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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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後來蛋糕你帶回家了，你吃到那顆咖啡豆了嗎。”
“我不該耍賴的，我把欠你的告白補給你。”
“阿顏，我喜歡你，我好愛你。”
念青抓著舒顏的手，放在胸口，隔著單薄的織物，舒顏摸到了他鮮活的心跳。
生日那天晚上，舒顏一上樓，就看見念青不高興。
念青大多是沈默安靜的，冷漠的眼睛裏透著些許警惕。可是那天舒顏剛上去，就看見念青盯著蛋糕，滿臉的不耐煩，他手指交插杵在桌上，發狠地揉搓，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來了來了，對不起啊念青，來晚了。”舒顏坐在念青對面，想緩和一下氣氛。
念青不答。
還是等著急了，都怪那幫瞎起哄的男生，喝完酒還得玩游戲，舒顏都快沒耐心了才散場。
舒顏覺得有些對不住念青，他親手做了蛋糕，還幹等這麽久。那就趕緊吃吧，吃完早點回去休息。
念青的蛋糕小巧精致，雪白的面上沒什麽花俏圖案，撒著鮮靈的水果粒，舒顏確實留著肚子，一看蛋糕都有點餓了。
他並不知道那一口咬下去，咯嘣一聲、硌碎了還有點苦的玩意是咖啡豆，他下意識地停下咀嚼。
那一刻，他簡直是魂穿到鄉下表叔家的飯桌上，小時候去表叔玩，可以吃到自種水稻，蒸出來的米飯香甜可口。但是呢，會有砂子！就這種咯嘣一聲，碎在牙上的感覺，一碗飯吃得跟掃雷一樣刺激。
在表叔家他會直接吐掉，再去漱口水順一順。可是對著念青，他做不出來這樣的反應。
什麽黑心蛋糕店，用爛面粉糊弄念青。舒顏暗罵一句，挺挺舌頭探進牙槽，把那顆異物勾出來，就著還未嚼開的蛋糕，咕咚吞下。
念青一直在看著他，舒顏有些緊張，不知道剛剛的異樣有沒有被發現。
“好吃嗎？”念青睜大眼，問得試探。
“好吃啊！”
是真的好吃，瑕不掩瑜。
念青的臉色還是沒怎麽好，說完就張羅著收蛋糕。
舒顏又慌了，這是等人的氣還沒消還是剛剛露餡了？他攔下念青，著急地又吃掉一大口。
“好吃的念青，我很喜歡，謝謝你。”舒顏拙劣地表達著自己對這份生日禮物的珍視。
好在後面念青的臉色緩和很多，要不舒顏這個生日可就過得太難受了。
舒顏急吼吼地往天臺跑，除吃蛋糕外，他還想找念青抽煙。
舒顏爸是不抽的，所以舒顏對於抽煙這件事的體驗感很薄弱，僅僅限於影視作品和公共區域的二手煙。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總會有顆裝逼的心，抽煙對舒顏來講即新鮮又有那麽些許罪惡。
為什麽要跟念青一起？他也說不好，應該是念青太純粹懵懂，跟他在一起，壞事都變幹凈。
舒顏夾著煙，有種小孩剛拿筷子的不適感，打火機不防風，按了好幾下都被風吹滅。
念青走過來，籠著手掌幫他擋風，火苗晃晃悠悠地燃起，舒顏夾著煙點燃。念青探過頭，嘴裏叼著煙，就著舒顏的火也點著了。
氛圍這不就來了，天臺，黑夜，晚風，兩個抽煙的男人。舒顏應該冷冷地看著念青，再來句臺詞：“阿青，收手吧，我想做個好人。”
舒顏咬著濾嘴深吸一口，繼續找感覺。一口濃煙嗆進喉嚨，滾進肺腔，像是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傷了內臟，辛辣刺激。
不是華子嗎？算是不錯的煙了吧，難不成是假貨？味道可真沖。舒顏拿下煙，猛咳幾聲，又不甘心地夾緊煙嘴，重新放到嘴邊。
這次他慢了一些，吸氣、吐氣、再吸。倒是沒嗆著了，可是這個煙抽得太沒技術含量，他沒有體會到什麽快感，只留下滿嘴的、有些發苦的味道。
他習慣性地朝念青看過去。
念青靠著欄桿，身體稍稍探出，目空一切地看向遠方。修長的手臂搭在欄桿上，夾著煙的手自然下垂，他曲起食指，散漫地敲了敲煙灰，擡手把煙放到嘴邊。
他張開嘴唇抿了一口，煙頭急切地燃燒後退，閃起紅光，那口煙像是在念青的身體裏走了一遭，吸掉了某種神秘力量，才緩緩從他口中吐出。
青白的煙霧在空氣裏將將成團，就被風吹散融進深黑的夜色中，舒顏聞到了成熟的二手煙味。
念青又吸了一口。
“念青……”舒顏沒忍住叫了他一聲。
“嗯？”念青扭頭看他，怕嗆到舒顏，低下頭吐掉嘴裏的煙。
念青舔舔上唇，朝舒顏從容一笑，他在煙草的催化下，慵懶肆意。
這氛圍不對啊，臺詞變成念青的了，他穿著風衣戴著墨鏡，隱忍下怒火，朝舒顏說：“阿顏，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很難保你啊。”
念青總是這樣，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藏著誰也猜不透的心思。很多時候舒顏都分不清，念青的冷漠淡定，是不谙世事，還是超脫年齡的成熟。
念青抽完，撚滅煙頭。舒顏看他享受的勁，生怕念青來一句：“再抽一根？”
舒顏惱火地扔掉煙盒：“不抽了不抽了，下去吃面。”
轉身下樓。
“念青，你快點，怎麽還不走？”舒顏走到樓道裏，念青還沒跟上來，他大聲地催促著。
“來了來了。”
少年對煙草的好奇和欲望，在18歲生日當天，慘遭重創。
料理機嗡嗡響，這次是晚飯，推完這次鼻飼，念青就要走了。
自從上次陳律來過，舒顏便有種矛盾的心態，他盼著念青來，又害怕他來。念青的愛意不是他可以揮霍的理由，從他來的第一天，舒顏就知道，念青從未把他當植物人，他欣喜，快樂，充滿力量。似乎打定主意要這樣一直過下去。
舒顏在想，如何能改變念青的執拗呢？還是說這樣他會真的很快樂？
舒顏因為自己存有這樣的念頭而無比羞愧，他是念青啊！他漂亮，堅韌，唱歌不輸專業水平，他還和陳律開了一家酒吧，他明明有更好的人生。
念青推鼻飼還是不快，有些抱歉地對舒顏說：“以後的話，我會走的早一點了。”
“我想了很久，酒吧要跟陳律好好去經營。”
“這樣我就可以賺很多錢，帶你去看病。”
“給瀾姨和蔚叔養老。”
“一直養著你。”他有些害羞，湊到舒顏耳邊，分享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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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蛋糕你帶回家了，你吃到那顆咖啡豆了嗎。”
“我不該耍賴的，我把欠你的告白補給你。”
“阿顏，我喜歡你，我好愛你。”
念青抓著舒顏的手，放在胸口，隔著單薄的織物，舒顏摸到了他鮮活的心跳。
生日那天晚上，舒顏一上樓，就看見念青不高興。
念青大多是沈默安靜的，冷漠的眼睛裏透著些許警惕。可是那天舒顏剛上去，就看見念青盯著蛋糕，滿臉的不耐煩，他手指交插杵在桌上，發狠地揉搓，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來了來了，對不起啊念青，來晚了。”舒顏坐在念青對面，想緩和一下氣氛。
念青不答。
還是等著急了，都怪那幫瞎起哄的男生，喝完酒還得玩游戲，舒顏都快沒耐心了才散場。
舒顏覺得有些對不住念青，他親手做了蛋糕，還幹等這麽久。那就趕緊吃吧，吃完早點回去休息。
念青的蛋糕小巧精致，雪白的面上沒什麽花俏圖案，撒著鮮靈的水果粒，舒顏確實留著肚子，一看蛋糕都有點餓了。
他並不知道那一口咬下去，咯嘣一聲、硌碎了還有點苦的玩意是咖啡豆，他下意識地停下咀嚼。
那一刻，他簡直是魂穿到鄉下表叔家的飯桌上，小時候去表叔玩，可以吃到自種水稻，蒸出來的米飯香甜可口。但是呢，會有砂子！就這種咯嘣一聲，碎在牙上的感覺，一碗飯吃得跟掃雷一樣刺激。
在表叔家他會直接吐掉，再去漱口水順一順。可是對著念青，他做不出來這樣的反應。
什麽黑心蛋糕店，用爛面粉糊弄念青。舒顏暗罵一句，挺挺舌頭探進牙槽，把那顆異物勾出來，就著還未嚼開的蛋糕，咕咚吞下。
念青一直在看著他，舒顏有些緊張，不知道剛剛的異樣有沒有被發現。
“好吃嗎？”念青睜大眼，問得試探。
“好吃啊！”
是真的好吃，瑕不掩瑜。
念青的臉色還是沒怎麽好，說完就張羅著收蛋糕。
舒顏又慌了，這是等人的氣還沒消還是剛剛露餡了？他攔下念青，著急地又吃掉一大口。
“好吃的念青，我很喜歡，謝謝你。”舒顏拙劣地表達著自己對這份生日禮物的珍視。
好在後面念青的臉色緩和很多，要不舒顏這個生日可就過得太難受了。
舒顏急吼吼地往天臺跑，除吃蛋糕外，他還想找念青抽煙。
舒顏爸是不抽的，所以舒顏對於抽煙這件事的體驗感很薄弱，僅僅限於影視作品和公共區域的二手煙。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子總會有顆裝逼的心，抽煙對舒顏來講即新鮮又有那麽些許罪惡。
為什麽要跟念青一起？他也說不好，應該是念青太純粹懵懂，跟他在一起，壞事都變幹凈。
舒顏夾著煙，有種小孩剛拿筷子的不適感，打火機不防風，按了好幾下都被風吹滅。
念青走過來，籠著手掌幫他擋風，火苗晃晃悠悠地燃起，舒顏夾著煙點燃。念青探過頭，嘴裏叼著煙，就著舒顏的火也點著了。
氛圍這不就來了，天臺，黑夜，晚風，兩個抽煙的男人。舒顏應該冷冷地看著念青，再來句臺詞：“阿青，收手吧，我想做個好人。”
舒顏咬著濾嘴深吸一口，繼續找感覺。一口濃煙嗆進喉嚨，滾進肺腔，像是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傷了內臟，辛辣刺激。
不是華子嗎？算是不錯的煙了吧，難不成是假貨？味道可真沖。舒顏拿下煙，猛咳幾聲，又不甘心地夾緊煙嘴，重新放到嘴邊。
這次他慢了一些，吸氣、吐氣、再吸。倒是沒嗆著了，可是這個煙抽得太沒技術含量，他沒有體會到什麽快感，只留下滿嘴的、有些發苦的味道。
他習慣性地朝念青看過去。
念青靠著欄桿，身體稍稍探出，目空一切地看向遠方。修長的手臂搭在欄桿上，夾著煙的手自然下垂，他曲起食指，散漫地敲了敲煙灰，擡手把煙放到嘴邊。
他張開嘴唇抿了一口，煙頭急切地燃燒後退，閃起紅光，那口煙像是在念青的身體裏走了一遭，吸掉了某種神秘力量，才緩緩從他口中吐出。
青白的煙霧在空氣裏將將成團，就被風吹散融進深黑的夜色中，舒顏聞到了成熟的二手煙味。
念青又吸了一口。
“念青……”舒顏沒忍住叫了他一聲。
“嗯？”念青扭頭看他，怕嗆到舒顏，低下頭吐掉嘴裏的煙。
念青舔舔上唇，朝舒顏從容一笑，他在煙草的催化下，慵懶肆意。
這氛圍不對啊，臺詞變成念青的了，他穿著風衣戴著墨鏡，隱忍下怒火，朝舒顏說：“阿顏，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很難保你啊。”
念青總是這樣，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藏著誰也猜不透的心思。很多時候舒顏都分不清，念青的冷漠淡定，是不谙世事，還是超脫年齡的成熟。
念青抽完，撚滅煙頭。舒顏看他享受的勁，生怕念青來一句：“再抽一根？”
舒顏惱火地扔掉煙盒：“不抽了不抽了，下去吃面。”
轉身下樓。
“念青，你快點，怎麽還不走？”舒顏走到樓道裏，念青還沒跟上來，他大聲地催促著。
“來了來了。”
少年對煙草的好奇和欲望，在18歲生日當天，慘遭重創。
料理機嗡嗡響，這次是晚飯，推完這次鼻飼，念青就要走了。
自從上次陳律來過，舒顏便有種矛盾的心態，他盼著念青來，又害怕他來。念青的愛意不是他可以揮霍的理由，從他來的第一天，舒顏就知道，念青從未把他當植物人，他欣喜，快樂，充滿力量。似乎打定主意要這樣一直過下去。
舒顏在想，如何能改變念青的執拗呢？還是說這樣他會真的很快樂？
舒顏因為自己存有這樣的念頭而無比羞愧，他是念青啊！他漂亮，堅韌，唱歌不輸專業水平，他還和陳律開了一家酒吧，他明明有更好的人生。
念青推鼻飼還是不快，有些抱歉地對舒顏說：“以後的話，我會走的早一點了。”
“我想了很久，酒吧要跟陳律好好去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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