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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汪碧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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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汪碧池 下

眾人基本都坐定後,郭碧蓮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是夏意阿婆盯了她許久,“碧蓮活來坐下。”夏意阿婆發話,她才不情不願地坐了過去。

不過聽到碧蓮這個名字時,寧羽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怪不得這個人這樣煩,原是春天綠色的蓮塘,一碧池!

“老二呢?”有人發現郭碧菊不見了。

“可能如廁去了吧,咱們先吃吧。”眾人得了好處,當然不想管旁人。

於是滿滿一大桌子人,在得了寧羽玉豆豆之後,對她的態度那叫一個熱情,吃著東西,不時誇寧羽兩句不說,偶爾還給她夾夾菜。

飯席的氣氛十分融洽,歡聲笑語,只有一旁的郭碧蓮臉色難看得很,只默默吃著菜。

飯間,寧羽給夏意也夾了一筷子菜,夏意驚訝於寧羽的舉動,呆呆地看著碗中的那塊糖醋排骨瞧了半天。

“怎麽啦?不喜歡吃這個?”寧羽見夏意不動,猜測道。想想也是,她家夏太醫一向吃得清淡,這排骨有些甜,“那你試試這個?”寧羽又勤快地夾了一筷子青菜到夏意碗裏。

看到碗裏又多出的青菜,夏意心中動容。

互相夾菜這種事,若放在一般人家肯定很普遍,可是自母親去世後,夏意就一個人住在太醫院中專心鉆研醫術,而這事太過久違。

夏意對上寧羽關切的眼神,覺得很溫暖,心中異常的溫暖,她嘴含一抹溫柔的笑意,“謝謝。”兩個字小聲吐出。

寧羽也很吃驚,這是她第二次聽到夏意對自己說謝謝。

不過這一聲謝,是謝什麽?謝自己給她夾菜,還是謝謝自己今天這一場好戲?

不過夏太醫啊,夏太醫啊,要感謝一句謝謝真不如以身相許來得痛快!

這話寧羽當然不敢說了,“你多吃點,再試試這個。”

郭碧蘭見了兩人的互動,想著討好寧羽,便稱讚了一句:“小羽不僅長得俊俏,還如此溫柔體貼,咱們小意有福氣啊!”

“有意意,才是我的福氣。”寧羽笑盈盈地回道,臉上那表情仿佛在說:怎麽樣夏太醫,我還可以吧?有沒有愛上我呢?

實際上,又聽到意意兩字的夏意嘴角一僵,只感覺身上剛剛才消下去的雞皮疙瘩,又冒了出來。

夏意眼神覆雜地瞧了寧羽一眼。

寧羽還想著多誇誇夏意,便繼續說,“意意她知書達理,蕙質蘭心,冰雪聰明,秀外慧中,能得意意青睞,是吾之幸。”

夏意聽完這話一點不覺得開心,反而心裏咯噔了好幾下。她暗暗拉了拉寧羽的衣袖,寧羽見狀收了聲,可見夏意欲言又止的模樣,於是她不解地湊過去。

看著夏意那張秀雅的臉也朝自己靠過來,就在寧羽滿心歡喜地以為夏意會說什麽感動的話,不想開口卻是:“你不要這樣叫我。”

寧羽頓時委屈了。

“為什麽?”寧羽不理解。

“不好聽!”夏意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意意?還姨姨呢?她本來就比寧羽大好幾歲,再這樣喊,聽起來跟差輩了一樣,夏意不喜歡。

眾人的融洽看得郭碧蓮心裏極度不平衡,她想著要不是她家阿虎今日在當值,她一定帶著他來了,如此自己定不會被這般羞辱。

阿虎畢竟大小是個官,有錢怎麽樣?沒權還不是得聽話?

對哦!郭碧蓮突然想到什麽,臉上當即露出笑容。

於是,才安靜沒多久的郭碧蓮又開始作妖了,她將碗筷一放,“哎呀,小意啊,你這未來郎君長得確實俊俏。”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郭碧蓮,畢竟平日裏就她姿態高,就她跟夏意最不對付,如今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郭碧蓮說這話當然不是想誇寧羽,她剛剛想到這個人有點錢怎麽樣?連個跟在身邊伺候的小廝都沒有,那說明什麽?

那不就說明了這個人其實沒啥地位嗎?沒地位還不是沒他家阿虎強。

看到郭碧蓮說這話時露出的輕蔑眼神,寧羽就知道這個人絕對沒憋啥好出。

果然,剛誇完這一句,郭碧蓮話鋒一轉,“這人光有錢也不行,還得是做官好,我家阿虎就是個門軍,就是不知小羽是做什麽的?”

郭碧蓮說這話時那副炫耀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兒子不是個門軍,是個丞相什麽的,不過這北漢,就是丞相見了寧羽也只有哈腰的份。

郭碧蓮想著雖然寧羽看著人五人六的,但指定上不得臺面,最多就是個家裏有錢的紈絝,能有什麽出息?那麽多有錢的商人在,進入城門時還不是生怕被門軍為難?

因此她又覺得自己可以了。

寧羽也不明白,為什麽郭碧蓮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在一桿倒下來都能砸到幾個官的京城,她是如何保持著這樣積極的心態?

兒子明明只是個門軍那麽的普通,卻可以讓她那麽自信?

“我做什麽的,關你p事!”寧羽毫不客氣地懟了一句,跟其他人她可以客氣,但是這種人根本就不用留面子,誰讓她欺負夏太醫的?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寧羽會這樣直接懟郭碧蓮。

郭碧蓮更是氣得手抖,“你說話客氣點!我兒子可是個門軍!就你這樣的,我家阿虎一個能打你十個!”

雖說愛兒子這沒錯,支持兒子,以兒子為榜樣也沒錯,但也要有個度啊,如此普通而自信真的讓人下頭!

寧羽本來不想懟她兒子的,但實在是忍不住了,“門軍不是個看門的啊,那跟大黃差不多。”

“大…大黃?大黃是誰?”郭碧蘭心有疑惑,便多嘴問了這麽一句。

寧羽瞧了她一眼,心說這人挺上道啊,立馬聳肩無所謂地語氣回道:“我以前養的一只狗啊。”

“你是不知道我那大黃吃得不多,活幹得還好,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啊。”寧羽對郭碧蓮笑道。

郭碧蓮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是她也聽明白了,她這話的意思不是說她兒子還不如一條狗?

“你到底是誰啊你,趕緊把嘴巴放幹凈!”

“我是誰不重要,畢竟啊,畢竟像我們這種人,只能手把手地靠自己的本事立足,哪像人家啊,往哪兒一站就有人上趕著舔。”

夏意聽得發笑,郭碧蓮則氣得臉通紅。

“你居然如此羞辱我兒子!我……”

“娘我來了!聽菊姨說您被人欺負了?”就在郭碧蓮氣得要掀桌子時,一青年男音突然傳來。

緊接著只看著郭碧菊帶著一精壯男子,跟在一位中年人身後走來。幾人後面還跟著十多個人,個個身穿盔甲頭戴巾帽,都是壯年人。

原來,剛剛吃了癟郭碧菊悄悄跑出去找人去了。

見自家兒子帶人來,郭碧蓮的氣勢瞬間就漲起來了,“趕緊給我道歉,不然一會可就沒機會了!”

眾人見到形勢不對都不說話了,只想離寧羽遠點,還是夏意阿婆見了,想出聲阻止,“你這是要做什麽!好好的鬧成這樣!”

郭碧蓮可不管那麽多,“娘!您別管了,我可不能叫這外人欺負了去!”她惡狠狠地瞪了寧羽一眼,不過寧羽可不是嚇大的。

夏意見了本想說什麽,被寧羽攔了下來,“夏太醫沒事的,閑來無聊,逗逗狗也沒事。”

既然寧羽都這麽說了,夏意也不再多言,畢竟這個人是寧羽,堂堂北漢戰神還怕幾個小兵嗎?

想通過後,夏意便也默默看著,畢竟她相信寧羽。

“是誰欺負我娘?”阿虎一過來張口問道,他視線掃過堂內,很快就落到陌生的寧羽身上,一瞪眼。

寧羽立馬瞪了回去,看麽看?沒看過美女啊?

比誰眼睛大是吧?

“就是你?”找準了目標,阿虎回頭跟他那些兄弟看了一眼,十幾人便圍了上來。以多欺少,不問緣由就想動手,想來這個阿虎也不是啥好東西。

而這個阿虎確實不是啥好東西,平日裏就橫行霸道,還打人,收黑錢,不過有一點他對他娘是言聽計從。所以聽到郭碧菊說他娘被人欺負時,找到軍頭就帶了幾個人過來。

“阿虎,給我好好教訓她!”郭碧蓮指著寧羽喊道。

阿虎當即就要寧羽好看,就在寧羽想要不要試試這副身體的能力時……

“等等!”有人趕緊攔住阿虎,阿虎雖然在氣頭上,可聽到是軍頭的聲音,還是生生忍下了,“軍頭怎麽啦?”

剛剛站在最前那位中年人,也就是軍頭,本來他只是過來瞧瞧熱鬧,沒想到無意中一眼,一下便瞪大了雙眼,下巴快掉了出來。

軍頭沒空理阿虎,直直走向寧羽,他瞧著這個人怎麽有點眼熟啊?

他想想……

寧羽看著走向自己的軍頭,眉頭一緊,這大叔要幹嘛?她們不約的哈!

軍頭看著看著,猛然想起多年前寧羽將軍凱旋時那張意氣風發的臉,“寧……”將軍兩個字還沒有喊出口,就被反應過來的寧羽上前一把捂住。

寧羽:靠,個人居然認識她!

阿虎:靠,這個人在幹嘛!

眾門軍小兵:靠,她居然敢捂軍頭的嘴?

就在眾人以為寧羽完了的時候,卻見寧羽小聲在軍頭耳邊說了,軍頭立馬明了過來,連連點頭。

只是臉上很快由小心變成了憤怒。

不過那憤怒可不是對著寧羽的,對寧將軍,他敢嗎他?

阿虎這個缺心眼子的,還沒察覺到不對勁,抽出腰間的佩刀就要上來砍寧羽,軍頭眼疾手快,“啪”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刮子甩到了阿虎臉上。

一下給阿虎整懵了,什麽情況?

郭碧蓮和郭碧菊也懵了:咋還打阿虎呢?

“軍頭…你打錯了吧,她……”阿虎沒腦子地剛要擡手指寧羽,“啪”又是一耳光甩了過去。

軍頭心裏那個冒火啊:這個sb玩意兒怎麽回事!

不過說要抓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嗎?居然惹上了寧羽將軍!他是半夜墳頭蹦迪,撞到鬼了嗎?

你說你惹就惹了,可還牽連到我了啊!

阿虎捂著被扇腫的臉,完全不清楚情況,他還想說:“軍頭,他欺負我娘,你打我做什麽?”

這sb玩意兒居然還敢說!

“你說什麽欺負你娘?人家這樣的,一看就是良好百姓,十佳居民!怎麽可能欺負你娘!”

阿虎沒腦子的又回了一句:“軍頭,你說什麽呢?我們不是一起來教訓她的嗎?”

這個人為什麽不是個啞巴啊!軍頭多想脫下自己的鞋塞這個人嘴裏!他瞧了眼一旁一臉笑意的寧羽,頓時覺得心慌。

他一個後退,一跳三步遠:“呔!誰tm跟你一起來了?我們可不是跟你一路的,我…我是來抓你的,你身為門軍,不在門前職守,該當何罪!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帶走!”

郭碧蓮和郭碧菊反應過來後,趕緊追上去求情,這場鬧劇到此才算結束。

寧羽身份雖然沒有暴露,但眾人都知道寧羽不僅僅是有點錢那麽簡單,肯定還是個惹不起的存在。

少了郭碧蓮郭碧菊兩姐妹,整個世界都清凈了許多。吃完午飯,眾人去了後院喝茶閑聊。

夏意和這些人一起不大愛說話,只是靜靜坐在她阿婆身邊,偶爾為她添添茶,寧羽便陪著她坐著,只是茶喝多了,就不免要去茅廁。

夏意本來是要帶寧羽去的,沒想到郭碧蘭的女兒,夏意的表妹小茶跳了出來,“表姐你好好休息,我帶羽哥哥去吧。”

郭碧蘭也表示,“你多陪陪你阿婆,她難得見一次你,怪想你的。”

夏意瞧了她表妹一眼,有些猶豫,寧羽不想見夏意為難,便說:“沒事,我快去快回。”

路上。

小茶一直偷看寧羽,寧羽那臉長得太過好看,她一看心裏就忍不住砰砰直跳。寧羽當然也註意到小茶的偷看,不過有些事裝不知更好。

上完茅房出來,沒想到小茶居然還在。

回去路上,忍了許久,小茶忍不住了:“羽哥哥和表姐認識很久了嗎?”她的話是在試探什麽,她想著寧羽夏意兩人若是不久,她們感情不深的話,那她便有戲,當然這都是小茶自己的設想。

“嗯。”寧羽十分敷衍地回了一個字,她並不是很想理這個小妹妹。

聽到這個答案,小茶並不死心:“羽哥哥,你喜歡表姐什麽啊?”

“都喜歡。”寧羽回答的依舊很敷衍。

“羽哥哥,表姐她這個年齡還能遇到羽哥哥這樣的人,真是幸運啊。”其他的她比不過她表姐,但論年齡,她可是年輕很多啊。

寧羽聽到小茶這麽說,才停下步子盯著她。她可是個現代人,看過那麽多腦殘劇,鑒茶能力可是一流,這個人年齡不大,但就是個茶藝師!

md,說我夏太醫年齡大?二十多也叫年齡大的話,那你管三十多的叫什麽?

叫媽嗎?

“羽哥哥?”

“羽哥哥?”見寧羽盯著自己不說話,小茶便裝出柔弱的模樣一遍遍喊著:“羽哥哥……”那聲音,嫩得好像要掐出水。

但寧羽只覺得心煩,“別哥哥哥哥的叫,我還以為哪兒雞圈裏飛出來的老母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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