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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郵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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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郵輪12

氣氛頓時有些凝滯。

不願讓多諾努斯看到自己發紅的眼角,谷類視線游移著岔開話題道:“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然而多諾努斯根本不想順著谷類給的臺階下,他不悅地捏住谷類的下巴,讓谷類的視線不得不對上他的眼睛:“看著我,為什麽哭?”

見勢不對,在一旁副官恩納明識趣地悄悄遠離。

谷類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麽可能哭……”

多諾努斯亮出指尖的透明珍珠:“那這是什麽?”

谷類有些窘迫地移開視線,不說話了。

多諾努斯用額頭抵著谷類,紅色的眼眸中透露著深情與認真:“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勉強你。”

“但在我面前,你永遠都不必強顏歡笑,你只需要做真正的自己。”說完,人魚首領還用他寬大的蹼爪溫柔地撫上谷類的臉龐。

谷類有些怔楞地擡頭看著多諾努斯。

‘在我面前,你永遠都不必強顏歡笑,你只需要做真正的自己。’

這句話是多麽的熟悉,在那段年幼模糊的記憶中,也曾有人這麽對他說過。

此時多諾努斯卻和那人說了一模一樣的話,甚至一字不差,連那溫柔的語氣都是如此相似,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多諾努斯身上實在有太多‘可疑的重合’,他不但與魯西菲爾特的容貌近似,連使用的武器都是一樣的。

最重要的是,多諾努斯與谷類相處時,總會給谷類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谷類也說不清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但只要谷類看著多諾努斯,不自覺地就會想起他……

多諾努斯會是他幼年時期相遇的鄰家小哥哥嗎?

谷類迷茫地看著多諾努斯……失蹤了十多年的人,有可能會出現在這個死亡游戲裏嗎?

似是要安撫谷類心中的茫然不安,多諾努斯將谷類抱入懷中,二人抵額對視,多諾努斯的眸光中柔情滿溢,似有千言萬語欲要訴說,卻道此時無聲勝有聲。

“那個……”副官恩納明已經在角落裏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了,但如果他再不出聲,估計外面的人魚士兵都死光這兩人還會依舊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對方。

柔情似蜜的氣氛霎時被打斷,多諾努斯臉色一黑:“恩納明副官,你本月的貝克扣除一半。”

貝克是人魚族群中的通用貨幣,作為參軍的獎勵,每條人魚士兵每月都能獲得一定數額的貝克,類似於人類每月工作都會獲得工資一樣。

副官恩納明欲哭無淚,早知道他就不說話了!

但副官恩納明到底有職務在身,作為一個副官,他有及時提醒首領當前危急狀態的義務,所以就是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說話打斷二人的。

盡忠職守的副官恩納明立時將內心的小憋屈拋開,一本正經地向人魚首領報告道:“報告首領!由於剛才的黑色不明液體襲擊,全軍士兵死亡人數達五百餘人,剩餘五百餘人次均已躲藏在廢屋中,待機等候下一個指令!”

顯然,在多諾努斯與谷類說著悄悄話的同時,副官恩納明已經做好了人魚軍隊的傷亡調查。

谷類不由得心下震驚,上千餘人的軍隊,竟被那黑色液體給搞死了一半。

多諾努斯卻只是點了點頭,直接下達命令:“恩納明副官,立刻將人魚帝後安全帶回礁/穴,不得有誤!”

谷類聞言,不由得有點著急,立刻道:“我不想回去!”

在當前這狀況下,戰五渣谷類提這要求可以說是非常的作了,但他對多諾努斯的身份尚有存疑,又有游戲任務在身,此時與多諾努斯分開明顯是不智的選擇。

多諾努斯神色嚴肅地看著谷類:“先前我肯答應帶你來這裏,是因為先遣隊探索過此處並無具有危險性,所以我由著你任性。但現在情況有變,我難以確保你的安危,從未上過戰場的你,留在這裏只會拖後腿。”

谷類不由得一怔,原來多諾努斯知道自己之前說的理由都是瞎幾把亂吹的。

為了掙得更多留下來的籌碼,谷類立時抓住多諾努斯的手臂,道:“我能派上用場的!你也看到了吧,我覺醒了先祖人魚的特殊能力,我的血液可以治愈傷口!”

多諾努斯卻置若罔聞,只摸了摸谷類的頭:“等我回來。”說完,多諾努斯還朝副官恩納明打了個眼色。

谷類卻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只留意到多諾努斯說的這句話。

——又是這句話充滿了死亡FLAG的話!

谷類一瞬淚目,當年‘他’也是說了同樣的話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個人就這樣狠心地把自己一個人丟下,十數年毫無音訊!

眼前的多諾努斯似乎與那個‘他’重合了,谷類情不自禁上去抱住多諾努斯:“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求求你……”

說出這句話時,谷類已然哽咽。

多諾努斯嘆了口氣,寬大的蹼爪撫上谷類的後頸。

谷類眼前瞬間一黑,失去了意識。

海水咕嚕咕嚕的聲響在耳邊回蕩不停,谷類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光球裏。

側頭,谷類就看到副官恩納明正操控著光球飛速向礁/穴/的方向前進,旁邊還有數個人魚士兵。

谷類立時精神一振,向副官恩納明問道:“多諾努斯呢?!”

副官恩納明直言不諱:“首領還在萊耶城,帶領著剩餘的軍隊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那章魚怪的黑色腐蝕液那麽厲害,幾乎一瞬就將那些人魚士兵化作白骨,就是人魚首領多諾努斯,也是在時間術的幫助下才幸免於難。

敵人如此強大,在沒有恰當的對策前,為何還要如此執著的作死?

難道真的是為了星海之王那可笑的顧慮,連命都不要了嗎?

多諾努斯可不是這麽魯莽沖動的人,直覺告訴谷類,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一種濃重的不祥的預感正在谷類的心中滋生。

打開手環系統,谷類發現主線任務的好感度竟在不知不覺中到了80,任務時限也只剩下1天零30分28秒了。

看來這條劇情線馬上要走到尾聲了。

谷類立刻用拳頭敲擊堅實的光球壁:“帶我回去!馬上帶我回去!”

副官恩納明為難地看著谷類:“帝後,首領有令,讓我必須將您安全帶回礁/穴,請您不要為難我。”

看來直接要求是不行的了,谷類只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那章魚怪的黑色液體那麽厲害,而且那萊耶城裏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只那樣的怪物,總不能讓多諾努斯每次都用時間術吧!你也說了,醫療兵全數陣亡了,一旦多諾努斯受傷了,可就沒人能幫他治療了!”

副官恩納明神色明顯有松動,但還是固執道:“我相信首領的判斷,他這樣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

谷類簡直要氣炸了,他猛地拍打光球壁:“放我出去!你不是也說了嗎!你們族裏覺醒先祖人魚血統的人魚這般稀少,你就忍心就這麽讓你們的首領去送死嗎!”

副官恩納明不忍地閉了閉眼,道:“帝後,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那麽大量的章魚怪忽然出現在這片海域裏,我們就是再怎麽自欺欺人,也知道那沈睡在萊耶城中的東西要蘇醒了。其實我也很想去幫助首領,但我們人魚一族代代相傳下來的警示:不能讓沈眠於海底萊耶城的怪物蘇醒,一旦海底的怪物蘇醒,我們一族將會面對滅頂之災。”

恩納明張開眼無奈地看著谷類:“我們的首領很強大,也是非常珍貴的覺醒了先祖人魚血統的人魚,但我們無可奈何,能制止‘那東西’蘇醒的,就只有覺醒了先祖人魚血統的人魚。”

如果谷類沒猜錯,副官恩納明說的‘那東西’,恐怕就是外星邪神——克圖而胡。

谷類看著副官恩納明,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靜:“要怎樣才能制止‘那東西’蘇醒?”谷類用自己尖銳的蹼爪扣劃著光球壁,用力程度之大,指甲隱隱見血:“還有‘那東西’,是不是克圖而胡?”

副官恩納明無奈地點了點頭:“制止的具體方法只有首領知道,我這邊了解到的信息只有:能制止沈眠於海底萊耶城之下的邪神蘇醒,唯有覺醒了先祖人魚血統的星海之王直屬後裔。”

聞言,谷類頓時靈光一閃……星海之王的直屬後裔,那擁有多諾努斯半個原初核心,並且覺醒了先祖人魚特殊能力的自己,也算是半個星海之王的後裔了吧?

谷類立時道:“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去制止克圖而胡的蘇醒!我也覺醒了先祖人魚的血統!”

副官恩納明持續無奈中:“這也是首領為何一定要我將您帶回礁/穴/的原因,首領可不想看到您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當初那個‘他’也是因為要保護自己而選擇了離開,現在多諾努斯也這樣……

谷類真是受夠了這種犧牲重要之人來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安然無恙的滋味!

於是谷類便發瘋一般用魚尾和蹼爪攻擊光球——說他作死也好,說他沒智商也罷,谷類現在只想立刻飛奔到多諾努斯身邊!

光球一但被谷類攻擊出裂痕,副官恩納明就立刻用法術填補裂痕。

可谷類依舊不依不饒地瘋狂攻擊光球,直到他的蹼爪和魚尾都因猛烈的撞擊而沁出血絲,依舊不肯停下。

見狀,副官恩納明著急道:“帝後!請您立刻停下來!請不要做出這種自殘的行為!”

谷類拼著一口氣持續攻擊光球,並歇斯底裏大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啊啊——!”

他決不能讓多諾努斯像那個‘他’一樣,離自己而去!

最終,副官恩納明還是無奈地妥協了,谷類那股自殘也要回去的狠勁打動了恩納明。

谷類跟隨著副官恩納明,再次回到了那海底城市群。

其餘士兵則先行回到礁/穴/報信,通知其餘鎮守礁/穴/的士兵出發前往萊耶海底城進行營救。

由於先遣隊已經調查過克圖而胡的真身所在位置,是以副官恩納明二話不說,就直接將谷類帶到一個類似祭壇的地方。

這個祭壇刻有奇怪的花紋,四周還散落著許多章魚頭蝙蝠翼的詭異雕像……和谷類在郵輪上那詭譎房間裏看到的別無二致。

祭壇中心還有一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下方有一張華美的空椅子,空椅子的椅柄上有明顯的勒痕……這椅子上似乎曾綁過人。

谷類跟著副官恩納明游到這個詭異的祭壇的中央,副官恩納明忽然停了下來。

“怎……”正當谷類疑惑地向副官恩納明發問時,四周徒然出現了大量黑色藤蔓!

谷類霎時一怔,立刻從手環系統界面拿出多諾努斯的人魚鱗片,可不知為何,多諾努斯的人魚鱗片卻對這些黑色藤蔓完全不奏效。

不消一會,黑色藤蔓就將谷類纏繞了起來。

“桀桀桀……”詭異的怪笑聲從副官恩納明口中發出。

谷類驚愕地看著副官恩納明伸手將自己臉上的人皮扯下,露出人皮之下的真正面容……

竟是失蹤多時的愛德華!

愛德華偽裝的魚尾也被他一把撕碎。

與此同時,谷類也被黑色藤蔓帶到那椅子上,纏繞著綁了起來。

黑色藤蔓上有倒刺,谷類一掙紮就會被劃傷,於是谷類只得咬牙瞪著愛德華道:“你是什麽時候……!”

愛德華慢慢走到谷類面前,也不知愛德華使了什麽法子,他以一介人類之軀,竟也能在深海之中行動自如,宛若在陸地般毫無阻礙。

嘲諷的笑容顯現在愛德華的臉上:“你是想問我什麽時候拿了這個人魚小副官的魚皮嗎?”

愛德華呵呵一笑:“在你們再次回到萊耶城的那一刻,他就被我暗地裏解決了,不過說句實在的,人魚皮還真的挺難扒的。”

聞言,谷類不由得一怔,難怪他們能一路毫無阻礙地來到這裏,原來恩納明早就被愛德華殺害了,帶他來這裏的,是愛德華!

強烈的悔意在谷類心中湧現……是他害了副官恩納明。

愛德華怪笑了一會,然後又變臉似的毫無表情道:“你們這些可恨的人魚一族,惡心的星海之王後裔!竟然想阻止我喚醒克圖而胡,該死,真該死!”

說完,愛德華就從身後掏出一把巨大的砍刀,獰笑道:“放心吧,我不會那麽快殺了你,我要將你身上的血液全部放掉,然後在任務時限的最後半小時前,才砍下你的頭顱,作為喚醒邪神克圖而胡儀式的最後一個頭顱祭品。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一把讓谷類眼熱的聲音在愛德華身後響起:“放開他。”

多諾努斯用銀色短刀抵著愛德華的後心,紅色的眼瞳中醞釀著怒火。

愛德華卻絲毫無所畏懼,他舉起雙手轉過身看著多諾努斯道:“呵呵,你可別手抖了,要是你的短刀傷到我分毫,那舒布·尼古拉斯就會被黑色藤蔓立刻絞死!”

多諾努斯聞言眼眸一閃:“是麽?”

下一秒,以祭壇為中心的時間瞬間無限趨於靜止。

谷類不由得猛地瞪大了眼睛,多諾努斯又使用了時間術!

在這個所有物體都無限趨於靜止的空間中,多諾努斯先是冷著臉用銀色短刀砍下了愛德華的頭顱,再游到谷類面前一揮短刀,“歘”的一聲,根本無法做出及時反應的黑色藤蔓應聲而斷。

完成這些動作,多諾努斯僅用了三十秒。

三十秒過後,愛德華的頭顱滾落在地面,谷類也不再受到黑色藤蔓的束縛,時間恢覆了正常流速。

谷類立刻游到多諾努斯面前,正想說話,卻見多諾努斯臉色驟然蒼白,一口藍紫色的人魚鮮血就這麽暈染在海水中。

在短時間內二度使用時間術,饒是體魄強健如多諾努斯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折騰而口吐鮮血。

谷類慌忙扶住多諾努斯,焦急道:“怎麽辦!你這是內傷嗎?這種情況下我給你喝我的血有用嗎?”

多諾努斯卻是搖了搖頭,道:“我時間術的使用次數太多了,我已經沒有多少剩餘時間了,小米,你聽好了……”

被多諾努斯口吐鮮血駭人現狀驚到,谷類竟沒有意識到多諾努斯叫的竟是自己在真實世界中的小名。

然後,多諾努斯就告訴了谷類要如何制止邪神克圖而胡蘇醒的方法。

原來,愛德華帶谷類來的這個地方,正是喚醒邪神克圖而胡的人柱祭壇。

愛德華的本意是想喚醒邪神克圖而胡,只需要集齊666顆頭顱,並打亂這個祭壇中的封印陣法,就能成功喚醒邪神克圖而胡。

只是需要註意的是,這666顆頭顱中的最後一顆,必須要是覺醒了先祖人魚血統的星海之王直屬後裔,不然喚醒儀式就不能生效。

至此,谷類也立時明白了郵輪上的無辜乘客為何會變成無頭的章魚觸手怪。

而制止克圖而胡蘇醒的方法也很簡單。

只需要將祭壇中被打亂的陣法重新排整,再以覺醒了先祖人魚血脈的星海之王直屬後裔之軀,作為祭壇封印的支柱。

以鮮血為引,再輔以星海之王的後裔人魚之軀,便能再次將邪神克圖而胡封印起來。

駭人的是,作為封印克圖而胡的祭壇支柱,這個人終其一生都必須作為支柱留在此地,至死也無法離開。

而谷類一進到這個祭壇後看到的那張華美椅子,其實就是上一個人柱獻祭自己的地方。

可惜上一個人柱的無私獻祭,卻被愛德華一手毀了。

也因為愛德華毀了祭壇的封印陣法,並將人柱從封印的椅子上扯開,所以克圖而胡的封印才會被解開。

此刻的邪神克圖而胡,只需被獻上666個頭顱,就能立刻蘇醒。

但即使克圖而胡沒有被獻上666個頭顱,破開了封印的克圖而胡也會逐漸蘇醒,愛德華此舉,只是想加速克圖而胡的蘇醒進度而已。

幸運的是,多諾努斯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在與愛德華對峙之前,就已經重整了祭壇的封印陣法。

而現在,多諾努斯想以自己的軀體作為支柱,再次將有蘇醒跡象的克圖而胡封印起來。

但在這過程中,多諾努斯需要谷類的幫助。

當多諾努斯坐在那張獻祭王座上時,谷類需要將自己的血液滴入祭壇的中心,只有支柱祭品與獻祭鮮血同時到位,封印的陣法才能再次啟動。

聽完多諾努斯的話,谷類就開始哭著搖頭,任性道:“為什麽你要去做這個什麽破支柱,克圖而胡要醒就讓他醒來好了,我不要你留在這裏……”

多諾努斯摸摸谷類的頭,無奈道:“小米乖乖聽話,克圖而胡作為地球自轉的能量供給體,我的人魚先祖一直將其封印在此,如果此時我不將克圖而再度胡封印起來,一旦克圖而胡蘇醒過來,地球的自轉能量供給停止,地球的自轉就會停止,而一旦地球停止自轉,毀天滅地的浩劫就會降臨……”

多諾努斯認真地看著谷類:“小米,我不想你出事,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谷類還在哭,還在搖頭,他拒絕答應幫多諾努斯這個忙。

適時,返回/礁/穴/的士兵歸來,迅速來到多諾努斯面前。

多諾努斯見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谷類始終不肯合作,多諾努斯只好向人魚士兵下達指令。

人魚首領下達了生平最後一條指令後,然後便伸手撫上谷類的巴掌小臉,微笑道:“笨小米,等我回來。”

多諾努斯的微笑看得谷類一怔,谷類立時想沖上去想阻止,卻被人魚士兵從身後控制住不讓前進。

谷類只得無力地朝多諾努斯的方向伸手撲騰,哭得撕心裂肺:“不要去……嗚嗚嗚……不要啊!!”

在多諾努斯坐上獻祭王座的瞬間,人魚士兵也取了谷類指尖的一滴鮮血。

藍紫色的鮮血滴入祭壇中心,封印陣法立時啟動。

純白色的光芒在海底深處亮起,宛若黑夜中的一盞明燈,耀目而又刺眼。

與此同時,系統也發出提示音:

【好感度到達100,達成 Bad End(壞結局)】

【檢測到劇情線結局為非HE結局,攻略目標對象失敗,請玩家讀檔重來。】

可谷類根本不想理會系統的提示,他只看到多諾努斯被無數黑色藤蔓纏繞。

透明的珍珠從谷類眼眶中滑落,第一顆掉落在地面後,卻不覆透明,反而變成了顏色艷麗的紅珍珠。

血色的淚水在脫離人魚的眼眶後,自然而然地,就會成為色澤鮮亮的紅色珍珠。

谷類:……QAQ,我都哭出血淚來了,是不是下章就是HE了!

爛作者:是啊是啊……(頂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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