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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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愚鈍
朝堂之上，行監國之職的太子殿下居於皇位下首，正冷冷盯著那出聲諫言的官員。
“太子殿下貴為皇儲，皇嗣乃江山之根本，宮女低賤出身，傳聞您與那為奴為婢的宮人行止親密，再糊塗下去，您必被那妖女魅惑了去！”
那臣子是監察禦史之一，頭發花白，應和著眾臣子，緩緩說道。
宴修轉著手指上的玉戒，眸子愈發暗沈。
皇宮裏的事，是何時傳到了這幫腐臣耳朵裏去的？
葉檀雖出入書房，但也只在眾臣面前偶爾出現。
他二人相處在外向來講求分寸。
且不說還沒發生什麽，就算真的有些不尋常的關系，這背後散布謠言的人究竟居心何在？
在小書房議事的諸位大臣，察覺到宴修冰涼的視線，一個個心驚肉跳，生怕被他懷疑到頭上去。
眾所周知，這位太子爺不是個好相與的。
大越度過幾百年光陰，數不清的帝王將相，唯有這一位最叱咤風雲，說是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為過。
他治理政務向來具有別有獨到的見解，多年來增益民生的無數政策出自他手，洞悉人心，分析利弊，他對一切了如指掌。
宴修對於朝臣們有絕對的威壓。
更何況，當朝皇帝對他極其縱容，眼下燕王出局，無人敢和他叫板。
刑部和戶部的幾個臣子插手站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看熱鬧。
不一會兒，等各個諫臣輪著抨擊完宴修多年後宮空懸，言辭間裹挾著與妖女鬼混諸如此類的話時，上首的男人終於出聲了。
他身後是皇帝留下的尚方寶劍。
宴修淡淡道：“諸位愛卿對皇孫的期望，孤心裏都清楚，只是，這東宮裏的風吹草動，諸位愛卿是如何知曉的？”
他高大的身影靠在椅背上，眸中危險的光轉瞬而逝。
方才神情憤懣、言辭激烈的諫臣們現下你看我我看你，竟無一人出聲。
男人雙指扣在桌案上，聲音泛冷：“什麽時候，孤的私事，都要被你們拿出來當成彈劾的奏務？”
其中一中年模樣的周大人立刻揚聲道：“太子是皇儲，可如今年近三十而立還未曾婚配，吾等為江山社稷擔憂，豈能不問不討乎？”
宴修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你的意思是，孤的婚事，還要由你們來做主？”
那周大人聞言一噎。
另一個年領略大一些的禦史作揖道：“殿下，您與那宮女的接觸，是臣率先知曉的。”
“你如何知曉的？”
宴修喝了口茶，雙指放在茶杯上。
飛虎和飛豹隱在朝堂邊緣的屏風後，眼見著史官手中的墨筆快得起飛。
飛豹低聲問：“最近可是宮中進了奸細？”
不對呀，前段時間都清楚了一批刺客，更何況，燕王都死了，哪兒來的奸細一說。
飛虎思索著：“這個陳大人，前段時間好像從書房下朝時，看見葉檀的廂房了。”
那廂房的確惹眼。
不怪這群老東西多想。
但宴修一直對外聲稱那是皇後的安排。
只聽那陳大人痛心疾首道：“區區一個宮女，雖說身負祥瑞一說，但依老臣所見，殿下分明是被她勾引，您進日書房議事心不在焉，就連奏折上都寫著那宮女的名字，實在是荒唐！”
此言一出，群臣騷.動，大殿中央密密麻麻的人頭都爭相交頭接耳。
陳大人越說越激動，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折，“殿下若不信，老臣將證據都帶來了！”
飛虎和飛豹張大嘴巴。
飛豹震驚：“他是真不怕死啊！”
飛虎恍然大悟：“怪不得這群禦史一個個胸有成竹，儼然是證據在手。”
宴修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把葉檀名字寫上去了？
雙喜將那奏本送到宴修的手中，宴修額頭青筋微跳，眼見著下方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而奏折上的“葉檀”那兩個字，則愈發清晰起來。
“啪”一聲。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宴修抿了口茶，不急不緩道：“孤的私事耽誤了朝政，的確是孤的錯處，但——”
陳大人怒目而視，儼然痛心疾首的模樣：“殿下還要遮掩什麽！”
雙喜面上劃過一絲古怪。
宴修淡淡道：“陳大人不如先看看這奏折上寫得什麽？”
老頭兒神情一楞。
雙喜則大聲念出來。
“泱泱大越無人匹敵那傖繆，老臣當真是夜不能寐，日不能思，每每想起心如刀割，垂淚三尺，如今前線戰況緊急，臣請奏速速遴選將領前往百越。”
眾臣一靜。
飛虎和飛豹低聲問：“今兒個錢老將軍怎的沒來？”
飛豹答：“聽說回家賣地賣房籌銀子去了。”
飛虎：“......怪不得，就看錢將軍那個勁頭，今日他要在朝堂上，只怕誰都說不得一句葉侍中。”
那陳大人則嗤笑：“老臣所言，不過是當今各位大人的心頭大事，這奏折何錯之有？”
宴修：“葉檀便是孤遴選的將領，是你自己會錯了意。”
陳大人吹胡子瞪眼：“可笑！可笑至極，女人如何上戰場？”
眾臣忽地想起幾個月前，宴修曾上奏，推舉一個葉侍中的女子上前線，但被燕王制止。
又是過年前，錢老將軍好像也說什麽葉侍中，稱其一根指頭能舉鼎，天生神力等等等。
一個禦史猛地反應過來，面色發白道：“殿下說的可是那一根指頭能舉鼎的猛將葉侍中？！”
此言一出，陳大人登時轉過頭，渾身都顫抖起來。
宴修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他淡淡道：“既是你們諫言諫錯了，那就受罰吧。”
飛虎和飛豹收到指示，將方才上諫攻勢最猛烈的幾個禦史拖了出去。
陳大人的“臣愚鈍”足可繞梁三日而不絕。
雙喜低頭看了看奏折上的“葉檀”那兩個字，發現和殿下往日蒼勁的字體不太相同，有些歪歪扭扭，像是走神時寫的。
他回頭看向宴修，後者卻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回東宮時，正好傳來有幾個禦史一命嗚呼的消息。
宴修擦了擦手上的血，不在意地擺擺手：“身為朝中監察禦史，負責上傳下達，卻連朝務都弄不清楚，實在該殺。”
以偏見視人終會反噬自身，哪怕是對當下處於卑賤地位的女子也不可。
此時葉檀匆匆從長廊走出來，見他已經回來了，微微一楞：“你怎麽了？”
方才雙喜那著急的樣子像是他要死了一樣。
看見男人手上和面上還未來得及完全擦凈的血跡，葉檀：“......”
她好像撞槍口上了？
誰料宴修並不像心情不好。
他挑眉道：“你跑出來幹什麽？”
葉檀避而不答，撓了撓頭：“你身上怎麽有血？”
方才親手砍了幾個人的宴修，此時睜眼說瞎話：“刑部尚書非要請孤去觀賞他新得的鬥雞，不料那雞被他家小兒拿箭射死了。”
葉檀表情一言難盡：“你看我像傻子麽？”
雙喜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在假山旁，直接消失了。
宴修神色一頓：“哦。”
葉檀扶額：“什麽是哦？”
他這才慢慢道：“砍了兩個貪汙的，兩個欺男霸女三個勾結地頭蛇的官員。”
葉檀被冷風一吹，雪花差點迷眼睛，她招招手道：“先進去吧。”
宴修跟在她身後，周遭原先的近侍們早就跟著雙喜跑的跑走的走了。
他背著雙手道：“雖是小官，但還需震懾朝廷眾人，有功的賞，有過的罰，過錯太大的，我就叫人去收集證據，證據亮出來，罪過太多的就直接殺了。”
宴修倒是不怕被史官寫成暴君。
他不怎麽在意名聲這東西。
葉檀進了寢臥，將他身上的大氅脫下來掛到衣架上，將火盆燒起來，讓他先去燒地龍的旁屋坐一坐。
宴修不是太冷，看著她瞎忙活，竟有種過日子的感覺。
他給兩人倒上茶，提醒道：“我不冷，火盆燒起來，一會兒就熱乎了。”
本身屋裏一直燒著煤炭，只是方才沒續上，不影響暖如春日的室溫。
葉檀拿著他遞來的暖手爐，手伸向盤子裏的凍梨。
她不經意間問道：“朝廷上到底怎麽了，我看雙喜還挺慌張的，非讓我出去看看你。”
宴修手裏拿著秋季儲存的蘋果，用刀削著皮，漫不經心道：“怕我生氣，拉你出來給我將將火氣唄。”
下人的那些小心思，他焉能不知？
這麽多年猜不透的，也只有她那個時而糊塗時而聰明的小腦瓜。
葉檀視線落在他修長的大掌上，一時之間有些挪不開眼。
長相優越的人若是氣質上佳，就像是一塊美玉鍍上仙人賜下的雲光，在旁人看去熠熠生輝。
葉檀記不清楚自己被他的眉眼蠱惑了多少回。
好在她沒失分寸，接過他削好皮的蘋果，大大咬了一口，將兩頰塞得鼓鼓的。
宴修視線落在她的唇上，沒將自己將她名字寫在奏折上的事情透露給她，只道：“朝中如今對前線的局勢愈發擔憂了。”
葉檀清脆地嚼著蘋果，另一邊還咬著凍梨，含含糊糊道：
“百越是嶺南之地，他們那邊沒有冬天一說，眼見著咱去年從前線撤走軍隊，他們肯定趁著北方寒冷不便出軍搶回失地。
多正常啊，而且如今國庫空虛，咱們也抽調不出那麽多士兵和糧草在這幾月份作戰。”
宴修眸中劃過深思。
他腦中有一個宏大的構思，但前提是收覆百越。
他嘆口氣：“你到時候去前線爭口氣，大越的日子就好過了。”
葉檀用力點點頭。
這時候雙喜又來拍門，哼哼唧唧道：“殿下，胡將軍從宮門口來送信，說是寧家女要進宮來拜見你。”
葉檀捕捉關鍵信息：“寧家，女？”
宴修不知為何，被她的視線看得心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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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臣子是監察禦史之一，頭發花白，應和著眾臣子，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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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這位太子爺不是個好相與的。
大越度過幾百年光陰，數不清的帝王將相，唯有這一位最叱咤風雲，說是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為過。
他治理政務向來具有別有獨到的見解，多年來增益民生的無數政策出自他手，洞悉人心，分析利弊，他對一切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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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當朝皇帝對他極其縱容，眼下燕王出局，無人敢和他叫板。
刑部和戶部的幾個臣子插手站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看熱鬧。
不一會兒，等各個諫臣輪著抨擊完宴修多年後宮空懸，言辭間裹挾著與妖女鬼混諸如此類的話時，上首的男人終於出聲了。
他身後是皇帝留下的尚方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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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大的身影靠在椅背上，眸中危險的光轉瞬而逝。
方才神情憤懣、言辭激烈的諫臣們現下你看我我看你，竟無一人出聲。
男人雙指扣在桌案上，聲音泛冷：“什麽時候，孤的私事，都要被你們拿出來當成彈劾的奏務？”
其中一中年模樣的周大人立刻揚聲道：“太子是皇儲，可如今年近三十而立還未曾婚配，吾等為江山社稷擔憂，豈能不問不討乎？”
宴修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你的意思是，孤的婚事，還要由你們來做主？”
那周大人聞言一噎。
另一個年領略大一些的禦史作揖道：“殿下，您與那宮女的接觸，是臣率先知曉的。”
“你如何知曉的？”
宴修喝了口茶，雙指放在茶杯上。
飛虎和飛豹隱在朝堂邊緣的屏風後，眼見著史官手中的墨筆快得起飛。
飛豹低聲問：“最近可是宮中進了奸細？”
不對呀，前段時間都清楚了一批刺客，更何況，燕王都死了，哪兒來的奸細一說。
飛虎思索著：“這個陳大人，前段時間好像從書房下朝時，看見葉檀的廂房了。”
那廂房的確惹眼。
不怪這群老東西多想。
但宴修一直對外聲稱那是皇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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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群臣騷.動，大殿中央密密麻麻的人頭都爭相交頭接耳。
陳大人越說越激動，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折，“殿下若不信，老臣將證據都帶來了！”
飛虎和飛豹張大嘴巴。
飛豹震驚：“他是真不怕死啊！”
飛虎恍然大悟：“怪不得這群禦史一個個胸有成竹，儼然是證據在手。”
宴修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把葉檀名字寫上去了？
雙喜將那奏本送到宴修的手中，宴修額頭青筋微跳，眼見著下方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而奏折上的“葉檀”那兩個字，則愈發清晰起來。
“啪”一聲。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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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虎和飛豹低聲問：“今兒個錢老將軍怎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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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修：“葉檀便是孤遴選的將領，是你自己會錯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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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過年前，錢老將軍好像也說什麽葉侍中，稱其一根指頭能舉鼎，天生神力等等等。
一個禦史猛地反應過來，面色發白道：“殿下說的可是那一根指頭能舉鼎的猛將葉侍中？！”
此言一出，陳大人登時轉過頭，渾身都顫抖起來。
宴修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他淡淡道：“既是你們諫言諫錯了，那就受罰吧。”
飛虎和飛豹收到指示，將方才上諫攻勢最猛烈的幾個禦史拖了出去。
陳大人的“臣愚鈍”足可繞梁三日而不絕。
雙喜低頭看了看奏折上的“葉檀”那兩個字，發現和殿下往日蒼勁的字體不太相同，有些歪歪扭扭，像是走神時寫的。
他回頭看向宴修，後者卻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回東宮時，正好傳來有幾個禦史一命嗚呼的消息。
宴修擦了擦手上的血，不在意地擺擺手：“身為朝中監察禦史，負責上傳下達，卻連朝務都弄不清楚，實在該殺。”
以偏見視人終會反噬自身，哪怕是對當下處於卑賤地位的女子也不可。
此時葉檀匆匆從長廊走出來，見他已經回來了，微微一楞：“你怎麽了？”
方才雙喜那著急的樣子像是他要死了一樣。
看見男人手上和面上還未來得及完全擦凈的血跡，葉檀：“......”
她好像撞槍口上了？
誰料宴修並不像心情不好。
他挑眉道：“你跑出來幹什麽？”
葉檀避而不答，撓了撓頭：“你身上怎麽有血？”
方才親手砍了幾個人的宴修，此時睜眼說瞎話：“刑部尚書非要請孤去觀賞他新得的鬥雞，不料那雞被他家小兒拿箭射死了。”
葉檀表情一言難盡：“你看我像傻子麽？”
雙喜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在假山旁，直接消失了。
宴修神色一頓：“哦。”
葉檀扶額：“什麽是哦？”
他這才慢慢道：“砍了兩個貪汙的，兩個欺男霸女三個勾結地頭蛇的官員。”
葉檀被冷風一吹，雪花差點迷眼睛，她招招手道：“先進去吧。”
宴修跟在她身後，周遭原先的近侍們早就跟著雙喜跑的跑走的走了。
他背著雙手道：“雖是小官，但還需震懾朝廷眾人，有功的賞，有過的罰，過錯太大的，我就叫人去收集證據，證據亮出來，罪過太多的就直接殺了。”
宴修倒是不怕被史官寫成暴君。
他不怎麽在意名聲這東西。
葉檀進了寢臥，將他身上的大氅脫下來掛到衣架上，將火盆燒起來，讓他先去燒地龍的旁屋坐一坐。
宴修不是太冷，看著她瞎忙活，竟有種過日子的感覺。
他給兩人倒上茶，提醒道：“我不冷，火盆燒起來，一會兒就熱乎了。”
本身屋裏一直燒著煤炭，只是方才沒續上，不影響暖如春日的室溫。
葉檀拿著他遞來的暖手爐，手伸向盤子裏的凍梨。
她不經意間問道：“朝廷上到底怎麽了，我看雙喜還挺慌張的，非讓我出去看看你。”
宴修手裏拿著秋季儲存的蘋果，用刀削著皮，漫不經心道：“怕我生氣，拉你出來給我將將火氣唄。”
下人的那些小心思，他焉能不知？
這麽多年猜不透的，也只有她那個時而糊塗時而聰明的小腦瓜。
葉檀視線落在他修長的大掌上，一時之間有些挪不開眼。
長相優越的人若是氣質上佳，就像是一塊美玉鍍上仙人賜下的雲光，在旁人看去熠熠生輝。
葉檀記不清楚自己被他的眉眼蠱惑了多少回。
好在她沒失分寸，接過他削好皮的蘋果，大大咬了一口，將兩頰塞得鼓鼓的。
宴修視線落在她的唇上，沒將自己將她名字寫在奏折上的事情透露給她，只道：“朝中如今對前線的局勢愈發擔憂了。”
葉檀清脆地嚼著蘋果，另一邊還咬著凍梨，含含糊糊道：
“百越是嶺南之地，他們那邊沒有冬天一說，眼見著咱去年從前線撤走軍隊，他們肯定趁著北方寒冷不便出軍搶回失地。
多正常啊，而且如今國庫空虛，咱們也抽調不出那麽多士兵和糧草在這幾月份作戰。”
宴修眸中劃過深思。
他腦中有一個宏大的構思，但前提是收覆百越。
他嘆口氣：“你到時候去前線爭口氣，大越的日子就好過了。”
葉檀用力點點頭。
這時候雙喜又來拍門，哼哼唧唧道：“殿下，胡將軍從宮門口來送信，說是寧家女要進宮來拜見你。”
葉檀捕捉關鍵信息：“寧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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