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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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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嗎他

第二天,魏長風罕見的起了個大早。

昨天陪蔣成羽鬧了一整天,導致他曠了一天工,雖然樊大姐亡羊補牢式替他請了假,但一想到警局裏那個固執的小老頭,魏長風一雙好看的眉眼徑直皺成了一團,嘴角也不由地撇了撇:也不知道今天去警局會是個什麽情況。

他對著鏡子將警服下的襯衫領子整理了一下,隨後又糊弄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這才吹著口哨出了房門。

自昨晚蔣成羽蔫了吧唧的回房後,倒真是沒再聽見他像之前幾天一樣鬼哭狼嚎的鬧騰,魏長風心道。他與蔣成羽的房間本就離得近,推開這頭房門就能看到那邊緊閉的房門,魏長風雙手插兜嘖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原地頓了半步而後才又朝著蔣成羽的房間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態作祟,他這會兒竟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直到走到了蔣成羽門外這才停了下來,像是不解般盯著那道門半天,正打算附耳於門上的時候卻被關何的聲音喊的一個激靈。

“風哥?”關何的聲音自腦後由遠及近地傳來,“你幹啥呢?”

魏長風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整個人本能的彈開了半步,側目看向關何憤怒道,“你什麽毛病?走路沒聲?”

“不應該啊!”關何端著碗豆腐腦吸溜了一口,頂著一頭黃色雞窩頭看向魏長風,“平時你不都嫌我拖鞋聲大影響你打游戲嗎?”

他一邊說嘴巴一邊輸入著豆腐腦,見魏長風吊著眉眼不願意回答,關何也沒意思追問,扭頭看了看蔣成羽的房門道,“還沒醒呢?”

魏長風沒說話,轉身下了樓。

“誒誒誒!”關何見狀忙端著碗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關何吃著豆腐腦的嘴依舊不停,“風哥,昨兒董老和你說什麽了?”

“這麽好奇?”魏長風道,“這麽好奇你怎麽不去問董老?”

“風哥,你這話不就故意了嘛!”關何賊兮兮的降低了聲音,“那我倒是敢問啊,這不就是不敢才問你的嘛!”

“哦......”臺階走完最後一個,魏長風站在樓梯下轉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關何,食指勾著個車鑰匙打轉,“想知道?”

“當然了!”關何端著碗,點頭仿若雞啄米。

“行吧!”魏長風道,隨手將車鑰匙扔給關何,“開車吧!”

“得嘞!”關何笑嘻嘻的接過車鑰匙,見魏長風不打算吃早飯就要走,他連忙又扒拉了兩口豆腐腦又從餐桌上拿了根油條叼在嘴上,這才著急忙慌的追著魏長風出了門。

坐在副駕駛,魏長風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關何開車一貫很穩,魏長風對於這一點很滿意。雖然他個人比較喜歡飆車,但是為了上班倒是大可不必,且他也不是那麽的熱愛工作。

熟練的吐出一口煙圈,魏長風將煙灰撣了撣。

“風哥,昨天董老給你說了啥啊!”關何開著車,目不斜視脖子卻歪成了個反向C,“是不是蔣先生肚子裏的東西又有啥幺蛾子了?

魏長風只手撐著臉,靠在車窗上,另一只手夾著煙蒂臉上沒什麽太多的表情,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不能是啥好事兒!”關何嘆氣,“昨天小米一回來就問東西呢?我們幾個都楞了,她每次說話都沒頭沒尾的,我還當是周力給她作業本又忘帶了,誰知道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急吼吼的就朝樓上跑,還是董老及時從樓上下來說了句沒事,她這才消停了。”

魏長風聽了這話覺得奇怪,側目看向關何,“小米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誰知道呢!”關何搖了搖頭,又是一聲長嘆,“反正自打那回任務失敗以後她就時好時壞的,但你說她好了吧,她自己又說不清楚,你說她沒好吧,她每次預測的位置都還挺準的,這讓人怎麽說?而且她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方便出任務,頂多就是給個輔助,而且這個輔助瞅著還總有延遲。”

\"董老昨天和你們怎麽說的?“魏長風問道,猛抽了一口煙後,將煙頭摁在了煙灰缸裏。

“也沒說啥,就說讓我們最近心思都收收,外頭的小打小鬧都沒家裏這個重要。”關何說著,方向盤打了三分之一便能隱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警牌子,“風哥,到了。”

“嗯。”魏長風淡淡道,“董老說的一般不會有錯,你們照做吧,今天我不在,一會兒樊姐應該就要去店裏了,周力和小米各自也有各自的事兒,白天你留別墅裏好好盯著點那個哭包,別讓他出什麽事。”

“知道!”關何將車停在不遠處,魏長風點了點頭便要下車,卻見關何一把將人拽住,可憐巴巴的說,“風哥,你還啥都沒和我說呢......董老到底和你都說了啥啊!”

魏長風側目看了看關何拽著自己的手,給了對方一記眼刀後便見那只手弱弱的收了回去,他下車,將車門關好後這才彎腰趴在車窗上笑道,”我也沒說要和你說啊?”

關何一楞,轉念氣急道,“風哥!你又騙我!”

“誰讓你願意信呢!”魏長風眉眼一彎,笑聲便止不住的從他嗓子眼裏冒了出來,“你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怎麽總能上當啊?”

魏長風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見關何半個身子從駕駛位的車窗裏伸了出來,“風哥,下班還要我接不?”

“你敢不來試試?”魏長風擺了擺手,“記著啊,別讓那哭包一個人呆著,他肚子裏的東西最近不老實,大概率就這兩天了。”

關何聞言一楞,不等他再問些什麽便見魏長風已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

“魏長風!”

城關區公安局裏,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將面前的辦公桌拍的咣咣響。

魏長風則站在對方面前,隔著一張桌子仿若未聞的掏著耳朵,不管對方說什麽都是一套說辭,“啊對對對,您說得對!”

眼前的魏長風過於欠揍,氣的中年男人直咬牙,一伸手便撈起來個保溫杯砸了過去,“你知道昨天是啥日子嗎你就敢缺席!你他娘的是不想幹了是吧?”

魏長風見狀稍稍側頭,擡手一抓便將那保溫杯抓在了手裏,表情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至於嗎李局,生這麽大氣?”

“你!”魏長風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更是令李林火冒三丈,連帶著指著他的手都抖了起來,“你對得起你師父的栽培嗎?警校裏破格給你錄進來,一路提拔你到現在這個位置,你對得起他嗎?”

“李局,您別這麽說。”魏長風伸手將保溫杯放在桌上,指了指另一邊坐在沙發上安靜喝著茶水的人道,“我師父不好好在這兒呢嗎?您這麽說話,知道的是您提拔我感激我師父的栽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師父駕鶴西去了,您直接一句話給人送上西天了,太嚇唬人了。”

“噗~”一口茶水沒憋住,坐在邊上的蘇凜猛地變成了噴壺,徑直給他面前茶幾上的報紙都來了個雨露均沾。

“蘇凜!”李林被魏長風這段話氣的沒個能說的,只能接著拍桌道,“看看你教的好徒弟!”

“啊?”蘇凜擡手托著下巴,茶水不斷的順著他的下巴流至他的掌心,他忙起身放下茶杯抽了幾張紙巾看向氣炸了的李林,“對不住啊,給你這兒弄挺亂。”

李林:......

蘇凜今年45歲,身材不高,是個長相斯文的中年男人,對比同歲李林的魁梧,蘇凜看起來則瘦小了一些,雖然他179的身高也不算太低。

對於魏長風,李林一直想不太通蘇凜為什麽會收他這麽個吊兒郎當一天沒個正行的孩子當徒弟,但蘇凜卻好像對魏長風滿意的很,不僅滿意,甚至這兩年的蘇凜也有那麽點逐漸魏長風化的感覺。

這令李林非常的不愉快,要知道魏長風這個二世祖案子雖然辦的快,但這嘴卻比案子還快,通常能在他生氣的時候嘴皮子一翻給他翻到太平洋淹死。

李林無語,看著眼前的蘇凜淺笑著擦完桌子上的報紙,擦完報紙又擦桌子,擦了半天才擦到自己臉上,一邊擦一邊還對著李林說,“對不住啊老李。”

他這聲對不住放在幾年前,李林還覺得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對不起。

但如今......

李林蹙眉看了看眼前和蘇凜頭碰頭收拾茶幾的魏長風,不由地覺得那聲對不起後面還藏著些要氣死自己的話。

果不其然,蘇凜在收拾完後,用那張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臉看向李林,來了句,“老李,你也別這麽氣,長風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嘛。”

李林被這話氣的屁股帶刺,椅子都坐不住了,食指顫抖著從魏長風的頭掃到魏長風的腳,一邊給自己順氣一邊氣的跳腳,“你管這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叫孩子???他配嗎他?”

蘇凜聞言一楞,朝著魏長風伸了伸手,魏長風便將頭頂乖巧的送到了他的手心。

蘇凜笑,一只手摸了摸魏長風毛茸茸的頭頂,另一只手則推了推眼鏡,“這不也是個孩子嘛!”

李林敗了,他實在是過於無語,只能掏出個速藥救心丸含在舌頭底下,都不願意打眼去看面前的師徒二人,氣若游絲的問了句,“算了,我現在就問你倆,昨天的事兒打算怎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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