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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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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糾纏

時熾徹底酒醒了。

意識回籠,他想起他讓蔣思喻幫他拉褲鏈的事了。

好像是當時手沒力氣,他又不太清醒,直接就把蔣思喻的手扯了過來放在了上面。

時熾機械似地轉了下頭,餘光瞥見衛生間的門關著,登時就松了一口氣。

時熾自覺拉上褲鏈,站在原地磨蹭著想對策。

直接出去的確是他的一貫作風,但是總不能讓蔣思喻頻繁提起這種事情吧。

而且他不確定蔣思喻有沒有看見。

時熾越想臉越紅,又被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好了沒?”蔣思喻在門口問。

時熾大腦迅速運轉,決定將計就計。

只要他還醉著,那這件事就能翻篇,等醒了就還是蔣思喻的一面之詞。

時熾不答,輕輕拉開衛生間的門,然後裝作醉酒的樣子閉著眼靠在門框上。

“洗手沒?”蔣思喻問他。

沒得到回覆,蔣思喻就扶著他進去沖了下手,然後回到臥室又幫他脫了鞋。

臥室燈亮著,因為刺眼,時熾的眼皮一直小幅度地顫動著。然後他聽到蔣思喻問:“你知道你醒著,為什麽沒力氣嗎?”

時熾沒動。

蔣思喻慢條斯理地解開衣服的扣,手指輕輕在他身上滑,緩緩開口道:“因為我給你下|藥了。”

他都聽到了什麽,下|藥?

在他的酒杯裏?

時熾眼睛都睜大了,驀地抓住他的手,難以置信地問:“你瘋了?”

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時,時熾閃電般想到一件事——

他好像還在裝醉。

“你演技也太拙劣了吧。”達到想要的效果,坐在床邊的蔣思喻直接笑出聲,“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時熾真的很想打人。

為了逼他這種話也能說得出來?

蔣思喻又賤嗖嗖地說:“我還在想,你要是再裝,我還繼不繼續下一步動作了。”

時熾盯著他的眼下痣,強忍著沒對他動手。

“別氣,鬧著玩的。酒醒了,你還要睡嗎?”蔣思喻說了半天,看時熾臉上表情精彩紛呈,怕時熾真給他來一拳,又趕緊轉換了話題。

時熾閉眼,忍無可忍道:“你閉嘴吧。”

蔣思喻頓了頓,決定使出殺手鐧——他之前還沒來得及用的願望券。

他說:“之前說過的願望,我現在想讓你幫我實現。”

“哦,”時熾懶懶道,“什麽願望?”

蔣思喻拉著他的手,目光灼灼:“你用手幫我一次。”

“我知道,你說。”幫忙他當然是樂意幫的,不過時熾還是沒能理解蔣思喻說要他幫的忙到底是什麽。

然後就看到蔣思喻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時熾僵硬地扭過頭去,眉頭直跳,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錯亂之際,居然還能想到如此荒謬的想法:“拉褲鏈?”

蔣思喻說:“裏面的。”

時熾又是明顯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反應過來後時熾當然不幹,把他的手甩開,一臉震驚加茫然:“你變態啊,哪有人的願望是這種啊?”

蔣思喻手上青筋凸起,附在時熾手上,特別特別燙。

兩人都很清醒,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時熾目光向下,喉結滾動,如果是蔣思喻的願望的話,那他可以勉強試一下。



時熾盤腿坐在床上,幾次後手都酸了,覺得這人可能有些不正常。

手指纖長而勻稱,被磨的有些發紅。

終於在時熾累的要兇他“怎麽這麽慢”的時候,手心處感受到了一片滾燙。

時熾任務完成,看著有些粘膩的手,剛要下床,卻又被蔣思喻拉住。

“別走。”蔣思喻聲音都低了好些。

時熾回頭:“幹嘛?”

很快他就知道蔣思喻要幹嘛了。

那種感覺是時熾從未擁有過的,柔軟濕滑的觸感刺激著他的大腦,周圍一切都聽不到了,只剩下觸感。

已是深夜,臥室裏的聲音時熾聽得清清楚楚,他靠著床頭坐,弓起背,餘光能瞥見蔣思喻的長發。

他咬著下唇,手指插|進蔣思喻頭發裏,腿發著抖,臉上一片紅。



四周都混亂不堪。

蔣思喻張著嘴,他伸出舌頭,液體從他嘴裏流出,緩緩向下滴落。

蔣思喻的汗珠大顆滾下,劉海濕了大片,喉結上下滾動著,整個人都向外散發著熱氣。

眼前這一幕給時熾的沖擊力太強,他心跳快得離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蔣思喻把剩下的咽下去,又擦了下嘴唇,帶著笑說:“小熾,還算滿意吧,我第一次這樣。這次體驗感應該更好吧。”

當然不一樣了,兩次他都很快就那樣了,但這次明顯更快。

時熾的耳朵又紅又燙,嘴硬道:“就那樣吧。”

蔣思喻輕笑一聲,用手撥了撥他的頭發,道:“我沒問你,我問的是我剛服務的那位。”

時熾:“……”

“給個五星好評吧。”蔣思喻說。

時熾別過頭不看他:“最多四星。”

“好好好。”蔣思喻安撫完時熾,覺得自己又濕又黏的頭發很不舒服,於是道:“我去洗洗。”

“我出櫃了。”時熾拉住他,小聲但又很快速地說,似暗示似邀請。

蔣思喻看他眼裏像含了一汪春水,霎時間心裏柔軟一片,問他:“冀老師同意了?”

“嗯,”時熾點了點頭,“我媽說隨時都可以,到過年前都不會出去。”

蔣思喻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之前提起過的,要登門拜訪的那件事。



時熾又後悔說出這件事了。

接吻的窒息感很強烈,他的背被硌得生疼,沒忍住直接嗆咳了起來。

蔣思喻從抽屜裏找到了一條絲帶和之前時熾送他的一只口紅。

絲帶又長又薄。

蔣思喻吞咽幾次,話說的很直白:“我能捆嗎?”

口紅的質地滋潤,在白皙的皮膚上能劃出很絲滑的一抹紅。

絲帶被浸濕,沒過多久就搖了白旗。

_

早上時熾是被餓醒的。

床上的人眼神呆滯,脖頸向下遍布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相當刺眼。

整個人都累的不想動。

眼睛又被光刺得痛,時熾無奈用手擋了下,呼吸都放得很輕。

時熾順勢看了眼手機,他才睡了四個小時。

饑餓感襲來,時熾一臉疲憊,發了會呆才下床,還差點沒找到衣服。

透過窗戶,他看到外面正在下雪,地面上薄薄的一層白。

時熾開火煮面,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又挪動著步子去洗漱。腰有點痛,跟之前醉酒那次比還是這個更嚴重一些。

黑眼圈,亂糟糟的頭發,脖子上明顯的暧昧痕跡。站在鏡子前,時熾嘴裏塞著牙刷,拉著領子來回看了幾遍,而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蔣思喻不屬狗都可惜了。

時熾翻遍冰箱和儲物櫃都沒找到其他吃的,就連個能充饑的東西都沒有。

蔣思喻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大早就沒了人影。結果他剛喝了幾口水,就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你醒了?”蔣思喻把淋了雪的外套脫掉,笑了一下,走過來用手冰了一下時熾的臉,說,“外面下雪了,我給你買了飯回來。”

時熾還沒來得及回答,又被蔣思喻眼尖地發現他身後熱氣騰騰的鍋蓋,語調中夾雜著不可思議:“你做飯了?”

時熾淡淡嗯了聲,“有點餓。”

“我本來去一趟超市買了些菜,想著回來給你做,豆漿什麽的給你先充饑,但是這樣的話,那就先吃你做的。”蔣思喻看著估計都變涼了的豆漿,一臉興奮道:“我也要吃。”

時熾還記得昨晚蔣思喻的瘋狂行為,內心不悅,涼颼颼道:“要吃自己做。”

清湯寡水,連個蛋都沒有。

碗裏冒著熱氣,蔣思喻的神經立刻就放松下來了。

雪是淩晨突然下的。

毫無預兆,沒有狂風也沒有暴雨,只有細細密密如柳絮般的雪花。

蔣思喻吮去懷裏人的眼淚,又去吻他,撫摸他滾燙的皮膚。

直到天蒙蒙亮才潦草睡下。

蔣思喻喝了幾口湯,誇讚道:“飯很好吃,做飯的人也很好吃。”

時熾差點胃口都被他攪和沒了:“滾。”

蔣思喻這人還算有良心,主動收拾碗筷,還把自己帶的飯放微波爐裏加熱了好了才遞給時熾。

雪沒停,時熾看了眼窗外,有點無事可做,也不想吃其他的:“我打會兒游戲。”

不到十分鐘,時熾只剩殘血,還沒來得及回城差點被一箭射死。

蔣思喻坐在毛毯上,靠著沙發坐墊,拿著卷發棒卷自己頭發,瞥了眼他的手機界面,突然聲音放軟道:“哥哥等會兒我來保護你。”

時熾:“……”

時熾剛回完血,蔣思喻又小聲道:“哥哥真厲害。”

有段時間沒聽到了,猛地聽到這種聲音,時熾還被他嚇到了,感覺十分別扭,無語道:“你能別這麽……”

弱嗎。

給他一種昨晚經歷的事情都是錯覺一樣。

蔣思喻掀起眼皮,恢覆一貫的懶散聲調:“沒聽說過聲音越軟,*越硬嗎?”

“……”時熾無話可說。

他重新集中精力在游戲上,拿下二殺,又聽見蔣思喻總結性地說:“你果然只是喜歡我的那種聲音。”

時熾註意力沒在他這兒,順著話就問:“哪種?”

蔣思喻挑眉,哂道:“之前視頻通話的聲音啊,把你迷的五迷三道,不要不要的。”

時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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