抱住寧羽,抱得好緊好緊,就像要將寧羽刻入骨頭裏那般,只有這樣夏意才能安心,就在之前她還以為要失去了寧羽了。

還好還好,那並沒有發生。

寧羽知道夏意一直擔心著她,輕拍著妻子的背安慰著:“我沒事,我沒事~”

初一看了眼,識趣地帶著人去搜索,生怕有漏網之魚。

“快好好讓我看看,真的沒事嗎?”夏意對著寧羽上下仔仔細細地看,寧羽就一直含笑看著,她看得很清晰,妻子眼中擔心之下,更充滿地只屬於愛人的溫柔和繾綣。

初一搜完回來,發現夏意對著寧羽身體摸來摸去(夏意在檢查,沒別的意思),初一見了打著商量:“咦~,要不你們等回去了再繼續?”

“你瞎想什麽呢?”寧羽白了初一一眼道。

夏意也收了在寧羽身上的手,兩人相視一眼,默默牽住對方。嘶~真好,一會她也牽茯苓去~

“將軍,這些怎麽處理?”初一問。

“可惜都死了。”夏意說。這群人說是南回派來的,可如今死無對證便不好辦。

寧羽卻道:“不,還有一個,應該是沒死。”她視線落向先前昏死過去的先康,這個人中了一箭,但不是中的要害,應該沒死。

寧羽吩咐:“那些屍體送去義莊保管好,把先康帶回去處理下傷口丟到牢裏,對了,她們這群人嘴裏都有毒藥,最好先把他牙都拔光了,再關。”

剛說完,只看見寧羽突然沖到了夏意身前,“阿意!小心!”

夏意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也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的事,鮮血飛濺,是刀刺入身體的聲音,刀拔出那刻,有幾點血濺落到夏意衣尾,鮮艷的紅在她素蘭的衣裳綻開。

原來剛剛那先康一直在裝暈,如今趁著兩人放松便當機立斷地對著離他最近的夏意出了手。

當時寧羽想也沒有想就擋了過去,而夏意卻只來得及抱住將要滑落的寧羽,初一驚喊:“將軍!”一腳過來踹飛先康,先康飛出去老遠一口鮮血吐出來,這下是真暈死過去。

夏意:“羽兒…羽兒……”

初一也圍過來:“將軍…將軍……”

血從傷口不斷滲出,將夏意的衣衫染成了深紫色,夏意懷裏的寧羽慘白的臉,呼吸急促,這一次刺穿了她的內臟,疼是真疼啊,撕心裂肺,原來被捅是這樣讓人難以忍受的疼,幸好啊…幸好不是她的阿意承受這些。

夏意慌亂地按住寧羽的傷口,卻沒有絲毫的作用,血,越來越多的血在湧出。夏意滿眼淚花,顫抖著身子,哭得無比悲怮,她比誰都清楚刺傷內臟人結果:“羽兒~羽兒,你為什麽要替我擋啊!”

一滴滴熱淚落下,看得寧羽心疼:“阿意……不哭……”呼吸困難,讓寧羽說話變得斷斷續續。

寧羽本安慰她的,可這一字字卻像一顆顆巨石砸在夏意心上,夏意哭喊著,心如被人活活撕裂:“羽兒,你不能死,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一輩子還那麽長,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見夏意哭,寧羽的鼻子也發酸,她多想幫夏意擦擦眼角的淚,可身子已經軟得沒有絲毫力氣。

夏意:“你曾對我說過,國無你仍是國,家無我便不是家,可這家無你亦不是家,你說你永遠不會丟下我,我也是,哪怕是死,奈何橋邊我們也要一起走!。”

“阿意不要!”也不知道寧羽哪兒來的力氣,竟在這種情況下抓住了夏意手中的發簪。

寧羽緩了幾緩:“你….你聽我說……”

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的夏意也只剩下一個朦朧的身影,張嘴許久她才發出聲音:“阿…阿意,有些…有些事情我不好向你解釋,但請你…請你相信我,無論別人怎麽…說你…你都不要管,把我身體放在…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定…一定不要下葬,雖然不知道是多久,但我…我會回來了的,一定會…會回來的!”

嘴裏嗆出一大口血:“阿意,一定要…等…等我。”寧羽用盡所有力氣說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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