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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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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吼我

待阿波呲德四人將消息奏秉宴修時,葉檀眼睜睜看著他手裏的茶杯碎了。

足可見其震驚程度。

燭火映得一室昏黃。

茶杯碎了一地。

葉檀連忙走過去,蹲在地上收拾那些殘渣碎片。

宴修緩緩看向一旁站著的飛虎,語氣發沈:“你確定?”

飛虎沈吟道:“還需要核實,但通過那暗衛得知的消息,應是沒錯的。”

“去搜查證據,張貴妃和其堂兄有染,只怕是張家人都不知曉的私密事,動作快些,莫誤了時機。”

宴修忽覺燕王就是個笑話,爭了這麽多年,到頭來不如不爭。

飛虎聽令,從房中退下。

飛豹瞥了眼葉檀,便低聲道:“葉侍中是如何知曉燕王線人的暗號的?”

宴修這才註意到她空手拿起碎瓷片,從懷中遞去一方帕子包上,生怕她割了手。

葉檀理所當然:“他單方面一直以為我是他的人,自然將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飛豹:“......燕王還真是個蠢的。”

見宴修眼珠子都快長葉檀身上了,他識趣地告退。

葉檀起身將碎瓷片扔出去,宴修盯著她的背影,靠在臥榻上有些懶散地問:“今日有人來找你?”

葉檀楞了一瞬:“沒人啊。”

今日一天都忙碌非常,哪有時間和其餘人說話。

宴修眸子一瞇,聲音泛冷:“白京天來找你,你為什麽不跟孤說?”

葉檀竟然騙他。

白京天到底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

葉檀正在輿室給他準備沐浴的熱水,聞言恍然大悟:“哦,對,他是來了。”

說完,她招招手:“殿下快來啊,等會兒水涼了。”

宴修皺眉:“上回打了他二十大板,他還不知趣,有時間孤將他調到宮外去。”

葉檀敷衍:“嗯,好,殿下,你快來沐浴吧,熱水等會兒就涼了。”

宴修自顧自道:“太過分了,他竟然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他竟然將手伸到你的肩膀上,還管你叫姐姐......”

他都沒叫過妹妹,他甚至都沒和葉檀深情款款地對視過!

葉檀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眼見著水要涼了,再三催促道:“殿下——水要涼了!”

等會兒水涼了,她還得重新燒熱水。

煩死了,洗個澡這麽墨跡,他上輩子在海裏淹死的吧。

宴修忽地沈默:“葉檀,”

葉檀楞了一下:“怎麽了?”

宴修苦笑:“你竟然吼我。”

前些日子她還朝他嬌滴滴地哭,可一旦來了新歡,竟然將他的好都忘得一幹二凈。

葉檀:“......”

吼你怎麽了,也沒溫柔過啊。

她沈默:“殿下你洗不洗?”

宴修閉上雙眼:“顧左右而言他,你就是心虛了。”

她心虛?她為什麽要心虛?

葉檀握住雙拳,咬牙問:“你到底洗不洗,不洗我把水倒了。”

男人這才自臥榻起身,拖著木屐進了輿室。

葉檀松了口氣:“那我先出去了。”

宴修冷冷道:“你要是想出去,你就出去吧。”

往日她最欣喜和自己待在一處,可如今卻因為白京天變得對他這般厭煩。

葉檀剛要踏出輿室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憋屈道:“殿下,需要搓後背嗎?”

往常宴修沐浴根本不讓她伺候。

別說搓後背了,稍微碰一下手背他都要死要活的,沈著張臉讓她滾出去。

見他要脫衣服,葉檀轉過身面對墻壁。

宴修面色陰沈地脫了衣服,露出精壯的身子,沈入木桶裏。

葉檀稍稍轉過身問:“殿下?要不要我給您搓背?”

誰料宴修冷聲道:“滾出去。”

她變了,她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她了。

葉檀:“......”

宴小賤人,一會兒讓她留下,一會兒讓她出去,有毛病吧。

葉檀氣沖沖地出了輿室。

誰料半夜宴修睡不踏實,自夢中驚醒多次。

葉檀迷迷糊糊起床,就見他衣衫散亂地坐在床上,沒了白天的半分風度。

月光如水灑在床前,床榻之中男人正呆坐著。

她從床上爬起來,站到寢臥的門口,小聲道:“殿下,你怎麽了?”

宴修瞥了她一眼,半晌沒說話,火氣憋得他牙都疼。

葉檀胡亂猜測:“你憂心國事?寧古塔雪災又不是你造成的,你難過什麽?”

宴修十三歲參與理政,從那時他就再沒感覺到難過。

他揉了揉額頭:“別瞎猜,你去睡吧。”

葉檀也不敢多說什麽,正走回床上,忽地回頭,驚訝道:“你不會是因為燕王吧?”

宴修:“......睡覺。”

他要說夢裏自己被綠茶包圍了,她相信嗎?

一夜無話,第二日卯時晨起。

宴修冷聲吩咐飛虎:“你去將白京天叫到孤書房中。”

葉檀給他系著腰帶,認真地掛上玉佩和香囊,見他周身無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飛虎悄悄瞥了一眼葉檀,立刻告退。

出了大門,他和飛豹吐槽:“你是真沒看見啊,那家夥,殿下氣得像是一晚沒睡好,葉檀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王叔伯無奈道:“我見葉侍中進退有度,是個聰穎通透的人,怎麽這方面如此遲鈍。”

飛豹添了一句:“殿下有肉吃不到,咱幾個可小心點兒。”

他如今是怕了葉檀,這家夥就像個火藥桶,一旦不順心隨時爆發,作天作地,誰都不管。

飛豹今日還有事要去趟驍騎營,王叔伯轉身去了書房,等著眾臣上座。

飛虎苦哈哈地去叫來白京天。

往正院走的路上,他低聲問:“你是真喜歡葉侍中還是假喜歡葉侍中?”

白京天一臉委屈:“為何我對姐姐一片真心,你們卻始終不信。”

飛虎聞言,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白京天低頭,執拗道:“我只要在姐姐身邊靜靜保護她就好了,我知曉姐姐不愛我,只要我對她一心一意就心滿意足了。”

飛虎聞言,總感覺牙有些疼,像是酸著了。

他摸了摸牙,尋思自己昨天也沒吃酸棗啊。

雪勢繼續加重,書房氣氛沈重,百越和寧古塔一南一北,成了眾臣的心頭大患。

天還未亮,李鐵軍在廊下等她。

“怎麽回事?”

她手裏提著燈籠,透過火光正好看見李鐵軍焦急的神情。

李鐵軍皺眉道:“家門口確實有人盯梢,但目前沒什麽動作。”

葉檀心裏一沈。

“能看出來是誰派去的人嗎?”

她擰著眉頭問。

李鐵軍搖搖頭:“看不出來,那幫人行動隱秘,要不是你提醒我,我根本都發現不了他們在盯梢。”

葉檀:“你給小花收拾收拾行裝,盡快送她出城吧。”

李鐵軍忽地紅了眼眶:“能將她送哪兒去?”

天下之大,花美景孤身一人在外漂泊,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葉檀沈吟道:“這事情倒也不難解決,兗州官府為了抗擊當地土匪,曾招募過娘子軍,你托鏢局將人護送至兗州,塞些銀錢給娘子軍,她自然有落腳之處。”

花美景本身根骨不錯,娘子軍沒有不收的理由。

李鐵軍一楞:“娘子軍?”

娘子軍他的確聽說過。

為首的女將軍花若塵耍的一把好大刀,年過五十卻神采奕奕,當初是土匪出身,從良之後應召朝廷,將女匪們改編成了女兵。

葉檀若有所思:“更何況,這女將軍也姓花,對於小花來說,這也算是份機緣。”

李鐵軍站在廊下,面上劃過掙紮之色。

他不想送花美景遠走。

葉檀呵斥:“此時不送她走,那就是掉腦袋的大事兒,孰輕孰重,還用得著我耳提面命嗎?”

李鐵軍身軀一震,深吸一口氣:“我今日就去辦。”

葉檀叫住他:“你先等等,我給她寫封信。”

一刻鐘後,她將信交給李鐵軍,遣他走了。

風雪之中傳來幾聲犬吠,她打著燈籠看去,一只體型中等的棕色土狗毛發亮麗,正向這邊跑來。

暖春在身後追:“小牛蘭!小牛蘭!”

那狗吃得圓胖,狗眼睛都被肉擠成了縫。

“汪汪汪,”

葉檀好奇地問:“這狗怎麽跑出來了?”

暖春帶著幾個小太監圍追堵截,苦著臉:“誰知道,興許是在閣樓裏呆不慣,每日都要鬧上一陣。”

葉檀見幾個人興致勃勃,便拎著燈籠回了廂房。

天還黑著,她還能補個覺。

宴修給她布置的廂房又豪華又舒適,葉檀點上炭火,窩在被窩裏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及至快晌午時,忽地聽雙喜拍門。

“葉檀——葉檀——”

葉檀連忙起身開門,問:“怎麽了?”

雙喜穿著鹿皮襖,神色古怪:“你去一趟書房,今日殿下早早下了值,大臣們也都回去了。”

葉檀披上衣服,用簪子別上頭發,就快步出了門。

小牛蘭還在院中玩兒雪。

葉檀好奇地問:“殿下找我有什麽事嗎?”

雙喜面色扭曲一瞬:“咳咳,這個,你去了就知道了。”

這個阿波呲德是根據拼音表來的,取名實在太費勁,大家習慣就好,一更奉上,然後昨天評論區有寶子說同姓不通婚,的確是這樣的,但張貴妃和她堂兄是私.通,張貴妃成婚對象是皇帝,私.通對象是堂兄。還有這個堂兄和表兄的區別,因為我家鄉這邊沒有這個區分,所以昨天上網查了才知道是有分別的,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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