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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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10
頒獎儀式結束後，聞覺禮先行回到酒店，換衣服洗澡。
浴室裏充盈著朦朧霧氣，他頭上蓋著一條白色毛巾，半幹不幹的發梢覆在額前，削弱了幾分眉宇的鋒利感。
手機剛好收到一條訊息。
聞封：【沒想到你和嫂子這麽恩愛啊？】
【所以在爺爺面前表現的那副模樣都是裝的嗎？哥。】
聞覺禮臉上沒什麽表情，只看了眼就冷漠地關掉手機，等換好衣服，他坐在沙發上，打開微博看見熱搜上除了關於今晚電影節的內容之外，還有一條他比較在意。
#燕頃說他喜歡我五年了#
內容是一段直播時剪輯下來的視頻。
畫面中，長相柔美的少年坐在餐桌前，他手裏捧著一碗方便面，頭上戴著的衛衣帽子，壓在柔軟而黝黑的頭發上，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看著平板，嘴上念念有詞：“我不優秀？我不配？如果我不行的話，那他怎麽會喜歡我喜歡了五年呢。”
說完這句話，鏡頭還轉換到了燕頃身後墻上的攝像頭的視角，拍攝到了平板上對他惡意攻擊的彈幕。
以證明燕頃是在回覆彈幕的話。
評論區有人說：
【燕頃說的是真的嗎？聞先生真追了他五年？】
【人在現場，燕頃當時還幫聞先生懟了些無腦粉絲的話呢，感覺嗑到了。】
【我感覺大概率是真的，說不定聞先生這些年一部感情戲都不拍的原因就是燕頃！】
“……”
聞覺禮定定地看著那些評論。
【姐妹，直播還在繼續嗎？我想去看看。】
【在的，但燕頃回房間睡覺了。房間沒有攝像頭quq】
【啊？又睡，他中午不是睡了好久了嗎。】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我突然想到燕頃節目開播就去房間睡覺，偏偏等到電影節直播開始就醒來……哇哦，感覺發現了什麽。】
……
【別yy了，聞先生都沒表態，燕頃說的話還能信？別忘了他們可是聯姻，說不定他們上節目就是為了維護公司形象夫夫形象什麽的。】
【哇，樓上你真敢說，我也這麽覺得……畢竟自爆卡車這事可太蠢了。】
聞覺禮將毛巾拿了下來，盯著這條評論，許久沒動作，十秒後，鬼使神差下他點開一看，猝然在點讚的列表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燕頃是個大帥比】。
他點讚了說上節目是維護公司形象的那一條。
*
反正沒什麽才藝可表演，燕頃掩住發紅的耳尖，洗完碗就溜回房間，讓跟拍組提前下班，讓攝像頭在外面拍空氣。
房間內。
燕頃躺在床上，看到自己在直播裏的發言被上傳到微博還上了熱搜，評論區烏煙瘴氣的，不由發散思維：雖然他不害羞可聞覺禮是個內向的人，他甚至連對自己的喜歡都不會說出來，現在讓這麽多人知道他暗戀自己五年，會不會不太好啊……
唉，但燕頃轉念一想，要是聞覺禮真看見，那至少能讓聞覺禮知道自己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意是不是？
燕頃看了會兒評論，忽然發現一條說他和聞覺禮上節目只是要維護形象的評論。
燕頃不服，坐直了身體。
雖然他上節目是為了錢，但聞覺禮是為了他上節目，況且他們需要維護什麽形象了？
他打開鍵盤一頓操作，準備發出去時，理智才遏制住了他的爪子。
算了算了……就算回覆了這一條，以後也不可能每條都回覆。而且如果自己在綜藝上表現好點，大家應該也不會繼續誤會聞覺禮了。
燕頃苦惱地刪除編輯欄裏的話，同時，還註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對方點了讚，他有點氣，“啪”的一下，直接取消。
因為這條評論有很多個人點讚，能把燕頃點過讚的通知刷下去，他也就不需要擔心自己點讚的事被人曲解，又雙叒叕闖禍了。
*
有了昨天自爆卡車的事後，燕頃的直播頻道一大早就有從熱搜過來的觀眾打卡。
無一例外，大家都在好奇他還會不會不經意間說出一點有關聞覺禮的事。不管事情的真假，只要有關聞覺禮的，大家都願意聽！
只不過燕頃起得有些早。淩晨五點就起來了，工作人員甚至還沒上門拍攝。
【現在才五點燕頃就起來了？】
【正常啦，他昨天都睡了一個下午了！】
【唔，話說直播二十四小時都在播，我也沒看見有什麽化妝師上門，看來燕頃還真是素顏啊……還蠻好看的說實話，咳咳。】
睡了一覺的燕頃，心情順暢了許多。
在落地窗前籠罩下來的陽光中，他迷迷蒙蒙地伸了個懶腰，隨著四肢舒展開，身上的薄款衛衣也被拉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嗶——
這時，墻上的攝像頭像在打招呼般，轉動起方向，燕頃也懶洋洋地和它說早安，像極了一只親人的橘貓。
【……，我血槽空了。】
【別的不說，燕頃的顏值真的好絕。】
【我攤牌了，我是顏狗，對不起了聞先生，我要背叛你了！】
直播頻道從熱搜過來的觀眾很多，大家都很好奇燕頃今天會做些什麽，比如和聞覺禮打視頻電話，又或者像其他組嘉賓那樣展示起家裏的一切，介紹屬於他們的戀愛回憶。
但一天下來，他們都發現燕頃十分地……鹹魚。
首先。
他拿出一塊全麥吐司，放在盤子上，倒了點礦泉水就放進微波爐裏加熱，配上牛奶，就潦草解決了第一餐。
之後燕頃給工作人員開門。再去到五十平米的陽臺上，坐在搖椅上曬太陽，等休息夠，又看了三小時的書，做了兩小時的數獨。
全程沒離開過搖椅。
由於燕頃的日常過於悠閑，像極了老年生活，一些專門來吃瓜的觀眾覺得太無聊就走了，現在在直播間的都是被燕頃顏值吸引的路人粉。
這比預期中的好。
導演組得知聞覺禮頭兩天無法參與錄制時，還想過燕頃的直播間人氣是否會冷清到連三位數都不到，沒想到現在工作日也有四位數的觀眾！
中午十二點，燕頃終於離開了自己的搖椅，給自己煮泡面。他坐在餐桌前打開電視，選了部名為《單殺》的懸疑電影下飯。
演員名單上赫然有著聞覺禮的名字。
今年，聞覺禮就是憑借這部電影橫掃國內外的電影大獎。
這幾天，燕頃在家的時候其實找過不少聞覺禮的電影看，算是惡補了這五年當中他拍過的電影。
——電影開場，是作為兇手的聞覺禮的自曝獨白，伴隨著一段悠揚而空靈的口哨音樂，畫面徐徐轉為一段由蒙太奇手法剪輯組合的鏡頭，讓人憑空生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燕頃看得入迷了。
他一邊吃面，一邊目不轉睛盯著電視看，看到電影高潮部分他也身臨其境般顫栗。
電影結束，燕頃忍不住感嘆聞覺禮的演技確實好好。他值得被那麽多人喜歡！
不由得，他聯想起現在的自己同樣是名演員。
無論是影視演員還是話劇演員，現在的他似乎都做得不算很好。燕頃並沒有低落，每個人的成功都是不可覆制的，他現在籍籍無名，說不定等這個月的處女作上映後就火了呢？
再不濟，之後繼續努力，不辜負自己就行。
說到處女作，燕頃想起什麽，拿起手機聯系闞海，問：【學長，我那個處女作定檔了嗎？】
闞海：【？】
【我在看直播，我還以為你是想打電話給聞覺禮了，沒想到你是想問這個？？】
燕頃紅了下臉：【我打電話給他幹嗎，他不是還很忙嗎。】
直播間觀眾發現燕頃在神神秘秘地跟人聊天，還有意不讓大家看見屏幕，飛快猜測了起來：
【是聞先生嗎！是聞先生嗎！】
【他們是在講什麽悄悄話嗎，居然不讓我們看。】
【說不定燕頃是故意這麽做讓我們猜的吧……而且到目前為止聞先生還沒和他同屏過，不懂你們怎麽嗑得起來。】
【樓上的朋友我們嗑學家當然是從顯微鏡裏嗑的。】
看著彈幕，闞海無語地回覆：【片方那邊還沒給出詳細的回覆，但就在這個月。】
【不過這部電視劇是在三年前拍的，你那時候也不是主角，可能效果不會很好。】
燕頃卻很輕松：【沒事。】
他當演員也不是為了出名，只是，真的單純熱愛表演。
從小時候開始就是。
要不然……他初中時怎麽可能因為表演這件事，差點被人販子抓走呢。
燕頃想，雖然還沒定檔，但總歸這個月就能上映，也就不著急去看自己人生中第一部影視作品了。
隨後他很認真地看完了聞覺禮的另一部電影。
心中對聞覺禮的崇拜程度又高了個級別。
到了晚上，電影節直播開始。
燕頃和直播間的觀眾都等待著聞覺禮的出現。
他比昨天還要帥氣。
聚光燈下，一身高定西裝，將聞覺禮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衣服顏色並不只是單純的銀黑，在燈光的照耀下能隱約看見覆蓋在衣服上的特殊材質閃爍出不一樣的流光。
宛如他這個人一般，無論在哪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無法被忽視的那一個。
今晚的電影節，群星璀璨。
燕頃看見了好幾個大牌演員，但毫無意外，是聞覺禮輕松奪下了今年電影節的最高獎項。
在全場的歡呼和祝賀下，他上臺領獎。
神態從容不迫，鎮定而強大。
聞覺禮簡潔發表完獲獎感言，燕頃正為自己的愛人奪得大獎而激動。
主持人卻突然插嘴問了句：“冒昧地問一下，聞先生，你新婚這件事想必是最近最受大家關註的一件事，借著這次機會，你方便和我們說下你和燕頃是怎麽認識的嗎？是不是真像他說的那樣你喜歡了他五年？”
主持人八卦的行為並沒有引起觀眾的反感，因為他們也好奇。
然後，他們看見總是冷靜如AI的聞覺禮停頓了下，只是一瞬，眾人就紛紛猜測起了原因。
難不成他們真的是合約夫夫，因為主持人問得太突然了，聞覺禮無法回應？
隨後，卻看聞覺禮身姿挺拔，長睫微垂，語句清晰而緩慢地說：“並不是新婚，我和小先生已經結婚一年了。”
“我們確實認識了很久，結婚也並不是像網絡上說的那樣因為商業聯姻。”
“謝謝關註。”
聞覺禮沒正面回應主持人的提問，但也惹得直播間觀眾嘩然。
在線觀看電影節直播的觀眾人數翻了一番！
隔著屏幕，燕頃聽懂了這些意思。
聞覺禮是真的出於喜歡才和他結婚，根本不是因為聯姻！
燕頃內心很激動，可人看起來就跟靜止了似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呆呆地看著平板，面頰幾乎要燒起來了，直播間觀眾也被他的反應給可愛到。
【這隔空表白，我居然還真被戳中了……】
【嗚嗚太羨慕了！】
【聞先生居然會喊燕頃小先生，雞澀斯我真的被戳到了啊！！！】
【燕頃是不是人也傻了哈哈哈哈！】
燕頃小時候長相可愛乖巧，特別討親戚長輩喜歡，他曾經還被幾個表姐拉著去聽她們討論她們的男朋友，雖然記得不太清楚了，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說：男人就是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生物。
明明很喜歡對方，但非要死鴨子嘴硬，不到迫不得已就絕對不表白，當時可把他的表姐給愁壞了，最後還是表姐自己出馬。
所以表姐就對著七八歲懵懂無知的燕頃說：“以後燕頃遇見喜歡的人，一定要主動哦。”
聞覺禮是個內向的人。
燕頃本來都做好了自己主動的打算，可現在，他卻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出了那樣的話。
這得多喜歡自己！
燕頃不想辜負他對自己的心意。
所以，戀綜第三天，聞覺禮回來的當天，燕頃掐好時間就在樓下等。
當聞覺禮出現在視野中時，燕頃開心地一咧嘴，“老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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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剛好收到一條訊息。
聞封：【沒想到你和嫂子這麽恩愛啊？】
【所以在爺爺面前表現的那副模樣都是裝的嗎？哥。】
聞覺禮臉上沒什麽表情，只看了眼就冷漠地關掉手機，等換好衣服，他坐在沙發上，打開微博看見熱搜上除了關於今晚電影節的內容之外，還有一條他比較在意。
#燕頃說他喜歡我五年了#
內容是一段直播時剪輯下來的視頻。
畫面中，長相柔美的少年坐在餐桌前，他手裏捧著一碗方便面，頭上戴著的衛衣帽子，壓在柔軟而黝黑的頭發上，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看著平板，嘴上念念有詞：“我不優秀？我不配？如果我不行的話，那他怎麽會喜歡我喜歡了五年呢。”
說完這句話，鏡頭還轉換到了燕頃身後墻上的攝像頭的視角，拍攝到了平板上對他惡意攻擊的彈幕。
以證明燕頃是在回覆彈幕的話。
評論區有人說：
【燕頃說的是真的嗎？聞先生真追了他五年？】
【人在現場，燕頃當時還幫聞先生懟了些無腦粉絲的話呢，感覺嗑到了。】
【我感覺大概率是真的，說不定聞先生這些年一部感情戲都不拍的原因就是燕頃！】
“……”
聞覺禮定定地看著那些評論。
【姐妹，直播還在繼續嗎？我想去看看。】
【在的，但燕頃回房間睡覺了。房間沒有攝像頭quq】
【啊？又睡，他中午不是睡了好久了嗎。】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我突然想到燕頃節目開播就去房間睡覺，偏偏等到電影節直播開始就醒來……哇哦，感覺發現了什麽。】
……
【別yy了，聞先生都沒表態，燕頃說的話還能信？別忘了他們可是聯姻，說不定他們上節目就是為了維護公司形象夫夫形象什麽的。】
【哇，樓上你真敢說，我也這麽覺得……畢竟自爆卡車這事可太蠢了。】
聞覺禮將毛巾拿了下來，盯著這條評論，許久沒動作，十秒後，鬼使神差下他點開一看，猝然在點讚的列表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燕頃是個大帥比】。
他點讚了說上節目是維護公司形象的那一條。
*
反正沒什麽才藝可表演，燕頃掩住發紅的耳尖，洗完碗就溜回房間，讓跟拍組提前下班，讓攝像頭在外面拍空氣。
房間內。
燕頃躺在床上，看到自己在直播裏的發言被上傳到微博還上了熱搜，評論區烏煙瘴氣的，不由發散思維：雖然他不害羞可聞覺禮是個內向的人，他甚至連對自己的喜歡都不會說出來，現在讓這麽多人知道他暗戀自己五年，會不會不太好啊……
唉，但燕頃轉念一想，要是聞覺禮真看見，那至少能讓聞覺禮知道自己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意是不是？
燕頃看了會兒評論，忽然發現一條說他和聞覺禮上節目只是要維護形象的評論。
燕頃不服，坐直了身體。
雖然他上節目是為了錢，但聞覺禮是為了他上節目，況且他們需要維護什麽形象了？
他打開鍵盤一頓操作，準備發出去時，理智才遏制住了他的爪子。
算了算了……就算回覆了這一條，以後也不可能每條都回覆。而且如果自己在綜藝上表現好點，大家應該也不會繼續誤會聞覺禮了。
燕頃苦惱地刪除編輯欄裏的話，同時，還註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對方點了讚，他有點氣，“啪”的一下，直接取消。
因為這條評論有很多個人點讚，能把燕頃點過讚的通知刷下去，他也就不需要擔心自己點讚的事被人曲解，又雙叒叕闖禍了。
*
有了昨天自爆卡車的事後，燕頃的直播頻道一大早就有從熱搜過來的觀眾打卡。
無一例外，大家都在好奇他還會不會不經意間說出一點有關聞覺禮的事。不管事情的真假，只要有關聞覺禮的，大家都願意聽！
只不過燕頃起得有些早。淩晨五點就起來了，工作人員甚至還沒上門拍攝。
【現在才五點燕頃就起來了？】
【正常啦，他昨天都睡了一個下午了！】
【唔，話說直播二十四小時都在播，我也沒看見有什麽化妝師上門，看來燕頃還真是素顏啊……還蠻好看的說實話，咳咳。】
睡了一覺的燕頃，心情順暢了許多。
在落地窗前籠罩下來的陽光中，他迷迷蒙蒙地伸了個懶腰，隨著四肢舒展開，身上的薄款衛衣也被拉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嗶——
這時，墻上的攝像頭像在打招呼般，轉動起方向，燕頃也懶洋洋地和它說早安，像極了一只親人的橘貓。
【……，我血槽空了。】
【別的不說，燕頃的顏值真的好絕。】
【我攤牌了，我是顏狗，對不起了聞先生，我要背叛你了！】
直播頻道從熱搜過來的觀眾很多，大家都很好奇燕頃今天會做些什麽，比如和聞覺禮打視頻電話，又或者像其他組嘉賓那樣展示起家裏的一切，介紹屬於他們的戀愛回憶。
但一天下來，他們都發現燕頃十分地……鹹魚。
首先。
他拿出一塊全麥吐司，放在盤子上，倒了點礦泉水就放進微波爐裏加熱，配上牛奶，就潦草解決了第一餐。
之後燕頃給工作人員開門。再去到五十平米的陽臺上，坐在搖椅上曬太陽，等休息夠，又看了三小時的書，做了兩小時的數獨。
全程沒離開過搖椅。
由於燕頃的日常過於悠閑，像極了老年生活，一些專門來吃瓜的觀眾覺得太無聊就走了，現在在直播間的都是被燕頃顏值吸引的路人粉。
這比預期中的好。
導演組得知聞覺禮頭兩天無法參與錄制時，還想過燕頃的直播間人氣是否會冷清到連三位數都不到，沒想到現在工作日也有四位數的觀眾！
中午十二點，燕頃終於離開了自己的搖椅，給自己煮泡面。他坐在餐桌前打開電視，選了部名為《單殺》的懸疑電影下飯。
演員名單上赫然有著聞覺禮的名字。
今年，聞覺禮就是憑借這部電影橫掃國內外的電影大獎。
這幾天，燕頃在家的時候其實找過不少聞覺禮的電影看，算是惡補了這五年當中他拍過的電影。
——電影開場，是作為兇手的聞覺禮的自曝獨白，伴隨著一段悠揚而空靈的口哨音樂，畫面徐徐轉為一段由蒙太奇手法剪輯組合的鏡頭，讓人憑空生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燕頃看得入迷了。
他一邊吃面，一邊目不轉睛盯著電視看，看到電影高潮部分他也身臨其境般顫栗。
電影結束，燕頃忍不住感嘆聞覺禮的演技確實好好。他值得被那麽多人喜歡！
不由得，他聯想起現在的自己同樣是名演員。
無論是影視演員還是話劇演員，現在的他似乎都做得不算很好。燕頃並沒有低落，每個人的成功都是不可覆制的，他現在籍籍無名，說不定等這個月的處女作上映後就火了呢？
再不濟，之後繼續努力，不辜負自己就行。
說到處女作，燕頃想起什麽，拿起手機聯系闞海，問：【學長，我那個處女作定檔了嗎？】
闞海：【？】
【我在看直播，我還以為你是想打電話給聞覺禮了，沒想到你是想問這個？？】
燕頃紅了下臉：【我打電話給他幹嗎，他不是還很忙嗎。】
直播間觀眾發現燕頃在神神秘秘地跟人聊天，還有意不讓大家看見屏幕，飛快猜測了起來：
【是聞先生嗎！是聞先生嗎！】
【他們是在講什麽悄悄話嗎，居然不讓我們看。】
【說不定燕頃是故意這麽做讓我們猜的吧……而且到目前為止聞先生還沒和他同屏過，不懂你們怎麽嗑得起來。】
【樓上的朋友我們嗑學家當然是從顯微鏡裏嗑的。】
看著彈幕，闞海無語地回覆：【片方那邊還沒給出詳細的回覆，但就在這個月。】
【不過這部電視劇是在三年前拍的，你那時候也不是主角，可能效果不會很好。】
燕頃卻很輕松：【沒事。】
他當演員也不是為了出名，只是，真的單純熱愛表演。
從小時候開始就是。
要不然……他初中時怎麽可能因為表演這件事，差點被人販子抓走呢。
燕頃想，雖然還沒定檔，但總歸這個月就能上映，也就不著急去看自己人生中第一部影視作品了。
隨後他很認真地看完了聞覺禮的另一部電影。
心中對聞覺禮的崇拜程度又高了個級別。
到了晚上，電影節直播開始。
燕頃和直播間的觀眾都等待著聞覺禮的出現。
他比昨天還要帥氣。
聚光燈下，一身高定西裝，將聞覺禮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衣服顏色並不只是單純的銀黑，在燈光的照耀下能隱約看見覆蓋在衣服上的特殊材質閃爍出不一樣的流光。
宛如他這個人一般，無論在哪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無法被忽視的那一個。
今晚的電影節，群星璀璨。
燕頃看見了好幾個大牌演員，但毫無意外，是聞覺禮輕松奪下了今年電影節的最高獎項。
在全場的歡呼和祝賀下，他上臺領獎。
神態從容不迫，鎮定而強大。
聞覺禮簡潔發表完獲獎感言，燕頃正為自己的愛人奪得大獎而激動。
主持人卻突然插嘴問了句：“冒昧地問一下，聞先生，你新婚這件事想必是最近最受大家關註的一件事，借著這次機會，你方便和我們說下你和燕頃是怎麽認識的嗎？是不是真像他說的那樣你喜歡了他五年？”
主持人八卦的行為並沒有引起觀眾的反感，因為他們也好奇。
然後，他們看見總是冷靜如AI的聞覺禮停頓了下，只是一瞬，眾人就紛紛猜測起了原因。
難不成他們真的是合約夫夫，因為主持人問得太突然了，聞覺禮無法回應？
隨後，卻看聞覺禮身姿挺拔，長睫微垂，語句清晰而緩慢地說：“並不是新婚，我和小先生已經結婚一年了。”
“我們確實認識了很久，結婚也並不是像網絡上說的那樣因為商業聯姻。”
“謝謝關註。”
聞覺禮沒正面回應主持人的提問，但也惹得直播間觀眾嘩然。
在線觀看電影節直播的觀眾人數翻了一番！
隔著屏幕，燕頃聽懂了這些意思。
聞覺禮是真的出於喜歡才和他結婚，根本不是因為聯姻！
燕頃內心很激動，可人看起來就跟靜止了似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呆呆地看著平板，面頰幾乎要燒起來了，直播間觀眾也被他的反應給可愛到。
【這隔空表白，我居然還真被戳中了……】
【嗚嗚太羨慕了！】
【聞先生居然會喊燕頃小先生，雞澀斯我真的被戳到了啊！！！】
【燕頃是不是人也傻了哈哈哈哈！】
燕頃小時候長相可愛乖巧，特別討親戚長輩喜歡，他曾經還被幾個表姐拉著去聽她們討論她們的男朋友，雖然記得不太清楚了，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說：男人就是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生物。
明明很喜歡對方，但非要死鴨子嘴硬，不到迫不得已就絕對不表白，當時可把他的表姐給愁壞了，最後還是表姐自己出馬。
所以表姐就對著七八歲懵懂無知的燕頃說：“以後燕頃遇見喜歡的人，一定要主動哦。”
聞覺禮是個內向的人。
燕頃本來都做好了自己主動的打算，可現在，他卻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出了那樣的話。
這得多喜歡自己！
燕頃不想辜負他對自己的心意。
所以，戀綜第三天，聞覺禮回來的當天，燕頃掐好時間就在樓下等。
當聞覺禮出現在視野中時，燕頃開心地一咧嘴，“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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