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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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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平了

時熾遲遲沒等到肖陽的回覆,就隨便排了一把。

打到一半的時候,蔣思喻踏著步子過來,坐在了他旁邊,用有點沙啞的聲音叫他“小熾”。

時熾幾乎是條件反射了,餘光瞥見這人歪著頭看他,有些不是很能理解。

要幹嘛?

蔣思喻幹脆蹲在了他面前,看著時熾近在咫尺的臉,又喊了一聲“小熾”。

蔣思喻蹲著的姿勢有點奇怪,仰起頭看他時嘴角帶笑,臉頰上的水漬緩緩向下滴落。

“哥哥,”蔣思喻一臉期待地說,“不誇誇我嗎。”

“?”

蔣思喻道:“我昨天吻技好嗎?”

“…………”

時熾一巴掌擋住他的臉。

“&%&◆)#”

蔣思喻嗚嗚著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時熾正打游戲,沒心情理他,就說了句:“別煩。”

然後蔣思喻就在原地坐下了。

沙發周邊的地上鋪了一層很軟的羊毛毯,他坐在上面,歪頭盯著時熾看。

時熾不太能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麽,於是打游戲的時候一會兒就瞟他一眼,而每次對視的時候,他的心跳都會漏一拍。

這讓時熾更不能理解了,暗暗地想:要是再看,就直接給他一拳算了。

直到這場游戲結束,時熾才終於說出口,又兇兇地比劃了一下:“再看打你。”

蔣思喻閉眼,舉起雙手作勢後退:“下午出去玩吧。”

時熾直起身子,輕輕揉了揉後腰:“我要回學校。”

“幹嘛?打游戲?跟誰打?怎麽打?男的女的?”蔣思喻炮轟似的一連串地跟在他後面問。

時熾一臉莫名其妙:“你管我跟誰打?”

“反正都是在手機上,在哪都一樣。”蔣思喻又說。

說的是實話。

時熾嘖了一聲:“那我回去學習。”

確保自己有很大的優勢後,蔣思喻乘勝追擊:“那我可算是免費家教唉,連續拿了兩年獎學金,也是你學長,確定不考慮試用一下嗎?”

試用個屁,時熾心想我他媽回去根本不寫作業,更不想留在這兒寫作業。

他又改口:“我回去睡覺。”

正中下懷。

蔣思喻跟排練過似的:“睡我家唄,又不是沒睡過。我家的床又軟又大。”

時熾瞥他一眼:“……我裸睡。”

蔣思喻:“那太好了。”

時熾氣得牙癢癢,拳頭反覆幾次握緊又松開,揚起和善的微笑:“再說我一拳把你頭給打爆。”

蔣思喻被他突然加重的語氣嚇了一跳,小聲地哎了一句,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於是接下來的場景就是,時熾走哪蔣思喻看到哪,眼睛跟雷達似的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有話要說一樣。

時熾被盯的不耐煩,只能停下腳步主動開口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良久,蔣思喻也沒說話,時熾簡直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害怕被自己打爆頭,於是又急道:“你他媽說話啊。”

蔣思喻這才開口:“怕你溜了。”

“?”

蔣思喻解釋道:“怕你不認賬。”

時熾腦子沒轉過來,根本不理解他在說什麽,又覺得他實在荒謬:“我不認什麽賬啊?我不是說要給你洗衣服了嗎?手洗。”

蔣思喻歪身靠著一邊墻壁,指著自己的嘴唇,慢條斯理地說:“昨天親我的事。”

“……”

這語氣怎麽這麽欠揍呢?

但……是實話,他不想認賬。

“扯平了我們。”時熾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盡量控制語氣,“你親我一次,我親你一次。”

蔣思喻搭腔:“不一樣,那次就是輕輕碰了下。昨晚可是你主動,還伸了舌頭。”

“……”時熾真的很想扁他一頓。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看到一旁蔣思喻的臉上居然還帶著得逞的笑。

就連他眼下的那顆痣,時熾都覺得囂張和挑釁。

片刻後,蔣思喻開口,提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好的建議:“反正不對等,但是你要是留下的話,我就當我們扯平了。”

時熾皺眉:“幹嘛非要我留下。”

“你回去還不是躺在沙發上,和我玩唄。”蔣思喻據理力爭,“你要是玩游戲,我陪你玩。你要是學習,我陪你學,還可以指導你。你要是睡覺,那我也陪你……”

越說越奇怪。

反正再怎麽說他都沒理,而且這個吻的事最好一次給解決了,時熾妥協道:“停,我去打游戲。”

蔣思喻點了點頭,盛情邀請他來自己的書房用電腦玩,結果又被狠狠拒絕了。

蔣思喻失笑,又把書房的門關上,默默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

其實他的嗓子還是有些不舒服,可能真的是昨晚著涼了,畢竟沖完澡頭發都沒吹,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連毯子也沒蓋。

剛做飯的時候,時熾順手又燒了一壺水,蔣思喻就捧著一只杯子在側身沙發和桌子空隙處小口啜飲,一條腿支著,另一條腿伸直在毛毯上,歪身靠著沙發墊。

其實時熾的原話是不習慣用電腦,感覺不如在沙發上玩舒服。

然後身體向後一倒,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回想起那場景,蔣思喻又想笑了。

時熾內心很是不爽,從沙發處擡眼看他:“打不打游戲?”

蔣思喻放下水杯,拿出手機:“打。”

時熾勾唇,等他準備好後冷冷一笑:“好,你自己打去吧。”

蔣思喻頭上緩緩冒出個問號:“?”

現在還沒到中午,但之前的那頓已經被時熾默認為午飯了。

他眼皮有點幹澀,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靠在沙發上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困了?”

時熾聲音也很懶,閉眼道:“沒有。”

蔣思喻失笑:“我聽見了。”

“……”時熾又打了個哈欠,強睜著眼睛,又直起腰懟他,隱隱露出了腰窩:“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蔣思喻來了興趣,一條胳膊搭在沙發上,上衣被扯地向上:“那我當你的啞巴新娘?”

時熾本來就沒精神,這下連推開都懶得推,眼神躲閃,直接向後一靠,閉眼裝死了。

安靜。

空調的嗡嗡聲成了催眠曲,蔣思喻也沒急著開口,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叫他,結果都沒反應。

時熾裝死成功,這會兒呼吸均勻完全睡著了。

時熾的睫毛不算很濃密,但夠長,和遮住眼睛的額前碎發混在一起。

蔣思喻輕輕放下水杯,站起身,怕他感冒,從衣櫃裏找來了一條毛毯給他蓋上。

“睡得挺快。”蔣思喻低頭看他,喃喃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熾醒了,其實他中途被熱醒過一次,但懶得動就又睡著了。

時熾閉眼歇了一會兒,徹底清醒後的第一反應是尷尬,畢竟自己說過沒困結果又睡著了。

他眼睛悄悄地瞇成一條縫,環顧了下四周,沒看到人才徹底睜開,但因為睡得太沈原本的單眼皮變成了雙眼皮。

把身上的毯子掀到一邊後,他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顯示下午一點半。

還剩百分之二十一的電量。

時熾的後腰已經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了,想著是在蔣思喻家,就又把毛毯又疊了疊。

電量告急,時熾本來是想看蔣思喻在不在其他屋,順便問他有沒有充電器,結果敲門半天也沒人應。

“蔣思喻?”

時熾清清嗓子喊了幾句,“蔣思喻?你在嗎?我想借一下你的充電器。”

後來時熾沒忍住推開了門,他的房間裏很幹凈,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桌子上基本都是擺放整齊的書和筆,時熾也不想隨便亂翻別人的東西,只能回寢室一趟。

就這麽離開也不行,他給蔣思喻打電話,結果沒人接聽,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到。

本來睡醒都沒什麽力氣,這會兒時熾感覺頭都大了。

呆坐了十分鐘,時熾還是決定離開,臨走前他給蔣思喻發了條消息,讓他在外面順便吃了午飯再回來。

他隨便打了輛滴滴回去,下車的時候司機還嘮嗑說他看著沒精神,是不是這幾天大學生放假都玩瘋了。

司機是個自來熟,為人親熱,又問他:“放假不回家啊?”

車裏放著舒緩的音樂,聲音不大不小,時熾頓了頓,笑得散漫:“不回。”

最近出來玩的學生很多,學校路口有點堵,和司機溝通好提前下車後,他拿著僅剩百分之十電量的手機付了錢。

好不容易穿過了擁擠的人群,蔣思喻的消息也回了過來。

【姓蔣的詐騙犯:你回去了?】

【姓蔣的詐騙犯:怎麽了,我還在樓下書店。】

【姓蔣的詐騙犯:你剛沒看到我?】

這不廢話嗎,時熾又不認識小區裏的人,又直接在門口打了車,一路上玩著手機也沒碰到誰。

不過當務之急是他的手機馬上沒電了,時熾回得很簡短:【熾熱:沒看到,回去再聊,手機沒電。】

發出去之後,蔣思喻果然沒再回,時熾腳步又加快了些。

到寢室的時候,時熾立馬給手機充上了電,因為一天沒怎麽喝水,嘴巴有些幹,就順手拿了桌子上昨天沒喝完的飲料。

他喝得有點猛,幾口就沒了,時熾舔了舔嘴唇,這才拉開椅子向下坐。

肖陽註意著他的動作,不知想到了什麽,痛心疾首地問:“你還好嗎?”

“我還好。”時熾翹了個二郎腿,聳聳肩:“就是手機沒電了。”

肖陽覺得這句話回的很巧妙,說了等於沒說。但看著他的藍色短袖又忍不住好奇:“你衣服是蔣哥的嗎?你昨天好像不是這個衣服。”

時熾向下一瞥,極快地蹙了下眉:“剛買的。”

“其他人呢?”

“雲然去找他姐了,王睿應該和他們班的出去玩了。”肖陽覺得他在轉移話題,但還是如實回答:“我就很無聊,剛吃完飯。”

他又盡力把話題拉回來,“你自己回來的?”

時熾覺得今天他格外八卦,總是問些很莫名其妙的問題,反問道:“不然呢?”

肖陽表情僵硬:“腰不疼了?”

時熾以為他說的是今天上午給他說的事,倒是一臉無所謂:“嗯,本來就一會兒的事。”

雖然寢室沒別人,肖陽還是壓低聲音:“蔣哥怎麽樣?”

這是什麽問題?

為什麽問他?

想著他半夜費時費力地照顧一個醉鬼,時熾想了個比較好的措辭:“還可以。”

肖陽卡了下殼,道:“那……挺好。”

時熾越來越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了,皺眉問道:“你確定我們說的是一件事?”

那些話肖陽說不出口,只能含含糊糊地說:“嗯……就“昨天的事啊。”

時熾點了點頭:“哦,就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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