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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蛇精病總是這麽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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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瀟在狂奔,飛速交疊的腳下濺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密密麻麻的雨水就像是打翻的洗臉盆一樣從灰色的天幕中澆下,稀裏嘩啦,毫無章法地砸在葉瀟的身上,很快單薄布料下的皮膚就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

葉瀟低咒了一聲,腳下好幾次踩滑都被她及時地調整過來。她心下狂翻白眼,呼出來的氣都是冰的。在這種大雨中踩在泥濘不堪的草地上,那滋味真是說不出的慘烈。

這雨也太猛了吧,怎麽就不打雷呢!葉瀟只覺從頭涼到腳,牙齒都在咯咯作響。實在撐不住了,她手肘一抖,閉著眼睛裝死的蛇小七就滑到了手掌。葉瀟輕哼著一翻轉,捏住蛇小七的七寸,像甩布條似的就猛甩起來,甩得那是虎虎生風,借由高速旋轉來打落越來越大的雨滴。

苦逼的蛇小七險些口吐白沫。蛇身被凜冽的雨水打得隱隱作痛,不斷發出‘噗噗噗噗’的聲響,他在心裏大聲咒罵這個不懂愛惜動物的女人,蛇信子嘶嘶吐了兩下就眼睛一翻,真的暈死過去了。

QAQ好痛痛痛痛痛!

目睹這可怕一切的288在葉瀟腦海裏慘叫不疊:“啊啊啊啊!宿主你好殘忍啊好殘忍好殘忍好殘忍!”明明它的工具箱裏面是有雨傘的,為啥宿主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躲雨!

愚蠢的288已經忘了它壓根就沒告訴過葉瀟有萬能工具箱這回事。

葉瀟被它一幹擾,腳步登時趔趄幾下,重心不穩地猛撲向地面,這下要摔鐵定就是個狗啃泥!葉瀟惡狠狠地在腦海中吼了聲閉嘴,身體迅速微調,極輕極快地微一撐就完美地滾過去站起來。她這一滾可是濕透了,衣服上的泥也沒閑工夫去弄了,葉瀟拔腿又開始飛奔。瘋狂的雨水砸得她眼前朦朧一片,只能勉強辨認個方向,嘴巴一抿就是一嘴水。

葉瀟狠狠蹙起眉,輕嘖一聲,記憶中那棟古樸奢華的建築物終於出現在眼前。

葉瀟緩緩地拉起嘴角,意味深長地低笑起來。

雨越來越大,呼嘯的狂風把纖細的樹苗吹得左右搖晃,那被繃得就像滿月的弓,隨時都要折斷似的。樹葉啪啦啪啦地脫離枝杈飛舞,淩亂不堪。

葉無憂蹲在一旁,扒拉著濕淋淋的雜草堆,幹裂的嘴唇發紫。她本來身體就虛,這一下受了涼,恐怕又要大病一場了。

呼吸漸漸沈重,葉無憂把自己縮成一團,窩在角落裏。黑壓壓的眼睛染上朦朧的疲倦,她卻還是執拗地看著門外。

瞳孔中映著外面不遠處排列的樹林,那苦苦掙紮的模樣就跟自己似的,嗚嗚的狂風就好像是它們發出的絕望的嗚咽。眼前的景象開始泛白光,葉無憂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發花的視線又清晰起來。知道自己已經開始神志不清,她虛弱地撐著腦袋,明明吸進去的氣息冰涼徹骨,呼出來的卻是灼熱萬分。

該死……我為什麽這麽弱!總是這樣,總是這樣!葉無憂恨恨地攥緊拳頭,牙齒咬著嘴唇,淡淡的鐵銹味將她遲鈍的神經拽回了一絲清明。

師父……師父……

葉無憂睜著充血的眼睛,張著嘴卻擠不出一星半點的聲音。意識在逐步模糊,她抽噎了幾下,眼皮越發沈重。

你在哪兒…

你在哪兒……葉無憂把頭埋進了膝蓋,肩膀聳動,冰涼的液體從嘴巴邊蜿蜒滾落,她嘗到了鹹味,不禁慘笑。

你也……拋棄我了。

……師父。

靈魂似乎墜下了深淵,一片漆黑。

葉瀟拖著讓288弄出來的麻袋,眼睛半彎成了月牙,深陷的臥蠶無聲說明了主人愉悅至極的心情。麻袋裏裝著的東西反覆撞擊著發出脆響,還挺好聽的。

288正把從工具箱裏拿出去的鐵鏟等工具回收,想到剛剛自家宿主做出的缺德事兒,它笑得機身顫抖不已,第一次覺得葉蛇精真尼瑪帥!

好賤啊真的但是又好帥!哈哈哈哈哈!逗死了!宿主好壞!

288笑抽風的同時不忘給飛奔的葉瀟腳下運轉能量,讓吹著口哨一手甩蛇小七一手扛麻袋的葉蛇精速度猛拔高了不少,免得後面的侍衛追上她。

葉瀟淋著雨呲牙,一串狂放的笑聲從她深陷的唇邊洩出。她‘啊’地興奮大叫,只想揮手歡呼,再來跳個迪斯科,好好痛快地宣洩這份刺激的快感!

腦海中的畫面還定格在光溜溜的女人和男人猝不及防的尖叫中,葉瀟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好心情地把蛇小七收回到手肘上,在偏僻的小樹林中不斷轉換路線。

不知把那些追兵甩了多遠,她一眨眼睛沖出樹林,笑容璀璨(weisuo)地回到了小木屋。

讓288把麻袋裏的東西全鋪上了屋頂,又掩蓋地弄上了一層雜草,葉瀟這才走進四處都有水漬的屋子。

頭發上還被砸著水珠,但好歹是不會再漏了。屋子裏潮濕得不像樣,腳下大灘的積水。葉瀟知道這樣是住不了人,強迫萬能小助手288使用能量,又是修補又是清除積水的,在系統288痛苦的慘叫中把屋子給烘幹了。

樂極生悲的288接受不了能量飛逝的打擊,切換黑頻,自個兒憂郁地去翻上次沒看完的錄像帶。

好不容易才積攢的能量啊!尼瑪為了個破屋又沒有了!288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眼淚巴巴地詛咒前不久還崇拜不已的葉瀟。

將昏迷過去還死死皺著眉頭的葉小球抱上弄幹燥的雜草堆。葉瀟把最後從288那敲詐的退燒藥和著溫水給葉無憂餵下去,嗯,那水她也是拿能量熱的,能量真是什麽都能做啊,真厲害!自動遺忘了288死了娘似的尖叫,葉瀟擦幹了葉無憂唇邊滲出的水漬,手背貼著她的額頭。

剛剛沒喝藥挺燙的,現在喝了藥怎麽還是挺燙的?

這退燒藥葉瀟也沒見過,但一看就知道並不是二十一世紀的產物。葉瀟突然有些擔心,這藥會不會過期了,看上起好像沒啥用啊。顏色花花綠綠的,不會有毒吧?蛇精病的思考中從來都不存在‘藥效是要經過一定時間的’這種概念。一想到葉小球可能會燒成傻逼,葉瀟哀傷地嘆了一口氣。

她憐憫地拍了拍沈睡中葉無憂的小圓臉,正要思考葉小球燒傻的可能性時,她驚異地發現反派徒弟的眉梢居然不皺了。

葉小球真好玩,自己丫的還會變臉。葉瀟嘟嚷著,把葉無憂的碎發順到一邊去,指尖勾勒著因為葉小球減肥成功一大半而輪廓依稀可見的五官。

嘖嘖,長得好傻逼,還是我帥。葉瀟托著腮,嘴巴撇了撇。

明明以前肥嘟嘟的好看多了。她撅著嘴,嫌棄地掃了一眼葉無憂越來越瘦的小身板,卻還是沒走開,溫熱的身體緊緊挨著體溫降下來的葉小球。

又過了一會兒,葉瀟摸著葉無憂的額頭,感受到不再灼人的溫度,她總算松了一口氣,情不自禁地揚起一個淺笑。

淅淅瀝瀝的雨聲在葉瀟放下心的同時也鮮明起來。葉瀟剛翹起的嘴角就垮了下去,煩躁地屈起膝蓋,眸子盯著屋外縫隙中雨絲落下擴開的漣漪,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麽。

她討厭下雨。一直,最討厭。

就和那時候的雨一樣。讓人……

葉無憂再次蘇醒時,雨還在下。她下意識地悶哼,視線裏還是糊的,勉勉強強地發出一個音節:“渴……”迷茫地眨了好幾下眼睛,葉無憂吞咽下遞到嘴邊的溫熱液體,突然一激靈,整個人都醒了,那份還沒有散去的恐懼席卷而來,她哆嗦一下,張嘴就喊:“師父!”

“在呢在呢,就在你面前。”葉瀟穩住被葉無憂的動作晃動差點倒自己一胸口的水,沒好氣地把立起來的葉無憂按下,“你還燒著,別鬧!”怎麽都要燒傻了還這麽生龍活虎的。

“……”葉無憂楞神地瞪了好一會兒葉瀟,那副半天沒反應的樣子讓葉蛇精心下一涼。

臥槽?不會真傻了吧?

“師父……!”葉無憂轉了好半晌才轉回來,她呼吸急促地抓住葉瀟的衣袖,眼睛濕漉漉的,大睜著讓葉瀟都心軟了。看樣子真傻了!唉,傻就傻吧,至少還認人,養著再養成小胖子也不錯。葉瀟安撫地拍了拍葉無憂顫抖的手背,正想說沒關系你傻了我也不嫌棄只要胖回去就行,就被葉無憂給堪稱兇猛地抱住。

“師父,你……怎麽回來了?”女孩兒的聲音摻雜著太過覆雜的情緒,唯餘下失而覆得的哽咽在葉瀟耳邊放大。

直白地蓋住了一切雨聲。在冰冷的心臟裏流動開來。

葉瀟本欲推開的雙手僵在那兒,她忽略那份騷動的異樣,輕咳著開口:“……啊?什麽,我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嗎。我只是去拿點東西。”她又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肩膀抽動著憋笑,深呼吸好幾次才在葉無憂疑惑的目光中解釋。

“我把葉艷心的房瓦挖了,誰讓她的房子是最大的,用料肯定也是最好的——結果,噗,哈哈哈哈!”葉瀟反手抱住了葉無憂,沒看到葉小球從脖子那兒一直到耳根都在泛紅,笑得樂不可支,胸腔一陣陣的震動。

“結果,結果——你猜怎麽著?她正跟兩個男人行房事呢,光溜溜的叫得正起勁兒著就被灰澆了一身,她那個表情,還有那個聲音,簡直叫得跟鬼似的!哈哈哈——!笑死我了,外面的雨一下就兜頭把她淋得都傻了,只會叫不停!那兩個男的都被嚇蒙了,哈哈哈,痿了痿了!——哈哈哈哈!哎喲,真是笑死我了,噗嗤!”

葉瀟笑得胃抽,抱著葉無憂在雜草堆上滾了幾下,癱在地上半天都沒喘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修,先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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