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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小龍蝦味的冰激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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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小龍蝦味的冰激淩

高鐵票是蔣思喻早就訂好的,路程將近六個小時,到的時候還能吃頓午飯。

檢完票後蔣思喻就狀態不佳,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時熾本來也困,但高鐵站人很多,吵吵鬧鬧的,他也沒心情睡了。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兩人的座位居然是挨著的。

行李箱都被放在了頂部架子上,座位空間還算大,蔣思喻坐在靠過道的位置,非要把自己的腳塞進時熾的兩腳間。

時熾頭上一頂純黑的棒球帽,早上天有點冷就戴著了,順便還能壓一壓翹著的頭發,後來也一直懶的去取。

時熾無奈地看他一眼,動了動腳,把某人的踢在了一邊。

“可以靠在你身上嗎?”蔣思喻不死心地問。

時熾放下手機,提防著他做小動作,一臉警惕:“幹嘛?”

蔣思喻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上了眼,柔弱道:“我有點暈車。”

然後趁機插|進了他的兩腳間。

時熾覺得他可能對這方面有種莫名的執念,倒也沒再把他弄出去,隨後嘆了一口氣:“我給你拿點藥。”

列車上提供暈車藥,但事先蔣思喻沒說過他暈車,時熾就沒想過買藥這件事。

蔣思喻拉住他,聲音很小:“其實不嚴重的,我不想吃藥,就靠在你肩上一會兒嘛。”

時熾不信:“真不嚴重?”

蔣思喻晃晃頭:“睡一會兒就好了。”

時熾覺得蔣思喻現在已經成為了他身上的掛件,想動都動不了,只能妥協道:“那你靠我肩上睡一會兒。”然後遞給他一顆糖,“把這個吃了。”

蔣思喻接過,看了一眼,“你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

其實他是覺得萬一路上餓了,糖還能補充能量。

蔣思喻還想再問,被時熾制止了:“睡覺吧。”

發車好一會兒,時熾也閉著眼小憩,沒過多久就被一陣哭聲吵醒了。

下意識就捂住了旁邊睡覺的某人的耳朵。

後座有個兩歲的小孩子哭鬧了半天,陪同的家長也不管,聲音實在是刺耳。

時熾覺得不舒服,偏頭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某人,那人長發擋著臉,露出鼻梁。

時熾把他頭發撩了撩,看他皺著眉,睡得一點都不好的樣子。

環顧四周,每個人臉上都是不耐的表情。

時熾用手托著他的頭,轉了一半身,自認為還算禮貌地小聲建議:“叔叔,他一直在哭,能不能哄哄他,會不會是餓了。”

“關你屁事。”那人態度一點也不友善。

時熾深呼吸一次,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頭有點疼,孩子哭可能是餓了或渴了,車廂大家都在休息,這樣會影響到他們的。”

“小孩子哭哭才健康,你懂什麽。”那人甚至瞪了他一眼。

坐高鐵最煩遇見這種人。

時熾自認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忍耐無果,把帽子摘下,指了指自己的頭:“叔,是這樣的,我其實有精神病,現在還算清醒,等會兒發病,萬一拿刀碰到你,你可千萬別大喊大叫。”

說完,他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棒棒糖,剝開遞給滿臉淚的小孩,哄道:“可不能再哭了,不然就會像你爸爸一樣哦。”

男人先是被他說自己有精神病嚇到了,呆了會兒,呸了一聲罵道:“有病還坐高鐵。”

時熾揚起和善的假笑:“體諒一下嘛,你這種人都能坐,我怎麽不行。”

話音剛落,手掌處就穿來了一陣顫動。

時熾:“……”

蔣思喻趴在他耳邊超小聲地說:“聽你罵人很過癮。”

時熾:“…………”

他把帽子直接蓋在了蔣思喻頭上。

男人氣得發抖,想要發作,瞥到乘務員在看他就又生生忍住了。

沒過多久,後面的小孩就不哭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時熾終於放下心,還好今天買了挺多的糖。

蔣思喻和時熾各拖著一個行李箱,出了站後就直接打車去了訂好的酒店。

一系列都是蔣思喻挑選決定的,畢竟要住將近一周,時熾二話不說就給他轉了一半的錢。

蔣思喻拒收,時熾就逼著他收,說要是不收以後就不會再忍耐他的各種小動作。

迫於壓力,蔣思喻只能收下。

酒店的四周環境兩人都挺滿意,一樓落地窗甚至能看到海,離附近站點也只有十分鐘的車程。

先是檢查了一遍確保沒什麽問題後,時熾把電視打開,聲音調到了最小。

蔣思喻收拾著衣服,突然來了一句:“我們這算不算度蜜月?”

回想起什麽的時熾:“……”

他並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覺得是,”蔣思喻自顧自地說,“那這趟旅行不是更有意義了嘛。”

安靜片刻,他又說:“其實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就表白。這麽說來,你給我表白過四次了耶。”

沙發上,時熾表情空白加驚愕,大腦加載半天都沒能湊出來四次,只能茫然地:“哈?”

蔣思喻把行李箱合上,邊走邊說,還特別有理:“就是四次啊。”

時熾一臉不可置信,覺得他又在詐自己:“不可能啊。”

怎麽可能四次!最多就兩次!

蔣思喻理了理頭發,幾步走到他身邊坐下,舉起手指數:

“第一次就是你在游戲上給我表白,第二次是求我不要分手,那也算是表白,第三次是你不認賬那次,這是第四次了。”

時熾:“……”

蔣思喻突然又想起什麽,一拍手,有點高興:“還有一次,你在宿舍說的,你沒忘吧?也算是變相的表白。”

時熾:“…………”

“這麽說來都五次了。”蔣思喻帶著點羞澀,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我還算矜持吧。”

時熾嘴角抽動,覺得十分荒唐。

震驚過後是無語,他深呼吸幾次,按捺住想要暴揍男朋友一頓的手,堪堪控制住表情:“你,可算了吧。”

某人真的,完全,跟矜持不沾邊。

片刻後,蔣思喻說:“男朋友,我也喜歡你。”

他說的是,我也喜歡你。

時熾糾正:“我可沒說。”

蔣思喻語氣很篤定,指了指自己,“你早就喜歡上了啊。”

_

倆人出來逛,在路上買了些吃的,蔣思喻這人挑食得厲害,買完才發現大多都不能吃,又順手塞給時熾。

正值國慶,每個店都很熱鬧,排的隊也長,蔣思喻和時熾一等就是十幾分鐘,又熱又悶。

時熾吃得撐,制止住他想要再次花錢的手,“你買你自己吃完。”

餐廳預約的時間是十二點半,還有半小時的時間。

他們也沒想打車,就一路走走停停,沒想到時熾被蔣思喻塞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後竟然有點飽了。

蔣思喻失落地:“哦好吧。”

等倆人從自助餐店出來,沿著路邊轉悠的時候,途經棧橋,蔣思喻看到附近有拍照的,非要扯著時熾過去,說拍完可以發朋友圈。

時熾對於他做的攻略只是一知半解,無意識就跟著他走,等到了前面才發現基本都是情侶在拍照。

拍照的是個大叔,上面貼著號碼23,蔣思喻預約之後就去排隊,感嘆道:“拍照的都是情侶唉。”

時熾站在他旁邊,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怎麽了?”

蔣思喻笑容漾開:“我們也是。”

時熾遲疑一會兒:“……如果不是,你覺得我會同意和你拍照?”

“說的也是。”蔣思喻揉了揉他的頭,聲音溫柔,“男朋友的特權還挺多。”

時熾的頭發都被他弄亂了,忍不住去拽他的手,皺著眉,拖長音:“放——手——啊——”

時熾覺得自己脾氣還算好,但自從遇見蔣思喻,感覺每天不是生氣就是在生氣的路上,確定戀愛後,脾氣更是磨沒了。

蔣思喻哄笑著:“哎呦別氣。”

因為早有準備,在超市就買好了面包油條,時熾沒理他,蹲下身打算投餵海鷗。

蔣思喻帶了拍立得,本來在給海鷗拍照片,一轉身卻看到了令人難忘的一幕。

蔚藍的天空下,時熾蹲著身子,衣擺飄動,面前圍了幾只白色的海鷗。他晃動著手裏拿著的面包塊,笑意淺淺,側臉被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蔣思喻內心十分愜意,又哢哢給他拍了幾張。

時熾渾然不覺,等到手裏都空了,才記起蔣思喻剛開始就在他旁邊。

周圍人實在太多了,時熾站起身掃視一圈沒找到,也不知道這人去哪了。

時熾只好站在原地等他,順便逗海鷗玩兒,後來蔣思喻也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扯了扯他的胳膊:“麻辣小龍蝦味的冰激淩。”

這口味太獵奇了,時熾聽都沒聽過,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什麽?”

蔣思喻一臉好奇,指了指那邊圍著一圈人的地方,又重覆了一遍:“麻辣小龍蝦味。”

時熾順著方向望過去,就見攤位旁邊樹立的牌子上寫著:

重磅推薦!新口味,新體驗!

店長誠心推出:麻辣小龍蝦冰激淩!

身心的極致享受!

蔣思喻眼神放光:“想吃。”

時熾直接無視,拉著他向反方向走:“會胃疼。”

“小熾哥哥,買一個嘛。”蔣思喻突然變換聲線,半個人掛在他身上,可憐兮兮地央求,“我想吃嘛。”

時熾:“……”

周圍人:“?”

最後時熾還是買了。

奶茶店人挺多,但好在買這個不用等太久,時熾拿到手,就在蔣思喻躍躍欲試的眼神中咬了一大口。

蔣思喻隱隱有些期待:“怎麽樣?”

“挺好吃的。”時熾表情平常,把紅紅的冰激淩推給他,“你嘗一小口。”

蔣思喻聽話地咬下一口,半晌,他表情扭曲,艱難吞咽下去,咬牙切齒道:“小熾哥哥——”

這個冰激淩實在不算好吃,時熾得逞,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以至於他被蔣思喻追著在人群中跑了將近五六十米。

最終時熾還是被捉到了。蔣思喻一只手拉著他的衣領,一只手掰過他的下頜,拉低帽沿,用雙手擋著,和他嘴唇飛快觸碰了一下。

蔣思喻盯著他被冰的發紅的嘴唇,突然問:“我第一次親你感覺怎麽樣?”

時熾覺得滿嘴都是一股怪味,眉頭皺著:“想打你。”

蔣思喻笑了:“現在呢?”

時熾又咬了一口,想了一會兒說:“還是想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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