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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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瀟拉著葉無憂和南宮杏閑聊,聊著聊著便停不下來,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連自己姓甚名甚也忘了個幹凈。在前輩面前什麽‘高冷範’全都被她扔到了九霄雲外去餵狗了。

葉無憂算是頭一次見她如此‘興奮’,一時還覺稀奇,不曾開口,只是靜靜坐在一旁聽她閑扯。

南宮杏笑瞇瞇地品著茶,也是萬分配合,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模樣,還時不時還點點頭插一兩句話。索性她所在的位置較偏,一時也沒人來叨擾,倒是真和葉瀟足足閑聊了兩個時辰。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寬廊上的人們也散得差不多了。南宮杏起身拂了拂衣角,笑容平和道:“時辰也不早了,今日便到此吧。葉瀟小友,十日後的百草令便在此處,我女兒一直想要再見你一面呢,屆時你若來了,飄雲定會十分高興的。”

“好,百草令此等盛事,自然是要來見識見識的,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告辭了。”葉瀟聞言一口應承,見旁邊已有丫鬟來收拾茶水,便告別了南宮杏,趁著天色還沒黑透,隨帶路的藥童去牽了馬準備離開。

她走了幾步才想起堂無心和姑蘇嵐好像在上了這寬廊後不見了,正要問葉無憂,便一眼掃到了蹲小道邊鉆研花草渾然忘了時間的姑蘇嵐。

“走了。”葉瀟本想去拍正看花出神的姑蘇嵐,誰知後者被她一碰,猛然跳起來驚叫:“哇!鬼!”

葉瀟:“……”什麽玩意兒?

“哦,是你們出來了啊。”姑蘇嵐看清楚了來人,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葉瀟,你怎麽走路輕飄飄的,嚇死我了。”

“……走了。”葉瀟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強忍住給這丫屁股一腳的沖動,松開葉無憂的手走在前面。

妙春谷每次大辦百草令都會發放請帖和‘令’,甚為稀少,自然,只有那些與妙春谷有些交情,或者是在醫術方面極有建樹的人才能受到邀請。而且妙春谷內不迎外人,若要來湊這個熱鬧,還得在附近租好客棧,以免露宿街頭。

據葉瀟目前所知,百草令就是一個選拔在醫學方面的人才的測試,規定年歲十四至三十。

報名倒是好報,在妙春谷設在民間的藥堂繳納一定數目的費用,就能參與此藥堂舉辦的預試,過了預試的少年將會被專門的藥師印上一種特殊的印記,一月後自行消散,憑此印記就可以來到妙春谷參加初試了。

只要過了包括初試在內的三場測試,合格的少年們就能參加最終的考驗,最後選出成績最佳者前三,這些人能獲得妙春谷準備的賞賜,也有可能被圍觀的大師收為弟子,悉心培養。

自然,這是個出風頭的好機會。每次的百草令前三,後來都成為一代名醫。

“對了,那位堂前輩讓我捎個口信給你,他有些事要去辦,便不與我們一路了。到時百草令再見。”出了谷,姑蘇嵐突然想起來這事,同葉瀟說道。

“嗯。”葉瀟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由於方向感太差,她不敢相信自己極差的第六感,只好換了葉無憂在前領路,她和姑蘇嵐並肩。

葉無憂的速度不快不慢,但山間的小路多得很,東拐西拐得仍是讓葉瀟眼睛都花了,正懷疑葉無憂會不會也是個路癡,她眼前景色一變,已經見到了遠處的炊煙。

她們到了最近的村落。

找到了村中唯一的客棧,葉瀟率先下馬,把韁繩一股腦甩給姑蘇嵐,活像火燒著了屁股似的躥進破破爛爛的小客棧,沈著臉一拍木桌道:“掌櫃的,三個客房。”

那掌櫃懶洋洋地擡眼一橫,似笑非笑,眼波帶魅地拋了個媚眼,竟是個風情萬種的漂亮女人。葉瀟一楞,只覺得那眼神豈止一個妖媚得了,居然讓她閃了一瞬神,當下一驚,看這女掌櫃的目光如同看一只精怪。

這難道是……狐貍精?但是……堂堂狐貍精怎麽會屈尊在一小客棧裏,難道妖界不好混?

腦洞大開的葉瀟不禁陷入了沈思。

說來,這瑪麗蘇小說不是沒有妖精嗎?什麽鬼?真的要走玄幻路線了?

寶寶心好方!

“喏,”瞥見來人是個女的,那掌櫃的身子骨又懶了下去,隨手扔給她幾個木牌,“三間房一天一兩銀子。”

怎麽這麽貴!吃人嗎!葉瀟目露震驚。

“這方圓三十裏內,這兒是唯一的客棧。”似乎知道葉瀟想說什麽,掌櫃打著哈欠徐徐說道。

葉瀟:“……”為什麽美女打哈欠都這麽好看?

等等……這是威脅!豈有此理!誰要住你這破店!黑店!

“住住住,呵呵,當然住了。”葉瀟口是心非地從懷中一把摸出好幾個碎銀,一股腦推給那妖精得很的美婦,心痛得不斷滴血。

掌櫃掀開眼皮子瞥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掂了掂擱在桌上的碎銀。她那一眼真看得人骨頭都酥了,葉瀟身為一個女人都不能幸免於難,不知比瑪麗蘇那道行高出多少來。

果然是狐貍精啊!葉瀟穩住心神,暗暗一驚,可惜此時288不在,她縱然滿腦子的懵逼,也找不到人來問。

算了,說不定只是個練了些魅功的漂亮妹子而已……

可是這比女主還牛逼的功夫也太不尋常了吧!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葉瀟皺了皺鼻子。

啊好煩啊,不就是出來住個客棧嗎,要不要這麽麻煩!說好的腦殘文呢!

“一個月。”掌櫃收下銀子,看也沒看一眼這表情包豐富的客人,懶懶搖了搖手,又姿態萬千地斜倚在椅上,不再搭理她了。

於是備受冷落的葉瀟更憂愁了。

葉無憂和姑蘇嵐剛進去,便見神色不虞的葉瀟扔來兩個木牌,像鬼一樣一句話不說地飄上了樓。

姑蘇嵐對於一轉眼葉瀟就變臉的情況丈二摸不著頭腦,自認風流地抖開了腰間的扇子,掩住半邊臉幽幽一嘆:“唉,女人心啊,海底針。”

葉無憂涼涼地看她一眼,捏著手中的木牌,眼底忽暗忽涼,陰晴不定,渾身的氣壓卻低了幾度。

“以後別稱我前輩了,”她突然開口,聲音沈得發冷,“叫其他的,你我本同輩。”

“啊?”對於前輩也忽然變臉,姑蘇嵐傻眼,這一個兩個是怎麽了,難道這客棧有毒?怎麽一進來就不對勁啊?

葉無憂卻不再解釋,抿著嘴上了臺階。

姑蘇嵐默默收起了扇子,總覺得自己是被莫名遷怒了,不禁悲從中來:“唉,世事無常,女人心啊……”便也長嘆著上了樓。

待無人在大廳裏逗留,那被葉瀟認定是狐貍精的掌櫃才支起了身子,半束的青絲垂下,眼簾一張,低語道:“方才好像看到白羽了,咦……錯覺麽?也是,聞聲閣那兩個老不死的都許久不曾出來露面了……”

昏暗的燈光照在她精致的眉眼上,確有近乎妖異的風情。

“哎呀!終於可以一個人浪了!”暫且放下掌櫃是不是狐貍精這個問題,葉瀟對於終於能自己一個人霸占一張床而雀躍不已。

她把緊閉的窗欞拉開了些,散了散屋中的黴味,眼睛一掃,簡直想翻白眼。

這屋裏除了張勉強能稱得上是床的矮榻,只有一張三條腿的破桌子,怎麽看怎麽都不值那麽多錢啊,嘖嘖,十文錢還差不多呢。

她嫌棄地把床上的灰抖了抖,又拿手絹擦了一遍灰塵比她臉皮還厚的瘸腿桌子,這才湊合著躺到了那榻上。可剛一躺下,葉瀟又覺渾身都不自在,好像總有虱子在這榻上蹦跶似的,睜著眼睛半晌也睡不著。

她索性轉了目光,一邊運起了精神力,一邊凝視著窗外的一輪皎月。

看來這位置還挺好的,一眼就能看見月亮。葉瀟苦中作樂地想,也倒是一樁美事。反正她也從沒有這麽文藝過,安安靜靜地賞月這還是頭一回,以後還可以跟別人吹牛說自己當年也凝望那遙不可及的月亮心生無邊落寞,領悟到人生真諦了。

哎,好一個憂郁的文藝青年。

不像葉瀟那沒心沒肺的,還有心情凝望月亮,葉無憂坐在兩條腿的椅子上,盯著那木牌,臉色沈得可以擠出墨水來。

這麽不想跟我在一起?為什麽?

她按在劍柄上的手指越收越緊,眉宇皺得要擰成好幾個結了。

熟悉的悶痛毫不費力地占據了她那顆小得可憐的心,葉無憂幹坐著片刻,一時竟覺得委屈萬分。

為什麽你總是想方設法地想要逃離我呢。

當初明明,明明是你來接近我的。

她陡然站起來,沈沈地吐了口氣,默念清心訣,卻覺得那苦澀的味道在血肉中開了個遍,似乎連吸進一口氣都苦得發慌。

葉無憂嚼了幾顆清心丸,算是定了定神,從包袱裏找出紙筆來匆匆寫了什麽,便將紙折起,再卷入一不到食指大小的竹筒中,吹了一聲呼哨。那似鷹非鷹的白鳥便自窗外飛進,站在她的肩膀上,分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側臉。

葉無憂將竹筒綁在它細長的足上,又吹了一聲與方才去掉不同的調子,那白鳥歪了歪頭,瞬息間消失在眼前。

然後,不知是不是清心丸起了作用,她終於不那麽焦躁了,只是閑不住腳,來來回回在窄小的屋子裏轉了好幾圈,一時不由有些迷茫。

她向來執拗,性子又直,從不曾知曉些什麽欲擒故縱的手段,只是一心要把人套牢了,偏偏那人又不如她的意,這便又急又怒又慌,竟是撿回了那前世十歲後便消失的少年心性似的,居然破天荒委屈得差點紅了眼眶。

越想越苦悶,葉無憂咬了咬牙,深色的瞳孔中劃過暗光,她一翻身,從窗上躍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晚了,因為中途碼著碼著睡著了……

請不要嫌棄魚唇的我!!!

高考的小天使們加油!!!

勇往無前,幹了這杯高考!

嗯……葉小球在敏感玻璃心和純情少女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哎呀,這情商低的腦子也是,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怎麽兩個都是情商低的…前途堪憂啊。

南方好悶熱啊這幾天,家裏沒空調沒風扇真是要我老命……

感謝墨空城小天使的地雷~

祝大家端午節快樂~麽麽噠~

另外,跪求書評,打負分也是好的!(夠

想知道文章哪裏還不夠自然啊或者bug什麽的一些看法等等,總覺得自己寫得越來越扯淡了……感謝大家對智障的不離不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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