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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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時看著這條信息，足足楞了半分鐘。
她站在原地瞬間感覺到天旋地轉，一切都那麽不真實。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至於他連信息都沒時間回。
禾時拿著手機的手抖不住地顫抖。
易梨看到她這個樣子，瞬間慌了神，她不知道她究竟怎麽了，只見他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初冬的夜晚，校園裏總是出奇的安靜，除了呼嘯的寒風聲，結果沒有別的聲響。
只聽見聲筒裏傳來一個機械而冰冷的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你稍後再撥。sorry ……
禾時一遍一遍的撥打著，女聲一遍一遍的重覆著。
“別嚇我，禾時，怎麽了。”
“他休學了。”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吐出來。
“誰？姜餘暉嗎？”易梨也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他怎麽可能休學，我幫你問問。”
易梨八卦路子廣，很快她就弄清了事件的真實性。
姜餘暉的確是休學了。
至於休學的原因，保密。
最後禾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樣從校園廣場走回到宿舍的。
那一段距離像是走了一年那麽漫長。
在宿舍裏，她撥通了杜寒時的語音電話。
杜寒時了解到的情況也不多，他是恰好聽輔導員說起這件事，而且休學手續也不是姜餘暉親自辦理的，是他爸爸的助理。
其他的情況他也並不知道，好像是有意要對外界隱瞞。所以他也不能給禾時提供太多的信息。
她想直接去上海找姜餘暉，可是她根本沒有他的地址，她對他的了解太少了。
即使去了上海，偌大的城市，她又能去到哪裏找他呢。
她往上翻著他給他發的最後一條信息。
【等我。】
簡單的兩個字，沈重了不少。
這件事情發生的突然，像是突然失去了帆的小舟，在遼闊的大洋上，迷失了方向。
那之後接連的好些天，禾時都沒有緩過神來，也沒能參加129的排練，她角色的空缺幸好有劉正抽空來幫忙替補。
主唱的援助，讓易梨這個節目成為了全校129上，最意外的驚喜，自然也得到了最受歡迎的獎項。
易梨成功地拿下了專業組長。
Super honey主唱本尊，魏雪櫻也輸得心服口服，只不過他們誰也沒想到，易梨這組竟然能空降明星幫襯，她那組的成員都紛紛後悔當初的決定。
後來劉正又找了禾時幾次，那幾天禾時的狀態差極了，她誰都沒見把自己鎖在宿舍裏，除了看書還是看書。
最後他因為要忙著全國巡演，必須要離開北京，就在微信上給禾時告了別。
劉正：【撐不住的時候給我發信息，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隨時出現。】
禾時沒有看這條信息，既然微信上等不來她想要的消息，所以連手機也懶得看了。
她讓自己的生活被學習填的滿滿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能夠去多想別的事情。
那年冬天，異常漫長且寒冷。
*
翻年，世界各地都陸續被新型肺炎的病毒席卷。
禾時選擇留在學校，她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幸運的是校方基本還能保障在校學生的生活需求。
易梨回了老家，宿舍基本只有禾時一人。
校園空空蕩蕩，一棟宿舍樓有那麽一二十個隔離在校的學生，也就是天天早晨樓下做核酸的時候能見到幾個。
病毒來的第1年2月22日，那個時候國內各地已經出現了死亡病例，距離上一次聯系，他已經過去兩個月了，禾時給姜餘暉發了信息。
祝他生日快樂。
她清楚這條信息他可能都收不到。他應該已經換了微信號碼。
但好像都沒關系，只要他還好好活著，就夠了。
禾時每天看著上海當地的衛健委發布的消息，認認真真看著每一個感染病毒的人的信息，每一次看完沒有20歲姓姜的男性，她就能暫時當下那顆懸著的心。
她天天都在虔誠地祈禱著，祈禱他平平安安。
後面那兩年，因為病毒的影響，學校常年出於封閉狀態，學生們時不時都在家上網課，甚至連最基礎的校園生活也沒有了。
禾時和易梨一共也就見了兩三次面。
她們宿舍始終沒有迎來她們的交換生室友。
畢業那年，終於不用再過著隔離的日子了。
同學們也都能返校開始正常的校園生活。
但大學四年，就這麽結束了。
輔導員周老師感嘆道：“我們還是比較幸運的，至少還能一起拍畢業照，前面那幾屆連畢業照片都是合成的呢。”
晚上，大家一起畢業聚餐。
校園外的好多餐廳都換了招牌，在病毒影響的這幾年，各行各業都受到了嚴峻的打擊，尤其是餐飲業。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個火鍋。
然後又一起去了校園外的那家酒館，幾年過去了，酒館還在。
同學們一個個都舉著酒杯碰杯，慶祝著被病毒侵略的日子終於結束，而他們的大學生涯也終於畫上了句號。
過去幾年裏同學之間所有恩怨矛盾，都化解在這杯穿腸的酒裏。
禾時還是不怎麽會喝酒，才喝了一杯就醉了，滿臉通紅，膽子也大了些。
“禾時，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易梨也喝的上了頭，抱著禾時大哭，“以後我們就要分開了，你一個人在北京好好的。嗚嗚嗚。”
見易梨哭得這麽傷心，旁邊的胖妹也開始抹起了眼淚。
居家隔離的這幾年，胖妹瘦了不少。現在叫胖妹也有點不太合適了。
大家一直都這樣稱呼他，甚至都快忘了她的名字。
——李娟娟。
女孩子都向胖妹請教，怎麽樣可以瘦那麽多。
“隔離的時候餓的，哈哈哈。”胖妹開著玩笑，“主要還是每天在家裏跳本草綱目毽子舞。”
同學們比任何時候都顯得和諧，甚至連往日有矛盾的那幾個女生，現在似乎都有說有笑。
叮咚——
禾時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她點開，是Magee從國外發來的一條新聞，新聞的內容大概是說她被寒東君求婚的消息。
經歷過一場天災過後，很多人都學會了要珍惜眼前人，沒有什麽比活在當下更重要。
末了，還附帶了一句“畢業快樂”。
這幾年，禾時和Magee發過不少消息。
主要是前年寒東君在美國感染了，當時情況還有點兒嚴重，寒東君病重的那段時間，禾時只能通過手機和magee詢問他的情況。
全程都是Magee在他的身邊細心的照顧，後來在他的傳染下，Magee也沒有逃過病毒，還好兩個人都痊愈了。
差不多馬上20年了，magee等了他整整20年，她的感情終於得到了回應。
等待原來真的有用啊。
禾時又想起了那句【等我】。
班上的同學大部分都要去到五湖四海，差不多一半的人選擇回老家，還有幾個選擇繼續考研深造，也有兩三個打算留在北京北漂。
其中就包括禾時和魏雪櫻。
魏雪櫻在前兩個月實習的時候交了一個男朋友，電視臺的一個禿頭小主管，年紀比她爸爸還大，但勝在成熟，在北京有房。
當年，她可是一個顏控，如今這樣的選擇多少讓大家有點兒吃驚。
魏雪櫻端起一杯酒敬大家：“等會兒我就先走了，我男朋友要過來接我，大家有緣江湖再見。”
易梨聳聳肩：“穩定也挺好的，不像我，還要跟著我男朋友四處流浪。”
大一下學期易梨就和樂笛談上了異地戀，疫情的這幾年，兩個人成功地經受住了異地戀的考驗。
樂笛從美術學院畢業以後，打算像他爸爸一樣全世界畫畫，然後將這些賺到的收入全部捐獻給世界抑郁癥兒童關愛機構。
而易梨準備跟著他，他畫畫，她攝影，兩人像娛樂圈唱歌跳舞的偶像團體一樣組成一個小的組合，共同去完成這項有意義的事情。
想到要和易梨分離，禾時又倒了一杯酒：“我會想你的，想我們一起住校的那些日子，想我們為數不多的大學校園生活，想每一個在圖書館的清晨，想我們每一次排練…”
禾時說著說著嗓子就哽咽了。
和易梨緊緊地抱在一起，兩個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緒被無限放大，失聲痛哭起來。
不一會兒樂笛也來接易梨了，禾時站在酒館外的馬路邊，揮手向樂笛和易梨告別。
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除了她。
六月，首都還沒有進入炎熱的夏季，禾時擡頭竟然也能看見寥落的幾顆星，掛在遙遠的天際，明明滅滅。
禾時轉過頭準備進小酒館，突然看到旁邊有一個背著吉他抽煙的短發女孩。
“趙沫？”禾時有點驚奇，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她還在這裏唱歌。
趙沫一眼就認出了她，她將手上的煙頭扔在地上，用靴子跟熟練地踩滅：“禾時？你還沒有畢業？”
“畢業了，今年剛畢業，今天正好在你們這邊聚餐。”
“哎呀，你看我嘛，脫離學校太久了，連你們哪年畢業都不記得了？”
路燈下，禾時盯著趙沫那張全然沒有昔日稚氣的臉：“覃寒也是今年畢業吧。”
趙沫頓了頓，掰起手指頭數了數：“嗯。”
“你一直在這裏上班嗎？”
“沒，前兩年疫情我回老家了。今年情況好轉了，老板又打電話讓我過來，說這裏缺人。”
“蠻好的，年輕就是要在外面多闖蕩一下。”
“你呢？畢業有什麽打算？”
“我也打算留在北京吧。”
然後兩個人之間陷入了沈默，趙沫變化挺大的，成熟了不少，話也少了很多。
她重新捋了捋肩上吉他的帶子，試圖把它調節到一個背著更舒服的狀態。
“我和你們倒是挺有緣的。”
禾時不明所以：“嗯？”
“今天也算是我重新第1次在這裏演出，我就遇到了你。前幾年最後一次在這裏演出的時候，我遇到了你那個朋友，姜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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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瞬間感覺到天旋地轉，一切都那麽不真實。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至於他連信息都沒時間回。
禾時拿著手機的手抖不住地顫抖。
易梨看到她這個樣子，瞬間慌了神，她不知道她究竟怎麽了，只見他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初冬的夜晚，校園裏總是出奇的安靜，除了呼嘯的寒風聲，結果沒有別的聲響。
只聽見聲筒裏傳來一個機械而冰冷的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你稍後再撥。sorry ……
禾時一遍一遍的撥打著，女聲一遍一遍的重覆著。
“別嚇我，禾時，怎麽了。”
“他休學了。”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吐出來。
“誰？姜餘暉嗎？”易梨也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他怎麽可能休學，我幫你問問。”
易梨八卦路子廣，很快她就弄清了事件的真實性。
姜餘暉的確是休學了。
至於休學的原因，保密。
最後禾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樣從校園廣場走回到宿舍的。
那一段距離像是走了一年那麽漫長。
在宿舍裏，她撥通了杜寒時的語音電話。
杜寒時了解到的情況也不多，他是恰好聽輔導員說起這件事，而且休學手續也不是姜餘暉親自辦理的，是他爸爸的助理。
其他的情況他也並不知道，好像是有意要對外界隱瞞。所以他也不能給禾時提供太多的信息。
她想直接去上海找姜餘暉，可是她根本沒有他的地址，她對他的了解太少了。
即使去了上海，偌大的城市，她又能去到哪裏找他呢。
她往上翻著他給他發的最後一條信息。
【等我。】
簡單的兩個字，沈重了不少。
這件事情發生的突然，像是突然失去了帆的小舟，在遼闊的大洋上，迷失了方向。
那之後接連的好些天，禾時都沒有緩過神來，也沒能參加129的排練，她角色的空缺幸好有劉正抽空來幫忙替補。
主唱的援助，讓易梨這個節目成為了全校129上，最意外的驚喜，自然也得到了最受歡迎的獎項。
易梨成功地拿下了專業組長。
Super honey主唱本尊，魏雪櫻也輸得心服口服，只不過他們誰也沒想到，易梨這組竟然能空降明星幫襯，她那組的成員都紛紛後悔當初的決定。
後來劉正又找了禾時幾次，那幾天禾時的狀態差極了，她誰都沒見把自己鎖在宿舍裏，除了看書還是看書。
最後他因為要忙著全國巡演，必須要離開北京，就在微信上給禾時告了別。
劉正：【撐不住的時候給我發信息，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隨時出現。】
禾時沒有看這條信息，既然微信上等不來她想要的消息，所以連手機也懶得看了。
她讓自己的生活被學習填的滿滿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能夠去多想別的事情。
那年冬天，異常漫長且寒冷。
*
翻年，世界各地都陸續被新型肺炎的病毒席卷。
禾時選擇留在學校，她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幸運的是校方基本還能保障在校學生的生活需求。
易梨回了老家，宿舍基本只有禾時一人。
校園空空蕩蕩，一棟宿舍樓有那麽一二十個隔離在校的學生，也就是天天早晨樓下做核酸的時候能見到幾個。
病毒來的第1年2月22日，那個時候國內各地已經出現了死亡病例，距離上一次聯系，他已經過去兩個月了，禾時給姜餘暉發了信息。
祝他生日快樂。
她清楚這條信息他可能都收不到。他應該已經換了微信號碼。
但好像都沒關系，只要他還好好活著，就夠了。
禾時每天看著上海當地的衛健委發布的消息，認認真真看著每一個感染病毒的人的信息，每一次看完沒有20歲姓姜的男性，她就能暫時當下那顆懸著的心。
她天天都在虔誠地祈禱著，祈禱他平平安安。
後面那兩年，因為病毒的影響，學校常年出於封閉狀態，學生們時不時都在家上網課，甚至連最基礎的校園生活也沒有了。
禾時和易梨一共也就見了兩三次面。
她們宿舍始終沒有迎來她們的交換生室友。
畢業那年，終於不用再過著隔離的日子了。
同學們也都能返校開始正常的校園生活。
但大學四年，就這麽結束了。
輔導員周老師感嘆道：“我們還是比較幸運的，至少還能一起拍畢業照，前面那幾屆連畢業照片都是合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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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外的好多餐廳都換了招牌，在病毒影響的這幾年，各行各業都受到了嚴峻的打擊，尤其是餐飲業。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個火鍋。
然後又一起去了校園外的那家酒館，幾年過去了，酒館還在。
同學們一個個都舉著酒杯碰杯，慶祝著被病毒侵略的日子終於結束，而他們的大學生涯也終於畫上了句號。
過去幾年裏同學之間所有恩怨矛盾，都化解在這杯穿腸的酒裏。
禾時還是不怎麽會喝酒，才喝了一杯就醉了，滿臉通紅，膽子也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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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易梨哭得這麽傷心，旁邊的胖妹也開始抹起了眼淚。
居家隔離的這幾年，胖妹瘦了不少。現在叫胖妹也有點不太合適了。
大家一直都這樣稱呼他，甚至都快忘了她的名字。
——李娟娟。
女孩子都向胖妹請教，怎麽樣可以瘦那麽多。
“隔離的時候餓的，哈哈哈。”胖妹開著玩笑，“主要還是每天在家裏跳本草綱目毽子舞。”
同學們比任何時候都顯得和諧，甚至連往日有矛盾的那幾個女生，現在似乎都有說有笑。
叮咚——
禾時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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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還附帶了一句“畢業快樂”。
這幾年，禾時和Magee發過不少消息。
主要是前年寒東君在美國感染了，當時情況還有點兒嚴重，寒東君病重的那段時間，禾時只能通過手機和magee詢問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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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馬上20年了，magee等了他整整20年，她的感情終於得到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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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時又想起了那句【等我】。
班上的同學大部分都要去到五湖四海，差不多一半的人選擇回老家，還有幾個選擇繼續考研深造，也有兩三個打算留在北京北漂。
其中就包括禾時和魏雪櫻。
魏雪櫻在前兩個月實習的時候交了一個男朋友，電視臺的一個禿頭小主管，年紀比她爸爸還大，但勝在成熟，在北京有房。
當年，她可是一個顏控，如今這樣的選擇多少讓大家有點兒吃驚。
魏雪櫻端起一杯酒敬大家：“等會兒我就先走了，我男朋友要過來接我，大家有緣江湖再見。”
易梨聳聳肩：“穩定也挺好的，不像我，還要跟著我男朋友四處流浪。”
大一下學期易梨就和樂笛談上了異地戀，疫情的這幾年，兩個人成功地經受住了異地戀的考驗。
樂笛從美術學院畢業以後，打算像他爸爸一樣全世界畫畫，然後將這些賺到的收入全部捐獻給世界抑郁癥兒童關愛機構。
而易梨準備跟著他，他畫畫，她攝影，兩人像娛樂圈唱歌跳舞的偶像團體一樣組成一個小的組合，共同去完成這項有意義的事情。
想到要和易梨分離，禾時又倒了一杯酒：“我會想你的，想我們一起住校的那些日子，想我們為數不多的大學校園生活，想每一個在圖書館的清晨，想我們每一次排練…”
禾時說著說著嗓子就哽咽了。
和易梨緊緊地抱在一起，兩個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緒被無限放大，失聲痛哭起來。
不一會兒樂笛也來接易梨了，禾時站在酒館外的馬路邊，揮手向樂笛和易梨告別。
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除了她。
六月，首都還沒有進入炎熱的夏季，禾時擡頭竟然也能看見寥落的幾顆星，掛在遙遠的天際，明明滅滅。
禾時轉過頭準備進小酒館，突然看到旁邊有一個背著吉他抽煙的短發女孩。
“趙沫？”禾時有點驚奇，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她還在這裏唱歌。
趙沫一眼就認出了她，她將手上的煙頭扔在地上，用靴子跟熟練地踩滅：“禾時？你還沒有畢業？”
“畢業了，今年剛畢業，今天正好在你們這邊聚餐。”
“哎呀，你看我嘛，脫離學校太久了，連你們哪年畢業都不記得了？”
路燈下，禾時盯著趙沫那張全然沒有昔日稚氣的臉：“覃寒也是今年畢業吧。”
趙沫頓了頓，掰起手指頭數了數：“嗯。”
“你一直在這裏上班嗎？”
“沒，前兩年疫情我回老家了。今年情況好轉了，老板又打電話讓我過來，說這裏缺人。”
“蠻好的，年輕就是要在外面多闖蕩一下。”
“你呢？畢業有什麽打算？”
“我也打算留在北京吧。”
然後兩個人之間陷入了沈默，趙沫變化挺大的，成熟了不少，話也少了很多。
她重新捋了捋肩上吉他的帶子，試圖把它調節到一個背著更舒服的狀態。
“我和你們倒是挺有緣的。”
禾時不明所以：“嗯？”
“今天也算是我重新第1次在這裏演出，我就遇到了你。前幾年最後一次在這裏演出的時候，我遇到了你那個朋友，姜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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