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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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即使是去年成功奪下日本一系列賽冠軍時，藤原鳳凰的記者招待會也從來沒有聚集過像今天這樣多的人。之所以眾多記者在今日蜂擁而至，無非是在前幾日與東北金獅的主客四場對戰中，藤原鳳凰最終以三勝一敗拿下最終勝利，而這其中最受矚目的當然是客場第二戰藤原鳳凰先發投手降谷曉。為了能在現場采訪直播室占個好位置，許多記者提前兩三個小時到會場大廳排隊；那些不幸的後來者們，有的站在過道兩旁，有的幹脆擠在門口——畢竟這種大熱新聞，人人都想從采訪中分一杯羹。
“請藤原選手評價一下藤原鳳凰與東北金獅的比賽。”臺下，一名棒球周刊雜志記者首先搶到了提問權。
“很精彩的對戰，”藤原理人坐在采訪席正中，上位者的氣勢顯露無疑，“雖然是一支相對年輕的球隊，但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中升到現在的排名，無疑證明了東北金獅的強大實力。藤原鳳凰在與東北金獅對戰的過程中，也學習到了很多新內容。”
——比如藤原理人總算“深刻”意識到了某球團某正捕手對於自家小孩的巨大影響。
——真是……好重的隱患。
“藤原鳳凰在客場對陣東北金獅時，選擇先發降谷選手，是有什麽特別的考慮嗎？”
藤原理人的臉色冷冽如冰：“沒有。”
記者尷尬地站在原地——呃，沒有？
降谷捂住嘴低低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采訪要到什麽時候結束？
“您對降谷選手本場的評價如何？”記者尬笑著切換話題。
藤原理人冷不丁地哼了一聲。距離采訪席較近的前排記者們，似乎突然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數九寒風——大家整齊地打了個冷顫。
——不是吧，這個問題也不行？
——采訪禁止問題中明明沒有這一項啊……
“……投得非常好，”緩慢地環視了會場一圈，藤原理人的語氣變得平靜，“不僅僅是前幾日的那場比賽，可以說，自從進入藤原鳳凰，降谷選手從來沒有令球團、令隊友失望過。”
藤原理人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身旁困成一團的降谷——他無奈地微微側身替降谷擋了一下。
“作為他的捕手，我一直都為能和他共同出場他的每一場比賽而引以為豪。如果可以的話，我個人非常希望——降谷選手現在和未來所投的每一球，都能由我接下。”
“……因此，可以這樣簡單地總結：降谷選手的專屬捕手這個位置，自己當下不想讓給任何人。”
藤原理人的視線逐漸放平——就像是在隔空遙遙地對著某個人喊話。
遠在宮城觀看直播的禦幸：“……”
明明已經是降谷的專用捕手，竟然還對過去發生的事這麽糾纏不放——禦幸有些心酸又有點驕傲地低著眼睛笑了一下。他更進一步意識到，自己曾經擁有過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那雙熱切的、專註的眼睛，還會再次看向他嗎？
會場內，無論是坐在選手席的隊友，還是采訪席上的記者們，都被藤原理人這番驚天動地的發言震懾住了。眾人顯然沒想到他會將話說得這麽滿——今天的新聞一定會徹底爆炸。
一名記者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有些不確定地道：“……藤原選手似乎對降谷選手評價極高。”
——剛剛這種程度的發言已經可以稱之為瘋狂了吧？
藤原理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這份不緊不慢的態度更將會場眾人的胃口吊了起來。攝像們看見他這番預備長談的架勢，紛紛架正了相機，逐步將錄音模式開到了最大。人們都有所預感，接下來即將聽到的話，一定會是超乎想象的——
藤原理人清了清嗓子。
“……降谷是我所見過的最有潛力的投手。盡管他的才能才剛剛開始顯露，但我能肯定，他的素質是無與倫比的。像他這樣的天才投手，二十年都難能一見。未來的他必將創造不朽的記錄。”
“……能夠與降谷同隊，能夠親眼見證他的成長，是藤原鳳凰的幸運。無論是藤原鳳凰、抑或是我個人，都會全力支持降谷曉的職業生涯，他的未來註定會伴隨著無數的鮮花與歡聲。”
降谷楞楞地轉頭——理人前輩剛才說什麽？
——二十年……？
被女房役瘋狂誇獎的降谷開心地陶醉起來——前排的記者們見狀突然憋笑。
桌面上的手機卻在此時亮起，疑惑是誰會在這個時候發來消息，降谷點開查看——
“二十年一遇的天才投手君，擡頭，我在看你哦。”
看清發件人後，降谷驚悚地擡頭看向會場——
——啊，騙人，沒有來。
看著直播畫面中突兀揚頭、仿佛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的降谷，禦幸壞心眼地“哈哈哈”笑出了聲。
……
直播後的自由采訪也是一場龐大的混戰。
藤原理人周圍滿是神情狂躁的人群，即使素有“貴公子”之名，他也很難體面地招架眼前這一群瘋狂提問的記者。諸如“理人公子是否認為降谷曉會成為本世紀以來最偉大的投手”“身為日本一的藤原理人是否確信降谷曉會成為投手中的下一個日本一”等問題源源不絕，更有人犀利點明當初降谷選手的選秀會議，藤原鳳凰與其他球團是否存在內幕交易。於是，自身已經足夠焦頭爛額的藤原理人無暇顧及他人，只能看著降谷被另一群更加狂野的記者綁架在墻角一動不動。
降谷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記者們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很好，一看就非常適合套話！
眾人爭先恐後地遞過話筒——
“降谷選手對自己的表現有什麽評價？”
“降谷選手是否考慮在FA前入劄大聯盟？”
“藤原選手對您的評價極高，您對此有什麽想說的？”
“降谷選手平時喜歡做什麽？”
降谷像只不倒翁一樣不斷點頭：“嗯嗯，還行。”“不考慮吧。”“謝謝理人前輩。”“喜歡……釣魚？”
——哈，居然還是個有問必答的！
話題瞬間變得更加猛烈起來——
“今年是日美建交1X0周年，據言日美雙方預計在季後賽前夕聯合舉辦一場空前的U21聯賽以慶祝友好建交，部分美方職業選手也會出賽，降谷選手有考慮接受邀請嗎？”
降谷眼中一片茫然：“……沒聽說過。”
“降谷選手怎麽看待日職棒和大聯盟？”
降谷望了望天：“……都能投球。”
——呃，都能投球？？？
“降谷選手進入職棒的契機是什麽？有向往的選手嗎？”
降谷點點頭：“有的。”
——“有的”？？？前面一個問題呢？而且你倒是說個人名？
“降谷選手出身北海道，據說您只身來到東京是因為北海道沒有合適的捕手，對嗎？”
降谷已經只剩下點頭：“對。”
鍥而不舍的大聲追問：“聽說您在北海道投球時，經常會砸到同隊捕手，這件事是真的嗎？”
降谷迷茫地想了想——似乎不太記得了：“……好像有吧？”
“那您現在是否對曾經的隊友感到抱歉呢？”
降谷剛要回話，藤原理人突然像摩西分海一樣扒開人群，快步走來厲聲阻止道——
“自由采訪到此結束，請不要再問與本場比賽無關的問題。”
“還有，”來不及一一教導自家被人下了套還直接往裏跳的小朋友，藤原理人的臉上滿是寒冷的怒意，“……剛剛提問的是哪家報社的記者？”
“敢作敢當，藤原鳳凰不歡迎這種帶有明顯傾向性的采訪。如果再發現有類似提問，直接取消後續采訪資格。”
——到底是誰？
人群裏，一個不甚起眼的人影悄悄地溜了出去。
——好險好險，差點被藤原理人抓個正著。
按了按手中的錄音筆和攝像頭，那人歪嘴笑了一下。
——這一趟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不過還需要一點點的調查素材。
——什麽時候放出這些料，也需要再好好地斟酌。務必要給藤原鳳凰重重一擊才是。
樹大招風。就算動不了藤原鳳凰的貴公子，動一個新秀小投手——還不是手到擒來。等到降谷曉羽翼豐滿那一天，怕是手上的這點料也沒用了。只有這種將飛不飛、尚不完整的半成品，才是摧毀的最好時機。
誰讓——藤原理人這麽拿他當回事呢？
真要怪，就怪他藤原鳳凰球團向來視公平於無物、霸占著央聯第一死死不放；怪藤原理人目中無人、輕而易舉地將自家的大人物得罪了個遍，還因為那棘手的身份原因而沒人敢出手；怪那個天才小投手時運不濟、被藤原理人捧殺了還當作嘉獎；怪今天的采訪會議，居高臨下的藤原鳳凰沒能給他安排一個前排的座位吧。
——所以，接下來，是再去北海道一次，還是去青道好呢？
——據說東北金獅的禦幸一也入團後，青道的小捕手們也接不下降谷曉的球了。這可不是……天賜的好素材嗎？
任你萬般驚才絕艷，球場之外，也無濟於事哦，降谷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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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去年成功奪下日本一系列賽冠軍時，藤原鳳凰的記者招待會也從來沒有聚集過像今天這樣多的人。之所以眾多記者在今日蜂擁而至，無非是在前幾日與東北金獅的主客四場對戰中，藤原鳳凰最終以三勝一敗拿下最終勝利，而這其中最受矚目的當然是客場第二戰藤原鳳凰先發投手降谷曉。為了能在現場采訪直播室占個好位置，許多記者提前兩三個小時到會場大廳排隊；那些不幸的後來者們，有的站在過道兩旁，有的幹脆擠在門口——畢竟這種大熱新聞，人人都想從采訪中分一杯羹。
“請藤原選手評價一下藤原鳳凰與東北金獅的比賽。”臺下，一名棒球周刊雜志記者首先搶到了提問權。
“很精彩的對戰，”藤原理人坐在采訪席正中，上位者的氣勢顯露無疑，“雖然是一支相對年輕的球隊，但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中升到現在的排名，無疑證明了東北金獅的強大實力。藤原鳳凰在與東北金獅對戰的過程中，也學習到了很多新內容。”
——比如藤原理人總算“深刻”意識到了某球團某正捕手對於自家小孩的巨大影響。
——真是……好重的隱患。
“藤原鳳凰在客場對陣東北金獅時，選擇先發降谷選手，是有什麽特別的考慮嗎？”
藤原理人的臉色冷冽如冰：“沒有。”
記者尷尬地站在原地——呃，沒有？
降谷捂住嘴低低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采訪要到什麽時候結束？
“您對降谷選手本場的評價如何？”記者尬笑著切換話題。
藤原理人冷不丁地哼了一聲。距離采訪席較近的前排記者們，似乎突然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數九寒風——大家整齊地打了個冷顫。
——不是吧，這個問題也不行？
——采訪禁止問題中明明沒有這一項啊……
“……投得非常好，”緩慢地環視了會場一圈，藤原理人的語氣變得平靜，“不僅僅是前幾日的那場比賽，可以說，自從進入藤原鳳凰，降谷選手從來沒有令球團、令隊友失望過。”
藤原理人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身旁困成一團的降谷——他無奈地微微側身替降谷擋了一下。
“作為他的捕手，我一直都為能和他共同出場他的每一場比賽而引以為豪。如果可以的話，我個人非常希望——降谷選手現在和未來所投的每一球，都能由我接下。”
“……因此，可以這樣簡單地總結：降谷選手的專屬捕手這個位置，自己當下不想讓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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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熱切的、專註的眼睛，還會再次看向他嗎？
會場內，無論是坐在選手席的隊友，還是采訪席上的記者們，都被藤原理人這番驚天動地的發言震懾住了。眾人顯然沒想到他會將話說得這麽滿——今天的新聞一定會徹底爆炸。
一名記者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有些不確定地道：“……藤原選手似乎對降谷選手評價極高。”
——剛剛這種程度的發言已經可以稱之為瘋狂了吧？
藤原理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這份不緊不慢的態度更將會場眾人的胃口吊了起來。攝像們看見他這番預備長談的架勢，紛紛架正了相機，逐步將錄音模式開到了最大。人們都有所預感，接下來即將聽到的話，一定會是超乎想象的——
藤原理人清了清嗓子。
“……降谷是我所見過的最有潛力的投手。盡管他的才能才剛剛開始顯露，但我能肯定，他的素質是無與倫比的。像他這樣的天才投手，二十年都難能一見。未來的他必將創造不朽的記錄。”
“……能夠與降谷同隊，能夠親眼見證他的成長，是藤原鳳凰的幸運。無論是藤原鳳凰、抑或是我個人，都會全力支持降谷曉的職業生涯，他的未來註定會伴隨著無數的鮮花與歡聲。”
降谷楞楞地轉頭——理人前輩剛才說什麽？
——二十年……？
被女房役瘋狂誇獎的降谷開心地陶醉起來——前排的記者們見狀突然憋笑。
桌面上的手機卻在此時亮起，疑惑是誰會在這個時候發來消息，降谷點開查看——
“二十年一遇的天才投手君，擡頭，我在看你哦。”
看清發件人後，降谷驚悚地擡頭看向會場——
——啊，騙人，沒有來。
看著直播畫面中突兀揚頭、仿佛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的降谷，禦幸壞心眼地“哈哈哈”笑出了聲。
……
直播後的自由采訪也是一場龐大的混戰。
藤原理人周圍滿是神情狂躁的人群，即使素有“貴公子”之名，他也很難體面地招架眼前這一群瘋狂提問的記者。諸如“理人公子是否認為降谷曉會成為本世紀以來最偉大的投手”“身為日本一的藤原理人是否確信降谷曉會成為投手中的下一個日本一”等問題源源不絕，更有人犀利點明當初降谷選手的選秀會議，藤原鳳凰與其他球團是否存在內幕交易。於是，自身已經足夠焦頭爛額的藤原理人無暇顧及他人，只能看著降谷被另一群更加狂野的記者綁架在墻角一動不動。
降谷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記者們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很好，一看就非常適合套話！
眾人爭先恐後地遞過話筒——
“降谷選手對自己的表現有什麽評價？”
“降谷選手是否考慮在FA前入劄大聯盟？”
“藤原選手對您的評價極高，您對此有什麽想說的？”
“降谷選手平時喜歡做什麽？”
降谷像只不倒翁一樣不斷點頭：“嗯嗯，還行。”“不考慮吧。”“謝謝理人前輩。”“喜歡……釣魚？”
——哈，居然還是個有問必答的！
話題瞬間變得更加猛烈起來——
“今年是日美建交1X0周年，據言日美雙方預計在季後賽前夕聯合舉辦一場空前的U21聯賽以慶祝友好建交，部分美方職業選手也會出賽，降谷選手有考慮接受邀請嗎？”
降谷眼中一片茫然：“……沒聽說過。”
“降谷選手怎麽看待日職棒和大聯盟？”
降谷望了望天：“……都能投球。”
——呃，都能投球？？？
“降谷選手進入職棒的契機是什麽？有向往的選手嗎？”
降谷點點頭：“有的。”
——“有的”？？？前面一個問題呢？而且你倒是說個人名？
“降谷選手出身北海道，據說您只身來到東京是因為北海道沒有合適的捕手，對嗎？”
降谷已經只剩下點頭：“對。”
鍥而不舍的大聲追問：“聽說您在北海道投球時，經常會砸到同隊捕手，這件事是真的嗎？”
降谷迷茫地想了想——似乎不太記得了：“……好像有吧？”
“那您現在是否對曾經的隊友感到抱歉呢？”
降谷剛要回話，藤原理人突然像摩西分海一樣扒開人群，快步走來厲聲阻止道——
“自由采訪到此結束，請不要再問與本場比賽無關的問題。”
“還有，”來不及一一教導自家被人下了套還直接往裏跳的小朋友，藤原理人的臉上滿是寒冷的怒意，“……剛剛提問的是哪家報社的記者？”
“敢作敢當，藤原鳳凰不歡迎這種帶有明顯傾向性的采訪。如果再發現有類似提問，直接取消後續采訪資格。”
——到底是誰？
人群裏，一個不甚起眼的人影悄悄地溜了出去。
——好險好險，差點被藤原理人抓個正著。
按了按手中的錄音筆和攝像頭，那人歪嘴笑了一下。
——這一趟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不過還需要一點點的調查素材。
——什麽時候放出這些料，也需要再好好地斟酌。務必要給藤原鳳凰重重一擊才是。
樹大招風。就算動不了藤原鳳凰的貴公子，動一個新秀小投手——還不是手到擒來。等到降谷曉羽翼豐滿那一天，怕是手上的這點料也沒用了。只有這種將飛不飛、尚不完整的半成品，才是摧毀的最好時機。
誰讓——藤原理人這麽拿他當回事呢？
真要怪，就怪他藤原鳳凰球團向來視公平於無物、霸占著央聯第一死死不放；怪藤原理人目中無人、輕而易舉地將自家的大人物得罪了個遍，還因為那棘手的身份原因而沒人敢出手；怪那個天才小投手時運不濟、被藤原理人捧殺了還當作嘉獎；怪今天的采訪會議，居高臨下的藤原鳳凰沒能給他安排一個前排的座位吧。
——所以，接下來，是再去北海道一次，還是去青道好呢？
——據說東北金獅的禦幸一也入團後，青道的小捕手們也接不下降谷曉的球了。這可不是……天賜的好素材嗎？
任你萬般驚才絕艷，球場之外，也無濟於事哦，降谷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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