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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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娘親,在這裏”沈慕夕興奮的揮著滿是泥土的小手臂。
夏憶悠撩起裙擺下河朝女兒跑了去,近到身前才低斥道“小聲些,別把你爹爹吵醒,他可不讓我倆下水玩的”
沈慕夕嘟著嘴朝河裏邊歡快捉魚的沈慕朝看去,不滿道“爹爹為什麽不管哥哥”
夏憶悠擡手替她抹掉臉上的泥土,低嘆道“女孩子不可貪涼”
“娘親不是也想玩嘛”
“所以呀,咱小點聲,別吵醒你爹爹”夏憶悠說著環顧四周,未見著夏慕君,好奇問“君兒呢?”
沈慕夕朝後苑指了指,仰著小腦袋回道“大哥在書齋那看書”
“去叫他過來玩”
沈慕夕乖乖應了聲,去河邊接過侍從遞來的布巾擦腳,夏憶悠見著擺手道“算了,你在這玩吧,我去叫他”
某小只立馬又歡騰的踢踏著跑河裏去了,夏憶悠好笑的搖搖頭,旋即又蹙眉朝後苑的書齋看去,莫不是要讀成書呆子了。
“君兒,怎麽不跟大家一起…”夏憶悠推門而入,話未說完就見夏慕君神情慌張的往桌案下藏了什麽,當即冷了臉,朝他伸手道“拿來”
夏慕君垂眸默了默,乖乖自桌案下取出書冊。
見他手裏捧著《資治通鑒》,夏憶悠眸光泛冷,沈聲道“這書是誰給你的”
夏慕君低垂著腦袋不吱聲,見娘親朝書架走去,忙跑去將書架擋在身後。
“閃開”
“娘親”夏慕君近乎低求的喚她。
夏憶悠將他拉至身前,揮袖將書架振開,藏於暗格內的書冊皆暴露出來,細看之下,竟全是四書五經。
“這些…是誰給你的”
在夏慕君眼中娘親從來都是溫和的,這般嚴厲還是頭一次,低低喚了聲“娘親”卻聽她怒道“究竟是誰!”
見他悶聲不語,夏憶悠著人取來戒尺朝他手心抽去“說不說”
“先生教導孩兒們要言而有信,信守不渝”夏慕君疼的手心微縮,卻仍張著手掌任娘親抽打。
去你的信守不渝!夏憶悠火大的揚起戒尺要再抽下去,卻猛然聽到一聲“悠兒”,擡眼見那人抵著門框撫胸低喘,想來是跑急了。忙丟了戒尺上前將人扶住,低問道“怎麽起來了”
夏憶悠難得發火,下邊人不放心只得去叫醒午休中的那人。
沈君藺按住胸口緩了緩,低弱道“發生何事”
“沒,我跟君兒鬧著玩呢”
夏慕君配合的點頭,爹爹身子不好,若不午睡休息就易胸悶不適,他不想惹爹爹煩心。
沈君藺掃了眼地上的戒尺,避開夏憶悠的攙扶,緩步坐到一旁椅上,撫胸按了按額角。
見他這般,夏憶悠心虛的朝他喚了聲“夫君…”
沈君藺扶額緩著暈眩,不曾理她。
夏憶悠只得朝一旁的君兒求助,小家夥接收到求助信號忙上前跪下,朝爹爹解釋道“娘親見孩兒不好好做課業,這才動怒的,是孩兒不好,爹爹莫要氣惱娘親”
沈君藺垂眸看著他,低嘆了聲,讓人把他帶下去。
夏慕君一被帶下去,其他人也很有眼力勁兒的皆退了下去。夏憶悠上前輕輕握住那人的手,試探著喚了聲“夫君…”,見他不曾拂開自己,這才俯身探了探他心脈,仍有些急促,想必心悸未曾緩下,擡手替他揉按一番,低問道“要不要喚肖神醫?”
沈君藺搖頭,掃了眼書架上的書冊,朝她蹙眉道“孩子若是喜歡,便由著他,左右不是什麽壞事”
若單單是愛看書她自是不會反對,只是…夏憶悠朝他搖頭道“君兒這孩子太像你,我不想他以後背負太多”
沈君藺還欲再說什麽,卻被她溫軟的唇給封住。
“這事你別管,敢打我兒子主意,別讓我逮到是誰!”
於是之後的某一天,當夏慕君拒絕老者遞來的書冊,乖乖回莊園後,待他走遠了,夏憶悠猛然躥了出來把那老者一腳踹翻到地上,扯下他頭上的帷帽,見到那滿頭銀絲,握了拳頭狠狠朝他揮過去。
老者與她廝打在一處,怒吼道“夏憶悠!”
“閉嘴,你憑什麽叫我名字!”夏憶悠又狠狠踹上一腳,朝他冷聲道“老家夥,有本事你自己生去啊,惦記我兒子算什麽本事!”
“悠兒…”隨著那聲低喚,夏憶悠停了手。見那人被攙扶著走來,心裏把驚動他的那幫屬下罵了個遍,上前扶住他,心虛道“他先動的手”
沈君藺擡手抹去她額上的細汗,低哄道“讓他們備了冰鎮果茶,你跟夕兒今日可以喝一些”
不要說冰鎮果茶了,就是滿漢全席她也不走!
“去吧,你若不回去,夕兒也吃不了”
那小機靈鬼就算等不到她也有辦法吃到的,夏憶悠攙扶著那人的手臂稍稍收緊些,朝他嘟囔道“我們一起回去”頂多下次再收拾那老家夥。
沈君藺知她不放心自己,也不勉強,上前幾步朝夏陌璟說道“陛下怎麽來此?”
那句“陛下”真真將夏陌璟給激怒了,當即就朝他吼道“你與柳卿合謀算計朕…”
不待他說完,沈君藺淡聲道“柳丞相病重是真”
“他病重!?那個跑寒山之巔呈裕庵上追回寵妾的不是他嗎!?”夏陌璟怒道。
“凈嫻師太等了陛下這麽多年,甚至不惜違背道義…如今她想通了回歸丞相身邊,草民未覺不妥”沈君藺說了些許話,有些氣促的低喘兩聲。
乍聽那人提起乳娘,夏憶悠微微蹙了眉頭,原來乳娘也曾癡心錯付,所以會按指令將繈褓中的她交由叛軍,只為讓他們傷及那人,甚至之後夥同八皇叔…原來,一切皆是這老家夥造的孽!
夏憶悠火大的捏緊拳頭,卻被那輕輕握住,忍不住低喚道“夫君…”
沈君藺安撫般輕拍了拍她手背,朝夏陌璟蹙眉道“陛下政務繁忙,還是莫要在此耽擱了”
“將朕的孫兒叫出來,朕要帶他回宮”
不待夏憶悠動怒,沈君藺先一步低嘆道“陛下莫不是忘了,答應過草民什麽”
當日他以誅殺蝰蟒為籌,換出驍麒營與暗營眾人出谷助陣,更與其約定:倘若他們僥幸存活,便再不可幹擾他們的生活。
夏陌璟當時是應下的,只是他未曾想過那人真的誅殺了蝰蟒,還活了下來,更可恨的是還攜了夏憶悠直接撂挑子歸隱了。而他…茯悠自蝰蟒被誅殺的第二日便醒了來,只是她再不記得自己。本想著好好在谷中陪伴,偏的前朝一封封急件送入谷中…如今他隔上幾日便從夏朝趕去忘悠谷看望茯悠,盡管自己從不被搭理…每次從忘悠谷出來都順道拐到這裏培養下繼位者,好讓自己早點騰出空閑去追妻,哪知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老家夥,再不走我揍你啊”夏憶悠揚了揚拳頭。
夏陌璟自知理虧,丟了書冊憤憤轉身離去。
見那人俯身去撿書冊,夏憶悠忙先他一步撿了起來。
“要這做什麽,燒鍋都嫌礙事兒”夏憶悠問完,突然警惕的皺了眉,朝他沈聲道“你想都不要想!”
沈君藺朝她商量道“待我與君兒談談…”
“不行!”
“或許孩子真的喜…”
“誰愛看這勞什子國論”夏憶悠打斷他,委屈道“不是你身上掉的肉你不心疼…”
說罷又驚覺自己說錯話,擡眸看去,那人果然臉色煞白的撫胸不語。
“夫君…”夏憶悠擔憂喚道。
“無妨…”沈君藺松開她的攙扶,朝一旁祁楓示意,後者忙上前將他扶住。
夏憶悠焦急跟上去,待他們身形遠去,隱在樹林裏的兩道身影才走了出來。細看之下,當中一人竟是簡小丫的娘親,亦是忘悠谷谷主簡一默許的夫人,只見她小聲朝身側的女子問道“夫人,不進去嗎?”
茯悠搖頭,淡聲道“不了…是我…虧欠了她”
掃了眼攔在屋外的祁楓,夏憶悠很慫的問道“肖神醫怎麽說?”
“施針緩了下來”
聞言,夏憶悠稍稍放下心來,擡腿欲往裏走,卻仍被他攔住,蹙眉看去,就聽他繼續道“主子說他身子不適,怕擾著夫人休息,請夫人移駕別苑休息”
夏憶悠身形一頓,指著寢室這一片院落說道“現在起,這就叫別苑了”說罷直接揮開祁楓跑了進去。
見那人倚在榻上衣襟半敞,胸前紮著銀針,夏憶悠俯身握住他的手,心疼道“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的…”
沈君藺緩緩睜開眼,輕撫了撫她手背,低嘆道“是我身子不好,不怪你”
見她紅了眼眶,強打精神點了點她鼻頭,啞聲道“雖不趕你去別苑,只是這冰鎮果茶沒得喝了”
夏憶悠握著他手搖頭道“不喝不喝,以後都不喝了”
肖神醫在旁提醒道“夫人還是莫要…”
話未說完,夏憶悠就反應過來朝那人說道“我不同你說話,你快歇息,我坐守著你”
沈君藺垂眸看她,低啞道“悠兒…孩子們…路由他們自己選,我們…”
“好,都依你”反正多學幾門課業又不會少塊肉,指不定孩子心性學兩天就沒耐心了。
肖神醫算著時辰替他取下銀針,夏憶悠起身去倒茶想,餘光瞥到屋外跪著的小身影,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走了出去。
俯身抱起夏慕君將他帶至旁邊廂房,低問道“怎麽了?”
夏慕君紅著眼忍住不哭,微微抽泣道“都是孩兒不好,惹得爹爹舊疾發作…”
“你也說了是舊疾,近日天氣沈悶,他才不適的”
夏慕君搖頭道“孩兒知道,是因為孩兒看了不該看的書,孩兒以後不看了”
“君兒真的很喜歡那些國論書經嗎?”
夏慕君點頭,起初他因著那位老者同爹爹一樣都是滿頭銀絲而覺得親近,後來翻了老者給他的書很是喜歡便一直延續下來,更是應了老者的要求替他保密。
“喜歡便繼續看吧”夏憶悠心疼的撫了撫他腦袋。
“真的麽…娘親”
若真為這事惹得那人傷了身才叫不值,夏憶悠點頭應道“這可是你爹爹準的啊,日後你長大了可別跑遠了讓我們掛念,你爹爹身子不好憂思不得的”夏憶悠已經開始給他提前洗腦。
“嗯,孩兒不走遠,孩兒還要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孝敬爹娘”
雖是童言,可聽著真舒心,夏憶悠擡手勾住他的小指頭,認真道“拉過勾咯,不許反悔”
“娘親真幼稚…”夏慕君嘟囔著要從她身上下來去看爹爹。
夏憶悠硬是沒放開他,低嘆道“待晚間用膳再去看你爹爹吧,眼下他剛歇下”
“好”
等到晚間用膳時一家人又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沈慕夕說著與小夥伴們的趣事,沈慕朝沒事在一旁插兩句拆她的臺,夏慕君替弟弟妹妹們夾菜,安靜的聽著,偶爾訓斥兩句讓他們用膳時不許大笑,免得嗆著。
夏憶悠不著痕跡的替那人揉著胃,小聲嘟囔“夫君可真偏心,對著崽兒們就不提食不言寢不語了”
沈君藺輕輕握住她的手,淺笑道“你們開心就好”
劇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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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憶悠撩起裙擺下河朝女兒跑了去,近到身前才低斥道“小聲些,別把你爹爹吵醒,他可不讓我倆下水玩的”
沈慕夕嘟著嘴朝河裏邊歡快捉魚的沈慕朝看去,不滿道“爹爹為什麽不管哥哥”
夏憶悠擡手替她抹掉臉上的泥土,低嘆道“女孩子不可貪涼”
“娘親不是也想玩嘛”
“所以呀,咱小點聲,別吵醒你爹爹”夏憶悠說著環顧四周,未見著夏慕君,好奇問“君兒呢?”
沈慕夕朝後苑指了指,仰著小腦袋回道“大哥在書齋那看書”
“去叫他過來玩”
沈慕夕乖乖應了聲,去河邊接過侍從遞來的布巾擦腳,夏憶悠見著擺手道“算了,你在這玩吧,我去叫他”
某小只立馬又歡騰的踢踏著跑河裏去了,夏憶悠好笑的搖搖頭,旋即又蹙眉朝後苑的書齋看去,莫不是要讀成書呆子了。
“君兒,怎麽不跟大家一起…”夏憶悠推門而入,話未說完就見夏慕君神情慌張的往桌案下藏了什麽,當即冷了臉,朝他伸手道“拿來”
夏慕君垂眸默了默,乖乖自桌案下取出書冊。
見他手裏捧著《資治通鑒》,夏憶悠眸光泛冷,沈聲道“這書是誰給你的”
夏慕君低垂著腦袋不吱聲,見娘親朝書架走去,忙跑去將書架擋在身後。
“閃開”
“娘親”夏慕君近乎低求的喚她。
夏憶悠將他拉至身前,揮袖將書架振開,藏於暗格內的書冊皆暴露出來,細看之下,竟全是四書五經。
“這些…是誰給你的”
在夏慕君眼中娘親從來都是溫和的,這般嚴厲還是頭一次,低低喚了聲“娘親”卻聽她怒道“究竟是誰!”
見他悶聲不語,夏憶悠著人取來戒尺朝他手心抽去“說不說”
“先生教導孩兒們要言而有信,信守不渝”夏慕君疼的手心微縮,卻仍張著手掌任娘親抽打。
去你的信守不渝!夏憶悠火大的揚起戒尺要再抽下去,卻猛然聽到一聲“悠兒”,擡眼見那人抵著門框撫胸低喘,想來是跑急了。忙丟了戒尺上前將人扶住,低問道“怎麽起來了”
夏憶悠難得發火,下邊人不放心只得去叫醒午休中的那人。
沈君藺按住胸口緩了緩,低弱道“發生何事”
“沒,我跟君兒鬧著玩呢”
夏慕君配合的點頭,爹爹身子不好,若不午睡休息就易胸悶不適,他不想惹爹爹煩心。
沈君藺掃了眼地上的戒尺,避開夏憶悠的攙扶,緩步坐到一旁椅上,撫胸按了按額角。
見他這般,夏憶悠心虛的朝他喚了聲“夫君…”
沈君藺扶額緩著暈眩,不曾理她。
夏憶悠只得朝一旁的君兒求助,小家夥接收到求助信號忙上前跪下,朝爹爹解釋道“娘親見孩兒不好好做課業,這才動怒的,是孩兒不好,爹爹莫要氣惱娘親”
沈君藺垂眸看著他,低嘆了聲,讓人把他帶下去。
夏慕君一被帶下去,其他人也很有眼力勁兒的皆退了下去。夏憶悠上前輕輕握住那人的手,試探著喚了聲“夫君…”,見他不曾拂開自己,這才俯身探了探他心脈,仍有些急促,想必心悸未曾緩下,擡手替他揉按一番,低問道“要不要喚肖神醫?”
沈君藺搖頭,掃了眼書架上的書冊,朝她蹙眉道“孩子若是喜歡,便由著他,左右不是什麽壞事”
若單單是愛看書她自是不會反對,只是…夏憶悠朝他搖頭道“君兒這孩子太像你,我不想他以後背負太多”
沈君藺還欲再說什麽,卻被她溫軟的唇給封住。
“這事你別管,敢打我兒子主意,別讓我逮到是誰!”
於是之後的某一天,當夏慕君拒絕老者遞來的書冊,乖乖回莊園後,待他走遠了,夏憶悠猛然躥了出來把那老者一腳踹翻到地上,扯下他頭上的帷帽,見到那滿頭銀絲,握了拳頭狠狠朝他揮過去。
老者與她廝打在一處,怒吼道“夏憶悠!”
“閉嘴,你憑什麽叫我名字!”夏憶悠又狠狠踹上一腳,朝他冷聲道“老家夥,有本事你自己生去啊,惦記我兒子算什麽本事!”
“悠兒…”隨著那聲低喚,夏憶悠停了手。見那人被攙扶著走來,心裏把驚動他的那幫屬下罵了個遍,上前扶住他,心虛道“他先動的手”
沈君藺擡手抹去她額上的細汗,低哄道“讓他們備了冰鎮果茶,你跟夕兒今日可以喝一些”
不要說冰鎮果茶了,就是滿漢全席她也不走!
“去吧,你若不回去,夕兒也吃不了”
那小機靈鬼就算等不到她也有辦法吃到的,夏憶悠攙扶著那人的手臂稍稍收緊些,朝他嘟囔道“我們一起回去”頂多下次再收拾那老家夥。
沈君藺知她不放心自己,也不勉強,上前幾步朝夏陌璟說道“陛下怎麽來此?”
那句“陛下”真真將夏陌璟給激怒了,當即就朝他吼道“你與柳卿合謀算計朕…”
不待他說完,沈君藺淡聲道“柳丞相病重是真”
“他病重!?那個跑寒山之巔呈裕庵上追回寵妾的不是他嗎!?”夏陌璟怒道。
“凈嫻師太等了陛下這麽多年,甚至不惜違背道義…如今她想通了回歸丞相身邊,草民未覺不妥”沈君藺說了些許話,有些氣促的低喘兩聲。
乍聽那人提起乳娘,夏憶悠微微蹙了眉頭,原來乳娘也曾癡心錯付,所以會按指令將繈褓中的她交由叛軍,只為讓他們傷及那人,甚至之後夥同八皇叔…原來,一切皆是這老家夥造的孽!
夏憶悠火大的捏緊拳頭,卻被那輕輕握住,忍不住低喚道“夫君…”
沈君藺安撫般輕拍了拍她手背,朝夏陌璟蹙眉道“陛下政務繁忙,還是莫要在此耽擱了”
“將朕的孫兒叫出來,朕要帶他回宮”
不待夏憶悠動怒,沈君藺先一步低嘆道“陛下莫不是忘了,答應過草民什麽”
當日他以誅殺蝰蟒為籌,換出驍麒營與暗營眾人出谷助陣,更與其約定:倘若他們僥幸存活,便再不可幹擾他們的生活。
夏陌璟當時是應下的,只是他未曾想過那人真的誅殺了蝰蟒,還活了下來,更可恨的是還攜了夏憶悠直接撂挑子歸隱了。而他…茯悠自蝰蟒被誅殺的第二日便醒了來,只是她再不記得自己。本想著好好在谷中陪伴,偏的前朝一封封急件送入谷中…如今他隔上幾日便從夏朝趕去忘悠谷看望茯悠,盡管自己從不被搭理…每次從忘悠谷出來都順道拐到這裏培養下繼位者,好讓自己早點騰出空閑去追妻,哪知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老家夥,再不走我揍你啊”夏憶悠揚了揚拳頭。
夏陌璟自知理虧,丟了書冊憤憤轉身離去。
見那人俯身去撿書冊,夏憶悠忙先他一步撿了起來。
“要這做什麽,燒鍋都嫌礙事兒”夏憶悠問完,突然警惕的皺了眉,朝他沈聲道“你想都不要想!”
沈君藺朝她商量道“待我與君兒談談…”
“不行!”
“或許孩子真的喜…”
“誰愛看這勞什子國論”夏憶悠打斷他,委屈道“不是你身上掉的肉你不心疼…”
說罷又驚覺自己說錯話,擡眸看去,那人果然臉色煞白的撫胸不語。
“夫君…”夏憶悠擔憂喚道。
“無妨…”沈君藺松開她的攙扶,朝一旁祁楓示意,後者忙上前將他扶住。
夏憶悠焦急跟上去,待他們身形遠去,隱在樹林裏的兩道身影才走了出來。細看之下,當中一人竟是簡小丫的娘親,亦是忘悠谷谷主簡一默許的夫人,只見她小聲朝身側的女子問道“夫人,不進去嗎?”
茯悠搖頭,淡聲道“不了…是我…虧欠了她”
掃了眼攔在屋外的祁楓,夏憶悠很慫的問道“肖神醫怎麽說?”
“施針緩了下來”
聞言,夏憶悠稍稍放下心來,擡腿欲往裏走,卻仍被他攔住,蹙眉看去,就聽他繼續道“主子說他身子不適,怕擾著夫人休息,請夫人移駕別苑休息”
夏憶悠身形一頓,指著寢室這一片院落說道“現在起,這就叫別苑了”說罷直接揮開祁楓跑了進去。
見那人倚在榻上衣襟半敞,胸前紮著銀針,夏憶悠俯身握住他的手,心疼道“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的…”
沈君藺緩緩睜開眼,輕撫了撫她手背,低嘆道“是我身子不好,不怪你”
見她紅了眼眶,強打精神點了點她鼻頭,啞聲道“雖不趕你去別苑,只是這冰鎮果茶沒得喝了”
夏憶悠握著他手搖頭道“不喝不喝,以後都不喝了”
肖神醫在旁提醒道“夫人還是莫要…”
話未說完,夏憶悠就反應過來朝那人說道“我不同你說話,你快歇息,我坐守著你”
沈君藺垂眸看她,低啞道“悠兒…孩子們…路由他們自己選,我們…”
“好,都依你”反正多學幾門課業又不會少塊肉,指不定孩子心性學兩天就沒耐心了。
肖神醫算著時辰替他取下銀針,夏憶悠起身去倒茶想,餘光瞥到屋外跪著的小身影,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走了出去。
俯身抱起夏慕君將他帶至旁邊廂房,低問道“怎麽了?”
夏慕君紅著眼忍住不哭,微微抽泣道“都是孩兒不好,惹得爹爹舊疾發作…”
“你也說了是舊疾,近日天氣沈悶,他才不適的”
夏慕君搖頭道“孩兒知道,是因為孩兒看了不該看的書,孩兒以後不看了”
“君兒真的很喜歡那些國論書經嗎?”
夏慕君點頭,起初他因著那位老者同爹爹一樣都是滿頭銀絲而覺得親近,後來翻了老者給他的書很是喜歡便一直延續下來,更是應了老者的要求替他保密。
“喜歡便繼續看吧”夏憶悠心疼的撫了撫他腦袋。
“真的麽…娘親”
若真為這事惹得那人傷了身才叫不值,夏憶悠點頭應道“這可是你爹爹準的啊,日後你長大了可別跑遠了讓我們掛念,你爹爹身子不好憂思不得的”夏憶悠已經開始給他提前洗腦。
“嗯,孩兒不走遠,孩兒還要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孝敬爹娘”
雖是童言,可聽著真舒心,夏憶悠擡手勾住他的小指頭,認真道“拉過勾咯,不許反悔”
“娘親真幼稚…”夏慕君嘟囔著要從她身上下來去看爹爹。
夏憶悠硬是沒放開他,低嘆道“待晚間用膳再去看你爹爹吧,眼下他剛歇下”
“好”
等到晚間用膳時一家人又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沈慕夕說著與小夥伴們的趣事,沈慕朝沒事在一旁插兩句拆她的臺,夏慕君替弟弟妹妹們夾菜,安靜的聽著,偶爾訓斥兩句讓他們用膳時不許大笑,免得嗆著。
夏憶悠不著痕跡的替那人揉著胃,小聲嘟囔“夫君可真偏心,對著崽兒們就不提食不言寢不語了”
沈君藺輕輕握住她的手,淺笑道“你們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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