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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霸道司長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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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昀硬著頭皮走上前去,低頭認真地幫陸鉞解開紅線套繩時——

陸鉞身體不合時機地一轉,原本都快解開的單結瞬間覆雜了好幾重。

蘇昀:“……”

他這個戰鬥力還不足1鵝的小垃圾為何要試圖在陸司長面前獻醜?

他分明只需要優雅地疊著雙手、像蒙娜麗莎一般微笑著看陸司長掃清作惡多端的人就好了。

蘇昀低頭吭哧吭哧地辛苦解結時,陸鉞還若無其事地指揮著其他人去檢查司長室的角角落落。

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他也得以脫身時——

陸司長突然往旁邊跨了一步,纖細的紅繩也被他連帶著多繞了圈。

蘇昀攥緊手,黑著臉,徹底停止了解結的動作。

他一言不發地仰頭盯著陸鉞。

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陸鉞本來只是逗下小月老,被小月老幽怨而又憤怒的眼神盯著,意識到小月老真的開始生氣時,連忙低聲認錯。

“小昀……”

蘇昀言簡意賅地命令道,“伸手。”

陸鉞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掌心。

下一刻,小月老揪著他的手掌心,高高揚手,像先生教訓學生般清脆地打了陸司長一個手板。

其他人傻在原地,陸鉞蒙了。

趁陸鉞發蒙的瞬間,蘇昀迅速地解開了紅線套繩,就又氣鼓鼓地轉頭離去。

最終冷酷地丟下一句。

“有蚊子。”

蘇昀面無表情地鉆回人群,其他人也只敢用眼角餘光瞥著可憐的陸司長,一邊裝作忙碌地說著話。

“陳副司長,這幅畫果然有問題,我探查了一下……”

“王監司,您能過來幫我看下這枝玉笛嗎?……”

他們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眼睛瞎了耳朵聾了。

明天天庭娛樂報要是派人來采訪他們,問小月老是不是有家暴陸司長,他們也一定會得上間斷性失語癥,拒不發聲。

沒有!絕對沒有!

陸鉞眼裏的寵溺笑意愈發明顯。

要不是氣鼓鼓的蘇昀像只炸了毛的貓般不讓人碰,他一定會克制不住地揉揉蘇昀的頭,捏捏他的呆毛。

他收回手,小昀沒有用力,雷聲大雨點小,打得根本不疼,手掌心連層紅都沒有泛。

要是小昀打他能消氣,他寧願讓小昀打他一千年一萬年。

陸鉞又將視線移回之前的幾個盒子。

叛逃那人送上來的盒子果然只是一個幌子,裏面只裝了些無用的廢紙,並沒有什麽關鍵的信息在。

他仔細翻了幾下,並沒有什麽新的發現,視線又止不住地落到蘇昀身上。

蘇昀蹲在墻角,皺起好看的小眉頭,望著墻上雕刻的姻緣花。

感覺到身後陸鉞的靠近,剛揍完陸司長的蘇昀沒有半分羞愧,托腮凝重地說道。

“陸司長,您看這朵姻緣花,是不是有點問題……”

姻緣花無葉,它的花枝如溫玉般通透光滑,沒有半片綠葉點綴,所以才經常被秦無緣嫌棄醜。

但墻壁上的姻緣花卻畫蛇添足地補了片枯黃的葉子在上面。

細看上去,枯黃葉子還微微凸起,似乎可以另有機關的模樣。

心裏對自己的戰鬥力有數,也擔心會拖累陸鉞,蘇昀立刻騰出地方讓給陸鉞,站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陸鉞假裝不經意地拎了拎小月老的呆毛,果不其然,小月老立刻兇巴巴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無償贈送給他一個‘莫挨老子’的奶兇眼神。

陸鉞無奈地失笑,回頭摩挲著那片枯黃葉子機關,卻摁不下去。

嘗試著傳輸些靈力進去時,姻緣花雕塑也沒有任何反應。

……難不成只是當初刻雕塑的人弄錯了嗎?

陸鉞微皺起眉頭,開始尋找其他線索。

蘇昀也在絞盡腦汁地思考著裏面的玄機。

天庭的機關遠比人間的機關覆雜,裏面涉及靈術的正確使用,以及機關觸發條件的正確判斷。

“姻緣花長葉和姻緣花開花都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奇怪了……”

說著,蘇昀無意間擡眼望向了房梁,在不起眼的偏僻角落裏,雕刻著一朵完全綻放卻染了血跡的姻緣花。

他楞住了,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連帶著對陸鉞的稱呼都變回了‘阿鉞’。

“阿鉞,房梁上居然還有一朵綻放了的姻緣花……”

不過,斐容怎麽會看見過綻放的姻緣花,難不成他也曾與其他人有過關於姻緣花的羈絆?

蘇昀心中疑惑,暗暗記下這個問題。

陸鉞皺起眉來,打量著這兩朵詭異的姻緣花,手腕一震,尋跡黑繩又分頭撲向姻緣花。

黑繩剛將兩朵姻緣花連接起來,地底深處就傳來一聲雷鳴般的沈悶巨響,仿若有什麽龐然大物蟄伏在地底。

剎那間,整座掌命司都在劇烈地搖晃著,像是地底下沈睡著的地龍被驚擾了,正要憤怒地鉆出地底。

地面驀地裂開幾道誇張的巨縫。

猶如地龍張開的血盆大口,等待著吞噬掉落下去的人。

蘇昀正好站在一道裂縫上面,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和其他人一起重重地墜入了混雜著血光與火光的深淵中。

正想要掙紮著逃出去時,巨縫卻猛然間轟隆著合上了,不給他們再逃出去的機會。

落在陰森可怖的白骨堆中,蘇昀怔怔地仰頭望著彌漫血色的陰暗天空。

這應當是斐容創造出來的空間。

周圍與他一同掉下來的人不知道被傳送去了何處,偌大空曠的深淵裏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還有一些失去靈智的小阿飄和遍地不完整的零碎白骨。

必須要盡快找到出口。

不然不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麽。

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慌情緒,蘇昀攥緊了小拳頭,給自己打氣,踏上尋找出口的道路。

踏在白骨上的輕微腳步聲被巖壁一重重地放大,在整個深淵裏回響著。

小阿飄的身影在面前來回晃動,蘇昀定定心神,沒有任何影響地繼續向前走著。

剛走到拐角處,他就正面撞見了一只身體盤疊起來足有三四層樓高的黑色巨蟒。

蘇昀瞳孔驀地一縮,握著劍的手有些微顫。

……這只黑色巨蟒竟然與他幼年在妖界遇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幼時,他被綁到妖界,驚險萬分地從困著他的馬車跳下去後,在逃跑的途中,遇到的就是這只醜陋的黑色巨蟒。

就連它暗綠色的蛇瞳都一模一樣。

那時,前有虎視眈眈、想將他吞入腹中的黑色巨蟒,後有追殺來的‘太子’下屬,他無路可逃。

要不是陸司長及時出現,救下他來,他早已魂飛魄散。

所以這一切是心魔再現嗎?

蘇昀凝重地回頭望向身後,果不其然,黑霧緩緩聚成一個人影,正要偽裝成當年的‘太子’下屬。

幼時被前後夾擊的死亡陰影依舊籠罩在心頭,但他已然不是那名連劍都不會揮出去的少年了。

握緊劍,鎮靜地長吐口氣,蘇昀先一劍狠狠刺入了巨蟒的腹部。

巨蟒吃痛地高高揚起蛇頭,伸出鮮紅色的蛇信,蛇尾劇烈地上下拍打著脆弱的地面。

脆弱的小空間地動山搖。

下一刻,黑霧聚成的太子屬下面色陰沈地出現在蘇昀的身後,短刀的刀鋒倏忽間反射出冷厲的光,就要直接刺入蘇昀的後心。

這時,蘇昀聽見了陸鉞的聲音。

陸鉞的聲音從極高處傳來,輕得像根晃悠悠的羽毛般,落入耳中卻極有分量。

“小昀,冷靜,這巨蟒與黑衣人只是投射出你內心深處的恐懼,必須要由你自己親手打退,我不能幫你。”

“首先,左避一步,躲過背後那人的突襲。”

蘇昀立刻往左邁開一步,太子屬下沒有刺中蘇昀,手腕往外一轉,硬生生地將刀鋒換了個方向。

“用劍刃擊其刀背,使七分力,壓刀後迅速挑開。”

鋒銳的劍刃直直撞上短刀背,激起一連串閃爍的火星,冷鐵相撞聲刺耳。

蘇昀咬緊牙關,用力將刀背往旁邊一挑。

“下盤紮穩,殺入其露出的腹部空門。”

防禦的短刀被挑開,那人脆弱的心臟完全暴露在劍鋒下,蘇昀動作迅速地貫穿他的心臟。

凝聚模仿成太子屬下的黑霧驟然散開。

解決完太子屬下,蘇昀一轉身,巨蟒鮮紅的蛇信卻已近在咫尺,眼看著就要卷上他的腰腹。

“彎腰躲過,巨蟒蛇頭下三寸為其蛇膽,刺中它的蛇膽便可奪其性命。”

陸鉞只簡單地說出應對步驟,不多廢話一句,卻句句都是關鍵精髓所在。

蘇昀按照他的指示,只是簡單的一彎身,蛇信果然來不及改變方向,從他身上橫掃過去。

巨蟒憤怒地低下頭,不甘心嘴旁的獵物就此逃跑。

蘇昀卻正好找準機會,在巨蟒的身上縱身一躍,直直將長劍插入巨蟒的蛇膽。

化成巨蟒的黑霧也消散開來,重新潛伏於地面下。

陸鉞站在山巔,俯視著深淵底下所發生的一切,眼神深邃。

經歷過一番打鬥,蘇昀腿腳一軟,體力有些不支,扶著劍微微喘著氣。

隨後,他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鉞從背後環著他的腰,附在他耳畔,朝他耳朵裏呵著溫暖的氣,輕聲安撫他。

“小昀,不怕,我在這裏。”

蘇昀怔怔地望著黑霧消散的地方,喃喃道。

“我成功了嗎?”

沒有等陸鉞回答,蘇昀垂眼望向手裏拄著的劍,有些沮喪地低聲說道。

“阿鉞,我覺得自己一直在拖累你,總是需要你去救……”

陸鉞知道蘇昀一直覺得自己太弱,所以從早到晚都在拼命地練習靈術。

他隨身攜帶著靈冊簿子,抓緊著上班擠公交車的時間瘋狂地背誦靈術的術語,下班後又朝著房間裏的靈術訓練墻,按照靈冊簿子練習靈術。

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十遍、百遍,直到能夠熟練運用為止。

辦事處處長還感慨說,要是小昀在人間也有這份努力,全國頂尖的大學那還不是隨便他挑。

所以他好幾次以‘陸監司’的身份看蘇昀時,蘇昀都將自己癱在了沙發上,一副‘縱靈術過度’的透支虛弱模樣。

他也以陸監司的身份勸過他,心疼地告訴他‘慢慢來,別累壞了身子,時間還很多,你還可以慢慢練習’。

可是小月老堅定地回絕了,說‘他時間很多,可是陸晟時間不多’。

他當時一怔,內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麽覆雜的情緒。

陸鉞語氣溫柔地安撫道。

“小昀別急,慢慢來,有我陪你,我會耐心地教你的。”

“再說了,你怎麽會是我的累贅呢?有你的鼓勵與註視,我才能更好地發揮靈術。”

蘇昀聽得臉頰發燒,耳垂紅得快要滴血,他話鋒生硬地一轉。

“阿鉞,你還記得當年你救下我的事情嗎?”

陸鉞一楞,撫上小月老的臉頰,低聲應道。

“記得。”

……

當年在妖界,陸鉞也是這般殺死巨蟒與‘太子’屬下的。

只是他動作迅疾,在小蘇昀的眼中,幾乎就是一剎那就解決了兩只妖怪。

救下蘇昀後,陸鉞瞥了眼還楞楞地望著他的小少年,轉身繼續走向前面,淡淡地說道。

“等下很快就會有人來接你回天庭,你等在原地就好。”

小蘇昀卻沒聽話。

他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試探著跟在陸鉞的後面。

陸鉞回頭冷淡地看他時,他繃緊了身體,像站軍姿般嚴肅地立正著。

陸鉞往前走,小蘇昀也往前走,陸鉞停住腳步,小蘇昀也跟著急剎車。

如此折騰了幾個來回,陸鉞終於開口道。

“你要跟著我走嗎?”

小蘇昀揉著幹澀的眼睛,哽咽地說道。

“陸司長,我害怕……”

其實蘇昀並不害怕。

他只是想單純地再跟著陸司長走一段路。

陸鉞剛還在想這小少年勇氣過人,遇上太子還能自救,現在卻開始有抽噎的跡象來。

他望著少年紅著眼睛的可憐模樣。

……原來是這才反應過來情形兇險,知道後怕了。

終究還是個孩子。

看小蘇昀一副要哭不哭的故作堅強模樣,陸鉞給他遞上素帕,淡淡地答道。

“那就跟著我走吧。”

小蘇昀立刻驚喜地收好素帕,連帶著硬憋出來的眼淚都收了回去。

走一段路,陸鉞斬殺了好幾個妖怪後,小蘇昀有些惴惴不安地問道。

“陸司長,我擔心我會拖累你,要不我還是留在原地……”

陸鉞頭也不回地答道。

“但凡是人,就總會有一個長大變強的過程,何來拖累我這一說。”

“你修煉幾年了?”

小蘇昀楞了下,眨眨眼,不好意思地答道。

“剛滿六十年。”

陸鉞頷首,“那還可以,日常修煉不能懈怠。”

說完這幾句話後,陸鉞便沒有再開口了,一路無言。

陸鉞本就是個漠然性子,不言語的時候渾身籠罩著股肅殺的冷峻氣場。

小蘇昀是不敢打擾他的,只是低頭抱緊陸鉞送的劍,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沙漠裏。

妖界與天庭的風景大不一樣,小蘇昀不敢問陸鉞,只是眼眸亮晶晶地好奇望著各種珍惜的動植物。

有時候看得入迷,在原地停留得久了,還得氣喘籲籲跑著跟上陸鉞。

陸鉞會不動聲色地放慢自己的步伐,有時候也會順口給小少年科普一下動植物的屬性。

每次聽陸鉞說話時,小蘇昀總是一副沈醉其中的模樣,等他說完,還會像搗蒜般用力點著頭。

陸鉞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對這小少年有這般好的耐心。

換成其他人,他可能早就不耐煩地要求他們在原地等待監罰司的司員。

根本不會允許他們跟著自己。

大抵是這小少年笑的時候,眼裏像落了漫天耀眼星辰,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有點可愛。

陸鉞只是垂著眼,波瀾無驚地在心底自我解釋一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妖界的東西對於神仙來說很是新奇,少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只巨蠍帶領著一群小蠍子搬家。

小腦袋還隨著巨蠍的爬行從左轉到右,轉到無法再轉的時候,才傻傻地回過頭,微微張嘴,一副驚嘆的神色。

雖然冒著幾分傻氣,但的確很可愛。

至少比自己那個每天叫囂著‘老子天下第一強’的親弟要可愛得多。

小少年那時還沒自己的肩膀高,容貌稚嫩,在他面前也十分拘束,壓抑著自己天生的跳脫性子。

不過如果自己閉上眼,以為他看不到自己的小少年便又會重新恢覆活潑亂跳的模樣。

與小少年分別那天,陸鉞坐在石頭上閉目養神,恢覆靈力。

妖界風沙大,黃沙一股股地席卷撲來,偶爾有幾粒沙子會刮在身上。

蘇昀假裝在旁低頭擦劍,實則一直在偷偷地瞧著陸鉞。

小腦袋時不時就迅速地擡起一下,又害羞地低下。

如此一來一回,感官敏銳的陸鉞早就察覺到了小少年的動作。

他漠然地睜開眼,正好捉到偷窺他的小少年。

小少年楞在原地,嘴唇蠕動了幾下,不知道作何解釋。

只好手忙腳亂地掏出那方素帕,踮腳,輕柔地擦了一下陸鉞面具下露出的劍眉。

小蘇昀結結巴巴地心虛解釋道,“有,有沙子,我給您擦一下。”

陸鉞重新合上眼,本來因為太子而壓抑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分別時,小少年攥著拳頭,斬釘截鐵地對他說道。

“陸司長,以後我一定會進監罰司的,一定會來找您的!”

陸鉞最後猶豫了半晌,終是伸出手揉了揉小少年的頭,輕聲道。

“努力就好。”

隨後他將小少年交給了自己的下屬,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太子的宮殿。

他本以為兩人就此分開了。

卻沒想到其實小少年後來又與自己的下屬走丟了,還陰差陽錯地為自己擋了後心的一劍。

……

陸鉞想得有些入神了,閉著眼睛,在腦海中勾勒出當年那個驚喜地觀察妖界花草的可愛小少年。

眉毛卻忽然有些癢意,陸鉞忽地睜開眼,發現是蘇昀踮著腳給自己擦拭著眉毛上的血跡。

“阿鉞,你受傷了?……”

陸鉞用力攥住蘇昀的手,低頭深深地吻住蘇昀蘊著淚光的眼,聲音沙啞道。

“我沒受傷,是別人的血跡。”

蘇昀長舒一口氣,想要掙紮出陸鉞的懷抱。

“阿鉞,你嚇死我了。”

陸鉞卻用力地錮緊了他,不舍得松開環繞著的雙手。

每次摟著小昀的時候,他心裏總有種溫馨的滿足感。

以前他別無所求,唯一放在心上的或許就是如何提升自己的靈術。

不像現在的他,平白地多了無數願望。

小昀希望能夠親自去蟠桃園采摘一趟蟠桃,他便希望自己也能同他一起去采摘最新鮮的鮮美蟠桃。

小昀希望躺在柔軟的萬裏雲裏,環繞天庭一圈,他便希望自己能夠在一旁,給他講述天庭以前的歷史。

小昀希望能夠創造一個擺滿了棉花糖與巧克力蛋糕的美食小空間,難過的時候就躲在裏面不出來,他便希望能夠盡早給小昀搭建一個夢幻的美食樂園。

實在推不開纏人的陸司長,蘇昀微瞇起眼,冷不丁地喚道。

“陸鉞,放開我。”

陸鉞身子一僵,知道自己果然逃脫不開被認出來的命運。

裝可憐地將下巴擱在蘇昀的肩膀上,不吭聲,也沒有否認。

不否認就是承認了,蘇昀在心底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接著叫道。

“陸晟?陸鉞?陸監司?陸司長?”

“……嗯,都是我。”

蘇昀‘呵’地冷冷一笑,“不錯。”

陸司長的頭銜還挺多,變著法逗自己玩。

弄來弄去,自己身邊認識的三個人最終三合一了。

真是超級驚喜呢。

“小昀,我回去給你寫檢討好不好?”

“怎麽寫,陸司長誠心悔過書嗎?要在全天庭念嗎?”

陸鉞斬釘截鐵地說道,“小昀想聽的話,我就在蟠桃宴上念給大家聽。”

蘇昀:“……”

一旦想到他最崇拜的陸司長要在蟠桃宴上,用他那副標志性的冷漠口吻,站在最高處當眾念悔過書,他就覺得自己以後可能無法再用敬仰崇拜的心情去看待陸司長了。

但他抱著雙臂,假裝無動於衷,面上神情是大寫的‘你今天哄不好我了’。

陸鉞又苦惱地問道,“……那小昀,我回去跪鍵盤好不好?”

聽說這一招在人間十分有效。

蘇昀眼角一抽,“不好。”

“……那榴蓮?”

“不好。”

陸鉞換了種方式,改成了糖衣炮彈。

“我將靈石礦山和萬裏雲都送給你,每晚睡前和你說一聲‘我愛你’好不好?”

蘇昀該死地心動了一剎那,隨後很快就恢覆了冷靜。

“不好。”

“我將我養的龍送給你好不好?”

“不好。”

跟隨著陸司長的小龍:“……???”

他是禮物嗎?說送就送?他不要面子的嗎?

“我每天教你靈術好不好?”

蘇昀沈默了。

好想說‘好’,可是內心還未平息的怒火告訴他一定要挺住。

陸鉞屈服了,“小昀,你說怎麽能原諒我,我就怎麽做。”

卑微。

十分卑微。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冷傲與尊嚴。

蘇昀思考了半晌,有些洩氣道。

“等我想好再告訴你,我們先離開這裏。”

陸鉞失笑,揉揉蘇昀毛絨絨的小腦袋,這次蘇昀只是別扭地轉了轉頭,沒有躲開。

“我本來想處理好未亡人的事情,再和你坦白承認的,可是……”

蘇昀哼了聲,接上道。

“可是沒想到我這麽快就發現了你的真實身份。”

陸鉞:“……”

小昀也只是看著呆呆傻傻的,關鍵時刻聰明到他完全無法招架。

蘇昀擡頭看了眼血色濃重到快要滴出來的天空,喃喃問道。

“這裏究竟是哪裏?”

“這裏應該是斐容布置的續命靈陣,當年太子死後,斐容可能是找回了他剩下的一縷魂魄,用禁術重塑了他的肉身,妄想重新覆活他,並給他延續性命。”

說著,陸鉞垂眼,手微微攥緊。

“我剛才一直在找你,生怕你會掉進續命靈陣中,還好沒有……”

蘇昀依舊在別扭地偏著頭,沒有看陸鉞,手卻悄悄地一點點朝陸鉞攥緊的拳頭伸過去。

然後輕輕地牽起陸鉞的手。

陸鉞有些驚喜,“小昀,你肯原諒我了?”

蘇昀堅決否認,“我主要怕我會跟丟你。”

“對了,你不是說還要寫檢討嗎?回去就寫,不寫滿一萬字,我一句話都不會和你說!”

陸鉞失笑,“好。”

“阿鉞,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出去?”

“找到續命靈陣的陣眼,然後破解陣眼,就能出去了。”

蘇昀聽得一楞一楞的,望向陸鉞的眼神中又重拾了幾分景仰。

……其實若不是借著他給‘陸晟’牽紅線的機緣,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和陸司長有更多的交集。

即便日後他真的有幸進入了監罰司,他也未必就能見到幾回陸司長的面。

就算見到了,陸司長也只會冷淡地朝他點點頭,不會有過多的關切與言語。

蘇昀忽然有些沒來由的害怕。

他咬著下唇,牽著陸鉞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陸鉞倒沒有察覺蘇昀內心情緒的波動。

“我剛才已經找到了陣眼,小昀,閉上眼,我帶你出去。”

蘇昀配合地閉上了眼,手掌心微微滲出些汗來。

再然後,一個溫熱的吻輕輕地落了下來。

蘇昀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驀地睜開眼來,突然發現他和陸鉞已經來到了續命靈陣的陣眼中。

周圍還圍著一圈監罰司的司員。

蘇昀立刻震驚地一把推開陸鉞,後退幾大步,和陸鉞保持著合理的安全距離。

開始時司員們見兩人親在一處,以為司長和小月老在一起的事情是板上釘釘的了。

卻又見小月老幹脆利落的推開司長,眾人瞠目結舌。

情況與他們料想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這難道是……霸道司長強制愛的劇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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