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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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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葉嶺南的女兒?”花悅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驚駭之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不對啊,葉家莊明明二十年前就已經……”年齡也對不上啊!

言從南沒有開口,只是深深地皺起眉。

“說起來,我今年本應該年滿二十。”葉無憂淡淡說道,“二十年前那一日……奶娘正巧帶我外出,避過了這一劫,死的那名嬰孩是我的孿生妹妹。因為我與妹妹出生不足一月,葉家莊這些年漸漸不管世事,所以除了莊中人,沒人知道我們兩個的存在,只知葉夫人已生產而已。“

花悅:“……”越來越嚇人了!

葉無憂的聲音越來越沈,沙啞得幾乎沈出了深刻的滄桑:“當年奶娘聞此變帶我逃離,去尋我的義父。義父為了保住我的性命,與虛谷老人交易,傾盡一身的功力換來一顆童子丹,讓當時不滿一月的我生長停止了四年,結果童子丹的藥效受損,只有三年半不到。”

“虛谷老人?!”童子丹!花悅再次受到了驚嚇。

“那時他還未死,不過你也知道,他十年前就遭仇家追殺,死於‘奪命鞭’之手。”葉無憂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接著道,“老鬼的勢力雖已瓦解大半,卻不知為何得知了我與奶娘僥幸逃出生天的消息,開始四處探聽我的下落,兩年中一直頻頻追殺義父,只為取我性命,讓葉家徹底無後——這些是我從義父藏匿的信中得知,是否真假如今也難以估量,便當是真的罷。

後來義父為躲避追殺逃到了神藥谷,聯系上了雲連行——他的胞弟。”說到這裏,葉無憂詭異地頓了頓,“雲連行當時是我現在‘娘’葉艷心的男寵。”

花悅:“……”為什麽這發展如此不羈?

“聯系上雲連行後,義父、奶娘和我暫居谷外一農戶家中,據信中所說,倒也算平安無事地過了一年有餘,直到本該消失的鬼域再次找上了義父。

那時正巧將要三年半,我的藥效已解。義父本打算用我的年齡來忽悠老鬼,讓他以為我並不是葉嶺南沒死的女兒,但鬼域不依不饒,不論如何也要置我們於死地。

而雲連行與葉艷心的孩兒出世將要足月,看上去與我一般大,義父與雲連行當年承了葉嶺南極大的恩情,便將那孩子與我掉了包。

義父、奶娘和那孩子在外繼續躲避追殺,而我則作為葉艷心的女兒在谷中生活。自然……”葉無憂的面容上難得顯出了幾分疲憊,“自然,我查證後確定,他們最後還是死於老鬼手下。”

“等等,”花悅簡直被這曲曲繞繞的關系折騰得頭大,“你義父是誰?”

“是雲梓嗎?”言從南忽然說道。

“沒錯。”葉無憂略帶驚訝地看向言從南,“正是‘雨中客’雲梓。”

花悅長嘶一聲,皺眉道:“原來是雲梓……難怪我再也沒見過他。”

原是……死了啊。

“舊識?”葉無憂側目。

“是一個老友。”言從南的眼睛微微垂下。她凝視著手心的掌紋,目光極悠遠地透過掌心看什麽人似的。

很多年前,那個人著一身白衣,替她看過手相。

“命運多舛啊。”大熱天還戴著草帽的男人曾漫不經心地對她笑道,“不過,是個有福之人。

“那你呢?”

“我麽——”男人叼著片葉子,眼裏好像攏著數不盡的光,亮得逼人,唇角上揚得放肆,“我呀——當然是個大福之人咯。”

如今那得意洋洋自稱‘大福之人’的人,卻是不知死在何方,是否瞑目,是否後悔了。

大抵是不的。言從南想,那個男人永遠,都不會後悔吧。

“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言從南問道。

“雲連行的遺物裏,還有義父留下的信中。”葉無憂含糊地說,“上面說的很清楚,應是專留給我的。後來我查了不少時間,勉強能連上八分。”

“如果你是葉嶺南的後人……”花悅只覺一生的氣都要在今日嘆盡了,“那你的確是唯一的人選了。”

這世上唯有葉嶺南,能讓老鬼發狂。

“不用擔心,我有分寸。”葉無憂道。

“自己多加小心,”花悅深深看著葉無憂,“至少堅持到聞聲閣來。”生死之間,所有的話語都既淡薄又貧瘠。

“自己小心,我們就回聞聲閣部署了。”言從南說。

“嗯。”葉無憂頷首,眼中籠著讓人看不分明的霧。再同她們二人確定了一些事項後,葉無憂起身離開。

“唉,”在葉無憂走後,花悅皺眉苦臉地一嘆,“阿九,我還以為找到了下一任聽風萬事大吉,可以一蹬腿翹辮子了。沒想到這丫不靠譜啊,看來到時候只能解散聞聲閣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無事。”言從南望向窗外的明媚陽光,忽的又想起了那人唇角吊著的,不羈的笑。

“她興許,會活著回來。”

興許,只是興許……會有奇跡。

雲連行一開始就騙了她。

葉無憂漫無目的地在妙春谷中走著,忽然想到了那個被葉艷心命人杖則,至死都一聲不吭的男人。

沒有什麽雲家大族,也沒有什麽失傳的牛逼劍法,雲連行在之前就寫好了兩封信,而前世她只找到了一封而已。

一封真,一封假。

那個在記憶中已經很模糊的男人,逐漸的真實起來。

她已經忘了他的相貌,只模糊記得那是個極溫雅的人,卻永遠忘不了他的眼神。

溫和的,慈愛的,又痛苦的。

像一個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又像一個罪人看著他的同夥。

是天下最偉大的愛,和無可逃脫的罪惡。

葉無憂驀地深吸了一口氣。那沈甸甸的目光似乎隨著記憶刻入她的骨髓,穿透了她的心魂,讓她感到至深的冰涼。

此時她卻突然憶起兒時男人牽著她,那寬厚的手掌的溫度。

溫暖的,幹燥的,能規避一切風雨的溫度……灼人得很。

葉無憂忽覺自己的掌心也像燒起來了一般,也同樣如此的灼人。

都是命。她嘲諷一笑。

就像雲連行希望她得知真相,又不希望她得知真相一樣。明明費盡心思地避過了一切,沒想到上一世她仍是死於老鬼手中,至於葉琉璃,不過是個幌子,一個從頭到尾都浮在表面,老鬼手中的棋子而已。

她絕不會忘記那雙碧綠如深淵之中魔鬼的眼睛,和老鬼貼在她耳邊說話時滑膩的觸感。

“葉嶺南,葉嶺南——我要你死不瞑目!”那人對她說著,目中的瘋狂駭人至極。

然後,斷骨之苦,焚身之痛。

直到這一世通過老鬼的話勉強查清了來龍去脈,葉無憂才有了自己真的不會再任人宰割的實感。

但真相,卻也是她在不久前才查清,上下兩輩子,她也被蒙在鼓裏三十多年。

都是命。

“即使是死,”她心說,眼中閃過利光,“我也絕不任人宰割,死也要把老鬼拖進地獄。”

那枯黃的落葉被風一吹,搖搖晃晃地蹭過地面,在空中抽搐似的旋了幾旋,只留下細微的碎片,執拗得非要融進土裏,風吹也吹不走。

有些事,大抵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筆力太淺,描繪不出那種感覺,劇情被拉得很狗血……是我能力有限。

我會努力的!

今日起隔日更,偶爾有時間掉落日更,暑假會完結的。謝謝小天使們的書評~-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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