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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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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來點

喘息,舔吻,輕輕的噬咬,汗水在額頭上滑落,淚水在她下巴上凝聚,黑暗中低低的泣音像是挑起某種沖動的引火線,比罌粟還要惹人上癮,居高臨下的視角和在身體裏沸騰的欲望都嘟嚕嚕的在心裏冒著泡——

“——五條悟?”

陡然回神。

“嗯?”

懶懶的用鼻音哼出一個音節,被叫到的人終於回了一點神:“怎麽了?”

“……”

是這種完全不在線的狀態啊。

冥冥的目光先是極其隱晦的掃了一下對方脖頸處毫不掩飾的痕跡,然後才不緊不慢的敲了敲桌子,抗議道:“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沒有,”對面的人非常不羞愧的承認了,而且還很理直氣壯的說:“再說一遍吧。”

這也太過分了吧!

在五千萬日元和對甲方發火之間掙紮了幾秒鐘,她沒有骨氣的選擇了屈服。

“就是你要查的,可以用於封印的咒具。”

“哦?”滿腦子的廢料被擠走了一點,五條悟終於來了一點興趣,甚至還把身子微微前傾了,纏著眼罩的藍眼睛興致勃勃的盯著對面的女人:“繼續說。”

冥冥將裝在包裏的資料拿出來推了過去,推過去時沒忍住又掃了一眼他的脖頸,還有靠近鎖骨的地方——這種註視在一般時候未免顯得不禮貌,但被註視的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也很難得的沒有理會她三番五次的偷看,從某種意義上,以冥冥對五條悟那為數不多的了解,她甚至感覺對方其實是在炫耀。

但聯想了一下最近高層裏隱約透出的消息,還有五條悟要求她去查找的咒具,以及你回來的消息……冥冥又很難不把對方身上暧昧的痕跡和強迫之類的詞聯想到一起。

氣氛詭異的安靜了一會,只有文件被簡單翻動的聲音在房間裏作響,過於沈默的環境總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她內心天人交戰了一會,想開口,又在看到對面人隱含鋒利的神色後忍了下去——五條悟壓根不是那種聽人勸的家夥,擅自開口幹涉的話,只會惹怒他的吧?再說對方可是甲方,尾款都沒付呢……

但她不說話,不代表對面的人沒有察覺。

“剛剛就想問了,你幹嘛一直用那種看人渣的眼神看我?”五條悟把目光從文件上移開,隨意的望了一眼冥冥:“還有,嫌棄的表情可以收斂一下嗎?”

不管在想什麽……看在五千萬尾款的份上也該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吧?

驟然被揭穿,冥冥立刻尷尬的咳了兩聲,轉移話題:“我給你看的這些咒具信息怎麽樣?”

這才是今天見面的主要目的,五條悟出重金的真正原因——她也很吃驚對方居然在這種事情上花這樣大的價錢……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嗯——”被詢問的人拖長了音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文件扔到了桌面上,修長的手指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完全不對啊。”

“這個鎖鏈……還有這個封鎖咒力的手銬……”

不僅樣式很奇怪,和他想要的封印功能的咒具也根本就是兩回事吧?

但是頻道不在一個臺上的兩個人很難正常的溝通,為了五千萬冥冥立刻忘記了同情他人命運這回事,極力反駁:“哪裏有問題?這已經是最輕盈的款式了,就算戴上了也不會磨損到手腕和腳踝,不是很滿足你的需求嗎?”

說著,為剩不多的同情心又占了上風,語調都變得憤慨急速起來:“你不就因為愛而不得所以妄圖囚禁人家嗎?哼,真是完全不懂得尊重他人意願的家夥,受傷了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你這種做法換誰也不會喜歡的吧?!”

從質問到指責,整個過程非常連貫,沒有給當事人任何插嘴的機會,一連串劈裏啪啦的話語像是子彈一咚咚咚的打在五條悟的耳朵裏,這個連六眼得到的龐大信息都可以處理的大腦,在此刻宕機了。

他難得楞楞的看著對面的人因為說話太多太快而不得不端起了杯子補充水分,然後意猶未盡的為自己剛剛的話做了一個總結性的結尾:“你最好還是想清楚點吧!”

五條悟:“……”

他大概聽明白了……

原來在對方眼裏自己其實是這種人嗎?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事件的因果聯系……之前有故意透露給吉野順平自己受傷的消息,又讓硝子作了一份假的病歷報告書,這個消息現在應該被咒靈和高層都知曉了,那麽冥冥會知道也不奇怪……

但是到底為什麽會聯想到囚禁啊?

艱難的動了動喉結,他沈默了兩秒鐘,試圖為自己辯解:“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什麽愛而不得?”

冥冥立刻用那種“你還想瞞著我?”的表情看向他:“能讓你受傷,除了她還有誰能做到?”

喔……有點道理。

所以是,因為他愛而不得,導致和你產生了爭執,最後你拼死掙紮讓他受了傷?

這麽一想連對方之前三番五次皺著眉暼他鎖骨處也很合理了……原來是以為他使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嗎?

啊,什麽嘛,明明是很正經的情侶啊?再說他也不是會幹出這種事的混賬吧?

在大家眼裏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

仔細想想也太令人傷心了吧!

先是硝子覬覦他的腦子,想剖開看看裏面出了什麽問題,後是被冥冥質疑人品……

明白了,他這是被咒術界的各位孤立了嗎?

如果這句話被你知道肯定要誇讚一番五條悟的自知之明,並且極力阻止五條悟繼續張嘴說話,可惜你不在,因此他立刻自由發揮了後面的劇情:“呵,女人,不要妄想猜測我。”

冥冥:“……”

怎麽了?難道對方受傷的其實是腦子嗎?

完全沒有在意對面人詭異的表情,五條悟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然後傷心的低頭抹了抹根本沒露出來的眼睛:“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她之間的故事。”

冥冥:“……”

冥冥:“您繼續。”

說到情深處越動人,他把頭微微側了一點,也恰巧正是陽光盛時,金色覆在蓬松的白發上,連冷白色的皮膚都攏上一層柔光,居然襯出他幾分柔弱來,半是無力扶在窗臺上的手也被耀眼的陽光透出隱隱約約的青色血管,將五條悟整個人都顯出病弱的姿態。

真有點含淚訴怨,讓人心疼的樣子。

“我懷了她的孩子,她卻對我始亂終棄,還讓我把孩子打掉!你說……現在讓我和我的孩子怎麽辦?”

冥冥:“……”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對方的腹部,確定根本沒有任何凸起後,冥冥平和的對這個把自己當傻子的家夥笑了笑:“我錄音了。”

五條悟:“……?”

還準備訴說的一肚子委屈頓時沒了,他震驚的像是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你在開玩笑吧?”

如果被你聽到了會被嘲笑死吧?

男朋友為數不多的尊嚴可是都在這裏了!

“你不說正事的話我就不是開玩笑的。”

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無敵咒術師五條悟接受了。

“受傷是因為宿儺啦,餵虎杖悠仁吃手指的時候不小心被偷襲到了欸。”

謊話如他來之前所預料到那樣的,很順利的說出了口,從神色看也沒有任何不對勁,五條悟甚至還很有餘力的嘲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你怎麽會想到那麽奇怪的地方去的。”

連給的資料都是亂七八糟的……他看起來就那麽像不幹正事的人嗎?

冥冥:“……啊?!”

如果真相是這樣的話……那她剛剛的義憤填膺不是很丟臉嗎?!

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話……

[你不就是因為愛而不得所以囚禁人家嗎?]

[你這種做法換誰也不會喜歡吧?]

冥冥的臉綠了。

看得出來面前人想鉆進地縫裏去,五條悟很好心的放過了她——當然了,也是放過了自己,真把人氣到了,把錄音發給你怎麽辦?

“好啦,你這個資料裏有沒有能用的正經咒具啊?我可是付了錢的。”

微微回了一點神,冥冥為了自己的顏面板著臉回想了半天,才開口道:“……倒是有一個已經失去蹤跡很久的特級咒具……好像在資料的最後幾頁,名字是——”

是——

忘了。

這個時候她忍不住慶幸自己當時考慮周全的把查找到的資料都塞了進去,不然此刻說不出口的話也太尷尬了。

有點對不起五千萬的感覺。

“獄門疆。”

五條悟抖開最後一頁,接著冥冥的話漫不經心的念了出來。

空氣在這個名字出來時詭異的安靜了兩秒鐘,看得出來這個東西似乎有很大的用處,五條悟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子,用一種很凝重的表情緩緩開口,連帶著冥冥的心都提起來了:“剛剛那個鎖鏈和手銬……搞得到嗎?給我來幾個。“

冥冥的心又掉了下去。

“這種時候你還惦記這個!滾啊!”

—————

“前輩……”

“嗯?”

神色怏怏的把頭從辦公桌上擡起來,你暼了來人一眼,又重新埋了下去,有氣無力的問:“來找我幹什麽?”

“前輩之前和我說的那些話……”

哦?似乎是正事。

你嘆了一口氣,只好再一次把腦袋擡了起來。

吉野順平猶豫著站在門框邊,看表情很糾結,細長的手也緊緊的拽著衣角,你隨意的觀察了一下,善解人意的先替他開口了:“沒關系,如果你有想法的話盡管開口吧。”

看樣子人是松了一口氣,話也說的順了:“我想回家一趟看一看媽媽……學院最近突然有了門禁,沒有任務的話要和上級報備才能出去。”

他一個新生,接不了任何任務,因此根本沒有能出門的機會……

本來不想麻煩前輩的,但是五條老師神出鬼沒的,基本上都不在學校裏,至於校長……之前的測試讓他對夜蛾的辦公室有了點心理陰影,再說他實在有點害怕校長這種職位。

你征了一下。

門禁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主要是特級咒靈的出沒太過頻繁了,加上學校內部並不幹凈,加一道封鎖令多少能提高些安全性。

要說有多大作用嘛……只能說聊勝於無吧。

“當然啦,”你笑了一下,說實話你確實沒考慮到學生有看望父母的需求——但也不是你的錯,學生們幾乎都是咒術界內部的人,就算之前是普通人的虎杖悠仁在外面也沒有別的親人,更不要提你和五條悟了:“今天就要回家嗎?”

最好不要是今天,你不想動,一點都不想動。

“是明天……”聲音到最後多了幾分遲疑,吉野順平的目光在你的衣服上繞了幾圈,沒忍住還是開口了:“前輩不熱嗎?”

這種天氣居然穿圍到下巴的高領襯衣,真的假的?總不至於是很虛很怕冷吧?明明是單手掄咒靈的人物啊。

驟然被問到的你:“……”

啊,是啊,為什麽呢?

難道你就很想在這種天氣裏穿這種衣服嗎?

難道你就很想趴在桌子上焉了吧唧的和死了一樣嗎?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都是五條悟的錯。

心中對男朋友的殺意驟然再起,但面上你仍舊溫溫和和的笑了一下,細聲細語的回答好奇心旺盛的學生。

“因為我對狗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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