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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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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嗎

這一晚,兩人睡得都不大好。

魏長風起初並不願意松開蔣成羽,而蔣成羽也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強行要從對方懷裏離開,二人就這麽對視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蔣成羽有些尷尬的看著魏長風說,“我.....我想上廁所。”

魏長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尿急整的有些懵,只能松開手先讓他去了廁所,等到蔣成羽從廁所回來的時候,魏長風已然閉著眼睡了過去。

或許是睡過去了吧,蔣成羽如是想著。

對於魏長風的行為,蔣成羽的腦子裏有了很多假設,但沒有一個假設能夠被他自己認可,甚至於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昏了頭,才會對魏長風的那些行為了有了這麽多不切實際的假設。

蔣成羽想著,腦子裏如同一團漿糊一般將他自己繞了進去,沒多久便也睡過去了。

背對著蔣成羽的魏長風,手裏依舊攢著那枚銅錢,在聽到蔣成羽呼吸終於平穩的時候,他這才再度睜開眼睛,順著月光看向手裏的那枚銅錢。

蔣成羽第二次妖化那天,魏長風曾命蜂妖帶著自己和關何去過蜂王的老巢。

說是老巢,不過是蜂妖還未被族群趕出之前的聚地。自它被驅逐後,蜂族便切斷了同它的信息往來,即便這種信息往來是通過族群與生俱來的感知能力。

魏長風對這一點很好奇。

要知道,蜂族的這個感知能力是與生俱來的,這就意味著這種能力很難通過外界幹涉而改變,即便是蜂王,也不見得能夠實現完全隔絕感知信息這一點。

但,很難不代表不能夠。

自蜂妖被驅逐後,他便很難再與從前的族群建立感知聯系,偶爾有些感知也很微弱,並不像從前那樣清晰明確。

彼時魏長風剛剛進入過蘇凜的意識,那意識中撥亂天地的景象令他驚訝又憤怒。他驚訝於自己與蘇凜交往如此密切卻未能發現他的異常,更憤怒於蘇凜體內的另一個意識很顯然是想要殺死他本來的意識。而他,卻沒有十足的把握救回蘇凜原本的意識。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在錢兆林的案子開始時接連發生的,即便只是直覺,即便這蜂王或許只是整件事中一個小小的龍套,魏長風也決定了,殺了這個龍套,驚一驚它背後的那條蛇。

然而,當魏長風等人趕到的時候,原本蜂族的聚地已然化作一片灰燼。

大火焚燒過的痕跡過於明顯,就連那藏在灰燼中的銅錢仿佛也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樣。

而後來,當魏長風撿起那枚銅錢的時候,不過瞬間,蔣成羽在別墅中遭遇的一切便忽然湧到了他的眼前,他便是在那個時候通過自身與蔣成羽的契結沖回了別墅,連帶著關何一起,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五帝錢,白幡,錢兆林的死,蔣成羽被當做容器,小米的預言畫面、蘇凜身體裏的兩個意識以及市區發生的一系列怪異死亡事件.......

基本上可以肯定,這一切都和那天闖入別墅的東西有關。

魏長風沈默的看著手裏的那枚銅錢,想到蔣成羽,他將身子再度轉了過去,眼神自然又落在了蔣成羽的身上。

蔣成羽睡得並不算安穩,此刻面對著魏長風躺著,他那張素凈的小臉卻不知為何皺成了一團,仿佛在夢裏遇上了極其可怕的事情一樣,睫毛也微微的抖動著,魏長風見狀,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約是感受到了自己身邊有人,蔣成羽原本皺著的臉稍有緩解,整個人也不似方才一樣緊張,反而是順著魏長風的輕拍漸漸舒展了眉頭,甚至還將身子朝著魏長風的方向挪了挪。

月光下,蔣成羽雙眼緊閉,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間便在魏長風的下巴上掃了幾掃,魏長風輕笑,長臂一攬將人朝著自己懷裏又拉近了些許,比起清醒時抗拒自己的那個蔣成羽,睡著了的他似乎更能夠接受這種程度的擁抱,即便魏長風這樣緊緊的摟著他,蔣成羽依舊是個乖巧的狀態,很是順從的將自己往魏長風的懷裏靠了靠,甚至還用額頭輕輕地蹭了蹭魏長風的鼻尖,仿佛很是開心的模樣。

魏長風看著懷裏乖巧的小人笑了笑,很是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蔣成羽是被魏長風提著胳膊從床上拽起來的。

彼時蔣成羽睡得正香,被人這麽猛地一拽,他忽然就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眼睛都沒睜開便大喊了一聲,“別殺我!我的肉不好吃!”

魏長風:......

蔣成羽閉著眼睛,極度的困倦令他始終沒能將眼皮子撐開,只是順著魏長風拽他的手仿佛一個無骨人似的來回晃悠,就這麽晃了沒幾下後,蔣成羽覺得自己快吐了。

“再不起來,梁導得來酒店抓你了。”

“什麽?”蔣成羽聞言大驚,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方才還緊緊閉著的眼睛此刻突然瞪的像個銅鈴,警惕的環顧著四周,“誰來了?”

“醒了?”魏長風笑著看向眼前仿佛驚鳥似的蔣成羽,“你就這麽怕梁老頭嗎?”

蔣成羽楞了楞,他看著眼前笑的極其燦爛的魏長風,又轉過頭確認了一下屋內確實沒有別人,這才松了口氣似的拍著胸口連聲說著,“還好還好。”

魏長風始終是笑著的,見蔣成羽醒來,他便也松開了對方的胳膊,雙手抱臂站在了床邊,一邊看著蔣成羽一邊笑著道,“但你要是再不起床,我估計.......那老頭還得來上一趟。”

“切、怎麽可能......”蔣成羽白了魏長風一眼,伸手去拿床頭的手機,一邊解鎖屏幕一邊道,“我訂了鬧鐘.......啊啊啊啊啊啊!要死啊,鬧鐘怎麽沒響啊!”

“因為我關了。”魏長風雙手一攤,看著蔣成羽幾乎快發瘋的表情道,“是你讓我關的,說什麽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關了關了。”

蔣成羽懵了,他看著魏長風學著自己的模樣,半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蔣成羽的沈默是因為不解,他不解魏長風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的.......奇怪?

蔣成羽茫然了,他茫然的看著魏長風,不解道,“我說夢話而已,你就聽了?”

“嗯,聽了。”魏長風倒是很自然,好像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一樣,甚至還反問了他一句,“有問題?”

這可不就他媽的有問題嗎!!!!

一個懟天懟地誰都不服的二世祖,能聽我的話???

這他媽不是有問題了,這他媽已經是玄幻了好嗎!!!!!

今天的戲還是個早戲,蔣成羽定的鬧鐘是早上五點的,因魏長風過於聽話的行為,蔣成羽直到六點才收拾完自己從酒店出發。

一個早上的拍攝魏長風都保持著寸步不離的狀態,拎著一個毛茸茸的背包跟在片場,劇組的人都笑稱魏長風是蔣成羽新招的助理。

一早上的拍攝結束後,蔣成羽今天的戲份也就結束了,因著結束的較早,蔣成羽便打算在劇組卸完妝再回去。

卸了妝,蔣成羽剛剛走出化妝間便看到同樣卸完妝出來的鄭修宜,自上次酒桌上後,蔣成羽便沒再見著過她,是以這麽遇上了倒也是有了一絲陌生又熟悉的尷尬感。

蔣成羽前期的戲都是A組的文戲,鄭修宜前期則多為B組武戲,兩個人排戲並不相同,且鄭修宜的戲份多為夜戲,外加A組停擺許久,他二人這期間沒能見上一面倒也正常。

“你已經痊愈了嗎?”鄭修宜看著蔣成羽,表情相當訝異,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半天後又問,“全好了?”

蔣成羽聞言點了點頭,笑著回道,“都好了,之前也只是看著嚴重,休息了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鄭修宜聽了這話咦了一聲,眼神落在蔣成羽的心口處,半晌,卻又是咦了一聲。

這接連的兩聲咦給蔣成羽咦的有些懵了,看著鄭修宜,他幾乎覺得對方是認定了自己哪裏還有問題似的,一雙眼睛就跟醫院的CT機一樣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最後甚至落在了心臟處,蔣成羽一楞,順著鄭修宜的目光看向自己心口。

“你是怎麽知道的?”不等蔣成羽出口,魏長風伸手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後,擋在蔣成羽身前看向鄭修宜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鄭修宜聞言擡眸,一雙清澈的眼眸望了望蔣成羽又看了看魏長風,半晌,撓了撓頭道,“我以為你們是知道的啊......”

“知道?”魏長風笑,眼尾一挑看向她,“你覺得我們應該知道什麽?”

“等等......”蔣成羽被他二人的對話弄的一頭霧水,墊著腳尖從魏長風的肩頭探了個腦袋出來,疑惑的看了看鄭修宜又看了看魏長風,“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知道什麽?”

鄭修宜:“當然是知道我不是人類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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