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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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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

李林的不適感並沒有完全消失,出於人道主義關懷,魏長風打算先讓李林緩緩,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再一起出發。

“我沒事。”李林道,“找老蘇要緊。”

如今蘇凜生死未蔔,在李林的眼中,他把蘇凜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至於他這點不適感忍忍也就過去了,最要緊的還是找到蘇凜,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行吧!”魏長風看著面露急色的李林點了點頭,隨後又令關何將人攙好,這才囑咐了句,“不管發生什麽,一切都得聽我的,能做到嗎?”

李林聞言沈默了半晌,但見魏長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倒也沒多問,只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陣中不辨日月,時間仿佛在這裏失去了意義,所有的電子產品均停在了進入陣中的一瞬間。

眾人走在曠野當中,綿延的山峰就在眼前卻無論怎麽也抵達不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關雯第一個投了降。

“還要走多久啊......”走了許久的關雯氣喘籲籲,她本就穿著高跟鞋,即便這一路都是平地,卻也都是些長滿了草的土地,且這土地還像是下過雨的那種泥土,對她那7公分的高跟鞋並不友好,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她咬緊牙關努力過後的結果了。

關雯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試圖讓自己輕松一些,鄭修宜見了很是體貼的伸手召喚了一些水母出來,只見那些藍盈盈的小水母逐漸融合成為一只大水母的樣子,游到了關雯的身後,瞬間變作一只馬紮落在了地上。

關雯看著眼前的一切,即便之前鄭修宜對自己的身份已經有過多次的解釋,但當她真的看到一群水母從對方指尖鉆出來,且還變成了一個馬紮的時候,她還是難免被驚了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後的那個藍色小馬紮問道,“這這這......是水母?”

“也是馬紮。”鄭修宜點了點頭,“這路確實不方便高跟鞋走,坐著歇會兒吧。”

李林:“......我真服了,不是,這些都是真的啊?”

關何攙著他,很是無語的看著李林道:“你不是都站在這兒了嗎?剛不是也信了嗎?怎麽又問這個問題?”

李林啞然,雖然他剛剛已經信了,但是眼睜睜看到這種玄之又玄的場景時,他還是難免想要敲敲自己的頭,確認一下這是真的還是做夢。

“那山......是幻象?”蔣成羽蹙著眉看了看遠處的山巒,半晌,扭頭看向魏長風,“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魏長風聞言點了點頭,看著蔣成羽道:“沒走多久就發現了,雖然陣眼中的幻象很常見,但多半都是能夠媲美真實的,不過那幾座山大抵就是這個陣法的一個背景板,走不到的。”

“那我們走這麽半天是為什麽?”李林一楞,看著魏長風問道,“如果那些山都是背景板,那這兒也就只有這片草地了,一個藏人的地方都沒有,老蘇能在哪兒啊?”

“嗯......”鄭修宜聞言,仰頭看了看天,表情若有所思的嘀咕道,“或許看起來越不可能藏人的地方,才是越有可能藏人的呢?”

李林:“什麽意思?”

“等會,我沒明白。”關雯始終沒敢坐在那個水母小馬紮上,但那水母做的小馬紮卻湊著往她屁股上靠,關雯只好直起腰背躲了躲,繞到鄭修宜邊上問她,“所以,其實你們都已經知道那座山是背景板了?那我們還朝著山那頭走啥呢?而且,什麽叫越不可能藏人的地方越有可能藏人?你們說話不要加密好不好,雖然我和這位李局長......對吧?雖然我們不是你們這個圈子的,但基於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也被迫一個圈子了,你們總說些我們聽不懂的,我們問吧,顯得我們事兒多,不問吧,又怕自己無意識幹點什麽影響到你們,要不咱們還是都別加密聊天了,就普通聊天可以嗎?”

從進入陣中開始,關雯的表現一直是害怕且順從的。她對於那些牛鬼蛇神的解釋並不太理解,但鑒於之前被被救時腦子裏忽然多出來的一些畫面,讓她又不得不對這些東西保持敬畏,雖然敬畏,可她畢竟還是普通人,很難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暴走了不知道多久,還要保持沈默面對她聽不懂的一些話,就算一個人脾氣再好,又累又餓的情況下,多半也是要瘋上一瘋的。

關雯現在就是個又累又餓的情況。

作為藝人,她常年節食,秉持著少食多餐的理念控制身材,哪兒能想自己會遇上這種事兒,還莫名其妙的穿著高跟鞋拉練,餓是真的餓了,暴躁也是真的暴躁了。

“你生氣了嗎?”鄭修宜看著關雯,在劇組時,關雯向來都是個好脾氣又爽快的大姐姐,很少有過這種急躁且不耐煩的情況,見關雯不說話,鄭修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偷瞄關雯的關何,歪著頭問了句,“你來的時候帶吃的了嗎?你姐姐餓了。”

忽然被點名的關何登時楞在了原地,事出突然,他能及時進來陣法裏都不錯了,更遑論還能帶著幹糧上路?

關何傻了眼,看著鄭修宜半天沒能接上一句話,而一旁站著的關雯聽見關何二字,瞬間也楞住了,正在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關雯的眼前突然冒出來了一張小方桌,桌子上擺了一水兒的日料海鮮。

魏長風:“好家夥,你族人都上桌了!”

鄭修宜:......

“媽咪......”一直窩在蔣成羽懷裏沒有說話的蛋仔忽然開了口,小翅膀揮舞著就要跳出他的懷抱,一邊跳,一邊看著桌上食物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小崽子看什麽!”魏長風道,一把提著小家夥的翅膀將其塞回蔣成羽的懷裏,“小心吃死你!”

關雯聞言,看著滿桌的食物:“會......有毒嗎?”

“不信?”魏長風看著她,隨手挑起來一塊生魚片遞了過去,“你嘗嘗?”

“你幹嘛啊!”關何見狀趕忙擋在關雯身前,他這動作幾乎是本能,直到魏長風挑著眉尾笑嘻嘻的看著他時,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低著頭喊了句,“風......風哥。”

被關何擋在身後的關雯更是一臉驚訝,這一路上關何表現的都很不願意和她親近,甚至都不願和她有一丁點的眼神交流,在關雯看來,關何大概率還是恨自己的。

她沒想到關何會突然跑出來擋在自己身前,只能訥訥地看著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小盒子?”

“不好!”

只聽一聲急呼,不等眾人反應,原本平坦的草地忽然開始向下塌陷,瞬間,地動山搖。

幾乎是一瞬間,魏長風將站在自己身側的蔣成羽攬進了懷裏,而一旁的關何則同時攙著李林和關雯二人,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忽然陰雲密布,鄭修宜面無表情的仰頭看向天空,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

“是它?”

鄭修宜道,在這地動山搖中,她始終保持著仰頭看向天空的姿勢,不多時,傾盆大雨忽然落了下來,魏長風見狀,將人又向自己懷裏抱緊了些,原本一直站著的鄭修宜此刻卻忽然化了魚尾,整個人騰於空中,雙手張開,望著天空吟唱了起來。

隨著那一聲聲空靈的吟唱,鄭修宜張開的雙臂之下忽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半球形水簾將幾人罩在其中,瓢潑的大雨不斷地沖擊著那道水簾,每一下都在空中引起一聲巨響。

“風哥!”關何一只手攙著一個人,相當吃力的在這地陷中保持著平衡,“人魚肯定是撐不了太久的。”

魏長風沒有回話,他的目光始終看向鄭修宜的方向,誠如關何所說,人魚的防禦也是有極限的。

念及此,魏長風反手將蔣成羽推給關何,緊接著一道黃符便貼在了蔣成羽腰間,不等他反應,原本還在自己身邊緊緊摟著他的魏長風已然跳出地陷處,隨著魏長風的跳出,陷落的位置忽然開始收緊四合,幾乎要將蔣成羽等人吞沒。

“魏長風!”蔣成羽大喊,而他腰間的黃符卻是魏長風以命數為契所畫,由不得蔣成羽任意撕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魏長風沖了出去,便是想攔也晚了。

“好好待著,等我把那條魚拉回來!”見蔣成羽又打算妖化,魏長風忽然擡手朝著他又是一道黃符,“你敢在這兒妖化試試!”

蔣成羽:“你相信我,我是可以保護......”

轟——

又一聲巨響傳來,空中的鄭修宜逐漸失去意識,水簾自空中逐漸消散,就連鄭修宜也自空中不斷向下墜落,魏長風見狀擡手咬破指尖,朝著虛空的方向飛快的畫出一道血符,只聽一聲“去!”,那原本巴掌大的血符,忽然張開,而那自空中墜落的鄭修宜,則似枯葉一般,徑直落在了那道血符之上。

徹底失去水簾保護的魏長風站在雨中,裸露的皮膚每被雨滴刮過便是一道血痕,四合的地面漸漸只剩下一道縫隙,蔣成羽擡頭看向站在雨中的魏長風,雨水混著血水不肖片刻便染了他滿身,而那躺在血符之上的鄭修宜魚尾處魚鱗盡數剝落,入眼處只餘一片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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