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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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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吧

廂房之中煙氣裊裊。

皇後和皇帝同住一間廂房,因此比起宴修的廂房顯得富餘些。

皇帝出門和燕王去堆雪人了。

皇後坐在羅漢床上,香爐中升起的煙氣一瞬間模糊了眼前男人的面容。

二人沈默半晌。

皇後摸了摸手中的暖手爐:“然後呢?”

男人不說話,只是淡淡喝著茶。

皇後恍然大悟:“哦,然後你跑了。”

宴修重重放下茶杯,手還顫抖著,聲音卻如常平穩:“那又怎麽了?”

聲音中氣十足,但掩不住內裏心虛。

真不知道這死出隨誰了。

皇後:“......”

忽地想起太後五十大壽,皇室宴請群臣,宴會上她給他找了一堆臣子的千金,就得了個“尚可”的回應。

她無語片刻:“驢踹你一腳都憋不出個屁來。”

“還問我怎麽了?別人都三十而立,你倒好,你三十連家門都沒出去呢,要不說燕王笑話你沒媳婦兒,你這個腦袋真是蠢得你爺爺都能氣活嘍,好不容易相中個丫頭片子,你那嘴巴是當豬養的啊,叭叭半天就會學豬叫。

喜歡就喜歡了,你倒是幹點兒人事兒啊!臨陣脫逃這事兒你爹都幹不出來,真的,追姑娘這方面你比起你爹真是拍馬不及,哎呀,老太太我一把年紀了還得替你張羅這些事兒......”

宴修:“......”

他忍無可忍道:“母後,你能不能說些有用的?”

訓他訓了一刻鐘,還沒切入正題呢。

皇後嗤笑:“呦,你那嘴巴會說話啊,開口求人倒一套一套的。”

宴修面色一黑,卻沒說什麽。

比起處理政務,感情一事他實在一竅不通。

他總說葉檀沒開竅,他自己又聰明到哪兒去了?

皇後分析局勢,淡淡道:“人家丫頭片子心氣兒高著呢,可看不上你。”

宴修:“......等京城過了春日,我想將她送上百越戰場。”

他大掌有些難耐地摩擦在膝頭的布料上,往日只輕輕蹙起的眉頭此時已經揪成一團。

顯然是走投無路,不知如何做了。

皇後若有所思:“前段時日就聽說你向皇帝上了折子,只不過被燕王黨的臣子上諫阻攔了。你當時就揣著這心思吧?”

宴修沈思道:“她上戰場安危方面我並不擔憂,想算計她的人沒有她拳頭硬,想和她比武的人更沒她拳頭硬。

她除了感情一事,也不是個蠢的,若在軍中行走,又有錢老將軍照顧,定能順利。”

“也行,上戰場搏個功名,回來封個官員當當,她自己有底氣,你二人成婚的可能性這才大。”

男人卻沒再吱聲。

皇後瞇起眸子:“你是擔心燕王吧?”

男人無聲點點頭。

婦人撫了撫頭上的發髻,嗤笑道:“擔心他幹什麽,左右不是皇帝的種,遲早都是個死。”

宴修看向她,眉頭狠狠皺起:“母後如何知道?”

這事情本是個秘辛,本應無人知曉。

皇後攪拌著碗中的雪梨銀耳粥,淡淡道:“她和她那偷q的表哥是在宮宴上相遇,借此舊情覆燃。

我買通了宮人,不僅替二人遮掩,還向皇帝求情,成功讓張貴妃出宮和她表哥幽會,如此三個月後,就診出來她有一月身孕。”

宴修:“......原來如此。”

皇後懶懶地掀起眼皮子:“你的有些手段都是老娘玩兒完剩下的,沒有這些勾心鬥角的陰謀,你以為你怎麽坐上儲君之位的。”

她的娘家本就是世家之首,為皇室所忌憚。

寧素問當年嫁給皇帝是冒險而為之,生下宴修後也是為了他的人生才縱橫後宮。

“那當年那些證據呢?”

他忍不住問道。

皇後:“啊,證據啊,我可沒留證據,不過我派人盯著張貴妃呢,你要想殺燕王隨時跟我說。”

氣氛略有些沈默。

宴修:“您為兒臣做了這麽多,那後來為何和兒臣疏遠了?”

皇後抿了口茶:“我看見你們就煩。”

宴修:“......”

真是個樸實的答案。

窗外遠處傳來皇帝和燕王玩兒雪的笑聲。

皇後:“你父皇年輕時也是個聰明人,怎麽年紀越大反而越傻了?”

宴修不得不將話題扯回正題:“那葉檀怎麽辦?”

皇後笑瞇瞇道:“她若能同意和你在一起,我就把我那盤了十年的手串給你送去。”

男人抿緊唇,一言不發地出了門,打算直面這個問題。

李姑姑從門口退守回來,悄聲問皇後:“娘娘,太子的喜事還沒到啊?”

皇後伸出手指頭算著時間,估摸道:“唔,介時我會幫他一把的。”

這時候皇帝喘著氣進屋,穿著厚厚的襖服,沒皮沒臉地用手上的寒氣去貼皇後的脖頸。

皇後瞪他一眼,皇帝便笑嘻嘻地脫了衣服。

葉檀人傻了。

她蹲在房梁上,渾渾噩噩道:“他......怪不得想跟我牽手,怪不得還要強吻我啊啊啊啊。”

“他有病吧!”

她重重一跺腳,房頂的積雪被震下去一半。

剛推門而出的雙喜被突如其來的雪淋了一身。

雙喜:“......”

瘋了,真瘋了,這圍獵場有什麽魔力,殿下瘋了,葉檀也瘋了。

女人坐在房頂喃喃自語:“他怎麽能喜歡我呢?他是怎麽喜歡上我的?”

“我的魅力這麽大麽?”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應該不是,我這張臉跟貴女們比起來可是皮糙肉厚,應該是看中我的內涵了。”

正說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房頂。

宴修沒披狐裘,剛飛上房頂,就見她好奇地看過來,男人動作一頓。

葉檀:“......你回來啦?”

宴修:“嗯。”

一男一女之間泛起冗長的沈默。

葉檀一只手在身旁為數不多的雪上畫起了圈圈。

宴修趁她低頭的功夫,不緊不慢往她跟前走了兩步。

葉檀正坐著,見他走過來,就問:“你喜歡我?”

男人的衣袖無風自動,他雙手把在腰帶上,身形略有些懶散,看著像是放松的狀態。

他淡淡道:“嗯。”

葉檀:“......什麽時候?”

她仰著臉問宴修,男人高大的身形擋住了直射而下的陽光,正虎視眈眈看著她,沒有半分方才落荒而逃的害羞。

他估摸道:“不知道,很久了。”

葉檀猛地意識到什麽:“怪不得當時我在端合宮屢次洗刷墨林塔的暗衛,你都不處置我。”

這廝居心不良,竟然從二人初見之後沒多長時間就打她主意了。

怪不得她偷聽到他和飛豹的密談,也沒被他抓起來拷問。

怪不得......

宴修盯著她看:“你對我就沒什麽想法?”

葉檀瘋狂搖頭:“不敢有不敢有,你是太子,我不敢有想法。”

宴修瞇起眸子,視線帶著幾分威脅之意:“我想要你。”

葉檀宛如身上有螞蟻在爬,狠狠攥了下手指尖:“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強搶民女!”

他盯了她半晌,在葉檀心底快升起怒氣時,緩緩道:“你誤會了。”

“給我三個月時間,如若你真不想和我在一處,我放你出宮,給你銀錢,以後你我二人便再無瓜葛。”

葉檀一楞:“你說什麽?”

宴修眸子暗了暗,彎下腰手指在她面上掐了掐:“是留是走你來決定,我不喜歡強迫人。”

葉檀回神時,男人冰涼的指尖已經離開她的面頰,身影也消失在房頂。

她摸著方才他觸過的面頰,呢喃道:“這牛馬說啥呢?”

老賤人又發瘋了?

啊,不對,這悶s轉性了?

夜色落幕,眾人在行宮的第一天就安頓下來了。

葉檀和宴修都沒有默契地再討論這個話題。

隔天皇帝就帶眾人前往圍獵場。

這次皇帝帶的臣子也不多,其中有一個武將散官,雖然品階不高,但很得皇帝喜歡,這種近臣可以帶家眷前往。

葉檀剛從宴修馬車上下來後,就聽見靶場附近傳來陣陣叫好聲。

宴修低頭給她撫平衣領邊的褶皺,淡淡道:“李忠信家的小兒子李文武,今年剛剛加冠,聽說是天生的神箭手,臂力驚人。”

葉檀:“臂力?神箭手?”

宴修整理完後,轉身向圍場中走過去,囑咐道:“跟上,一會兒給你要一匹馬。”

葉檀忙不疊跟上。

那邊李文武又射下一劍,孫太傅家的小孫女剛剛十三歲歲,在場邊拍手稱讚。

“李家哥哥真棒,可比我那個文弱的兄長強多啦!”

孫太傅氣得吹胡子瞪眼,呵斥道:“女孩子家家胡言亂語!”

皇帝餘光瞥見自家大兒子慢悠悠地走過來,眼前一亮:“平安啊!”

宴修微微一頷首:“見過父皇。”

葉檀低頭當鴨子,福了個身就躲到宴修身後當死人。

貴人的場合她是一點都不想參與,千萬別註意到她,天寒地凍的,免得使喚她做這個做那個。

李文武正好射完箭靶,翻身下馬,回到場中連忙對宴修行禮。

他雖低頭行禮,餘光卻見男人身後出現一個綠色的裙擺,像是女孩子的裙裝。

這衣服精細,又不像是宮人。

宴修讓他免禮起身,隨即帶著葉檀向營帳中走去,裏面烤著火盆,燒著地爐,和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

他讓葉檀坐到軟榻上,自己去了湯婆子澆上熱水,塞到了她懷裏。

懷裏的滾燙烘烤在衣物上,葉檀被塞了個猝不及防,她眸子彎成月牙:“你還會照顧人呀。”

宴修懶懶道:“以前不敢做的太明顯,生怕你懷疑。”

二人正說著,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葉檀“嗖”一下就起身,站在角落裏垂著頭,假裝自己正在伺候主子。

存稿箱什麽時候長大,能自己寫更新出來啊(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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