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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意大利辦離婚要分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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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意大利辦離婚要分居三年?

雲雀恭彌有喜歡的女人這個謠傳,乍聽之時深海光流是不太相信的——畢竟她實在難以想象有哪個女人會比小動物,以及戰鬥這件事更能吸引那個彭格列最強守護者。

但如果真的有的話,深海光流覺得,那個人應該是個很了不起的女強人吧?可能像是鈴木艾戴爾海伍那樣會戰鬥又精明幹練的女性之類的;當然,雲雀的心上人不是鈴木,畢竟最近才傳來她跟加藤朱裏結婚的好消息。

深海光流對雲雀的人品挺有信心的,那個人不會做搶人老婆這種事情,畢竟只看臉,也是有很多不怕死的女人願意嘗試用自己的火熱融化雲守那堅冷的心……咳,雖然通常沒有太好的下場就是了。

那麽那個人會是誰?深海光流猜不到,但她也不是會隨便刺探別人隱私的人,因此倒也沒特別去詢問;雖然深海光流有時候也會好奇,以對方那樣子的性格究竟會怎麽追人?

對此深海光流表示自己都為對方小小擔憂了一下,想著要不要請六道骸教雲雀幾招——雖然他們倆到現在依舊處於見面就打的狀態,但這種人生大事果然不能倔強。

至少,六道骸擁有作為意大利人那幾乎算是天賦的、流淌在血液中的浪漫因子,常常說出一些小女孩聽了都會害羞的話,雖然深海光流偶爾聽到會有「搞錯說話對象了吧?」的疑惑,但撇除這點應該會是個不錯的戀愛顧問吧。

深海光流懷抱著這樣的心思,想著是不是該幫一幫自己多年的同事兼好友支招追女孩,就被自家 BOSS 澤田綱吉給叫到辦公室去了。

「跟雲雀一起出的任務?」深海光流看著相關文件,語氣詫異,「我嗎?但我跟他的業務範圍不同,工作內容也不太一樣吧?」

她作為以情報搜集、談判、協商為主要業務範圍的 ODP 首領,以及一名稱職的家庭醫生,跟總是拿拐子把人抽飛的雲雀恭彌負責的業務根本不在同一類,更別說雲雀的風紀集團本營在日本,而 ODP 的總部在西西裏。

總之,就是除了通訊聯絡或是偶爾約出來見面、開會以外,根本沒有辦法扯上關系。

「嗯……原本是希望骸跟恭彌一起去的,但這個任務比較特殊一點,不能有幻術師前往。」澤田綱吉無奈但溫和地笑笑,「其實我是不希望妳出這個任務的……條件稍微有一點讓人不太愉快,想拒絕的話也沒關系。」

「條件?」深海光流下意識回問了一句後,低頭將數據大致掃視了一遍,「……原來如此,要求是談判者必須帶著家屬前去當人質……嗎?」

「就是這麽一回事……而且對方配備了很精密的反幻術設備;雖然骸的話應該可以突破,但依舊存在相當的風險……況且他人也不在本部。」

澤田綱吉微微嘆息,手指忍不住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擊,「光流妳不願意做的話也沒問題,畢竟妳是非戰鬥人員,這趟旅程的風險不低……」

而且真要說的話,澤田綱吉私心不希望對方前去。

「沒問題,讓我去吧。」深海光流瀏覽完畢,將重要信息牢牢記住後,擡起頭看著雖然成為了能獨當一面的首領,心卻依舊軟得一塌糊塗的青年,「既然已經說了不要幻術師,那麽也不好找庫洛姆……我想不會怎麽樣的,畢竟我比較沒有威脅性。」

「妳真的確定嗎?」聽了深海光流這話,不知道為什麽卻顯得有些悶的澤田綱吉開口道,「要去的話要跟恭彌辦假的身分證件,名義是夫妻哦。」

「……他很介意嗎?」深海光流稍微想了一下,如果是任務需求的話雲雀恭彌應該不會多說什麽吧,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雖然最近聽說他要追女孩子,但有必要我可以幫忙澄清,所以應該沒有關系。」

然而,深海光流說完卻發現澤田綱吉正以一種「等等妳在說什麽風有點大我沒聽清」的古怪表情看著她,以至於她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窗戶的位置……奇怪了,明明窗是關著的風也刮不進來啊。

「這是草壁先生告訴我的……他沒跟你說?」糟糕,她是不是透露了不該透露的雲雀的隱私?深海光流後知後覺地懺悔,總感覺有點對不起雲雀。

「……不,其實是……這事我知道,但是光流妳……」沈穩不少的澤田綱吉難得看起來有些慌張,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又礙於什麽原因而說不出口,「算了。但我希望妳能再考慮一下,其實是我真的不希望……」

「不要緊的,Boss。」大概猜到澤田綱吉未完的話的深海光流打斷了對方,「我考慮好了。既然我是最好的人選,那我當然要去。我知道 Boss 你一直都很溫柔的在保護著我們,不過,還是請讓我做些我能辦到的事。」

深海光流努力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微笑。

「畢竟我是你的眼睛啊,所以我會到現場,就像你在那裏一樣。」

——那一瞬間,如今較學生時代沈穩不少的澤田綱吉忍不住張大雙眼,一向釀著暖人色調的眸子,就像是倒映在湖中微微波瀾的明月;一眼望去,卻是將灰發少女那淺淡到教人幾乎察覺不到的微笑給印在最深處。

然後,澤田綱吉聽到他自己的聲音,這麽說道:

「……是嗎,那就拜托妳了,光流。」

「嗯,那我先去找雲雀商量證件的事情,告辭。」

待深海光流的腳步聲漸遠,澤田綱吉才像是脫力一樣地癱在椅子上。

他的雙手緊緊捂著有些燒紅的臉——說真的,要不是經過了 Reborn 多年的斯巴達訓練,他都要像個剛攤上初戀的毛頭小子,在心上人的面前出醜了。

直到那種就要燒掉腦子一樣的熱意稍微退卻一點,才緩緩放下。

「……可惡……就是因為這樣……就是因為妳老是說這種話……」澤田綱吉喃喃自語著,卻沒有任何人能聽到。

「就是因為是老是對我說這樣的話,才不希望妳的配偶欄填上別人的名字嘛……」

就算只是偽裝也一樣。

+++

深海光流找上雲雀恭彌時,他正窩在他幾乎沒在使用的雲守辦公室,並且看起來才剛到達不久。大概是接到任務通知才急忙從日本趕來的吧,這個人果然還是這麽認真。

按這會兒雲雀身上還穿著風衣,但他似乎一點也沒有脫掉的意思,反而是靜靜地看著剛剛才敲了門,被他請進來的深海光流,「妳來了。」

「是啊,剛剛從 Boss 的辦公室裏出來。」深海光流點點頭,稍微回應了雲雀恭彌那簡短的招呼詞,便直接切入正題,「機票跟證件需要我去弄嗎?這幾天就要的樣子,動作要快……」

「妳願意?」不等她說完,雲雀恭彌突然插嘴,表情看起來如往常那般冷淡,但語氣卻出乎深海光流意料地帶著一點驚訝。

「嗯?為什麽不願意?」深海光流有些疑惑,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Boss 也問過我了,我很確定我很樂意。不過還有一些手續要辦,不然趕不及……」像是偽造身分證件什麽的,總也要一點時間。不過除此之外,這個任務應該沒有什麽難度才對。

「那就沒問題。」雲雀恭彌又打斷了深海光流的話,話語中些微的驚訝消失殆盡,變回了深海光流習慣的肯定語氣。

「妳有意願就夠了,其他事我會處理好,妳不需要操多餘的心。」

「……嗯?」深海光流總覺得這話有哪裏不對,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對得上來,而且雲雀恭彌還十分可靠,省了她不少麻煩,「那就麻煩你了,雲雀。」

不過聽了這話的雲雀恭彌卻微微皺了眉頭,也不知道是哪裏不滿。

但最後他什麽也沒說,抽走了數據,又說了一句他會處理好,便風塵仆仆地走了。

「還真是披星戴月呢。」深海光流忍不住感慨,不過這也難怪,雲雀恭彌可不只是彭格列的雲守,同時還是風紀財團的總裁,忙一點是正常的。

深海光流再見到雲雀恭彌時便是執行任務的時刻。他將一份用牛皮紙袋包裝的東西遞給她,一雙狹長的鳳眸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謝謝,雲雀。」雖然依舊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深海光流還是乖乖道了謝。

看到深海光流沒有多少猶豫地接過牛皮紙袋,雲雀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是很短暫,短暫到讓深海光流感覺應該是錯覺的短暫——變得柔和了許多。

真是讓人感到熟悉的眼神,有點像是雲雀看著雲豆的感覺,而那種視線偶爾也會投射在被他當作「小動物」的她身上;每當那種時候,深海光流總有種自己好像是被圈養在可愛動物區的兔子的感受。

後來這樣的眼神越來越少出現,甚至有一段時間雲雀恭彌會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她;面對那樣的視線,深海光流總是坦然回視,並且期待對方能夠理解自己是一個人類兼他的同事,而不是什麽小動物。

接著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審視的眼光也漸漸不見了,深海光流不知道雲雀恭彌是怎麽想的,但她想也許對方是認同她了——這對她而言是好消息,雖然她偶爾感覺這樣溫柔的視線投射在身上時,她總擔心對方是不是又要叫她「小動物」了。

深海光流正為了那一瞬溫柔的眼神晃神,下一個瞬間,雲雀卻又皺了皺眉頭,「記得改口。」

……改口?

深海光流一瞬間有些疑惑,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雲雀的意思。一般來講,夫妻之間似乎不會叫對方姓氏的吧,即使是日本人也一樣,因此叫姓氏很可能穿幫,那準備這麽多就沒有意義了。

「……謝謝,恭彌。」

想了想,深海光流從善如流地換了叫法。

雖然與肆意放松的學生時代不同,然而在私底下、非工作場合時她一樣是這麽稱呼對方,倒也不至於會不習慣——話說回來一般日本人似乎都會叫「親愛的」吧?但叫出來難保雲雀不會感到不愉快,還是叫名字穩妥一點,也比較能適應。

「嗯。」得到答覆的雲雀像是感到滿意一樣地點頭,接著竟然笑了——

「……」雲雀恭彌,實在是個敬業的男人。

深海光流心情有點覆雜,她突然發現,當雲雀恭彌的笑容不帶一絲殺意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一般男性對著女朋友或是妻子會露出的溫柔笑意。特別這個人五官又漂亮,這一笑的效果十分驚人,就算在深海光流也不得不承認,那樣的笑容連她看了都覺得動容。

要是他願意常常這麽笑一笑,根本不用擔心追不到女孩子吧。

不管如何,任務就這麽開始了,過程出乎意料的平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這次的搭檔是雲雀,途中好幾次被埋伏襲擊,雲雀一個人提著拐子就上了,將深海光流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從頭到尾就沒受到什麽傷害。

唯一用上深海光流的時刻大概也只有談判的時候了。負責談判的是她,雲雀則扮演著人質的角色……盡管覺得角色分配哪裏不對,但對方似乎認為女人更容易被感情牽動,因此要她去談判;對此深海光流表示無話可說,內心暗自祝福他們保重,不要惹到雲雀恭彌那一尊殺神。

談判很順利,取得了雙方都滿意的成果。深海光流心情不錯,這次的任務完成的比預期的要早了一個禮拜,對阿綱還有個交代,這真是太好了。

不過,深海光流倒是還有一件事搞不懂……明明完成任務就該早早回去了吧,但雲雀卻偏偏帶著她在歐洲一些地方逛了逛,最後還問她感覺如何什麽的……該不會是在給要追的女孩子找約會地點?

「風景很好,很美。」深海光流不得不佩服雲雀恭彌的眼光,都是很難找到的好地方,最重要的是人煙稀少,比起人擠人的觀光勝地要好的多,「我想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會喜歡的。」

所以想把喜歡的正在追求的女孩帶到這裏旅游完全沒問題喔。她在內心補充。

「好。」

雲雀就只回了這麽一個字,眼神溫和的不象話。不過深海光流並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她想可能是因為雲雀在戀愛中吧,扮夫妻的時候他也像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一樣……被他喜歡的女孩子會幸福的。

總之,跟雲雀恭彌一起出任務是很愉快的經驗,從頭到尾都十分順利;這種愉快的心情幾乎蒙蔽了深海光流,以至於她註意到「那件事」的時候,已經是那次任務完三個月後的事情了。

「……雲雀……」深海光流面無表情但語氣沈痛,「我說……」

『妳應該叫恭彌。』視訊電話那一頭的雲雀恭彌面不改色地糾。

「……好,恭彌。」停頓兩秒後深海光流果斷改口,雲雀有多固執她可是知道的,現在不是糾結在稱呼上的時候,「關於上次任務的證件……為什麽你要辦真的證件?」

天知道收到相關單位要她去換新的身分證的時候,深海光流有多驚訝,更別提換證的理由還是因為登記了結婚,要在她的配偶欄填上雲雀恭彌的名字。

到這裏為止已經不是驚訝,是驚悚了好嗎?

『因為妳答應了。』影像那一頭雲雀恭彌闔上了手上的書,認真地看著深海光流,『妳說妳願意。』

——不,這兩者意思差遠了,我答應的也不是結婚的事啊。

深海光流感覺頭有點痛,但又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就知道他們的溝通有很大的代溝,肯定是雲雀不小心誤會了什麽吧,把誤會解開應該就沒事了。

「總之,我不是那個意思……」

『蜜月妳也說風景很美。』雲雀恭彌語調平和,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哲夫說這代表妳很滿意……還是,妳想要去別的地方?』

誰跟你蜜月,所以說這種離譜的誤會到底是怎麽造成的?

「恭彌你太認真了,當時只是任務偽裝而已,你沒必要犧牲自己和我辦真的手續。」深海光流努力不去理會一抽一抽在發疼的太陽穴,「草壁先生都和我說了,你有喜歡的女性……這樣會妨礙到你追求喜歡的女孩子吧?這下麻煩了,意大利要辦離婚還要分居三年才行。」

不過雲雀他算是定居在日本並盛,所以只要三年後基本上就可以通過離婚門坎——畢竟意大利是天主教國家,離婚特別麻煩。

……雖然他現在很好奇雲雀恭彌到底動用了什麽樣的關系,才能在她本人沒到場的情況下申辦成功。

深海光流原先估摸著這事應該能悄悄解決,誰知道昨晚人還在日本跟她視訊的雲雀恭彌,隔天突然就回到了彭格列的意大利本部;出現在深海光流面前時,手裏還不知道為什麽拿著一束跟他人設一點也不搭的玫瑰花。

「送妳。」雲雀恭彌淡淡說了一句,把玫瑰花塞到深海光流手裏,「……這樣還生氣嗎?」

「……」有那麽一瞬間,深海光流竟無言以對,「雲……恭彌,你一定搞錯了什麽。」

大錯特錯那種。

「我沒有其他喜歡的女孩子,只有你。」雲雀卻是繼續開口說道,表情認真的簡直像是他在處理風紀財團的年末清算報告一樣,「如果妳是在為這件事情生氣的話,這只是誤會;如果是想要求婚儀式或是蜜月的話,那就補辦,跟婚禮一起。」

「……」深海光流依舊沈默不語,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其實她正在重組腦中關於這個世界的常識。

但在雲雀恭彌看來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他回想了一下草壁跟他說的「如何挽回提出離婚的妻子」,稍微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盒東西,作勢就要單膝下跪。

「……」

久違地高速運轉了少的可憐的情商的深海光流幾乎是立刻意識到眼前的兇獸大大要做什麽,並且眼捷手快地扶了雲雀一把,但由於作用力的關系,反而被牽得她給跪了。

……而且是雙膝。就這麽結結實實地碰到地板,跪了。

「妳為什麽要跪?」這下雲雀皺起了眉頭,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深海光流,語氣疑惑似乎又帶點試探,「答應了?」

「並沒有。」還跪在地上的深海光流仰起頭面無表情迅速回答。

倒是跟她說哪個女孩子被單膝下跪求婚,會雙膝給你跪回去表示同意的?說她是跪地求饒都比較合理吧。

「總之,別鬧了雲……恭彌。」深海光流只能不厭其煩地再說了一次,她總覺得這一定是某個環節出了錯才導致的結果……怎麽以前就沒察覺雲雀恭彌是如此「耿直」的人?

「其實也不難,我明天就去申請,你繼續做自己的事就行,不用介意。」

反正雲雀是住在日本並盛的,就算常常因為一些公務或是其他理由跑來西西裏,但那不算居住,因此「分居三年」的離婚條件,等於只是時間的問題。

……說真的,深海光流甚至有些猶豫要不要讓雲雀抽她一拐子……畢竟驗傷過後有家暴的話申請一定會更快下來,為了解決這件離奇的事件受點傷也許是必須的。

總之,深海光流是想在還沒搞大以前把這事擺平,不然她總感覺會節外生枝——沒有任何的理由,她就是這麽覺得。

但凡事,總有個意外——例如不知道為什麽隔天彭格列上下所有成員,都知道了她「已婚」的消息。

然後開始工作不到幾小時,或彭格列本部或瓦利亞等等幹部級成員殺到了她的辦公室裏面質詢。

「ku……深海光流……我不是要妳等我回來……」出差以前已經下定決心回來怎麽樣都要拉下臉追求告白順道求婚的霧守大人作為第一個殺來的人,面容扭曲到笑都笑不出來,「我才出差三天,不是三年,三天妳都可以把自己賣了?」

六道骸現在的心情就是栽培多年的大白菜給豬拱了的感受。

「呃,三個月前似乎文件就生效了,準確來說,我沒用三天把自己賣掉……而且這件事跟你要我等你回來有什麽關系?」深海光流有些遲疑地回道,「不過我以為你這次任務需要一個禮拜,還好我這周都沒出差。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六道?」

聽深海光流這樣的回答,再看看她面無表情,但散發著自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坦蕩不似作偽,看來是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

也是,畢竟這個女人在這方面從來沒有開竅過。

有了這樣的認知,讓六道骸一瞬間恢覆了冷靜。他一句話也沒說,在深海光流更加莫名其妙的眼神裏,抄起三叉戟就往外走。

「骸大人……骸大人您要去哪裏?」跟在一旁的庫洛姆快步跟上去,怯生生地詢問了冷靜得過分的六道骸,「光流大人結婚了……怎麽辦……?」

「去宰了小麻雀。」六道骸果斷回道,仿佛直覺反射一般迅速,同時發出了招牌的詭異笑聲,「kufufu……我親愛的庫洛姆,妳聽著,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那就是即便結婚了也可以喪偶。所以一切都不成問題,無須緊張。」

庫洛姆內心覺得這句話似乎哪裏怪怪的,然而張了張嘴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能把這話說出口。

總覺得,「面對現實」這句話一旦說出口,骸大人就太可憐了……

「哈哈,聽說阿流妳結婚了,所以拿一點東西祝福妳。」山本拖著一尾足足兩米的鮪魚直闖深海光流的辦公室的時候,深海光流是拒絕接受的……更不要說他還加了一句是結婚禮物,「不過要趁新鮮吃,不能留著坐月子哦。」

「不,我並沒有懷孕。」流言到底傳到了什麽地步了,這根本是當她奉子成婚……這喪心病狂的流言,簡直不能好好做朋友了,「山本你聽著……這件事這是誤會,我已經在辦理離婚手續了,拜托你別起哄。」

「……嗯?原來是這樣啊。」山本武停下了動作,看著深海光流的臉,確定後者不是開玩笑後,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

「哈哈,我就知道。阿流妳應該不至於不聲不響的結婚嘛……雲雀那家夥,該不會是偷偷拿了妳的戶口簿了吧?我都沒想到這一招,他還真厲害啊。」

不得不說,山本的猜測還是很到位的,至少深海光流確實對此事並不知情。只是嘴上說著厲害,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山本武這麽說的時候,眼神一點也不像是真的佩服的樣子,反而銳利的可怕。

深海光流認為山本武應該也覺得這件事情十分荒唐。

「其實他沒偷拿,不過實際上也差不多。山本你千萬不能跟他一樣,會被女孩子討厭。」深海光流語重心長地對山本說,「除了我以外,基本上所有女孩子都會感到困擾……不,其實我也很困擾,真的很困擾。」

「嗯,我知道了。」山本從善如流地對著深海光流眨眨眼,「我跟雲雀不一樣,求婚時我一定會記得,不會造成困擾唷。」

「……」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的深海少女遲疑地點點頭說了聲「好」。

跟山本武短暫談話後,對方還是堅持要她收下鮪魚,說是慶祝她還擁有自由戀愛的權利以及從愛情的墳墓裏面爬出來,這才走了。

接著抵達的是難得面色凝重的澤田綱吉——深海光流上回看到對方這麽嚴肅的神情,似乎是考慮要將老是到處戰鬥導致財政赤字的雲和霧好好收拾一頓的時候——以及臉很臭的獄寺隼人……這個倒是不稀奇。

有了先前的經驗,深海光流幹脆擱下手中改公文的鋼筆,冷靜地等待兩人的反應。

「光流……」澤田綱吉先開了口,他的表情叫那個哀戚,「對不起,我應該堅持點,讓骸跟恭彌一塊出任務的,那現在妳的配偶欄上就沒人了。」

深海光流不是很明白澤田綱吉的意思,難道六道骸的配偶欄有人並且那人還是雲雀恭彌有比較好?Boss 你是終於打算正面支持雲霧相愛相殺了嗎?

「……沒事。分居三年可以離婚。」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出了這種事還是她安慰別人,而不是別人安慰她,然而根據現場的氣氛深海光流還是順勢這麽說了。

「妳這女人……」獄寺隼人面色不善,雙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用力搖了兩下,「腦袋裏是都裝水了嗎?!為什麽這麽輕易就被雲雀那家夥騙去結婚了……可惡,那個卑鄙無恥齷齪骯臟下流的家夥……!」

雙肩被箝制住的深海光流動都不敢動,但她總覺得獄寺對雲雀的形容詞有些過頭了,那一串活像在形容奪妻殺子的仇人,「呃,其實我覺得恭彌應該不是故意的,大概只是不幸的誤會……」

「……妳在辦公室管他叫恭彌?!」獄寺隼人晃得更大力了,同時一通惡龍咆哮,「妳這個刻板到像是年資三十年的公務員一樣堅持不在上班直呼同事名字的家夥竟然在執勤時間當著十代目和我的面在妳的辦公室裏管他叫恭彌?!」

「……」雖然她的確是這樣堅持的,但總覺得她的髪小那一串好長的前綴是在損她。

聽得一頭霧水的深海光流覺得,她大概真的永遠也抓不到獄寺隼人高深莫測的燃點。

「餵!丫頭!」白發的劍士沖進辦公室時,手上不知道該不該意外地也拿著一條深海大魚,「聽說妳要結婚了,好歹妳也給老子看那麽多次病,這是賀禮……」然後他一擡頭,看到深海光流座位旁掛著一尾金槍魚,下頭還擱著幾個冰盆試圖保鮮。

「……餵!是誰這麽有膽,竟然敢跟我送一樣的賀禮?!」撞賀禮這麽尷尬的事一點也不符合意大利黑手黨的美學,史庫瓦羅不由得氣得大聲嚷嚷。

「那是山本送來的……我還找不到地方放。」深海光流看著史庫瓦羅手上那尾跟山本送來的魚幾乎差不多大的魚,心情覆雜的解釋道,「還有,什麽我結婚了真的只是誤會……不,應該說是結婚了沒錯,但正努力要求離婚。如果有其他人礙於禮節要送禮物來,拜托幫我告訴他們不用了。」

「……妳沒要結婚?!」史庫瓦羅一聽,只捕捉到了這個重點,手上的魚一甩就準確地飛到墻角了,「怎麽可能!混蛋 BOSS 為了這件事砸了老子半天的酒瓶,結果是什勞子的誤會一場?!」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有什麽地方惹到 Xanxus 了,但史庫瓦羅你要不要過來先讓我檢查一下腦袋的傷?」作為一個醫生,深海光流認為自己有必要肩負起檢傷扶弱的責任。

「不用了!既然沒有什勞子結婚的屁事,老子要馬上回去跟混蛋 BOSS 報告!」白發劍士撂下這一句話,唇畔詭異地帶著勝利的囂張微笑,趾高氣昂地往回走。

不過,走到一半白發劍士似乎又想到什麽,腳步頓了頓,猛然回頭,一頭飄逸的銀白色長發輕柔拂過深海光流的臉;那一瞬間,講話總是粗聲粗氣看起來還十分粗魯的劍士,臉上剛毅的線條莫名柔和下來。

劍士伸出手,狠狠揉了一把醫生小姐的頭發。

「咳……離婚快樂!下次給老子看好了人再結!」就聽劍士如此粗聲說道,言語中不掩對於雲雀恭彌這個人的不以為然,「雲雀恭彌那小子一看就是連洗衣服做飯也不會……下回找個能好好過日子的人,聽清楚了嗎?!」

「知道了。」深海光流乖巧地回答。

不過——明明她一個人也能好好過日子啊,為什麽偏偏要再另外找人……話說還要會洗衣做飯,史庫瓦羅你標準好高啊……不怕嫁不出去嗎?深海光流表示她真的是一點也不能理解意大利男人的邏輯。

「光姐,結婚了嗎?」就連在深海光流面前一貫乖巧的弗蘭也跑來詢問,一雙翠綠色的眼裏閃動著深海光流從未看過的東西,「以後就不是 Me 一個人的光姐了嗎——」

深海光流:「……」

講道理,她也從來就不是誰的所有物,何來「以後」一說?現在也不是啊!

深海光流覺得,這孩子肯定是跟著骸看太多的灑狗血的連續劇,導致最近講話都變得奇怪了。

「雖然結婚了,不過其實只能說是誤會一場……總之跟你想得不太一樣。」

說罷,深海光流遲疑片刻,到底還是沒說出「我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的」這樣的話;在她看來,弗蘭不過是鬧別扭撒撒嬌罷了,這還是個孩子呢。

「乖,」於是她伸出手揉揉對方的腦袋,語氣和緩地道,「我永遠會是弗蘭你的光姐,只要你願意的話。」

「……」翠發的青年面無表情,身後的背景卻已經大把大把地下起了粉紅色的花雨。

對這副場景見怪不怪的深海光流只是稍微感嘆了一下,似乎這次花瓣的數量比平時多多了。

「Me 明白了。」弗蘭認真嚴肅的點點頭,「這是兩情相悅的意思。」

深海光流:「……」

看著對方左眼寫著「俺」右眼寫著「嫁」的狀態,深海光流頓時感覺自己的辟謠行動沒能成功,於是她再重申了一次自己的立場,又費力解釋了一番精準用詞的重要性後才送走對方,深海光流認真考慮撥一通電話給六道骸,要他還是少給弗蘭看那些奇奇怪怪的電視劇,看把孩子都教壞了。

接著大概這樣被轟炸了三天,深海光流才稍稍能喘口氣了……

……才怪。

原先她計劃維持著現在的生活,反正她都住在彭格列本部的幹部宿舍裏面,離 ODP 本部也近,方便;而雲雀根本從來沒用過他的員工宿舍,這樣的安排對要求離婚的深海光流來說再好不過了。

哪知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深海光流每天都能見到雲雀恭彌;並不是最近開會頻繁,而是雲雀恭彌竟然已經決定要搬來西西裏的彭格列幹部宿舍,據悉已經談好了至少三年的居住時數。

終於察覺案情不單純的深海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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