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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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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大冒險

雖然兩個人在同一所學校,有時候卻見不了幾面。

蔣思喻已經大三,作為學生會主席、社團部長、副班長,同時還要準備保研,整理各種資料,更何況他還不住寢室。

時熾課多的要命,他還參加了一些競賽,閑下來就和肖陽他們去打籃球,晚上和蔣思喻打會兒游戲。

除了社團是晚上一星期一次課,兩人其他時間的見面真的很少。

在警察局做完筆錄,時熾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臉喪氣的張新傑,對他做了個口型:好好待著吧。

交涉過程中時熾拒不和解,態度強硬,輔導員也拿他沒辦法,最後判定張新傑拘留五天。

社團基本每周都會聚會一次,想來的人來,不想來的人可以不來。

看到群裏的通知,他心情大好,想著去放松一下,就在群裏應了聲。

氣氛正濃,花花綠綠的燈光閃著,社團副部長高承酒勁上頭,非要把大家聚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社團還有幾名女生來玩兒,目光都沒能從蔣思喻身上移開,等大家都找位子坐的時候,幾個扭捏著一起坐在了蔣思喻的旁邊。

頓時就有人起哄。

時熾撩起眼皮向那邊看了一眼。

蔣思喻還是神態懶散,也不搭腔,不著痕跡地往時熾這邊靠了靠。

蔣思喻穿了一件粉色襯衫,白色內襯,搭配一條淺色的垂感褲,頭發散著,微暗的燈光下氛圍十足。

時熾用手支著腦袋,半瞇著眼看他,有點想給他拍張照片。

時熾沒喝酒,一來是害怕發生上次發酒瘋的尷尬事件,二來是還要監督著蔣思喻,不讓他喝。

上次在博物館,時熾想著來都來了,且在蔣思喻的強烈要求下才讓他喝了,沒想到蔣思喻晚上就犯了胃病還發高燒。

酒瓶骨碌骨碌地轉著,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盯著,一圈兩圈三圈,直到瓶口對準了時熾。

還在看某人的時熾:“……”

高承一下就笑出了聲,豎個大拇指:“小學弟,天選之子!”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一下就成了目光焦點,時熾不動聲色的扭過頭,盯著裝滿了酒的杯子,頓了頓:“我選真心話。”

高承看著時熾,嘖了一聲,道:“嗯……說你初吻幾歲?”

立即就有人嬉鬧著起哄:“喔~玩這麽大?”“人說不定還沒談過戀愛呢。”“誰知道呢。”

時熾挑眉,有種無意識的反駁:“……18。”

“厲害。”得到的回覆在高承意料之外,畢竟小學弟看起來不像是談過戀愛的樣子,他又追問道:“你現在一共接過幾次吻?”

時熾正思索著要不要回覆,蔣思喻就打斷道:“那是下一個問題了。”

哄笑一陣又開始新的一輪,蔣思喻趁著沒人在意,悄悄碰了碰他的手,然後附到他耳邊:“你18歲初吻就沒了?”

時熾覺得他是在明知故問,懶得搭理,“嗯”了一聲。

蔣思喻又說:“我二十一歲初吻才沒。”

這莫名其妙的攀比心是怎麽回事?

時熾覺得時機還好,趁著沒人註意,又小聲地問他:“之前沒談過?”

蔣思喻不假思索地回答:“沒有。”

時熾歪著腦袋笑了幾下,“那現在有對象嗎?

時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又是很低很輕的一聲笑,蔣思喻恍惚了好一陣。

酒瓶突然對準蔣思喻,哄鬧聲也轉移到了這裏。

蔣思喻跟著選了真心話,不至於喝酒。

其中一個女生也是大一的,很羞澀地問他:“蔣學長,有女朋友嗎?”

蔣思喻轉了下眼珠,淡淡:“沒。”

女生覺得有點希望,期待地問:“太好了,打算什麽時候談戀愛呢?”

女生問完滿心歡喜地等他回答,卻見蔣思喻嘴角勾起,語氣不容置疑,笑著朝她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談著呢。”

女生眼睛瞪的溜圓:“啊?”

蔣思喻又開口:“我喜歡男生。”

突然就沒人說話了。

要不是音樂還在播放著,時熾還以為大家都被施魔術定住了。

蔣思喻真的是散漫慣了,居然在這種場合也能順便出個櫃。

時熾感覺有點頭疼。

其中一個社員為避免尷尬,拍了拍高承的肩,笑道:“哈哈哈,拒絕小姑娘的理由真是清奇……哈哈……”

高承回過神來也笑了,因為喝了太多酒,神情迷離地說:“丁哥和他當朋友這麽多年了,他要是喜歡男的丁哥難逃一劫啊。”

丁無憂一個純直男,而且作為背地裏默默支持兄弟戀情的好室友,聽到這句話差點就拿酒瓶子砸過去了:“……你有病啊!”

“我TM直男!直男兩個字聽不懂?人有對象,別在這惡心!”

蔣思喻神色不明地看了高承一眼,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人,表面上卻很爽快地說:“就這個。”

被指的時熾:“……”

又又被迫出櫃了。

雖然他很無所謂,但是這種場合,尤其是還有喜歡蔣思喻的女生在場,蔣思喻公開說喜歡男人,還拉著自己一起,總覺得會給那些人帶來不小的沖擊。

高承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本來就醉著酒,這下更是暈暈乎乎的了,幹笑一聲:“哈,你都多大了,之前不說,現在拒絕小姑娘那叫一個幹脆,你要是同性戀那可真……”

真什麽?高承卡殼了。

他就是有點震驚。雖然蔣思喻不常來玩,但這幾年兩人表面關系維持得也挺好的。

音樂也不知道被誰給關了,他一停,這才察覺到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這邊的蔣思喻一臉好奇的等著他說。

高承不知道怎麽說,結果錯過了解釋的機會,一臉僵硬。

良久,高承找回聲音,盡最大力解釋道:“不是,沒歧視的意思,就看著不像,時熾也不像,不是歧視也沒不尊重,就有點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自罰三杯!”

高承剛一說完就立刻倒滿了一杯,全程沒敢看蔣思喻臉色,咕咚幾下喝完了。

接著第二杯,第三杯。

時熾想攔都來不及。

蔣思喻還是一臉淡漠地看著。

完全不是平日裏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高承酒量不好,喝完酒是徹底醉了,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上,嘴裏嘟囔著不成句的字詞。

蔣思喻的表情變換得很快,就跟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笑說:“我出去吹吹風。”

蔣思喻一走,包廂又嚷了起來,有個人說道:“我靠,你看剛才他的臉色沒,嚇死我了。”

“真的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要直接砸人。”

丁無憂擺擺手讓他們別說了,給他們解釋,也是給時熾解釋:“哎呀,高承這人,灌醉了也沒啥,反正他平常也喝這麽多。”

“之前還背刺過蔣思喻,雖然沒產生多大影響,蔣哥想著算了就沒理,但可把我惡心死了。他大概還不知道蔣哥已經知道了。”

幾個女生為蔣思喻打抱不平:“那高承也太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了吧。”“還是副社團長,真沒看出來。”“好討厭啊。”

聽到時熾嘖了一聲,丁無憂又想起了什麽似的趕緊補充:“我發誓,我直男。之前我也不知道蔣思喻喜歡男的,還有,我早知道你倆在一起了。總之你倆百年好合。”

時熾:“…………”

等等——

就算是看了朋友圈那也不至於算“早”,丁無憂說的早絕對在這之前。

之前他們倆還沒在一起。

應該也不是蔣思喻說的,雖然他這人看起來很隨便,但也沒有離譜到會把這種事亂說。

時熾反問道:“早?有多早?”

丁無憂說漏嘴,略顯尷尬:“就挺早的。”

氣氛先是沈重了一會兒,又因為兩人聊天中斷恢覆如常,點歌的人在臺上聲嘶力竭,把剛準備坦白的丁無憂嚇的一抖。

“之前看到過你們接吻。”丁無憂聲音壓小,因為怕被別人聽到,幾乎是氣聲了,“在這兒的天臺。”

時熾心一緊:“你說什麽?”

丁無憂重覆道:“天臺。”

時熾腦袋像通電似的發麻,身體有點僵,即便如此,他還是想弄明白一件事——

“那你看清是誰主動了嗎?”

那天的錄音時熾聽了,但完全聽不出來,蔣思喻的一面之詞,時熾當然不相信。

丁無憂哪知道這個,他當時都一整個精神恍惚,連唱了十幾首歌才平靜下來,接受了他們兩個好上了的事實。

他訥訥道:“不知道啊……”

其實誰主動根本不重要了,時熾又想,不管是蔣思喻還是他,兩個人親了是既定的事實,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

只不過那時他們還沒在一起,現在糾正又顯得他倆很不正經。

時熾猛地起身,拿起酒杯悶頭就是一大口,原地站了片刻後,他說:“我去醒醒酒。”

時熾也去了天臺。

蔣思喻背靠在欄桿上,低頭擺弄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麽。

時熾輕輕合上了門,擺弄了一下袖口,走到他面前問道:“在看什麽?”

屏幕的光反射到臉上,可以看出來蔣思喻的臉色已經沒有那麽差了。

蔣思喻說:“視頻。”

時熾現在對“視頻”兩個字好像有條件反射一樣,腦子裏立刻浮現了不堪的場面,他強行把那些東西趕出去後,問道:“看什麽視頻?”

蔣思喻把手機向他那兒推了推。

視頻已經播放到了一半,混合著蔣思喻的笑,時熾看到自己在跑。

突然鏡頭一晃,他就撲到了蔣思喻身上。

時熾:“……”

他還有這麽傻逼的時候。

等這個視頻播放完,他才記起來這是之前玩滑板時被蔣思喻偷錄的視頻。

他問道:“這個我不是刪了嗎?”

蔣思喻收回手機,狡黠一笑,有點嘚瑟:“沒刪幹凈,我又恢覆了。”

時熾沒生氣,和他一樣靠在欄桿上,微仰著頭,“那你看這個視頻,心情有好些嗎?”

“嗯。”蔣思喻停了停,又說,“怎麽現在才上來。”

時熾一楞:“安慰你嗎?”

蔣思喻一臉悲痛,還夾雜著些許無奈:“不是,你怎麽都不吃醋。對我這麽放心?”

時熾淡淡:“你不是都拒絕了嗎。而且,你沒讓他們看出來你有對象不應該是你的問題嗎?”

蔣思喻立刻表示:“我的錯。”

時熾一哂,肘關節支著欄桿,用腳勾了勾他的腿。

蔣思喻圈過來,低頭。

蔣思喻的頭發垂落下來,擋住周圍的光暈。

兩個人滾燙的唇相貼。

時熾半瞇著眼看他,睫毛輕顫,胸腔微微起伏,頭也向後仰去,氣息聲斷斷續續。

“為什麽生氣?”時熾舔了舔嘴唇,問他。

蔣思喻唔了一聲:“他在你面前懷疑我的性取向讓我不太爽。”

只是這樣嗎,其它的事蔣思喻應該不會說出來,時熾又問他:“那現在呢。”

“再親一下。”

“……你起開。”

KTV人還多,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結束,時熾沒想多待,兩人一起打車溜了回去。

蔣思喻房間還是和之前一樣,收拾得很幹凈,只不過陽臺的花謝了,只剩下枯枝和敗葉。

蔣思喻直接光腳踩在了地上,把襯衣袖子向上一推,溫聲道:“等一下,我先發個郵件。”

時熾看他沒穿鞋,眉頭皺起,嘖了一聲:“很忙嗎?”

蔣思喻邊走邊倒苦水:“對,要準備一大批資料,還要一些比賽之類的證書,可惜有的找不到,鍵盤都被我敲出火星子了。”

時熾進了書房,把拖鞋扔給他,一臉可憐地看著他,“頭發還挺長的。”

蔣思喻循著他的視線摸了摸頭發,穿鞋,把早就編輯好的郵件發送,道:“你不是說不管我頭發長不長都跟學習沒關系嗎?”

時熾咳了一聲,頗為正經地說:“我覺得還是有的。”

“?”

時熾評價道:“太累的話,禿頭也是有可能的。”

蔣思喻:“……”

霎時間,蔣思喻腦海裏冒出個在他爸公司裏見過幾面的地中海經理,表情扭曲一瞬,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蔣思喻難以置信時熾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抓著頭發用手指圈了圈,加重語氣道,“我頭發又長又多,你說的根本不可能。”

時熾憋笑道:“沒關系,你要是禿了,我肯定給你買最貴的生發液。實在不行,就買一頂假發,以後也不用再打理了。”

蔣思喻臉都氣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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