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要哭了?

關燈
又要哭了?

作為一個十八線男演員,蔣成羽自出道那天起就知道敬業二字是他唯一的出路。

而這也是他目前為止還沒被這個圈子拋棄的原因之一:從不遲到,更沒有一次無故缺席任何一個通告。

然而,當他終於有空掏出手機看上一看時,登時便被那五十多個未接來電嚇的胎都顧不上坐了,徑直抓著魏長風就要朝公司沖。

周力見狀一楞,心想,合著我剛才白問了?咋這會兒才反應上來?真就一孕傻三年?

蔣成羽奔的極快,魏長風被他猛地一拽楞是沒能反應過來,慣性地就跟著他一塊往出奔,倆人一前一後奔到樓下,蔣成羽開門一把將魏長風塞進駕駛座,然後自己又顛顛的沖上副駕駛,這才喘著粗氣兒說:“快、快、快去公司。”

一句話四個字,被蔣成羽上氣不接下氣的斷句斷了個稀碎,魏長風坐在駕駛座一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頭卻是歪著看向蔣成羽,嘴角微微上揚切了一聲,“不就個男二,至於嗎?”

“廢什麽話!”蔣成羽人坐在副駕駛,姿勢卻是個駕駛位的姿勢,一雙手狠狠的握成拳頭,目光直視前方道,“快點吧大爺!”

“欸~這話我愛聽!”魏長風笑,吊兒郎當的將頭側向蔣成羽的耳朵邊,眼底泛起一層狡黠的笑意,“那爺爺就勉為其難的送一下乖孫兒吧!”

蔣成羽:......明天,明天老子就去考駕照!

黑色轎車一路狂飆,不一會兒便聽蔣成羽急吼吼的喊了句,“到了到了,快停車!”

魏長風表情懶懶的,見蔣成羽已經急的整個人就要從副駕駛位跳車了,他忙伸手一攔,將人又摁在椅背上,眉頭微蹙著看向蔣成羽,“老子剛給你保了胎,這會兒就想自殺?”

蔣成羽急躁的拍開攔著自己的手,正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卻感覺褲兜裏的手機再次嗡嗡的震了起來,蔣成羽低頭掏出手機,碩大的衣食父母四個字登時跳了出來。

“蔣成羽!你他娘的跑哪兒去了!”電話一被接通,一道幾乎能震裂耳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蔣成羽縮了縮脖子,本能的將手機拿遠了些。

蔣成羽:“哥......哥你聽我......”

“聽個屁!”電話那頭的人已然是氣壞了,只恨這會兒自己不能從電話裏鉆出來給蔣成羽打一頓,“你給我解釋有個屁用,去給梁導解釋!”

不等蔣成羽分辯,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嘟嘟嘟的掛機聲。

蔣成羽的心,徹底涼了。

這一個男二的劇本他等了很久了,雖然他現在還年輕,但他是童星出道,紙尿褲的廣告循環播放了十來年,後面的一切作品楞是沒能超過紙尿褲的熱度,以至於他即便是上個什麽小有名氣的綜藝,大家也只能將他的紙尿褲童年拉出來說道說道,基本上都是諧星的定位,而他,實際上並不想這樣。

也不知道是怪自己沒有天資還是不夠努力,他這一路走來勤勤懇懇,除了不肯被資本包養之外,他能做的都會做,好不容易靠著個綜藝和梁導搭上了線又得到了一個男二的劇本,他高興還來不及,誰曾想本子才到手沒幾天,他就大了肚子。

後來的事情就像是坐上了火箭,咻的一下就沖出了他的預期,就連給手機靜音調震動這件事情,也是從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讓魏長風睡個好覺。

他懷著感恩的心想讓魏長風睡得好點,一時間卻忘了自己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是吧!”魏長風雙手把著方向盤,整個人側了半邊看向蔣成羽,像是避之唯恐不及似的將自己朝著駕駛位車門貼了貼,“你該不會又要哭了吧!”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蔣成羽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哭腔,他是個淚失禁體質,遇見事兒就控制不住,但他其實並不喜歡哭,是以每次遇見不開心的事情時,他都非常自覺地將自己團起來深呼吸,試圖將眼淚憋回去。

魏長風最怕人哭,蔣成羽這幅樣子在他看來十有八九是得大哭一場的,他這會兒有點慌,只能試探性的問一句,“要不我去和那梁導說說?”

“不用。”蔣成羽聞聲果斷開口,深吸一口氣後低頭將自己的安全帶解開,伸手打開車門,“我自己去解釋,辛苦你等我一會兒,應該要不了太久。”

打魏長風見到蔣成羽的第一天起,他就沒見過這個話癆哭包有過這樣的表情:明明是個想哭的要死的狀態,卻死活不願意露出半點脆弱。

魏長風看著眼前這個小哭包,眼見他下了車,又站在車門邊沈默了半天,終於是打算將車門關上的時候,魏長風沒忍住,伸手撐住車門問了句,“要不......我陪你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