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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相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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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相觸

時熾有點聲控。

聽到這樣的嗓音,他根本無法拒絕:“走吧。”

蔣思喻瞬間恢覆原來的聲調,喜滋滋道:“那我們去兌換幣吧。”

時熾一臉莫名,這人怎麽變臉變得這麽快。

時熾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類型,抓不上來就換機子,一直投幣一直抓,直到筐子裏的幣都要見底了,他也沒能抓出來一個。

“運氣不好。”時熾沒忍住抱怨了一句,以前這樣也就算了,這次實在是太丟臉了。

蔣思喻從框裏拿出兩個幣,道:“別難過,哥哥給你抓一個。”

蔣思喻笑得有點嘲諷,這讓時熾更覺得丟人了,他涼涼道:“抓不上來就別逞強。”

蔣思喻操控著指揮桿,很快就抓上來一個白色小兔子玩偶。

他蹲下身將玩偶拿了出來,塞到時熾懷裏後,又忍不住笑了:“拿著。”

笑什麽笑,時熾低頭看著兔子,心裏默默盤算著怎麽悄無聲息地報覆他。

“哥哥,你們好厲害。”剛剛的小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們的身後,大概是她的媽媽也沒能抓到,小女孩兩手空空,正眼巴巴地望著時熾手裏的玩偶。

時熾註意到她的目光,跟嫌燙手似的,直接就把懷裏的兔子塞進了小女孩的手裏,“送你了。”

小女孩欣喜若狂,眼裏簡直都能放光了:“謝謝哥哥。”

蔣思喻看向小女孩,指了指那個玩意:“是我抓的唉。”

“好厲害,也謝謝你。”小女孩誇他一句就又笑著跑開了。

時熾低下頭很輕地笑了一聲,又眨了幾下眼。

他的頭發劉海偏長,發質偏硬,低頭睜眼的時候很不方便,總是擾亂視線。

“我把我給你抓的娃娃送給別人了耶。”蔣思喻看他一眼,把劉海稍稍扒拉了一下,略有些不滿地說。

“……”把別人好不容易抓到的玩偶送了人,時熾自知理虧,可他就是不想拿著。

“怎麽辦?”蔣思喻抓住這個話題不放,頗有耐心地問他。

時熾抓了抓頭發,煩躁道:“我賠你。”

蔣思喻勾起嘴角,漫不經心地說:“好啊,那賠我一個男朋友。”

時熾一楞:“我怎麽賠……”

話還沒說完,蔣思喻就把他的臉伸過去,然後一臉興奮地說道:“那我要親親。”

時熾猛然睜大雙眼,似是被他的不要臉驚呆了,又似被他近在咫尺的臉嚇了一跳:“你變態吧,我才不要。”

蔣思喻追問道:“為什麽?”

“反正……就不能接吻。”時熾也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就算現在十分有一百分都不能接吻。

“是討厭我嗎?”

“……不是。”

“喜歡也不可以嗎?”蔣思喻微微低頭,眼睛盯著他,像是逗弄:“那怎樣才能和我接吻呢?”

“難道就因為性別?”

蔣思喻把所有的選擇都攤開放到他面前了。

可時熾無法反駁。

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自己還真是個彎的?其實根本就不喜歡女生?

正思索著要不要隨便敷衍說幾句,就突然感覺有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臉。

時熾一擡頭,恰好和低著頭的蔣思喻嘴唇碰了一下。

嘴唇相觸的一瞬間,時熾大腦一片空白。

同樣蔣思喻也懵了,他猛地收回手,手指還有些無意識的顫動。

兩人慌亂地後退,眼睛裏都是震驚和茫然。

時熾又生氣又羞:“你怎麽能不經過我同意就親我!”

但蔣思喻接受能力強,覺得很有意思,而且這樣看來,時熾好像……

他有些意猶未盡,又十分飽含情感地說:“你太可愛了。”

“……”

時熾還沒被別人這樣親過,臉迅速躥紅,有些兇地說:“不許親我。”

“我原本沒那個意思,”蔣思喻說,“這次就算是給你的成人禮。”

時熾氣不過,據理力爭道:“我成人禮早過了,就算是這樣,哪有剛見面就親人的?”

蔣思喻:“所以以後可以親你了?”

“沒有以後。”

蔣思喻挑眉道:“那下次是什麽時候?”

時熾還在氣頭上,比了個中指,有點不屑的意思:“沒,有,下,次。”

蔣思喻覺得他的反應超可愛,就嚇唬他:“那下次你親我親久點。”

時熾整個臉頰瞬間爆紅,扭過頭罵他是變態。

等兩人從大樓裏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徹底,但超市的發光廣告牌將附近都照得很亮,門口街道上人還是很多,很熱鬧。

蔣思喻牽著時熾的手,和他在路邊閑逛,問道:“你住寢室嗎?”

“嗯。”時熾還沒緩過勁,等把剛剛的事消化得差不多了,才意識到自己手還被蔣思喻抓著。

他想把手抽回來,但沒能抽動,有些尷尬地說:“先把手松開,外面好多人。”

“不要。”蔣思喻回過頭看他,眼底還帶著笑意,小幅度地晃了晃牽著的手,“戀愛嘛。”

“……戀個屁。”時熾反駁他。

“今晚還回去嗎?”蔣思喻逗他,意有所指地問:“要不要去我家。”

時熾覺得他不安好心,於是果斷回答:“不要。”

蔣思喻溫聲道:“我家離這兒不遠。”

時熾加重語氣拒絕:“不。”

“那去酒店?”蔣思喻若有所思,“我覺得酒店也挺好,可以選一張大床。”

這人真的很不要臉!

時熾感覺臉上發燙,一字一頓地壓低聲音說道,“我要回學校!寢室!”

時熾有一種預感,如果今晚跟他走了,絕對會弄出個你死我活。

“那有點遺憾。”蔣思喻握著他的手松了松,忍著笑換聲說,“小熾哥哥送我回去唄,路上黑我害怕。”

時熾:“……”

這人比他高,看起來還很大力氣,是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的?

“小熾哥哥不是說要保護我嗎?小熾哥哥?”蔣思喻愈發沒臉沒皮,變本加厲。

就算已經知道了這個聲音是男的發出來的,時熾還是有點異樣的情感,他忍了又忍,道:“別叫我哥了,你不是比我大嗎?”

蔣思喻無所謂地搖搖頭,很不正經地說:“那你叫我一聲。”

“……”

時熾叫不出來,只好轉移話題道:“我現在送你回去,不進你家。”

蔣思喻一哂,“你要來我也歡迎。”

這人說話聽起來怎麽這麽賤?

之前是這樣的嗎?

時熾狠狠咳了兩聲,被蔣思喻牽著向前走,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之前怎麽回去的?”

蔣思喻嘴角一勾,裝作很害怕的樣子:“之前是坐車,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回去得那麽晚,除了超市門口,其他路上都沒人。”

話音剛落下,他就偷偷用另一只手給司機趙叔發了條不要來接他的消息。

時熾一時間分不清他是裝的還是真的害怕,只是下意識就握緊了他的手。

但語氣還是有些僵硬:“別怕。”

“嗯。”蔣思喻輕輕地應了一聲。

說完後時熾又突然想到現在連宿舍的宵禁時間還沒到,就算把他送他回家自己再趕回學校時間也來得及,路邊又有燈,蔣思喻也不害怕鬼,到底有什麽怕的?

大概走了二十分鐘,蔣思喻才在一個看起來治安很好的小區門口停下,然後把一直被抓著的手擡起放在時熾眼前,笑道:“松手了。”

時熾一驚,趕緊把手收了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那只手熱乎乎的。

蔣思喻很熱心地邀請他:“進去坐坐?”

坐個屁,時熾沒理他,掏出手機開始打車。

“我等你打到車再進去。”小區的大門是敞開著的,蔣思喻就杵在門前,嘴裏還念叨著:“我住四號樓七層,然後在最裏邊有一個門前貼了個明星海報的就是我的屋。”

門前的一個路燈斜斜打在時熾的發絲上,照在脖子後面被曬傷的痕跡上,他踩著腳下的影子,無語道:“我不想知道你住哪兒。”

“塗藥了吧,你脖子後面。”蔣思喻突然問。

時熾下意識摸了一下,又被蜇得有些疼,下意識解釋道:“嗯,過幾天就好了,我其實也沒這麽黑。”

“嗯,我知道。”

坐上車後,時熾從後面玻璃看到蔣思喻進了小區,才收回視線。

出租車裏開了冷風,沒多長時間時熾就覺得自己已經冷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剛才被蔣思喻牽過的手,心想可能因為是夏天吧。

現在一點也不熱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時熾有些心不在焉,連肖陽叫他都沒聽見。

“時熾!我說你怎麽回來這麽早?網戀翻車了?”肖陽見他沒反應,索性把耳機摘下朝他大喊了一聲,整張臉上都閃著八卦的光芒。

他們是在還沒開學的時候因為同寢室才加了聯系方式,但寢室裏除了肖陽和時熾基本上都不怎麽玩那一款游戲,所以整個寢室裏他倆是關系最好的。

時熾看著一旁瞎激動的肖陽,默默吐出兩個字:“完了。”

“怎麽了?不滿意?”肖陽一邊打著游戲,一邊回憶著說:“我記得你不是說她照片挺好看的嗎,打游戲的時候聲音也挺好聽的,不會是照騙吧。”

蔣思喻當時發來的半張側臉照時熾沒有給他們看過,只簡單說了眼下有顆很明顯的痣,很有氣質,他很喜歡。

回想起來,時熾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讓肖陽看了,說不定還能發現他不是個女生。

時熾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自己面前的臺燈發呆。

有氣無力地說:“不是,比這還嚴重。”

“能有多嚴重?”肖陽剛好結束這一局游戲,聽完時熾的話,就翹著二郎腿一臉不信的樣子。

時熾閉上眼,深呼吸幾次,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他是個男的。”

肖陽詭異地沈默了。

甚至整個寢室都安靜了下來。

半晌才聽見肖陽說了一句:“我操。”

他不信邪地又問:“確定是本人?長頭發?眼下有顆痣?”

時熾略有些沈重地點頭:“嗯,他比我還大兩屆。”

“……”肖陽沒忍住又出了聲,“我操。”

時熾接著說:“然後還是我高中學校的。”

三個室友一起感嘆:“……我操。”

時熾:“…………”

另一邊的王睿八卦著問:“那你和他親了嗎?”

這個問題讓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他們都是母胎單身,此刻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讓時熾很不爽。

這都什麽問題?重點是這嗎?

他們都是男的唉!

時熾眼皮一跳,猛地直起了身,椅子後扯被地板磨出了難聽的一道長音,時熾的聲音混在其中。

“沒。”

王睿被他嚇得一抖,“我就問問,你那麽大反應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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