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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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現在播報本季度職業棒球公式戰相關新聞。前周，東京藤原鳳凰最終以1-2、6-3、3-1兩勝一敗的戰績戰勝中央聯盟第二大強隊東京千花工業，成功拿下目前中央聯盟公式戰積分榜榜首，為本季度開幕戰畫上圓滿句號……”
“……在與千花工業對陣的末局比賽中，藤原鳳凰有兩位選手的表現格外亮眼，現已經在網絡上引起熱議。藤原鳳凰捕手兼二棒主炮藤原理人，六局上，以一發2分本壘打成功為藤原鳳凰打破僵局，一舉逆轉比分劣勢，藤原理人選手的賽季本壘打數至此提升到央聯打者排行榜第三名；九局上，藤原鳳凰後發投手降谷曉秀出剛腕強打二刀流，以一支二壘安打成功將隊友送回本壘，再次為藤原鳳凰拿下一分……”
結束了開幕戰征途的一軍隊員們，此刻正在球團餐廳內各自聚成一堆，熱熱鬧鬧地吃飯聊天。
“……還在播上周的新聞啊。”笠原洋平咬了顆西蘭花，隨口說道。
“最近全是上周的比賽，”坐在對面的根尾陽太遞過一杯果汁，“聽得耳朵快起繭子了。偏偏餐廳格外喜歡放這些，每次來吃飯都要重溫一遍相同的臺詞……”
“哈哈，難免的嘛，”聽了兩人的抱怨，橋本賢人向餐廳門口站著的人招呼道，“經理，麻煩關一下電視，新聞太大聲了，大家也都聽過了。”
“好的，橋本老師。”經理俯身。
終於關掉了聒噪許久的電視，享受休閑時光的幾人專心對抗起盤中食物來。
“大我，你準備回家嗎？”笠原洋平向身旁的人問道。
中島大我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巴：“……不回了吧，休息時間一共也沒有幾天。央洋交流戰不是也快了？”
“啊，你也不回，”橋本賢人悲傷地嘆氣，“……那算了，我也別回了。”
“你回嘛，再不回去你老婆都要忘記你長什麽樣了吧？”根尾陽太揶揄道。
“球場得意，情場失意。”中島大我涼涼地說。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回，我一個人回去幹什麽，”橋本賢人無奈地說著，環視了一圈，“……怎麽沒見降谷？”
“剛才早早就走了哦，跟著理人公子一起。”笠原洋平做了個“你懂”的表情。
“幹什麽去？”
“……還用問，肯定又去理人公子那裏加訓。”
“……現在，加訓？”橋本賢人一扔餐具，“剛比完賽？剛準備開始休息？”
“是哦。”
“他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哈哈哈，賢人害怕自己被當成前浪拍死啦。”
“才沒有！我是覺得他們好累！”
歡笑和悲嘆同時在餐廳上空盤旋。
……
“砰！”
降谷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抹了抹額上的汗。
“……確實有一點難，一直投不太好。”他放下手套轉了轉肩膀，接著開口說道。
藤原理人站起身走了過來：“……手肘開始下滑了，而且剛剛那一球有點轉腕。橫滑和縱滑有相似之處，你只是不太習慣。”
——降谷默默地接受藤原理人對他投球姿勢的親手調整。
擺弄了半天，藤原理人停頓半晌，轉而開始卸下身上的護具和頭盔。他隨手捏了顆球，接著走向球網的方向，說道：“算了，我給你示範一下。”
降谷微微張大眼睛：“……理人前輩會投球？”
“嗯，以前投過，”簡單地擴張了幾下肩膀，藤原理人高舉右手，“……看好。”
一顆路徑標準的直球——降谷似乎能看到白球沖向捕手手套的模樣——臨近球網，球體突然橫向滑動，由好球區滑向壞球區！
“……喔，好厲害。”降谷睜著眼睛，十分捧場地拍了拍手。
“所以你再投投看。”
“嗯。”
得到了理人前輩親身示範教學的降谷，終於“砰”地一聲成功投出第一顆橫滑球。
“還可以，不過速度有點偏慢。”
“……我會勤奮練習的。”
“重要的是保持和直球一樣的投球姿勢和路徑，否則橫滑球的欺騙性就大幅下降了。如果能和直球的球速相似就更好。”
“好的，理人前輩。”
今日球數已滿，投捕練習暫時停了下來。降谷摘下手套，有些不盡興地問：“……理人前輩，等會一起練打擊嗎？”
藤原理人：還練？
“……打擊教練說這幾天給你放假，”藤原理人一邊收拾護具，一邊說道，“難得的假期，不出去走走？”
“我想自主練習一下。而且……理人前輩HR數那麽高，我到現在沒有過全壘打。”
“你的打席數太少了，很正常。”
“一軍出賽絕大多數時候都有指定擊球員，”降谷想了想，繼續說道，“也沒有什麽必要在後發時特地撤下來。身為後發投手，既然打席數較少，就更不能減少練習。”
“……以後就多了。”藤原理人輕輕地說。
“……您說什麽，理人前輩？”
“……沒什麽，”藤原理人合上櫃門，轉身說道，“你想練打擊，也不難。過幾天打擊教練也要休假，我到時候找個機會暫代教練之職，可以先傳授你一點心得。”
降谷滿身都是開心的小花：“那不如就現在吧，理人前輩。”
“……現在，恐怕不行。”藤原理人笑了下。
“為什麽？”略顯迷茫的語氣。
“……大概快到時間了，”藤原理人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果然，很快響起敲門的聲音：“……理人公子，降谷老師，兩位在裏面嗎？”
“在，等一下。”
藤原理人打開門後。門外，一個工作人員表情鄭重地道——
“一二軍調整會議馬上要開始了，請兩位老師盡快前往球團會議室。”
……
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自從進入一軍，降谷還是第一次出席有這麽多人的會議。他本想隨便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卻被一同趕來的藤原理人拉著坐到了人群最前面。眾目睽睽之下，藤原理人和降谷曉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降谷似乎能感受到背後的無數視線。
一軍首席教練前田幸助適時走上臺前：“現在開始一二軍人員調整會議。”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開幕戰結束的現在，我們藤原鳳凰拿下了相當亮眼的成績。對於部分狀態較好的二軍隊員，將會調回一軍；一軍內，現有的狀態下滑的隊員，也會再度發回二軍調整。這些調整都是根據大家每一戰積累的表現進行的，希望大家放平心態，合理看待調整內容，爭取以更好的狀態，面對開幕戰後的每一場比賽。”
“另外，有些位置不合適的隊員，也會面臨一定調整。不過這些細小的調整不會在會議上公布，等到大家參與訓練的時候，教練團會向各位告知。比如內野調整至外野，等等。”
好嚴格呢——降谷想。
他很慶幸自己作為一軍隊員參與了賽季整場開幕戰。不過，面對競爭如此激烈的藤原鳳凰，恐怕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想要一直留在一軍，除了老生常談的天賦和才能，更需要大量的拼搏和心血。如果只是滿足於當下的位置，很快便會被後來者追上；他一定要不斷努力，努力攀向高峰。
“……一軍32號，降谷曉。”
驟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降谷驚了一下，他連忙答了一聲：“……是。”
“經教練團聯合會議決定，由一軍中繼投手陣調整至一軍先發投手陣，新賦背號18號。”
“以上。”
降谷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在原地。
會議室四處低低地傳來“哇”“18號”“先發投手誒”等等聲音。
楞怔許久，在工作人員的小聲提示下——降谷最終站起，附身回答道：“……是。”
……
“很合身哦，降谷先生。”
——又是前次的裁縫小姐姐。
降谷對著鏡子前後轉了轉，說道：“……這次，衣服送的好快呢。”
——和上次二軍調整至一軍時、緊趕慢趕做了三兩天的情況完全不同，幾乎在一二軍調整會議剛剛開完的同時，新球衣就直接送了過來。
“因為是提前做好的嘛。而且，上次也有量過降谷先生的新尺寸。兩套球衣是同時做的哦。”
“兩套球衣？……”降谷疑惑地重覆道。
“對哦，兩套，”裁縫小姐姐替他整了整衣角，“32號和18號嘛。”
“32號和18號，同時做的？……”降谷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是的哦，”裁縫小姐姐左右拍了拍手，“其實我這裏一直以來登記過的降谷先生的背號是18號哦。上次和您確認時還有點奇怪來著。您入團時的尺寸我還留著——雖然那套球衣已經用不上了……”
旁觀著的藤原理人輕輕瞥了一眼說話的女孩——裁縫小姐姐當場噤聲。
——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救命。
“合適就好，不會耽誤出賽。”藤原理人直接岔開話題。
“——下次上場，你就是一軍的先發投手了，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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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播報本季度職業棒球公式戰相關新聞。前周，東京藤原鳳凰最終以1-2、6-3、3-1兩勝一敗的戰績戰勝中央聯盟第二大強隊東京千花工業，成功拿下目前中央聯盟公式戰積分榜榜首，為本季度開幕戰畫上圓滿句號……”
“……在與千花工業對陣的末局比賽中，藤原鳳凰有兩位選手的表現格外亮眼，現已經在網絡上引起熱議。藤原鳳凰捕手兼二棒主炮藤原理人，六局上，以一發2分本壘打成功為藤原鳳凰打破僵局，一舉逆轉比分劣勢，藤原理人選手的賽季本壘打數至此提升到央聯打者排行榜第三名；九局上，藤原鳳凰後發投手降谷曉秀出剛腕強打二刀流，以一支二壘安打成功將隊友送回本壘，再次為藤原鳳凰拿下一分……”
結束了開幕戰征途的一軍隊員們，此刻正在球團餐廳內各自聚成一堆，熱熱鬧鬧地吃飯聊天。
“……還在播上周的新聞啊。”笠原洋平咬了顆西蘭花，隨口說道。
“最近全是上周的比賽，”坐在對面的根尾陽太遞過一杯果汁，“聽得耳朵快起繭子了。偏偏餐廳格外喜歡放這些，每次來吃飯都要重溫一遍相同的臺詞……”
“哈哈，難免的嘛，”聽了兩人的抱怨，橋本賢人向餐廳門口站著的人招呼道，“經理，麻煩關一下電視，新聞太大聲了，大家也都聽過了。”
“好的，橋本老師。”經理俯身。
終於關掉了聒噪許久的電視，享受休閑時光的幾人專心對抗起盤中食物來。
“大我，你準備回家嗎？”笠原洋平向身旁的人問道。
中島大我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巴：“……不回了吧，休息時間一共也沒有幾天。央洋交流戰不是也快了？”
“啊，你也不回，”橋本賢人悲傷地嘆氣，“……那算了，我也別回了。”
“你回嘛，再不回去你老婆都要忘記你長什麽樣了吧？”根尾陽太揶揄道。
“球場得意，情場失意。”中島大我涼涼地說。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回，我一個人回去幹什麽，”橋本賢人無奈地說著，環視了一圈，“……怎麽沒見降谷？”
“剛才早早就走了哦，跟著理人公子一起。”笠原洋平做了個“你懂”的表情。
“幹什麽去？”
“……還用問，肯定又去理人公子那裏加訓。”
“……現在，加訓？”橋本賢人一扔餐具，“剛比完賽？剛準備開始休息？”
“是哦。”
“他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哈哈哈，賢人害怕自己被當成前浪拍死啦。”
“才沒有！我是覺得他們好累！”
歡笑和悲嘆同時在餐廳上空盤旋。
……
“砰！”
降谷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抹了抹額上的汗。
“……確實有一點難，一直投不太好。”他放下手套轉了轉肩膀，接著開口說道。
藤原理人站起身走了過來：“……手肘開始下滑了，而且剛剛那一球有點轉腕。橫滑和縱滑有相似之處，你只是不太習慣。”
——降谷默默地接受藤原理人對他投球姿勢的親手調整。
擺弄了半天，藤原理人停頓半晌，轉而開始卸下身上的護具和頭盔。他隨手捏了顆球，接著走向球網的方向，說道：“算了，我給你示範一下。”
降谷微微張大眼睛：“……理人前輩會投球？”
“嗯，以前投過，”簡單地擴張了幾下肩膀，藤原理人高舉右手，“……看好。”
一顆路徑標準的直球——降谷似乎能看到白球沖向捕手手套的模樣——臨近球網，球體突然橫向滑動，由好球區滑向壞球區！
“……喔，好厲害。”降谷睜著眼睛，十分捧場地拍了拍手。
“所以你再投投看。”
“嗯。”
得到了理人前輩親身示範教學的降谷，終於“砰”地一聲成功投出第一顆橫滑球。
“還可以，不過速度有點偏慢。”
“……我會勤奮練習的。”
“重要的是保持和直球一樣的投球姿勢和路徑，否則橫滑球的欺騙性就大幅下降了。如果能和直球的球速相似就更好。”
“好的，理人前輩。”
今日球數已滿，投捕練習暫時停了下來。降谷摘下手套，有些不盡興地問：“……理人前輩，等會一起練打擊嗎？”
藤原理人：還練？
“……打擊教練說這幾天給你放假，”藤原理人一邊收拾護具，一邊說道，“難得的假期，不出去走走？”
“我想自主練習一下。而且……理人前輩HR數那麽高，我到現在沒有過全壘打。”
“你的打席數太少了，很正常。”
“一軍出賽絕大多數時候都有指定擊球員，”降谷想了想，繼續說道，“也沒有什麽必要在後發時特地撤下來。身為後發投手，既然打席數較少，就更不能減少練習。”
“……以後就多了。”藤原理人輕輕地說。
“……您說什麽，理人前輩？”
“……沒什麽，”藤原理人合上櫃門，轉身說道，“你想練打擊，也不難。過幾天打擊教練也要休假，我到時候找個機會暫代教練之職，可以先傳授你一點心得。”
降谷滿身都是開心的小花：“那不如就現在吧，理人前輩。”
“……現在，恐怕不行。”藤原理人笑了下。
“為什麽？”略顯迷茫的語氣。
“……大概快到時間了，”藤原理人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果然，很快響起敲門的聲音：“……理人公子，降谷老師，兩位在裏面嗎？”
“在，等一下。”
藤原理人打開門後。門外，一個工作人員表情鄭重地道——
“一二軍調整會議馬上要開始了，請兩位老師盡快前往球團會議室。”
……
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自從進入一軍，降谷還是第一次出席有這麽多人的會議。他本想隨便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卻被一同趕來的藤原理人拉著坐到了人群最前面。眾目睽睽之下，藤原理人和降谷曉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降谷似乎能感受到背後的無數視線。
一軍首席教練前田幸助適時走上臺前：“現在開始一二軍人員調整會議。”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開幕戰結束的現在，我們藤原鳳凰拿下了相當亮眼的成績。對於部分狀態較好的二軍隊員，將會調回一軍；一軍內，現有的狀態下滑的隊員，也會再度發回二軍調整。這些調整都是根據大家每一戰積累的表現進行的，希望大家放平心態，合理看待調整內容，爭取以更好的狀態，面對開幕戰後的每一場比賽。”
“另外，有些位置不合適的隊員，也會面臨一定調整。不過這些細小的調整不會在會議上公布，等到大家參與訓練的時候，教練團會向各位告知。比如內野調整至外野，等等。”
好嚴格呢——降谷想。
他很慶幸自己作為一軍隊員參與了賽季整場開幕戰。不過，面對競爭如此激烈的藤原鳳凰，恐怕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想要一直留在一軍，除了老生常談的天賦和才能，更需要大量的拼搏和心血。如果只是滿足於當下的位置，很快便會被後來者追上；他一定要不斷努力，努力攀向高峰。
“……一軍32號，降谷曉。”
驟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降谷驚了一下，他連忙答了一聲：“……是。”
“經教練團聯合會議決定，由一軍中繼投手陣調整至一軍先發投手陣，新賦背號18號。”
“以上。”
降谷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在原地。
會議室四處低低地傳來“哇”“18號”“先發投手誒”等等聲音。
楞怔許久，在工作人員的小聲提示下——降谷最終站起，附身回答道：“……是。”
……
“很合身哦，降谷先生。”
——又是前次的裁縫小姐姐。
降谷對著鏡子前後轉了轉，說道：“……這次，衣服送的好快呢。”
——和上次二軍調整至一軍時、緊趕慢趕做了三兩天的情況完全不同，幾乎在一二軍調整會議剛剛開完的同時，新球衣就直接送了過來。
“因為是提前做好的嘛。而且，上次也有量過降谷先生的新尺寸。兩套球衣是同時做的哦。”
“兩套球衣？……”降谷疑惑地重覆道。
“對哦，兩套，”裁縫小姐姐替他整了整衣角，“32號和18號嘛。”
“32號和18號，同時做的？……”降谷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是的哦，”裁縫小姐姐左右拍了拍手，“其實我這裏一直以來登記過的降谷先生的背號是18號哦。上次和您確認時還有點奇怪來著。您入團時的尺寸我還留著——雖然那套球衣已經用不上了……”
旁觀著的藤原理人輕輕瞥了一眼說話的女孩——裁縫小姐姐當場噤聲。
——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救命。
“合適就好，不會耽誤出賽。”藤原理人直接岔開話題。
“——下次上場，你就是一軍的先發投手了，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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