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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數超過姜餘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表白的女生心裏很清楚，姜餘暉這樣說無非就是拒絕她了。
但是，至少他還給她留了一線機會，倒也沒有多難過，欣欣然回去打算奮力拼搏一把。
圍觀的女生紛紛低聲感嘆：
“換作是我被拒絕，我也得回去挑燈夜戰啊。”
“只要對方是姜餘暉，一切皆有可能。”
禾時掙脫姜餘暉的手，沒好氣地：“自己的事，幹嘛要拉我下水？”
“我業務這麽繁忙，有個情感助理不是很正常？”姜餘暉痞裏痞氣地笑著，語氣像在撒嬌似的。
似乎昨晚兩人的不愉快完全沒發生過似的：“怎麽？怕她真的超過我了？”
禾時沒理他，拉著易夢黎就朝著教室裏走去。
“你和姜餘暉，有情況啊？”易夢黎臉上掛著第一現場吃瓜的專屬詫異表情，壓低著嗓子，“老實交代，時時，你們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沒有。”禾時耳根微紅，“你還不了解我嗎？我的心裏只有好好學習。”
“天天向上。”易夢黎熟練地接過她的話，“也對，這才符合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學霸人設嘛！”
禾時：“……”
不過，看樣子姜餘暉並沒有因為之前的不愉快而生氣。
本來禾時還擔心他，不知道兩人該怎麽面對，現在看來，應該沒事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
下午第一節上課前，禾時想到自己一二九要當生活委員，於是打算向要加入校籃球隊的杜寒時請教一下屆時的具體後勤工作。
“也還好，就是幫我們準備好水就行了，以防萬一可能還需要備一些葡萄糖，一般只有籃球賽是在我們學校的室內場館舉行，其他項目不用管。”杜寒時笑了笑，他打算說讓姜餘暉幫忙，又把話給吞了回去，“到時候我讓蘇哲幫你，估計水得好幾箱，你搞不定。”
“好的，謝謝你的好意，我先盡量自己，實在不行再找他吧。”
前座的姜餘暉視線全數落在面前的奧數練習冊上，但是手裏的筆卻一動不動。
“這麽快就輪到你當生活委員了？”姜餘暉將筆在指尖利落地旋轉著，淡聲。
“我和李孟瑤換了，她到時候參加啦啦隊，沒時間管這邊。”
姜餘暉沒說話，恣意地曲著長腿，上身往後揚在椅子上，似乎正在思索著桌上的奧數題。
禾時側頭看他，他的下頜線流暢而緊致，勾勒出分明的輪廓。
*
下午第一節課後，姜餘暉便去到體育組教師的辦公室。
他規規矩矩地立在辦公桌前，儼然沒了平日裏的痞態，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願意加入球隊的話，我們對抗五十三中那幫體育生把握就大了。”體育組負責一二九聯賽的老師滿面吹風，笑得合不攏嘴，“我前幾天就向你們趙老師要過人，他說你要準備十二月底的全國奧林匹克大賽，我就沒找你聊。”
“謝謝老師。運動和學習我一向是勞逸結合，放心，影響不了年底的競賽。”
姜餘暉的語氣堅定，老師向來也是對他放心。
*
今天周四，是姜餘暉和杜寒時例行賽車的日子，兩人放學便一同騎往龍泉山。
龍泉山有一條路崎嶇盤繞，是賽車的不二選擇。
兩人一路幾乎並駕齊驅，互不相讓，車速很快，只聽得刺耳的機車轟鳴和耳畔的風聲，最終，姜餘暉領先到達山頂。
姜餘暉什麽都比杜寒時更勝一籌。
杜寒時心裏清楚，他們的差距其實很大。
因為無論什麽方面，他都已經是盡到極致的努力才能取得現在這樣的成績，但是姜餘暉卻似乎有某種天賦，總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在各方面超越他。
他和他，是朋友，亦是對手。
“好久沒到山頂了。”杜寒時抱著頭盔眺望著遠處的整個平原的風景感嘆，一般天氣不好的話他們不會走這條線路，而是選擇終點在山腰的另一條更平坦的路。
“我國慶的時候來過。”姜餘暉絲毫沒有掩飾，“和我同桌。”
杜寒時沒有接話，姜餘暉也確定他已經接收到信息，但是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切換了話題。
“你又報名參加籃球賽了？覃寒說打五十三中有希望了。”
“嗯，你都喊了我那麽多次了，不報說不過去，再說了，為學校爭光，向來不都是我義不容辭的事嗎？”姜餘暉揚了揚眉，打趣道。
杜寒時只淡淡笑道，山風在他耳畔肆意呼嘯，天開始冷了。
*
十一月整月，大家都很忙碌。
一邊是一二九運動會各賽事的校代表選拔，一邊又是期中考試。
姜餘暉和杜寒時毫無疑問地進入了校籃球代表隊。
易夢黎的400米短跑卻不幸被淘汰，禾時的200米接力賽以最後一名的成績被選上。
易夢黎不在意素質拓分，只是沒想到自己不僅學習不行連體育成績也不堪入目。
期中考試的時候，她依舊是班上倒數三名。
雖然11班是火箭班，但是易夢黎的倒數基本也是全校倒數，她進11班本身就有賴於她爸給學校捐了個圖書館。
這次體育上的失利，硬是找他爸給她買了一套限量版的手辦才把心情緩過來。
姜餘暉這次考試沒再睡覺，正常發揮，穩距第一。
禾時第二，杜寒時努力刷了半個月的題，還是第三。
運動會前一天，禾時提前和校後勤部對接，關於在哪裏取物資和具體需要做的事情大概了解了一下，全數記在手賬本裏，生怕出半點差池。
下午第一節下課，蘇哲便找到禾時詢問明天搬水的事情。
“不用了，謝謝。是杜寒時讓你來的嗎？我給他說過搞不定的時候再找你。”
“不是呀，是姜爺，這種事情就該我們男生做的嘛。”
蘇哲的身形很胖，很壯實，搬幾件水應該不是問題，禾時就沒再推辭。
運動會的第一天就是籃球聯賽。
上午先在立德幾個場館打小組賽，禾時第一次當生活委員，總擔心自己哪裏做得不好，還好有蘇哲幫忙，倒也一切順利。
聽說姜餘暉會參加這次比賽，一些外校原本不關註球賽的女生都來了。
觀眾席上大部分的女生都不再為自己學校加油，一個個迫不及待地倒戈。
雙方球隊剛進場，就為姜餘暉歡呼喝彩，倒是讓自己學校球隊的男生眼紅得不行。
“厲害了，這些女娃娃，原來咱們學校壓根都不需要啥子啦啦隊。”易夢黎聽著耳邊外校女生刺耳的尖叫聲搖了搖頭。
因為禾時要負責後勤工作所以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所以易夢黎也跟著在旁邊沒事就搭把手。
姜餘暉路過禾時的時候，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將他的手機丟到了她懷裏，勾了勾嘴角：“忘了放手機了，幫我拿著。”
因為姜餘暉這一舉動，不少女同學紛紛向禾時投來歆羨且妒忌的目光，有些人沒忍住嘀嘀咕咕八卦起來，八卦的女同學還蠻多，校內校外的都有。
“那是哪個哦？那個姜餘暉還喊她拿手機，嘖嘖嘖。”
“聽說是他們班那個轉學生，他們倆還是同桌。”
“啊！下輩子我也要和男神當同桌！”
“不知道男神的手機是什麽味兒的，應該是香香的吧……”
“……”
聽著大家的議論，禾時臉紅到了脖子根，但還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將表面維持在一個平靜的狀態，只乖巧地盯著籃球場上的一舉一動，時刻為運動員們做好服務的準備。
隨著觀眾席上一陣陣歡呼和喝彩，姜餘暉和杜寒時等人帶領著立德籃球隊贏得了本場比賽。
上午的球賽結束，三十九中、五十三中、七中和立德順利晉級四強。
一結束，就有很多女生上來送水送飲料，姜餘暉一一婉拒。
只是默默地走到第一排禾時的旁邊，拿起一堆怡寶中的一瓶農夫山泉，揚了揚眉：“我的？”
因為穿著背心籃球服，更凸顯得他手臂肌肉線條的流暢，空氣中都彌漫著運動過後爆棚的荷爾蒙氣息。
禾時咬了下唇，把手機還給他：“嗯。”
他輕笑，仰頭喝水。
杜寒時小跑著過來，手上拿著好幾瓶女生們送的飲料，他把那些都丟到了旁邊礦泉水紙箱裏，順手叼了一瓶怡寶。
杜寒時餘光掃過禾時，她的視線全在姜餘暉的身上。
易夢黎冷著臉，帶了幾分醋意：“唉，你自己的水自己拿回去，我們可不得幫你拿。”
杜寒時斂起剛剛那微冷的目光，沖著易夢黎拉扯出他招牌式的微笑：“都是送你喝的。”
說完便摟著姜餘暉的肩朝場外走去。
“救命，我可不想再對他動心了，但是他剛剛沖到我笑誒。”易夢黎原本的醋意一散而空，又心動又惱火。
剩下的水不多，只有半箱，禾時一個人就能搬回去，她就讓易夢黎先回教室等她。
禾時搬著剩下的水回庫房。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時時妹妹。”
劉正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球衣，之前紅頭發染回了黑色，外貌看著端正了點，少了些不正經的模樣。
“劉正？你怎麽在這裏？”
“來比賽卅。”劉正一把搶過她手裏的紙箱，“你們學校就沒得其他人了嗦，這種粗活竟然喊你一個女娃娃做。”
“不是，輪到我當生活委員了，該我做。”自從上次看劉正被打之後，大概由於惻隱之心，禾時對他的態度好了一些，回答他的問題也有耐心了一點，“你後來沒再和他們打架吧？”
“沒有咯，我現在在好好學習，摩的也不跑了。不過，我特麽不是學習那塊料，學不起走，努力了個把月，期中考試還是倒數第一。”劉正頓了頓，“唉，我可能永遠追不上你了，時時妹妹。”
禾時自動跳過了他最後那句話：“還有一年半，提高成績還有可能。你能想好好學習就已經很不錯了。”
劉正笑了笑：“對了，多虧了你，時時妹妹，我現在雖然學得也不咋樣，但是每天至少很充實。真的，不和那些街娃兒混以後，我才發現生活好快樂哦。以前渾渾噩噩的自以為帥爆了，回想起來都是啥狗屁日子。”
“你這樣想就對了嘛，現在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學習才能改變我們的生活。”
“對，李嘉誠說的嘛，知識改變命運嘛。”
“你竟然曉得李嘉誠。”在禾時印象裏劉正就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這些名人他應該一概不知，所以從他的嘴裏聽到李嘉誠還是有點驚訝。
“當然，我的偶像。他好有錢，我要努力，多賺錢，以後就可以養你了。”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
“我可沒有，我真的要賺很多很多錢，養我奶奶，除了她，就是養你卅。”
“你再這樣說我們就莫法交流了哈。”
見禾時有點生氣了，劉正就沒說了：“好嘛好嘛，反正我現在曉得努力了，你放心嘛。”
聽到劉正這樣說，禾時的心也輕松了一大截，之前的劉正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卻沒想到現在兩人能這樣平平和和地聊天。
深秋，校園裏的銀杏樹葉子已黃得徹底，秋風掠過，好些葉子飄飄揚揚掉到了地上。
其中一片正好落到了劉正的肩頭，禾時見狀順手幫他取了下來。
劉正頓住，轉過頭：“時時妹妹，話說回來，要是我以後真的變得有本事了，我還可以追你不喃？”
“我們不可能的，我有喜歡的人了。”為了讓劉正死心，禾時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是那次和我打架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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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數超過姜餘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表白的女生心裏很清楚，姜餘暉這樣說無非就是拒絕她了。
但是，至少他還給她留了一線機會，倒也沒有多難過，欣欣然回去打算奮力拼搏一把。
圍觀的女生紛紛低聲感嘆：
“換作是我被拒絕，我也得回去挑燈夜戰啊。”
“只要對方是姜餘暉，一切皆有可能。”
禾時掙脫姜餘暉的手，沒好氣地：“自己的事，幹嘛要拉我下水？”
“我業務這麽繁忙，有個情感助理不是很正常？”姜餘暉痞裏痞氣地笑著，語氣像在撒嬌似的。
似乎昨晚兩人的不愉快完全沒發生過似的：“怎麽？怕她真的超過我了？”
禾時沒理他，拉著易夢黎就朝著教室裏走去。
“你和姜餘暉，有情況啊？”易夢黎臉上掛著第一現場吃瓜的專屬詫異表情，壓低著嗓子，“老實交代，時時，你們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沒有。”禾時耳根微紅，“你還不了解我嗎？我的心裏只有好好學習。”
“天天向上。”易夢黎熟練地接過她的話，“也對，這才符合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學霸人設嘛！”
禾時：“……”
不過，看樣子姜餘暉並沒有因為之前的不愉快而生氣。
本來禾時還擔心他，不知道兩人該怎麽面對，現在看來，應該沒事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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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上課前，禾時想到自己一二九要當生活委員，於是打算向要加入校籃球隊的杜寒時請教一下屆時的具體後勤工作。
“也還好，就是幫我們準備好水就行了，以防萬一可能還需要備一些葡萄糖，一般只有籃球賽是在我們學校的室內場館舉行，其他項目不用管。”杜寒時笑了笑，他打算說讓姜餘暉幫忙，又把話給吞了回去，“到時候我讓蘇哲幫你，估計水得好幾箱，你搞不定。”
“好的，謝謝你的好意，我先盡量自己，實在不行再找他吧。”
前座的姜餘暉視線全數落在面前的奧數練習冊上，但是手裏的筆卻一動不動。
“這麽快就輪到你當生活委員了？”姜餘暉將筆在指尖利落地旋轉著，淡聲。
“我和李孟瑤換了，她到時候參加啦啦隊，沒時間管這邊。”
姜餘暉沒說話，恣意地曲著長腿，上身往後揚在椅子上，似乎正在思索著桌上的奧數題。
禾時側頭看他，他的下頜線流暢而緊致，勾勒出分明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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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後，姜餘暉便去到體育組教師的辦公室。
他規規矩矩地立在辦公桌前，儼然沒了平日裏的痞態，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願意加入球隊的話，我們對抗五十三中那幫體育生把握就大了。”體育組負責一二九聯賽的老師滿面吹風，笑得合不攏嘴，“我前幾天就向你們趙老師要過人，他說你要準備十二月底的全國奧林匹克大賽，我就沒找你聊。”
“謝謝老師。運動和學習我一向是勞逸結合，放心，影響不了年底的競賽。”
姜餘暉的語氣堅定，老師向來也是對他放心。
*
今天周四，是姜餘暉和杜寒時例行賽車的日子，兩人放學便一同騎往龍泉山。
龍泉山有一條路崎嶇盤繞，是賽車的不二選擇。
兩人一路幾乎並駕齊驅，互不相讓，車速很快，只聽得刺耳的機車轟鳴和耳畔的風聲，最終，姜餘暉領先到達山頂。
姜餘暉什麽都比杜寒時更勝一籌。
杜寒時心裏清楚，他們的差距其實很大。
因為無論什麽方面，他都已經是盡到極致的努力才能取得現在這樣的成績，但是姜餘暉卻似乎有某種天賦，總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在各方面超越他。
他和他，是朋友，亦是對手。
“好久沒到山頂了。”杜寒時抱著頭盔眺望著遠處的整個平原的風景感嘆，一般天氣不好的話他們不會走這條線路，而是選擇終點在山腰的另一條更平坦的路。
“我國慶的時候來過。”姜餘暉絲毫沒有掩飾，“和我同桌。”
杜寒時沒有接話，姜餘暉也確定他已經接收到信息，但是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切換了話題。
“你又報名參加籃球賽了？覃寒說打五十三中有希望了。”
“嗯，你都喊了我那麽多次了，不報說不過去，再說了，為學校爭光，向來不都是我義不容辭的事嗎？”姜餘暉揚了揚眉，打趣道。
杜寒時只淡淡笑道，山風在他耳畔肆意呼嘯，天開始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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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一二九運動會各賽事的校代表選拔，一邊又是期中考試。
姜餘暉和杜寒時毫無疑問地進入了校籃球代表隊。
易夢黎的400米短跑卻不幸被淘汰，禾時的200米接力賽以最後一名的成績被選上。
易夢黎不在意素質拓分，只是沒想到自己不僅學習不行連體育成績也不堪入目。
期中考試的時候，她依舊是班上倒數三名。
雖然11班是火箭班，但是易夢黎的倒數基本也是全校倒數，她進11班本身就有賴於她爸給學校捐了個圖書館。
這次體育上的失利，硬是找他爸給她買了一套限量版的手辦才把心情緩過來。
姜餘暉這次考試沒再睡覺，正常發揮，穩距第一。
禾時第二，杜寒時努力刷了半個月的題，還是第三。
運動會前一天，禾時提前和校後勤部對接，關於在哪裏取物資和具體需要做的事情大概了解了一下，全數記在手賬本裏，生怕出半點差池。
下午第一節下課，蘇哲便找到禾時詢問明天搬水的事情。
“不用了，謝謝。是杜寒時讓你來的嗎？我給他說過搞不定的時候再找你。”
“不是呀，是姜爺，這種事情就該我們男生做的嘛。”
蘇哲的身形很胖，很壯實，搬幾件水應該不是問題，禾時就沒再推辭。
運動會的第一天就是籃球聯賽。
上午先在立德幾個場館打小組賽，禾時第一次當生活委員，總擔心自己哪裏做得不好，還好有蘇哲幫忙，倒也一切順利。
聽說姜餘暉會參加這次比賽，一些外校原本不關註球賽的女生都來了。
觀眾席上大部分的女生都不再為自己學校加油，一個個迫不及待地倒戈。
雙方球隊剛進場，就為姜餘暉歡呼喝彩，倒是讓自己學校球隊的男生眼紅得不行。
“厲害了，這些女娃娃，原來咱們學校壓根都不需要啥子啦啦隊。”易夢黎聽著耳邊外校女生刺耳的尖叫聲搖了搖頭。
因為禾時要負責後勤工作所以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所以易夢黎也跟著在旁邊沒事就搭把手。
姜餘暉路過禾時的時候，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將他的手機丟到了她懷裏，勾了勾嘴角：“忘了放手機了，幫我拿著。”
因為姜餘暉這一舉動，不少女同學紛紛向禾時投來歆羨且妒忌的目光，有些人沒忍住嘀嘀咕咕八卦起來，八卦的女同學還蠻多，校內校外的都有。
“那是哪個哦？那個姜餘暉還喊她拿手機，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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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男神的手機是什麽味兒的，應該是香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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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大家的議論，禾時臉紅到了脖子根，但還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將表面維持在一個平靜的狀態，只乖巧地盯著籃球場上的一舉一動，時刻為運動員們做好服務的準備。
隨著觀眾席上一陣陣歡呼和喝彩，姜餘暉和杜寒時等人帶領著立德籃球隊贏得了本場比賽。
上午的球賽結束，三十九中、五十三中、七中和立德順利晉級四強。
一結束，就有很多女生上來送水送飲料，姜餘暉一一婉拒。
只是默默地走到第一排禾時的旁邊，拿起一堆怡寶中的一瓶農夫山泉，揚了揚眉：“我的？”
因為穿著背心籃球服，更凸顯得他手臂肌肉線條的流暢，空氣中都彌漫著運動過後爆棚的荷爾蒙氣息。
禾時咬了下唇，把手機還給他：“嗯。”
他輕笑，仰頭喝水。
杜寒時小跑著過來，手上拿著好幾瓶女生們送的飲料，他把那些都丟到了旁邊礦泉水紙箱裏，順手叼了一瓶怡寶。
杜寒時餘光掃過禾時，她的視線全在姜餘暉的身上。
易夢黎冷著臉，帶了幾分醋意：“唉，你自己的水自己拿回去，我們可不得幫你拿。”
杜寒時斂起剛剛那微冷的目光，沖著易夢黎拉扯出他招牌式的微笑：“都是送你喝的。”
說完便摟著姜餘暉的肩朝場外走去。
“救命，我可不想再對他動心了，但是他剛剛沖到我笑誒。”易夢黎原本的醋意一散而空，又心動又惱火。
剩下的水不多，只有半箱，禾時一個人就能搬回去，她就讓易夢黎先回教室等她。
禾時搬著剩下的水回庫房。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時時妹妹。”
劉正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球衣，之前紅頭發染回了黑色，外貌看著端正了點，少了些不正經的模樣。
“劉正？你怎麽在這裏？”
“來比賽卅。”劉正一把搶過她手裏的紙箱，“你們學校就沒得其他人了嗦，這種粗活竟然喊你一個女娃娃做。”
“不是，輪到我當生活委員了，該我做。”自從上次看劉正被打之後，大概由於惻隱之心，禾時對他的態度好了一些，回答他的問題也有耐心了一點，“你後來沒再和他們打架吧？”
“沒有咯，我現在在好好學習，摩的也不跑了。不過，我特麽不是學習那塊料，學不起走，努力了個把月，期中考試還是倒數第一。”劉正頓了頓，“唉，我可能永遠追不上你了，時時妹妹。”
禾時自動跳過了他最後那句話：“還有一年半，提高成績還有可能。你能想好好學習就已經很不錯了。”
劉正笑了笑：“對了，多虧了你，時時妹妹，我現在雖然學得也不咋樣，但是每天至少很充實。真的，不和那些街娃兒混以後，我才發現生活好快樂哦。以前渾渾噩噩的自以為帥爆了，回想起來都是啥狗屁日子。”
“你這樣想就對了嘛，現在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學習才能改變我們的生活。”
“對，李嘉誠說的嘛，知識改變命運嘛。”
“你竟然曉得李嘉誠。”在禾時印象裏劉正就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這些名人他應該一概不知，所以從他的嘴裏聽到李嘉誠還是有點驚訝。
“當然，我的偶像。他好有錢，我要努力，多賺錢，以後就可以養你了。”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
“我可沒有，我真的要賺很多很多錢，養我奶奶，除了她，就是養你卅。”
“你再這樣說我們就莫法交流了哈。”
見禾時有點生氣了，劉正就沒說了：“好嘛好嘛，反正我現在曉得努力了，你放心嘛。”
聽到劉正這樣說，禾時的心也輕松了一大截，之前的劉正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卻沒想到現在兩人能這樣平平和和地聊天。
深秋，校園裏的銀杏樹葉子已黃得徹底，秋風掠過，好些葉子飄飄揚揚掉到了地上。
其中一片正好落到了劉正的肩頭，禾時見狀順手幫他取了下來。
劉正頓住，轉過頭：“時時妹妹，話說回來，要是我以後真的變得有本事了，我還可以追你不喃？”
“我們不可能的，我有喜歡的人了。”為了讓劉正死心，禾時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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