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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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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召

但這侍衛想白.嫖。

於是他成為了掛在樹上的裸.男。

且剛發的月銀被葉檀席卷一空。

不過她很厚道,第二天侍衛經過宮道時,發現路邊放了一筐瓦礫。

順便,塞了一張裸.體的簡筆畫。

很巧妙地遮住了關鍵部位。

那侍衛被逼無奈,只好聽葉檀的吩咐,在果樹園裏塞了一筐桃子。

......

“果樹園裏竟然憑空多出一擔桃子,果真是老天爺都稀罕我們。”

花美景嘀咕著,認真擦拭著宮道上的泥濘。

葉檀不動聲色,深藏功與名。

兩人擦得正起勁,一身sao.粉的程侍中自遠處來。

小短腿一蹦一蹦,眼見著歡快喜悅,還哼著歌。

“我是一頭小毛驢~我是一頭小毛驢~”

兩人還未意識到危險逼近,跪在地上埋頭苦幹。

“葉檀,花美景,太後有急召。”

到了人前,程侍中面帶微笑。

花美景扣了扣耳朵:“誰有急召?”

太什麽後?什麽太後?太後什麽?

“太後有急召。”

“哦,太後啊,”花美景不以為意地扔了抹布,下一刻僵住,“太後?!”

葉檀正拿著水舀子喝水,聞言一口噴出來。

他媽的,太什麽後?什麽太後?太後什麽?

太後?!

程侍中這回有經驗了,走到葉檀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收拾收拾,換身體面衣服。”

葉檀差點被水嗆住,止咳後連忙掏出一卷廁紙往程侍中袖子裏塞。

“哎——這我可不能要。”

程侍中花容失色,連連搖頭。

葉檀心在滴血,又默默加了一卷。

程侍中後退一步,手下和葉檀玩兒了把太極的推拿。

葉檀默默又塞了一錢銀子。

太極推拿手變成了螳螂臂,來無影去無蹤。

“那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葉檀皮笑肉不笑:“麻煩程大官人了。”

女官在越國朝內也算是個官職,這一聲可把程侍中叫舒坦了。

花美景呆若木雞,撓了撓後腦勺:“咋辦啊咋辦啊咋辦啊咋辦啊咋辦啊......”

葉檀皮笑肉不笑地踹了她一腳,後者手動給嘴上了拉鏈。

得了提點,二人火速回耳房換衣服。

花美景回耳房的路上打哆嗦打個不停。

行至半途,宮墻下有顆紅梅樹。

一枝紅杏出墻來。

花某因緊張而腿抖,倚在樹旁,樹也跟著抖。

樹抖,梅落。

葉檀提醒:“太後最喜歡這棵樹。”

據傳還曾吟詩一首。

花美景:“!”

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跑得這麽快過。

在葉檀的面前,花某的身影化作閃電躥進了耳房。

葉檀:“......”

怎樣挽救隊友智商,在線等,挺急的。

兩人換了身幹凈的灰衣服。

粗使宮女等級最低,只能穿灰色的宮裝。

(P.S.去東宮穿藍衣,是因為兩人代表端合宮出訪,著藍裝是特例。)

花美景進正宮前,找到一棵樹撞了兩下頭。

“我好了,小檀檀,沒關系,我可以的!”

“你方向走反了。”

葉檀薅住她脖領子,將人拽進了正宮。

這回來迎接的是程侍中和秦侍中。

程侍中統管後院一應雜物,秦侍中負責前院。

相比來說,秦侍中實權更大。

但花美景沒認出來。

她也不知道秦侍中喜歡穿嚴肅的黑衣。

“姐姐,我有點緊張。”

花美景見程侍中一個人走在前頭,以為身邊這個落後的是哪個宮女。

黑衣女子不茍言笑,目視前方。

花美景:“怎麽辦啊,我第一次見太後娘娘,娘娘美嗎?娘娘是不是人特別好?娘娘是不是很......”

葉檀後背的冷汗從進宮開始就沒停下來過。

許是聽得不耐煩了,黑衣女子往前走,逃離了花美景。

葉檀趁機狠狠掐了花美景兩下,“要能活著回去給你四卷廁紙。”

程侍中在前方抽抽眼角,假裝不認識這兩人。

......

“這幾日朝中關於軍費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太子倒是會裝好人,皇帝發問他也顧左右而言他,誰也不得罪。”

太後今年過完生辰就五十歲了,因養尊處優多年,面頰緊致,看不出年紀。

趙宮令接過她的丹寇,笑著回應:“燕王殿下如今在前線,為著兄友弟恭的名聲,太子也不會在朝中多說什麽。”

“放屁!”

太後將丹寇一掰,內心的沖動脫口而出。

趙宮令面色不改:“娘娘說得對,太子殿下也是要放屁的。”

葉檀憑借出色的耳力聽到二人對話,發覺宮內的人大多耳聾心瞎。

太後咳了咳,狀似無常:“那兩個小宮女呢?這次也算是給端合宮長面子了。”

這麽多年,每次她過生辰,太子那個憨批就不願意給壽桃。

這下好了,你宮裏就種一棵桃樹怎麽滴,沒結桃子怎麽滴,特喵滴我們就是拎了一擔子壽桃回來。

趙宮令對一旁站著的秦侍中打了個手勢。

後者趁勢而上,輕聲道:“娘娘,那兩名小宮女已經在外殿等著了。”

太後照了照鏡子,又釵上一只金黃的鳳簪,才悠悠起身:“走走走,看看去。”

......

珠簾外,花美景猛地放下含在嘴裏的手。

葉檀聽到腳步聲,帶著花某人磕頭。

“奴才見過太後娘娘,娘娘千福金安。”

太後咳了咳:“聽說你二人這次從東宮成功摘了一擔子壽桃回來?”

葉檀:“回娘娘,是摘了一擔。”

花美景有樣學樣,跟在後面說:“回娘娘,是摘了一擔。”

太後:“你倆怎麽摘回來的一擔?”

葉檀:“在東宮的桃樹上摘的。”

花美景附和:“對,東宮就一顆桃樹,可好找了。”

太後登時來了興趣:“就一顆桃樹還能摘滿一擔?怎麽往年那些宮女摘不滿?”

葉檀面不改心不跳:“回娘娘,小的兩人去往東宮的前夜,夢裏有粉色的鳳凰祥瑞,結果第二日去時,就發現東宮的桃樹上有熟透的桃子。”

花美景:“啊對對對,有祥瑞,桃子全熟了。”

太後眉開眼笑:“夢見了什麽樣的鳳凰?快給本宮形容形容。”

葉檀穩如泰山:“身披蘇丹紅,喙似粉琉璃,一雙眸若孔雀青,鳳尾開扇華於孔雀,翺翔空中朝映九天,落於桃樹頭,夢幻如粉霜。見之便驚心動魄,心中歡喜。”

太後更開心了。

花美景努力跟上:“我也夢見了,但夢見幾只桃子精,特別好看。”

太後更有興趣了:“桃子精?什麽樣的桃子精?”

花美景阿巴阿巴,不知道咋編。

葉檀吟詩一首:“海霞紅點王母頰,玉團中涵秋水色。1.”

花美景:“啊,我想起來了,很紅,水分挺足的。”

太後被哄得開心。

兩人出門前一人被賞了一百兩銀子。

“這兩宮女和本宮有緣,以後你們多關照著點,”

一陣杠鈴般的笑聲響徹正宮。

花美景出門後直接暈厥。

遠處程侍中唱著“我是一頭小毛驢”走遠了。

懷裏揣著葉檀孝敬的三十兩銀子。

......

葉檀回去後,給吳姐分了二十兩。

吳小菲感動地淚流滿面:“額滴個天爺,太後來了都要哭!”

剩下的錢葉檀去找了那名東宮裸.男。

李鐵軍下意識捂住關鍵部位:“你怎麽又來了?我真沒錢了!”

“我要兩罐雪花膏。”

葉檀扔去一坨銀子,隨即隱身進入黑暗。

李鐵軍:“我靠,大姐,你又從誰身上搶來的!”

“太後。”

“太後啊,那沒事了。”

李鐵軍諂媚的聲音從墻邊傳來:“以後還靠姐姐您多多提拔呢,不就是雪花膏麽,小的明天就給您送過來。”

......

祥瑞一說瞬間傳開。

在太後的有心經營下,這祥瑞的說法飛到了東宮。

葉檀和花美景瞬間成為名人。

某夜李鐵軍通風報信。

“都傳開了,葉姐姐您和花姐姐夢見祥瑞,第二天桃樹上就結果了。”

吃著冰棍的葉檀動作一頓。

“啥玩意兒?”

“我們太子爺都聽說了呢。”

李鐵軍繼續拍馬屁,“您兩位跟太後有緣,小弟以後就跟著您二位混。”

葉檀沈默半晌,吐出一個字:“艹。”

玩兒大了。

太子和太後是死對頭,在太後這邊兒得了臉,肯定要得罪另一個。

李鐵軍沒聽清,自動接上:“這墻邊草是有點多。”

分了李鐵軍一根兒冰棍,葉檀讓他麻溜滾了。

花美景聽說時一個鯉魚打挺:“那是不是又有賞錢了?”

葉檀:“請轉轉你的豬腦子,你以為太子爺有太後那麽好糊弄?”

花美景:“那咋整?”

葉檀:“你問我,我問誰去。”

花某人坐在木板床上,感覺窗外吹來的風都不熱了。

透心涼,心飛揚。

葉檀仰天長嘆:“想想法子,卷錢跑路吧。”

花美景歪著腦袋想了半晌:“啥時候跑?”

一個枕頭直接摔在她臉上。

葉檀面無表情:“跑你大爺跑。”

她翻了個身:“先活過今晚吧,落到太子爺手裏,沒好。”

親眼見他殺過人,葉檀可知道這貨是個什麽德行。

......

六月中旬已經入夏,宮女們都換上了夏裝。

花美景怕死,第二天起床時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

心疼得吳姐多給她盛了一碗飯。

晌午好時光,剛睡醒。

東宮來信兒了。

“我們家太子爺要見您二位,趕緊收拾吧。”

東宮的使者笑瞇瞇地走進耳房的院子裏。

花美景抖得飯碗差點掉地。

葉檀擦了擦手裏的菜刀,刀鋒在陽光下刺眼無比。

他媽的,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丫東宮來得比牛頭馬面都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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