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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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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認人

那大臣磕磕巴巴,悔得腸子都青了:“......是、是臣下。”

秦安禮適時遞上一個托盤,笑道:“陛下的意思是您打賭打輸了,得拿十兩銀子出來呢。”

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驚疑不定:“太子殿下要成親了?!”

皇帝捋著胡子,心裏得意極了。

他就知道他們是這個反應。

萬年鐵樹要開花,誰能攔得住?

皇帝嘿嘿笑了兩聲。

東宮前院,葉檀廂房處,一男子石化在原地。

飛虎和飛豹臉都要笑僵了,才將今日前來送禮的大臣們一一迎走。

因著開春是三年一遇的升調日,有些京官外調,只怕趕不上宴修和葉檀的成婚之日,幹脆提前奉上新婚賀禮,順便給宴修留個好印象。

然而這群臣子忙乎半天,都不清楚新娘是哪位。

飛虎和飛豹依照葉檀和宴修的吩咐三番幾次遮掩,不肯透露葉檀的姓名。

正殿和長廊中的喧鬧絲毫不影響屋內的窒息。

李鐵軍用力掐著自己人中,半晌後才翻著白眼緩過勁,顫抖道:“咋咋咋......咋就成親了!”

咋就成親了!

他的小夥伴,他的領路人,他的大姐頭子,就這麽成親了???

李鐵軍不可置信,甚至有幾分悲喜交加。

從今以後,他們大姐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太子,太子就這麽被你搞定了?啊?”

他彎著腰,在葉檀面前揮了揮手。

葉檀不耐煩地打掉他的手:“有完沒完,成親就成親唄,多大點兒事啊!”

李鐵軍雙眼瞪大,一屁股坐在羅漢床上,捶胸頓足道:“你以後可就是太子妃了,你就這個態度?你就......你就心中毫無波瀾嗎?”

幾天沒見,他家大姐就成了太子妃?

李鐵軍猛地意識道:“我現在肯定是在做夢,對,做夢。”

正給花美景寫信的葉檀:“......”

她都交了群什麽朋友。

她放下筆,強調道:“我要和宴修成婚了,這不是夢,你滿意了嗎?”

李鐵軍又一屁股坐回羅漢床上。

葉檀這才繼續給花美景寫信。

李鐵軍聽著門外人來人往的熱鬧,有幾分恍惚:“不是說好我和小花先成親嗎?”

“你倆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他抓耳撓腮,試探地問道。

葉檀睨了他一眼:“我倆被皇後下藥了,直接睡了。”

“皇後!”

李鐵軍聲音倏地拔高,又連忙捂住嘴,虛聲道:“關皇後什麽事兒啊?”

葉檀淡淡道:“因著宴修喜歡我,她就直接將我算計了。”

李鐵軍有點兒沒緩過來。

半晌後,他才道:“你是不得已才嫁給他的?”

葉檀寫下最後一行字,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皇後甚至為此調走整個東宮的守衛,宴修如今態度也很是強硬,雖同意讓我上前線,但這親只怕不成不行。”

李鐵軍沒太聽明白。

上戰場是保家衛國的事兒,跟她和宴修成親有什麽幹系?

葉檀見他一臉白癡樣,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疼,遂攆他:“滾滾滾,都給老娘滾。”

李鐵軍被莫名其妙從廂房推出來。

他視線掃過正殿前方喜氣洋洋的眾人,又想到葉檀平淡的表情,連忙回身拍門:“大姐,大姐,我再說幾句話。”

葉檀探頭出來:“說什麽?”

李鐵軍一臉覆雜:“你是不是不喜歡宴修?”

葉檀:“......也不是。”

李鐵軍問:“那喜歡?”

葉檀:“......也不是。”

李鐵軍“啪”一聲把門關上,走前嘀咕著:“那無所謂,反正他長得好看,你倆這日子肯定沒問題。”

葉檀聽著他由近及遠逐漸消失的聲音,重重嘆了口氣。

天色漸黑,已是深夜。

宴修忙了一天政務,不見葉檀人影,幹脆披上衣服去敲了廂房的門。

葉檀剛要躺下,就聽見拍門聲。

掀開厚重的門簾,燭火映著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

沒料到今夜他會來,葉檀猶豫幾息,這才輕輕將門打開,側身讓開來路。

宴修彎腰進了屋子。

他有心與她說說話,一回頭卻看見葉檀後頸上依稀可見的青紫,他微撚著指腹,動了動喉頭。

葉檀和他對坐在羅漢床上,察覺屋內有些冷,幹脆披上狐裘。

燭火晃晃悠悠地映在二人面上。

男人精致的眉眼和剔透琉璃的膚色,讓人不自覺就陷入其中,但葉檀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相反,宴修的目光幾乎如同實質般地描摹著她的眉目。

葉檀不是出眾的美人,但愈相處下來,身上的氣質就愈發使人印象深刻。

她處事有急智,行事粗中有細,進退有度,看似懶散,實則通透如玉,卻不貪婪利己有情有義。

二人沈默良久,最後還是葉檀開口:“聽錢老將軍說三月下旬就要出發去往百越,你我二人的婚禮還來不來得及?”

宴修撥弄著手上的扳指,語氣淡淡:“來得及。”

他緩緩握住女子的手,引得她微微顫栗,隨後緩緩道:“三月之期將至,你意下如何?”

說罷,緊緊盯住女子琥珀色的雙眸,察覺出那雙眸子中的躲閃後,宴修握著她手的力度緩緩加大。

葉檀奇怪:“不都要成婚了嗎,為什麽還問這個?”

見他眸中劃過幽深之色,她默默低下頭,認真想了想。

隨後真誠道:“宴修,這幾天我很快樂。”

宴修蹙起眉頭:“?”

葉檀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兩聲:“雖然都是第一次,我們有些生疏,但其實我挺喜歡的。”

宴修欲言又止:“我是說這個嗎?”

他說的哪是這個問題。

葉檀捂住臉,害羞道:“哎呀你別再問了,我又沒說不和你成婚。”

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氣氛毀於一旦。

宴修嘆口氣:“我說正經的,你喜歡我麽?”

葉檀眼珠子轉了轉,點點頭又搖搖頭。

宴修懂了。

他淡淡道:“既是如此,三月份成婚還是很有必要的。”

先將人攥在手裏,其他再說也不遲。

葉檀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麽,擡頭的瞬間,卻見他忽然靠過來。

宴修嗅著她的鼻息,見她不似拒絕,便毫不猶豫地攻城掠地,隔著一方小幾,燭火在旁靜靜燃燒。

葉檀被他親得眸光瀲y,眼尾通紅一片,當下被他抱起道:“傷口還沒愈合呢。”

宴修埋在她的脖頸間含糊道:“乖,夫君給你抹藥。”

綾羅綢緞制成的衣裳扔了一地,藥膏清涼沁人,但難掩他的殷勤。

葉檀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出了門。

東宮眾人如今見她都不敢像往常般搭話,飛虎和飛豹拿出十成十的臣子架勢,恨不得離她八百裏遠。

前幾日皇帝在朝上點了葉檀做牙門將,過幾日就要她去驍騎營報道,錢戚山特意來東宮看她。

錢戚山老遠就見著個青衣羅衫的姑娘,認出是葉檀後,高聲道:“猛將!近來可安好否?”

葉檀一個激靈,立時答:“安好!恨不得即刻立馬橫刀,殺到百越去。”

錢戚山蒼老的笑聲驚飛冬日樹枝上跳腳的鳥兒,遠處的宮人們不自覺低下頭,不敢多聽。

因著近幾日東宮放出太子要成親的消息,各個鬥拱和飛檐下都掛上了祈福的鈴鐺,上面刻了經文,隨風飄蕩時,只覺讓人心神寧靜。

錢戚山有意考校葉檀的功夫,遂瞇著眼看向各個宮殿上的鈴鐺,凝聲問:“光聽聲音,多少只鈴鐺?”

葉檀挑眉,直言:“八十一只。”

錢戚山繼續問:“方才驚飛幾只鳥?”

葉檀方才只是瞥了一眼,憑印象道:“七只。”

錢戚山又問:“方才路面上走過多少宮人?長什麽模樣?”

葉檀心下微動。

方才走過的宮人約有兩手之數,但長什麽模樣她根本沒註意。

錢戚山見終於考住她,笑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未來你在戰場上要學的可多了去。”

葉檀立時慎重地點點頭:“我曉得的。”

錢戚山趁此機會,向她說了些前線的情勢,二人一道走回書房,宴修正在書房中議事。

新年伊始,又逢太子將大婚,書房內的氣氛都寬松不少。

待聽到錢戚山想提前帶葉檀去驍騎營熟悉熟悉時,宴修擡起頭,瞥了後者一眼。

女子面上閃過不易見的興奮,畢竟往常她性情懶散,對宮中的事情少熱忱。

但他私下裏不想讓她這般早就往驍騎營跑。

二人相處的時間本就不多。

再這般一來一回盡數消磨......宴修第一次清楚苦晝短是何意,恨不能真的斬去燭龍的手足,嚼其血肉,好使他能將葉檀多攬在懷中幾日。

錢戚山見他不吱聲,遲疑道:“要不......要不老夫再捐點兒銀子?”

葉檀給宴修使了個眼色,後者不情不願地準了:“孤讓葉侍中去就是了。”

外界還不知曉葉檀就是太子妃一事。

錢戚山立刻拱手讚嘆道:“殿下真是顧慮國之大義,吾等臣子實在嘆服不已!”

葉檀敷衍地點點頭:“啊對對對,吾輩楷模。”

昨晚還在床上百依百順,結果今天去個驍騎營都不行。

她瞪了宴修一眼,後者處理公務的動作一頓,對著錢戚山道:“孤和葉侍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錢將軍不如移步正殿,雙侍中在那處候著,您稍等片刻。”

等人一走,葉檀陰陽怪氣:“昨晚還心肝寶貝的,今早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了哈。”

她雙手抱臂,冷笑一聲。

宴修:“......我叫一聲你踹我一腳,你怎麽不說我的甜言蜜語全被你的腳堵上了。”

葉檀想起一些畫面,頓時不吭聲了。

宴修又淡淡道:“昨晚你倒是開心了,你開心完就把我扔床上去洗澡了,這合適嗎?”

還說他穿衣服不認人,她脫衣服都不認人。

葉檀心虛地低下頭。

哎呀好猶豫,到底要不要這麽快完結,感覺還有好多要寫,以後再也不立fl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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