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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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纖瘦頎長的人影快速地從走廊中穿過，衣角似乎也帶著淩厲的風。那人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兩步開外不緊不慢地跟著。
“理人公子，橋本老師，歡迎回來。”
“理人公子辛苦了。”
“橋本老師辛苦了。”
走廊裏工作人員排成兩列，整齊地歡迎著兩位剛從全明星賽場上回來的隊員——藤原理人和橋本賢人。隨著鮮花和掌聲，“祝全明星賽圓滿結束”“兩位老師辛苦了”等賀詞絡繹不絕。
藤原理人微微點頭示意，橋本賢人則一路揮手直到走廊盡頭。
“……啊，總算結束了。”橋本賢人松了口氣般地扶了扶墻——他仍然不擅長這種球場之外成為焦點的感覺，“真虧你每年都要重覆一遍這個過程啊，理人。”
“習慣就好了，”藤原理人隨手接了杯水喝，“或者你可以選擇表現得爛一點，這樣明年粉絲們就不會選你了。”
“……那還是算了，”橋本賢人苦笑了下，“現在的表現也沒有多好。”
“算你還有點身為王牌的自覺。”
“……理人，好歹我們也是多年摯友，你嘴下能不能留點情份。”
“不能。”
“哈哈哈哈，好吧，”橋本賢人笑了笑，他已經習慣了藤原理人的毒舌，“……不過，總算可以休息啦！”
——全明星賽結束後，各大球團將正式進入短暫的休賽期。10月份的聯盟優勝決定戰之前，將會進行先前全部公式戰勝場差的詳細計算和公式戰優勝確認。主力隊員會在這段時間內休養身體，為即將到來的優勝決定戰和日本一系列賽做好準備。故8月到10月期間，各大球團均以內部訓練為主。
藤原理人捏了捏手腕：“你要回家？”
“嗯，明天就回去。”
“呵，”藤原理人的語氣毫無感情，“……你真是一天也不想在球團多待。”
“我家裏可是有老婆女兒的！”——怎麽能跟你這種拿球團當家的棒球癡一樣。
“知道了，”藤原理人難得地望著橋本賢人笑了一下，“替我向美佳小姐問好。如果以後有空，再去你家拜訪，看看你女兒。”
“不是美佳小姐，是橋本夫人！”
——危險訊號！美佳可是理人的頭號粉絲，不能讓他們的關系太親密了。
“……那就向橋本夫人問好。”
“收到~”想起老婆和女兒的橋本賢人，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他突然想起眼前還有個完全沒有安排的人，“……理人，你之後要去哪？”
藤原理人放下杯子，淡淡地望向窗外。
他的生活一直都是這樣平靜無趣。除了棒球，似乎沒有什麽能進入“藤原理人”的視線，這意味著，一旦離開棒球，“藤原理人”這一形象將即刻崩塌、不覆存在。但幸好他是“藤原理人”，幸好以上種種假設也只是假設——他依然是那個站在日本棒球頂點的人，一日一年，總有棒球相伴。
“不知道，”他平淡地回答，“……不過，我準備先去找一趟降谷。”
——好久不見，不知道小朋友有沒有在認真訓練。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要將降谷徹底打造成藤原鳳凰的王牌。
……
“降谷曉在哪裏？”藤原理人問。
“哦，是理人公子，”工作人員有些驚訝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抱歉地說道，“……降谷老師的話，大概正在投球訓練室和陪練捕手一起訓練。”
“好的，謝謝。”
沒有多想，得到答覆的藤原理人向投球訓練室走去，臨近目的地時卻聽見幾名一軍隊員的竊竊私語——他原本對隊員們的私下交流不感興趣，但那對話中突然出現的“降谷”兩個字還是吸引了他的註意。
藤原理人緩下腳步聽了幾句，突然，眸間閃過一絲震驚——
“……你們說什麽？”
幾名隊員被突兀搭話的藤原理人嚇了一跳，見來人是他，大家心有餘悸地道：“……理人公子，您出聲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這樣突然襲擊一下是個人都要嚇死了。
“這不重要，”藤原理人竟然有些焦急，“把你們剛剛討論的再跟我說一遍。”
幾人面面相覷，覆述了剛才的內容。
——呃，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嗎？
他們目視著藤原理人在原地握了握拳，僅僅片刻後，便向來時的反方向跑去。
隊員們迷惑地互相對視了下——這又是怎麽回事？
……
“咚咚”幾聲急切的敲門聲，秘書室的大門很快被打開。秘書從門後探出身，見到來人，他睜大了眼睛——
“理人公子。”——是什麽風把這位大人吹到這裏來了？
藤原理人緩了口氣，用盡量安定的語氣說道：“我要見父親。”
“理事長大人現在正在與人通話。”秘書小聲答道。
“我可以等他說完。”
“這……”秘書有些為難地看著他，終究還是讓了一步，“……算了，您先進來。”
話音剛落，藤原理人側身扭進辦公室——像是害怕秘書反悔一樣。
秘書忐忑地看著這位千金少爺，決定先問清他的來意：“理人公子大駕光臨，是有什麽事嗎？”
——他平日裏造訪這間辦公室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有，”藤原理人定定地看向他，“是關於降谷曉的事。”
“……降谷先生嗎，”秘書不明就裏，“有什麽問題嗎？”——值得這位親自跑一趟。
藤原理人閉了閉眼，低聲答道：“沒有。”
“那您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我要見父親。”
“呃……”他可真是軟硬不吃，秘書只能無奈地打個哈哈，“您稍等。我一定向理事長傳達。”
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30分鐘後，理事長室的大門終於打開，藤原英士走了出來——
“……進來吧，理人。”
……
“我不同意降谷曉去U21。”
理事長室的大門剛剛關好，藤原理人便開門見章。
藤原英士瞄了兒子一眼，見他身上滿是隱忍著的焦急，有些驚訝地道：“……什麽？”
“來之前我在路上聽到了隊員們討論降谷很快就要去U21的事，”藤原理人坐了下來，聲音終於由疾放緩，“……時間定在8月3日，對不對？”
“是，”藤原英士不太明白他想說什麽，順著藤原理人說了下去，“總時長大約12天。”
——那就是8月15日才能回來。
太晚了，藤原理人想，不能讓降谷在外面待那麽多天。
“……這不合常理。U21這種友誼賽，難道不是給那些垃圾大學生練手的嗎？為什麽這次偏偏要拉上職業隊員？”
——在藤原理人的眼裏，大學棒球選手只能被歸為“垃圾大學生”一列。
藤原英士總算明白了兒子想說什麽，他和藹地解釋道：“是上面的要求。”
“為了慶祝日美友好建交1X0周年，兩方聯合舉行了這一盛大賽事。棒球是日美友誼的證明，而未來正是這一代年輕人的天下，故兩國決定舉行本次U21日美友誼聯賽。”
“那為什麽非要拉上職業選手不可？”
“……美方也會派職業選手過來，”藤原英士耐心地說道，“既然為了表示對賽事的重視，我們也需要拿出與之對等的誠意。”
“哈？美方會派職業選手過來？他們還在賽季中吧？”藤原理人冷笑道，“會被派來的是什麽樣的選手簡直不言而喻。一軍板凳都不要想，很可能只是些二軍板凳？”
“……理人，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難道不是？”藤原理人冷冷地回道，“對方派來一堆垃圾球員，我們就要拿出我們最好的那一批？事情是這樣算的嗎？”
“這是外交事件，由不得你決定。”藤原英士的態度堅決——那位大人親自打電話過來，此事不得更改。
藤原理人苦惱地閉上眼睛，很久沒再出聲。辦公室裏突然響起輕輕地、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抱怨——
“……降谷現在仍然不安定。他還在成長之中。我原本打算這兩個月將他好好打磨一番……這種情況，我實在不放心將他交給別人手中。”
藤原英士冷靜地道：“這次U21日方代表全是職業選手，理人，你大可以放心。”
“……職業選手就更不行。如果有意被他人左右，那這幾個月來的心血就功虧一簣……”
“理人，你這是受害妄想癥，”藤原英士平淡地說，“這不像你。”
藤原理人低低地問：“……不能不去嗎？”
“不能，”斬釘截鐵，“……你還不明白，理人。這不是單純的一場棒球賽，而是一件外交事件，並非你我可以置喙。”
“這次只是降谷——如果對方要你去，”藤原英士的眼神變得無情，“理人，那你也必須要去。”
“那我替他去。”藤原理人輕聲說。
“你在說什麽胡話，”藤原英士終於被兒子氣笑了，“你今年幾歲？”——那可是U21。
“27。”藤原理人淡淡地。
“都27了還這麽胡鬧！”藤原英士揉了揉額頭，“……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和你沒什麽再能說的。”
——在秘書小心翼翼的笑臉下，藤原理人總算離開了理事長室。
……
宮城仙臺，東北金獅球團。
“禦幸，監督喊你哦——”
“來了來了。”禦幸高聲答道。
幾分鐘後，他推開門走進房間：“監督，您找我？”
“有件事要知會你一下，禦幸，”面前的人說道，“可能要勞累你一番。”
“沒問題，什麽事？”
一張宣傳單被遞了過來，禦幸看見上方碩大的字寫著——
8月3日-8月15日，日美U21友誼聯賽。
地點：明治神宮球場·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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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瘦頎長的人影快速地從走廊中穿過，衣角似乎也帶著淩厲的風。那人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兩步開外不緊不慢地跟著。
“理人公子，橋本老師，歡迎回來。”
“理人公子辛苦了。”
“橋本老師辛苦了。”
走廊裏工作人員排成兩列，整齊地歡迎著兩位剛從全明星賽場上回來的隊員——藤原理人和橋本賢人。隨著鮮花和掌聲，“祝全明星賽圓滿結束”“兩位老師辛苦了”等賀詞絡繹不絕。
藤原理人微微點頭示意，橋本賢人則一路揮手直到走廊盡頭。
“……啊，總算結束了。”橋本賢人松了口氣般地扶了扶墻——他仍然不擅長這種球場之外成為焦點的感覺，“真虧你每年都要重覆一遍這個過程啊，理人。”
“習慣就好了，”藤原理人隨手接了杯水喝，“或者你可以選擇表現得爛一點，這樣明年粉絲們就不會選你了。”
“……那還是算了，”橋本賢人苦笑了下，“現在的表現也沒有多好。”
“算你還有點身為王牌的自覺。”
“……理人，好歹我們也是多年摯友，你嘴下能不能留點情份。”
“不能。”
“哈哈哈哈，好吧，”橋本賢人笑了笑，他已經習慣了藤原理人的毒舌，“……不過，總算可以休息啦！”
——全明星賽結束後，各大球團將正式進入短暫的休賽期。10月份的聯盟優勝決定戰之前，將會進行先前全部公式戰勝場差的詳細計算和公式戰優勝確認。主力隊員會在這段時間內休養身體，為即將到來的優勝決定戰和日本一系列賽做好準備。故8月到10月期間，各大球團均以內部訓練為主。
藤原理人捏了捏手腕：“你要回家？”
“嗯，明天就回去。”
“呵，”藤原理人的語氣毫無感情，“……你真是一天也不想在球團多待。”
“我家裏可是有老婆女兒的！”——怎麽能跟你這種拿球團當家的棒球癡一樣。
“知道了，”藤原理人難得地望著橋本賢人笑了一下，“替我向美佳小姐問好。如果以後有空，再去你家拜訪，看看你女兒。”
“不是美佳小姐，是橋本夫人！”
——危險訊號！美佳可是理人的頭號粉絲，不能讓他們的關系太親密了。
“……那就向橋本夫人問好。”
“收到~”想起老婆和女兒的橋本賢人，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他突然想起眼前還有個完全沒有安排的人，“……理人，你之後要去哪？”
藤原理人放下杯子，淡淡地望向窗外。
他的生活一直都是這樣平靜無趣。除了棒球，似乎沒有什麽能進入“藤原理人”的視線，這意味著，一旦離開棒球，“藤原理人”這一形象將即刻崩塌、不覆存在。但幸好他是“藤原理人”，幸好以上種種假設也只是假設——他依然是那個站在日本棒球頂點的人，一日一年，總有棒球相伴。
“不知道，”他平淡地回答，“……不過，我準備先去找一趟降谷。”
——好久不見，不知道小朋友有沒有在認真訓練。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要將降谷徹底打造成藤原鳳凰的王牌。
……
“降谷曉在哪裏？”藤原理人問。
“哦，是理人公子，”工作人員有些驚訝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抱歉地說道，“……降谷老師的話，大概正在投球訓練室和陪練捕手一起訓練。”
“好的，謝謝。”
沒有多想，得到答覆的藤原理人向投球訓練室走去，臨近目的地時卻聽見幾名一軍隊員的竊竊私語——他原本對隊員們的私下交流不感興趣，但那對話中突然出現的“降谷”兩個字還是吸引了他的註意。
藤原理人緩下腳步聽了幾句，突然，眸間閃過一絲震驚——
“……你們說什麽？”
幾名隊員被突兀搭話的藤原理人嚇了一跳，見來人是他，大家心有餘悸地道：“……理人公子，您出聲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這樣突然襲擊一下是個人都要嚇死了。
“這不重要，”藤原理人竟然有些焦急，“把你們剛剛討論的再跟我說一遍。”
幾人面面相覷，覆述了剛才的內容。
——呃，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嗎？
他們目視著藤原理人在原地握了握拳，僅僅片刻後，便向來時的反方向跑去。
隊員們迷惑地互相對視了下——這又是怎麽回事？
……
“咚咚”幾聲急切的敲門聲，秘書室的大門很快被打開。秘書從門後探出身，見到來人，他睜大了眼睛——
“理人公子。”——是什麽風把這位大人吹到這裏來了？
藤原理人緩了口氣，用盡量安定的語氣說道：“我要見父親。”
“理事長大人現在正在與人通話。”秘書小聲答道。
“我可以等他說完。”
“這……”秘書有些為難地看著他，終究還是讓了一步，“……算了，您先進來。”
話音剛落，藤原理人側身扭進辦公室——像是害怕秘書反悔一樣。
秘書忐忑地看著這位千金少爺，決定先問清他的來意：“理人公子大駕光臨，是有什麽事嗎？”
——他平日裏造訪這間辦公室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有，”藤原理人定定地看向他，“是關於降谷曉的事。”
“……降谷先生嗎，”秘書不明就裏，“有什麽問題嗎？”——值得這位親自跑一趟。
藤原理人閉了閉眼，低聲答道：“沒有。”
“那您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我要見父親。”
“呃……”他可真是軟硬不吃，秘書只能無奈地打個哈哈，“您稍等。我一定向理事長傳達。”
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30分鐘後，理事長室的大門終於打開，藤原英士走了出來——
“……進來吧，理人。”
……
“我不同意降谷曉去U21。”
理事長室的大門剛剛關好，藤原理人便開門見章。
藤原英士瞄了兒子一眼，見他身上滿是隱忍著的焦急，有些驚訝地道：“……什麽？”
“來之前我在路上聽到了隊員們討論降谷很快就要去U21的事，”藤原理人坐了下來，聲音終於由疾放緩，“……時間定在8月3日，對不對？”
“是，”藤原英士不太明白他想說什麽，順著藤原理人說了下去，“總時長大約12天。”
——那就是8月15日才能回來。
太晚了，藤原理人想，不能讓降谷在外面待那麽多天。
“……這不合常理。U21這種友誼賽，難道不是給那些垃圾大學生練手的嗎？為什麽這次偏偏要拉上職業隊員？”
——在藤原理人的眼裏，大學棒球選手只能被歸為“垃圾大學生”一列。
藤原英士總算明白了兒子想說什麽，他和藹地解釋道：“是上面的要求。”
“為了慶祝日美友好建交1X0周年，兩方聯合舉行了這一盛大賽事。棒球是日美友誼的證明，而未來正是這一代年輕人的天下，故兩國決定舉行本次U21日美友誼聯賽。”
“那為什麽非要拉上職業選手不可？”
“……美方也會派職業選手過來，”藤原英士耐心地說道，“既然為了表示對賽事的重視，我們也需要拿出與之對等的誠意。”
“哈？美方會派職業選手過來？他們還在賽季中吧？”藤原理人冷笑道，“會被派來的是什麽樣的選手簡直不言而喻。一軍板凳都不要想，很可能只是些二軍板凳？”
“……理人，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難道不是？”藤原理人冷冷地回道，“對方派來一堆垃圾球員，我們就要拿出我們最好的那一批？事情是這樣算的嗎？”
“這是外交事件，由不得你決定。”藤原英士的態度堅決——那位大人親自打電話過來，此事不得更改。
藤原理人苦惱地閉上眼睛，很久沒再出聲。辦公室裏突然響起輕輕地、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抱怨——
“……降谷現在仍然不安定。他還在成長之中。我原本打算這兩個月將他好好打磨一番……這種情況，我實在不放心將他交給別人手中。”
藤原英士冷靜地道：“這次U21日方代表全是職業選手，理人，你大可以放心。”
“……職業選手就更不行。如果有意被他人左右，那這幾個月來的心血就功虧一簣……”
“理人，你這是受害妄想癥，”藤原英士平淡地說，“這不像你。”
藤原理人低低地問：“……不能不去嗎？”
“不能，”斬釘截鐵，“……你還不明白，理人。這不是單純的一場棒球賽，而是一件外交事件，並非你我可以置喙。”
“這次只是降谷——如果對方要你去，”藤原英士的眼神變得無情，“理人，那你也必須要去。”
“那我替他去。”藤原理人輕聲說。
“你在說什麽胡話，”藤原英士終於被兒子氣笑了，“你今年幾歲？”——那可是U21。
“27。”藤原理人淡淡地。
“都27了還這麽胡鬧！”藤原英士揉了揉額頭，“……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和你沒什麽再能說的。”
——在秘書小心翼翼的笑臉下，藤原理人總算離開了理事長室。
……
宮城仙臺，東北金獅球團。
“禦幸，監督喊你哦——”
“來了來了。”禦幸高聲答道。
幾分鐘後，他推開門走進房間：“監督，您找我？”
“有件事要知會你一下，禦幸，”面前的人說道，“可能要勞累你一番。”
“沒問題，什麽事？”
一張宣傳單被遞了過來，禦幸看見上方碩大的字寫著——
8月3日-8月15日，日美U21友誼聯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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