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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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28
面對面離得太近，近到燕頃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嗅到了聞覺禮身上更加濃郁的氣息，聽到了聞覺禮漫不經心的語調中所深藏的冰冷，還有自己鼓噪的心臟躍動聲。
燕頃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一步，卻無意間踩空，差點摔下石階，幸好聞覺禮眼疾手快伸手撈住了他藏在寬松T恤衫下的腰身，倆人對視，都為之一楞，發現動作無比親密。
不遠處的倪麗瞧見了，含著笑把想看熱鬧的顧思威給拉走。
另外三個小朋友嘰嘰喳喳地在餵天鵝，她眸子一轉，看見淩晨正獨自一人坐在木頭長椅上。倪麗牽著顧思威的手，走上前問：“淩晨，你不去陪子佳嗎？”
淩晨收斂心神，他擡起頭，說：“不用了，我看他玩就行。”
倪麗：“那我和老顧繼續散步了。”
淩晨心不在焉：“好。”
等他們走後，淩晨將目光轉向另一邊，聞覺禮抱著燕頃，似乎在交談什麽，燕頃很高興，露出個明媚陽光到刺眼的笑容。
淩晨戴著墨鏡，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誰。
直播間的CP粉還以為他正深情望著何子佳，全在嗷嗷喊甜。
聞覺禮攬著燕頃的腰身，那一剎那，他的指尖連帶著掌心那一塊仿佛被放大了感知，能格外清晰地感知到燕頃的腰部軟而韌，比想象中的纖細精瘦。
忽然，燕頃五官舒展，露出個燦爛好看的笑容。
聞覺禮看不透他：“……你笑什麽？”
當然是在笑你明明很喜歡我，卻還要胡扯什麽合約的事啊，合約早八百年前就作廢了不是嗎？真別扭真可愛！
燕頃瞇著眼，又哼哼笑了幾聲，他當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而是說：“沒什麽，我只是想到我爸媽在看直播，看見你這麽主動抱我，他們肯定很開心。”
聞言，聞覺禮微微張合了下嘴唇，最後做出回應的只是燒紅的耳尖。
他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燕頃彎腰，撿起掉落在草地上的拍立得，說：“那就謝謝你答應留下這張照片啦，我很喜歡它。”
聞覺禮不語，也不知道這照片有什麽值得喜歡的……
燕頃想到什麽，忽然低聲雀躍地說：“覺禮，我們能拍張合照嗎？”
那說話聲很低，輕柔得仿佛一根柔順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擦在心臟上。
聞覺禮：“合照？”
燕頃笑眼彎彎：“對。”
“你不是說遵照合約可以配合我，來維護我們夫夫之間的感情嗎？那合照可以嗎？我翻過手機了，我們好像都沒有合照。”
之前看倪麗的手機壁紙就是她和顧思威的照片時，燕頃就有點羨慕了。
他又頗為體貼地補充：“但如果你不習慣的話也沒關系……我回去P下圖，把我們P到一起也可以。”
聞覺禮：“……”
【啊啊我抓心啊，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悄悄話！】
【我想聽他們在說什麽！！】
【聞先生的臉色怎麽變了又變2333333333。】
合照和維護感情，這兩件事怎麽想也聯系不到一起，燕頃看起來卻格外期待。
聞覺禮不習慣拍照，只是因為他好久沒拍照了。
幼時，都是他的養母給他拍照。
那時，一年四季她都會拍好幾張他與養父的照片掛在墻上，照片隨著季節更疊而更新，每張都是獨一無二的，承載著美好的回憶。
只是自從她走後，墻上的照片就定格在那年不太冷的冬季，沒再變過。
後來養父也逝世了，聞覺禮便自然而然沒拍照的習慣和意願了。當然，只要需要，他也是可以拍的。
面前的燕頃眼巴巴的，眨巴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明明知道他是在裝可憐，可話到嘴邊，聞覺禮卻說：“我們現在拍就好了。不用P圖。”
燕頃狐貍尾巴露出來：“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這是和愛人的第一張合照。
燕頃十分鄭重。
他拉著聞覺禮坐在公園長椅上，身後是一大片花團錦簇的植物，但不喧賓奪主，此時的光線正好，不驕不躁的，溫度宜人。
燕頃深呼吸，謹慎地再三確認：“那我開始拍啦？”
聞覺禮：“……嗯。”
得到確認，燕頃伸直了手，反拿拍立得，正要按下快門鍵時，他突然想起什麽，嘴裏念叨著：“等下，我差點忘記了……這是情侶合照。”
於是乎，燕頃低頭，自然地挽住了聞覺禮的手臂，倆人之間毫無空隙地貼合在一塊兒。
燕頃：“現在好啦。”
哢嚓——
兩分鐘後，拍立得成像，只見照片裏燕頃沖著鏡頭笑容愉悅，而聞覺禮……
燕頃拿給他看：“再拍一張吧？這次你不能看我，要看鏡頭！”
聞覺禮：“……”
後面就又陸續拍了好幾張，滿載而歸。
燕頃捧著這一沓照片，陷入沈思：似乎，還是第一張好看欸。其他幾張聞覺禮確實都有看鏡頭，也有笑著，可第一張給燕頃的感覺卻不一樣……是那種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
但這話，燕頃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自己這種秀恩愛行為可是很招仇恨。
揣著照片，燕頃和聞覺禮沿湖邊散了一會兒步。除了湖面的雙色天鵝外，路邊還有若幹只蹦蹦跳跳的灰色鴿子。
天鵝湖的周長比想象中長得多，燕頃卻沒多在意，心思全在和聞覺禮的聊天上。
直到他看見路旁有一臺公共鋼琴。
鋼琴渾身漆黑，被擺放在一座涼亭正中央，旁邊立了牌子，上面寫著：請愛惜它。
沒等燕頃多想，一名流浪漢走了過去，他衣衫襤褸，卻輕車熟路地走進這座歐式涼亭內，坐在與鋼琴格格不入的塑料板凳上，掀開蓋子，下一秒，一首悠揚動聽的鋼琴曲便從他舞動的指尖下婉轉地流出。
樂曲聲猶如插上翅膀般，傳遍整座天鵝湖廣場，湖面仿佛都掀起波紋。
【哇，人不可貌相！這好好聽！】
【求問有大佬知道這是什麽曲子嗎？】
【這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好厲害，我學這個都學了好久嗚嗚嗚。】
【不會是什麽落魄的藝術家吧。】
燕頃也聽呆了。
他站在路一旁，側耳傾聽，欣賞著。偶爾還有幾個路人經過，駐足觀看，燕頃聽他們交談，才知道這名流浪漢叫亞瑟，他居無定所，但幾乎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來公園練琴，風雨無阻。
樂曲聲戛然而止，生硬地斷在了某個音節。
燕頃看去，發現亞瑟放下手，正苦惱地插著腰，表情猶豫不決，過了會兒，這首《天鵝湖》重新響起，卻依舊停在了上一次的那個音節。
前半段都十分優美動聽，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接著彈下去。
燕頃有社交牛逼癥，耐不住好奇，他松開拉著聞覺禮的手，主動走上前打招呼：“下午好。”
亞瑟留著絡腮胡，看不見嘴巴，他的聲音就像被胡子遮蓋住，悶悶沙啞地回了句：“下午好。”
直到他發現燕頃長了張頗有韻味的東方面孔，然後又看向了他身後跟著的幾名攝影師，問：“你們是在拍節目嗎？”
“對，我們在拍一個旅游節目。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很歡迎你們來到這裏。”
燕頃轉身介紹道：“那是我的愛人。”
“我剛才和他正在散步，路過的時候就看見你在彈鋼琴。請問這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嗎？”
亞瑟楞了楞，嘴裏重覆了幾遍燕頃告訴他的樂曲名字《天鵝湖》。
他才猶豫著張嘴說：“應該是吧……我不知道這首樂曲的名字。”
燕頃意外：“你不知道？”
面前的這位東方人模樣清雋動人，說起話來也是溫柔親和，亞瑟自然而然放松了下來，他說：“我並不知道。我只是在普特羅廣場那邊的咖啡店吃東西的時候，偶然聽見過。”
燕頃震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聽了下，就能把它彈出來嗎？”
亞瑟也不謙虛，點頭：“我喜歡鋼琴，很感謝這裏有一臺免費的鋼琴可以供我練習。”
“可我並沒有認真學過，小時候我爸媽還在的時候，只帶我參加了幾天的體驗課程，這導致我無法精準地還原樂曲。”
燕頃明白了。怪不得亞瑟彈曲子的時候，前半段流暢到堪比原曲，而後半段甚至連彈都不彈，只是因為亞瑟沒看過樂譜，單純憑借聽感來還原！
燕頃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你好厲害！我小時候學這首曲子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亞瑟無奈地笑笑，碎碎念般說：“我看不懂樂譜，但假設上帝能讓我有機會去看別人完整地彈一首，我一定會學會的！哪怕只有一次。”
說完，亞瑟精神一振，猛地想到燕頃之前說的話，瞬間，他淺藍色的眼底像是著了火：“男孩！你剛才是說你小時候學過這首曲子嗎？”
燕頃是家裏的獨子，除了受盡父母予取予求的寵愛外，他還被培養了許多興趣愛好，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彈個小曲肯定不在話下。
燕頃思索著說：“我學過一點，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彈得肯定不如你好。”
彈奏有難度的鋼琴曲子，需要的就是肌肉記憶，雖然記憶裏上次彈鋼琴是在“去年”的高中畢業晚會上，但對於這具身體而言則是六年前了吧。
亞瑟：“那你是否還記得樂譜？”
肯定記得……燕頃小學四年級參加比賽，演奏曲目就是這首《天鵝湖》，因為那時他心思全在搭積木上，臨近比賽，他都沒學會，最後只能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咬著牙通宵練習。
所以就算他化成灰，這《天鵝湖》的樂譜他也絕對不會忘記。
在亞瑟懇求的目光下，燕頃回頭看了看聞覺禮。
聞覺禮仿佛聽見了他內心的聲音，開口說：“想彈的話，就試試看吧。”
燕頃坐到了那張塑料椅子上，他坐姿挺拔端正，手背持平，指尖放在殘存餘溫的黑白鍵上。眼前恍惚浮現出了記憶中不可磨滅的五線譜，隨即，一首完整的《天鵝湖》悠然響起。
輕巧、空靈。
燕頃彈琴時的狀態無比投入，明明他好久沒彈這首曲子，但身體就是跟隨著記憶而下意識做出反應。
曲終。
寂靜。
完成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燕頃還以為自己會磕絆兩三處呢。
亞瑟聽傻了：“這、這簡直和我在咖啡店那邊聽的一模一樣！謝謝你！！”
“我已經記下來了，相信不久我就能學會這首《天鵝湖》！”
燕頃一邊為自己自豪，為亞瑟感到開心，一邊卻欲哭無淚地吐槽：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流嗎？只要聽一遍就能記下來……好強！要是自己小時候能像他這麽厲害，那零花錢簡直拿到手軟。
燕頃和亞瑟的對話全是英語。
此時的直播間觀眾就分為了兩批，一批聽得懂英語，一批聽不懂。
聽不懂的全在尖叫：
【沒想到燕頃居然還會鋼琴，這起碼練過好久吧？要不是親眼看，我還以為是錄播的呢！】
【老婆好強啊啊啊啊！！他彈鋼琴的時候超帥啊！】
【前面的你冷靜點！燕頃已經名花有主了！】
【那我就偷偷把他偷走（輕輕）。】
聽得懂的則在震驚：
【這踏馬叫會一點？一點？嗯？一點？！】
【這亞瑟也真是牛壁，聽一遍就能學會，真的假的，不會是節目組找來的托兒吧。】
【真是兩個謙虛的怪物……】
燕頃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其他人也聞聲走了過來。
作為音樂人，餵完天鵝的夏星沈下巴都驚得掉了下來：“好強。”
何子佳在一旁也看得不是滋味。
旅途還要繼續，跟亞瑟打了招呼道別後，燕頃就離開了。
他挽住聞覺禮的手臂，宛如一只做了好事求誇獎的小貓，眨巴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問：“我彈得好嗎？”
聞覺禮：“很好。”
燕頃：“嘿嘿。”
得到了他的認可，燕頃竟想到了如果以後他們舉行婚禮，那婚禮的背景音樂是不是可以由他來彈奏？
到那時候再和聞覺禮說吧。
這時，節目組導演走出來說：“各位嘉賓，節目組這邊臨時安排了個任務，你們想要接受嗎？”
眾人沒想到這季節目居然還有臨時發布任務這一環節，不由得都在好奇節目組到底想了什麽任務出來。
導演說：“今天在天鵝湖廣場的另一個出口那邊有個public market（公共市場）。”
據導演所說，這個public market類似於露天的集市，商販並不是固定在那開店，而是開著面包車，一周固定某天在某個地點售賣，比如今天是在這裏，明天就可以開車去新的城鎮郊區。
這臨時任務就是需要嘉賓自費去市場購買禮物，送給後天要去的營地的老板的女兒。
如果買到了老板女兒心儀的禮物，說不定住宿費用可以打折。
夏星沈問：“那買的她不喜歡呢？”
導演：“那就送給自己當紀念品吧。”
大家笑了笑。
真是個不知該說什麽的任務。
因為這個任務完成的報酬十分可觀，可以為嘉賓們省下一筆經費，大家自然都答應了下來，前往那個一周一次的露天集市。
穿過公園，大家便聽見人群喧雜熱鬧的聲音。
入目是一條長長的支著帳篷傘的商業街，街道兩側皆是停放貨物的車，路中央烏泱泱的則是來來往往的人，十分繁華。
因為火車的出發時間在一個半小時之後，為了節省時間，燕頃就沒和聞覺禮一起，帶著攝像大哥與跟鏡導演單獨行動。
集市的路四通八達，燕頃第一次來這邊也沒註意來時的路，想到哪走到哪，他走著走著眼睛一亮，突然瞧見一間賣貝殼制品的手工店鋪。
燕頃湊上前，看見有幾名顧客正在試戴著貝殼項鏈，好看是好看，但燕頃感覺不太實用。
他曾因母親節送什麽禮物而發愁，問了班上的女同學，女同學就說過送女生東西，最忌諱的就是這種不切實際、花裏胡哨的。
燕頃沈思。
轉身投入到尋找下一家店鋪當中。
路上燕頃找了好幾家店，要不然是不符合自己的要求，要不然就是價格死貴。
直到路過一家羊毛氈店鋪，一堆成品羊毛氈中，燕頃被其中一只正在酣睡的銀耳貓咪給吸引住了目光。
羊毛氈是一種用羊毛制作而成的非編織的織品，靠著栩栩如生的樣貌受到大家歡迎喜愛。
被貓咪酣睡的外表給萌化了心，燕頃心動了，他問：“老板，這個多少錢啊？”
老板是個和善的中年男人，他笑容滿面地說：“只要35鎊。”
燕頃：“……”
這個價格好像不太合適。
燕頃頓了頓，他問：“能不能便宜點？30可不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砍起價來了。】
【還以為燕頃的性格是老老實實那種，居然也會砍價？】
【但顯然沒學到砍價的精髓啊，居然才砍5鎊？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嗚，貓貓好可愛啊……有人知道這個哪裏有賣的嗎？】
老板還是很和氣地回絕：“不行啊小男孩，我這個可是純手工的，不能便宜。”
燕頃掙紮：“那33可不可以？”
老板被他給逗笑了，說：“可也就差兩鎊啊，你不如直接買，我這裏還可以給你免費包裝成禮物呢！”
燕頃還在猶豫，他現在對送女生禮物確實沒什麽更好的主意了，正當他進退兩難時，隔壁攤主忽然走了過來，特別慷慨地說：“漂亮的小男孩來我這吧，我這也有其他小動物的羊毛氈，我比他賣得便宜，只要34鎊！”
聞言，老板眼睛都給瞪圓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明晃晃搶人顧客這腌臜事？！這誰忍得了！
他走上前，兩個人你一句我一言的，互相不服對方，價格竟莫名其妙降到了32鎊。
他們齊齊看向燕頃，問：“小男孩，你說，你要買哪家的羊毛氈？”
這時，又來了一個人。她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羊毛氈店鋪老板，她聽見爭吵聲聞聲走來，一看是為了搶客人，不嫌事大，笑呵呵地沖燕頃說：“帥哥，你是要買羊毛氈送人嗎？我們這也有的。”
“你長得這麽好看，眼光肯定也不低。要不然先去我那邊看看？”
兩位老板異口同聲：“愛麗絲你過分了啊，先來後到你知不知道？”
燕頃沒有回答，他人直接來到了愛麗絲的店鋪前，說：“老板那我要這個吧……”
愛麗絲：“帥哥你可真有眼光！”
付完錢，他還不好意思地向其他兩位老板道了個歉。
餘額-35.99。
燕頃挑了個橙色小柴犬的羊毛氈，細致逼真，巴掌大小，別提有多可愛了。
【嗯？燕頃怎麽挑了個更貴的啊。】
【那只小貓和這只小狗的大小都差不多吧，感覺女生會更喜歡小貓吧。】
【不知道欸。】
在回去的路上，跟鏡導演也有些許好奇地問：“燕頃，你怎麽買了個更貴的啊？是因為你喜歡柴犬嗎？”
燕頃卻有點羞赧，他支支吾吾說：“不是，只是那個老板她、她誇我好看……”
跟鏡導演：“……”
雖然燕頃確實是他見過的藝人中長相別具一格的一個，但，這就是購買的理由嗎？！
他提醒說：“可禮物是要買給老板女兒的啊。”
燕頃：QAQ
可惡，在一聲聲的帥哥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這退貨也來不及了吧。
#小學四年級的傾崽彈鋼琴：毫無感情，全是技巧（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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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離得太近，近到燕頃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嗅到了聞覺禮身上更加濃郁的氣息，聽到了聞覺禮漫不經心的語調中所深藏的冰冷，還有自己鼓噪的心臟躍動聲。
燕頃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一步，卻無意間踩空，差點摔下石階，幸好聞覺禮眼疾手快伸手撈住了他藏在寬松T恤衫下的腰身，倆人對視，都為之一楞，發現動作無比親密。
不遠處的倪麗瞧見了，含著笑把想看熱鬧的顧思威給拉走。
另外三個小朋友嘰嘰喳喳地在餵天鵝，她眸子一轉，看見淩晨正獨自一人坐在木頭長椅上。倪麗牽著顧思威的手，走上前問：“淩晨，你不去陪子佳嗎？”
淩晨收斂心神，他擡起頭，說：“不用了，我看他玩就行。”
倪麗：“那我和老顧繼續散步了。”
淩晨心不在焉：“好。”
等他們走後，淩晨將目光轉向另一邊，聞覺禮抱著燕頃，似乎在交談什麽，燕頃很高興，露出個明媚陽光到刺眼的笑容。
淩晨戴著墨鏡，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誰。
直播間的CP粉還以為他正深情望著何子佳，全在嗷嗷喊甜。
聞覺禮攬著燕頃的腰身，那一剎那，他的指尖連帶著掌心那一塊仿佛被放大了感知，能格外清晰地感知到燕頃的腰部軟而韌，比想象中的纖細精瘦。
忽然，燕頃五官舒展，露出個燦爛好看的笑容。
聞覺禮看不透他：“……你笑什麽？”
當然是在笑你明明很喜歡我，卻還要胡扯什麽合約的事啊，合約早八百年前就作廢了不是嗎？真別扭真可愛！
燕頃瞇著眼，又哼哼笑了幾聲，他當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而是說：“沒什麽，我只是想到我爸媽在看直播，看見你這麽主動抱我，他們肯定很開心。”
聞言，聞覺禮微微張合了下嘴唇，最後做出回應的只是燒紅的耳尖。
他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燕頃彎腰，撿起掉落在草地上的拍立得，說：“那就謝謝你答應留下這張照片啦，我很喜歡它。”
聞覺禮不語，也不知道這照片有什麽值得喜歡的……
燕頃想到什麽，忽然低聲雀躍地說：“覺禮，我們能拍張合照嗎？”
那說話聲很低，輕柔得仿佛一根柔順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擦在心臟上。
聞覺禮：“合照？”
燕頃笑眼彎彎：“對。”
“你不是說遵照合約可以配合我，來維護我們夫夫之間的感情嗎？那合照可以嗎？我翻過手機了，我們好像都沒有合照。”
之前看倪麗的手機壁紙就是她和顧思威的照片時，燕頃就有點羨慕了。
他又頗為體貼地補充：“但如果你不習慣的話也沒關系……我回去P下圖，把我們P到一起也可以。”
聞覺禮：“……”
【啊啊我抓心啊，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悄悄話！】
【我想聽他們在說什麽！！】
【聞先生的臉色怎麽變了又變2333333333。】
合照和維護感情，這兩件事怎麽想也聯系不到一起，燕頃看起來卻格外期待。
聞覺禮不習慣拍照，只是因為他好久沒拍照了。
幼時，都是他的養母給他拍照。
那時，一年四季她都會拍好幾張他與養父的照片掛在墻上，照片隨著季節更疊而更新，每張都是獨一無二的，承載著美好的回憶。
只是自從她走後，墻上的照片就定格在那年不太冷的冬季，沒再變過。
後來養父也逝世了，聞覺禮便自然而然沒拍照的習慣和意願了。當然，只要需要，他也是可以拍的。
面前的燕頃眼巴巴的，眨巴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明明知道他是在裝可憐，可話到嘴邊，聞覺禮卻說：“我們現在拍就好了。不用P圖。”
燕頃狐貍尾巴露出來：“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這是和愛人的第一張合照。
燕頃十分鄭重。
他拉著聞覺禮坐在公園長椅上，身後是一大片花團錦簇的植物，但不喧賓奪主，此時的光線正好，不驕不躁的，溫度宜人。
燕頃深呼吸，謹慎地再三確認：“那我開始拍啦？”
聞覺禮：“……嗯。”
得到確認，燕頃伸直了手，反拿拍立得，正要按下快門鍵時，他突然想起什麽，嘴裏念叨著：“等下，我差點忘記了……這是情侶合照。”
於是乎，燕頃低頭，自然地挽住了聞覺禮的手臂，倆人之間毫無空隙地貼合在一塊兒。
燕頃：“現在好啦。”
哢嚓——
兩分鐘後，拍立得成像，只見照片裏燕頃沖著鏡頭笑容愉悅，而聞覺禮……
燕頃拿給他看：“再拍一張吧？這次你不能看我，要看鏡頭！”
聞覺禮：“……”
後面就又陸續拍了好幾張，滿載而歸。
燕頃捧著這一沓照片，陷入沈思：似乎，還是第一張好看欸。其他幾張聞覺禮確實都有看鏡頭，也有笑著，可第一張給燕頃的感覺卻不一樣……是那種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
但這話，燕頃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自己這種秀恩愛行為可是很招仇恨。
揣著照片，燕頃和聞覺禮沿湖邊散了一會兒步。除了湖面的雙色天鵝外，路邊還有若幹只蹦蹦跳跳的灰色鴿子。
天鵝湖的周長比想象中長得多，燕頃卻沒多在意，心思全在和聞覺禮的聊天上。
直到他看見路旁有一臺公共鋼琴。
鋼琴渾身漆黑，被擺放在一座涼亭正中央，旁邊立了牌子，上面寫著：請愛惜它。
沒等燕頃多想，一名流浪漢走了過去，他衣衫襤褸，卻輕車熟路地走進這座歐式涼亭內，坐在與鋼琴格格不入的塑料板凳上，掀開蓋子，下一秒，一首悠揚動聽的鋼琴曲便從他舞動的指尖下婉轉地流出。
樂曲聲猶如插上翅膀般，傳遍整座天鵝湖廣場，湖面仿佛都掀起波紋。
【哇，人不可貌相！這好好聽！】
【求問有大佬知道這是什麽曲子嗎？】
【這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好厲害，我學這個都學了好久嗚嗚嗚。】
【不會是什麽落魄的藝術家吧。】
燕頃也聽呆了。
他站在路一旁，側耳傾聽，欣賞著。偶爾還有幾個路人經過，駐足觀看，燕頃聽他們交談，才知道這名流浪漢叫亞瑟，他居無定所，但幾乎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來公園練琴，風雨無阻。
樂曲聲戛然而止，生硬地斷在了某個音節。
燕頃看去，發現亞瑟放下手，正苦惱地插著腰，表情猶豫不決，過了會兒，這首《天鵝湖》重新響起，卻依舊停在了上一次的那個音節。
前半段都十分優美動聽，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接著彈下去。
燕頃有社交牛逼癥，耐不住好奇，他松開拉著聞覺禮的手，主動走上前打招呼：“下午好。”
亞瑟留著絡腮胡，看不見嘴巴，他的聲音就像被胡子遮蓋住，悶悶沙啞地回了句：“下午好。”
直到他發現燕頃長了張頗有韻味的東方面孔，然後又看向了他身後跟著的幾名攝影師，問：“你們是在拍節目嗎？”
“對，我們在拍一個旅游節目。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很歡迎你們來到這裏。”
燕頃轉身介紹道：“那是我的愛人。”
“我剛才和他正在散步，路過的時候就看見你在彈鋼琴。請問這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嗎？”
亞瑟楞了楞，嘴裏重覆了幾遍燕頃告訴他的樂曲名字《天鵝湖》。
他才猶豫著張嘴說：“應該是吧……我不知道這首樂曲的名字。”
燕頃意外：“你不知道？”
面前的這位東方人模樣清雋動人，說起話來也是溫柔親和，亞瑟自然而然放松了下來，他說：“我並不知道。我只是在普特羅廣場那邊的咖啡店吃東西的時候，偶然聽見過。”
燕頃震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聽了下，就能把它彈出來嗎？”
亞瑟也不謙虛，點頭：“我喜歡鋼琴，很感謝這裏有一臺免費的鋼琴可以供我練習。”
“可我並沒有認真學過，小時候我爸媽還在的時候，只帶我參加了幾天的體驗課程，這導致我無法精準地還原樂曲。”
燕頃明白了。怪不得亞瑟彈曲子的時候，前半段流暢到堪比原曲，而後半段甚至連彈都不彈，只是因為亞瑟沒看過樂譜，單純憑借聽感來還原！
燕頃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你好厲害！我小時候學這首曲子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亞瑟無奈地笑笑，碎碎念般說：“我看不懂樂譜，但假設上帝能讓我有機會去看別人完整地彈一首，我一定會學會的！哪怕只有一次。”
說完，亞瑟精神一振，猛地想到燕頃之前說的話，瞬間，他淺藍色的眼底像是著了火：“男孩！你剛才是說你小時候學過這首曲子嗎？”
燕頃是家裏的獨子，除了受盡父母予取予求的寵愛外，他還被培養了許多興趣愛好，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彈個小曲肯定不在話下。
燕頃思索著說：“我學過一點，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彈得肯定不如你好。”
彈奏有難度的鋼琴曲子，需要的就是肌肉記憶，雖然記憶裏上次彈鋼琴是在“去年”的高中畢業晚會上，但對於這具身體而言則是六年前了吧。
亞瑟：“那你是否還記得樂譜？”
肯定記得……燕頃小學四年級參加比賽，演奏曲目就是這首《天鵝湖》，因為那時他心思全在搭積木上，臨近比賽，他都沒學會，最後只能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咬著牙通宵練習。
所以就算他化成灰，這《天鵝湖》的樂譜他也絕對不會忘記。
在亞瑟懇求的目光下，燕頃回頭看了看聞覺禮。
聞覺禮仿佛聽見了他內心的聲音，開口說：“想彈的話，就試試看吧。”
燕頃坐到了那張塑料椅子上，他坐姿挺拔端正，手背持平，指尖放在殘存餘溫的黑白鍵上。眼前恍惚浮現出了記憶中不可磨滅的五線譜，隨即，一首完整的《天鵝湖》悠然響起。
輕巧、空靈。
燕頃彈琴時的狀態無比投入，明明他好久沒彈這首曲子，但身體就是跟隨著記憶而下意識做出反應。
曲終。
寂靜。
完成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燕頃還以為自己會磕絆兩三處呢。
亞瑟聽傻了：“這、這簡直和我在咖啡店那邊聽的一模一樣！謝謝你！！”
“我已經記下來了，相信不久我就能學會這首《天鵝湖》！”
燕頃一邊為自己自豪，為亞瑟感到開心，一邊卻欲哭無淚地吐槽：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流嗎？只要聽一遍就能記下來……好強！要是自己小時候能像他這麽厲害，那零花錢簡直拿到手軟。
燕頃和亞瑟的對話全是英語。
此時的直播間觀眾就分為了兩批，一批聽得懂英語，一批聽不懂。
聽不懂的全在尖叫：
【沒想到燕頃居然還會鋼琴，這起碼練過好久吧？要不是親眼看，我還以為是錄播的呢！】
【老婆好強啊啊啊啊！！他彈鋼琴的時候超帥啊！】
【前面的你冷靜點！燕頃已經名花有主了！】
【那我就偷偷把他偷走（輕輕）。】
聽得懂的則在震驚：
【這踏馬叫會一點？一點？嗯？一點？！】
【這亞瑟也真是牛壁，聽一遍就能學會，真的假的，不會是節目組找來的托兒吧。】
【真是兩個謙虛的怪物……】
燕頃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其他人也聞聲走了過來。
作為音樂人，餵完天鵝的夏星沈下巴都驚得掉了下來：“好強。”
何子佳在一旁也看得不是滋味。
旅途還要繼續，跟亞瑟打了招呼道別後，燕頃就離開了。
他挽住聞覺禮的手臂，宛如一只做了好事求誇獎的小貓，眨巴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問：“我彈得好嗎？”
聞覺禮：“很好。”
燕頃：“嘿嘿。”
得到了他的認可，燕頃竟想到了如果以後他們舉行婚禮，那婚禮的背景音樂是不是可以由他來彈奏？
到那時候再和聞覺禮說吧。
這時，節目組導演走出來說：“各位嘉賓，節目組這邊臨時安排了個任務，你們想要接受嗎？”
眾人沒想到這季節目居然還有臨時發布任務這一環節，不由得都在好奇節目組到底想了什麽任務出來。
導演說：“今天在天鵝湖廣場的另一個出口那邊有個public market（公共市場）。”
據導演所說，這個public market類似於露天的集市，商販並不是固定在那開店，而是開著面包車，一周固定某天在某個地點售賣，比如今天是在這裏，明天就可以開車去新的城鎮郊區。
這臨時任務就是需要嘉賓自費去市場購買禮物，送給後天要去的營地的老板的女兒。
如果買到了老板女兒心儀的禮物，說不定住宿費用可以打折。
夏星沈問：“那買的她不喜歡呢？”
導演：“那就送給自己當紀念品吧。”
大家笑了笑。
真是個不知該說什麽的任務。
因為這個任務完成的報酬十分可觀，可以為嘉賓們省下一筆經費，大家自然都答應了下來，前往那個一周一次的露天集市。
穿過公園，大家便聽見人群喧雜熱鬧的聲音。
入目是一條長長的支著帳篷傘的商業街，街道兩側皆是停放貨物的車，路中央烏泱泱的則是來來往往的人，十分繁華。
因為火車的出發時間在一個半小時之後，為了節省時間，燕頃就沒和聞覺禮一起，帶著攝像大哥與跟鏡導演單獨行動。
集市的路四通八達，燕頃第一次來這邊也沒註意來時的路，想到哪走到哪，他走著走著眼睛一亮，突然瞧見一間賣貝殼制品的手工店鋪。
燕頃湊上前，看見有幾名顧客正在試戴著貝殼項鏈，好看是好看，但燕頃感覺不太實用。
他曾因母親節送什麽禮物而發愁，問了班上的女同學，女同學就說過送女生東西，最忌諱的就是這種不切實際、花裏胡哨的。
燕頃沈思。
轉身投入到尋找下一家店鋪當中。
路上燕頃找了好幾家店，要不然是不符合自己的要求，要不然就是價格死貴。
直到路過一家羊毛氈店鋪，一堆成品羊毛氈中，燕頃被其中一只正在酣睡的銀耳貓咪給吸引住了目光。
羊毛氈是一種用羊毛制作而成的非編織的織品，靠著栩栩如生的樣貌受到大家歡迎喜愛。
被貓咪酣睡的外表給萌化了心，燕頃心動了，他問：“老板，這個多少錢啊？”
老板是個和善的中年男人，他笑容滿面地說：“只要35鎊。”
燕頃：“……”
這個價格好像不太合適。
燕頃頓了頓，他問：“能不能便宜點？30可不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砍起價來了。】
【還以為燕頃的性格是老老實實那種，居然也會砍價？】
【但顯然沒學到砍價的精髓啊，居然才砍5鎊？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嗚，貓貓好可愛啊……有人知道這個哪裏有賣的嗎？】
老板還是很和氣地回絕：“不行啊小男孩，我這個可是純手工的，不能便宜。”
燕頃掙紮：“那33可不可以？”
老板被他給逗笑了，說：“可也就差兩鎊啊，你不如直接買，我這裏還可以給你免費包裝成禮物呢！”
燕頃還在猶豫，他現在對送女生禮物確實沒什麽更好的主意了，正當他進退兩難時，隔壁攤主忽然走了過來，特別慷慨地說：“漂亮的小男孩來我這吧，我這也有其他小動物的羊毛氈，我比他賣得便宜，只要34鎊！”
聞言，老板眼睛都給瞪圓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明晃晃搶人顧客這腌臜事？！這誰忍得了！
他走上前，兩個人你一句我一言的，互相不服對方，價格竟莫名其妙降到了32鎊。
他們齊齊看向燕頃，問：“小男孩，你說，你要買哪家的羊毛氈？”
這時，又來了一個人。她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羊毛氈店鋪老板，她聽見爭吵聲聞聲走來，一看是為了搶客人，不嫌事大，笑呵呵地沖燕頃說：“帥哥，你是要買羊毛氈送人嗎？我們這也有的。”
“你長得這麽好看，眼光肯定也不低。要不然先去我那邊看看？”
兩位老板異口同聲：“愛麗絲你過分了啊，先來後到你知不知道？”
燕頃沒有回答，他人直接來到了愛麗絲的店鋪前，說：“老板那我要這個吧……”
愛麗絲：“帥哥你可真有眼光！”
付完錢，他還不好意思地向其他兩位老板道了個歉。
餘額-35.99。
燕頃挑了個橙色小柴犬的羊毛氈，細致逼真，巴掌大小，別提有多可愛了。
【嗯？燕頃怎麽挑了個更貴的啊。】
【那只小貓和這只小狗的大小都差不多吧，感覺女生會更喜歡小貓吧。】
【不知道欸。】
在回去的路上，跟鏡導演也有些許好奇地問：“燕頃，你怎麽買了個更貴的啊？是因為你喜歡柴犬嗎？”
燕頃卻有點羞赧，他支支吾吾說：“不是，只是那個老板她、她誇我好看……”
跟鏡導演：“……”
雖然燕頃確實是他見過的藝人中長相別具一格的一個，但，這就是購買的理由嗎？！
他提醒說：“可禮物是要買給老板女兒的啊。”
燕頃：QAQ
可惡，在一聲聲的帥哥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這退貨也來不及了吧。
#小學四年級的傾崽彈鋼琴：毫無感情，全是技巧（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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