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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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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627

從前有個叫塞西爾·卡文迪許的窮鬼,他買不起幸福。為此他借了高利貸,但他的時間和感情都太廉價,只能勉強償還利息。

最終,高昂的賬單將他吃幹抹凈。貸款逾期,幸福事務所不但終止了對他的一切服務,還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中午,幾位教授聚在一起聊天,恰巧這時西弗勒斯路過。

“真沒想到平常看起來乖巧懂事的卡文迪許先生背地裏居然偷學黑魔法!”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在旁邊暗中觀察,另一個教授附和道:“就是說嘛!我一直覺得這孩子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絲毫不亞於當年的小巴蒂·克勞奇和湯……神秘人,真是太可惜了!”教授們紛紛嘆惋。

“可惜?”西弗勒斯走上前,“我沒聽錯吧?你們是在可惜他沒能成為下一個神秘人嗎?塞西爾·卡文迪許——偷學禁術、動用殺戮咒,被關進阿茲卡班有什麽問題嗎?如果這麽個混賬東西進監獄都要可惜的話,那我們是不是也得該給神秘人辦個追悼會啊?”

此話一出,幾位教授啞口無言,只有一個怯懦中又帶著些鋒芒的聲音從附近飄來:“卡文迪許先生能偷到禁書難道不是圖書館管理員的失職嗎?你們與其在背後嚼人舌根,還不如好好備課,加強管理別的學生!”

西弗勒斯循聲望去,發現說話人正是奎裏納斯·奇洛。

“一個研究麻瓜的還教訓起我們來了?”旁邊的教授恥笑道。出言理論反倒被挖苦了,奇洛教授面露窘迫,卻又無可奈何,只好黯然離去。

沒想到平常行事怯懦的奇洛竟然破天荒替塞西爾發聲!西弗勒斯不禁想起當年塞西爾縱火一事,年輕人也曾毫不隱晦地表達自己對奇洛教授的厭惡和輕蔑。如果現在塞西爾能夠聽到奇洛教授這番話,想必也會對這位他看不起的老師說聲“謝謝”吧。

西弗勒斯回到辦公室,坐在靠椅上揉著太陽穴。說實話,他從來沒有想過塞西爾會動用殺戮咒。在他眼中,這孩子一向沈穩冷靜,怎麽會做出當眾施展禁術那樣的白癡行為?他回想著教授們的閑言碎語,的確,塞西爾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個巧言善變、殺伐果斷的天才。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才,如今卻被關進了阿茲卡班。西弗勒斯深知,用不了幾個禮拜,他就會被裏面的攝魂怪折磨致瘋致死。

如此美麗的北極星就這樣隕落,也的確是可惜。

·

幽暗的牢房中,年輕人木訥地蜷縮在墻角,淩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眉眼,雙手指尖均沾染著血漬和泥土。

這時候,牢門倏然打開:“0627,有人探監!”門口的守衛嚷喝道,然則塞西爾閉著眼睛,紋絲不動。

“沒事,我進去就好,他不會傷害我的。”門外的低沈嗓音讓小夥子心頭一顫:“西弗?”

年輕人擡起頭,心中充滿了疑惑,他怎麽會來阿茲卡班?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在上課嗎?但很快那張面容的出現打消了塞西爾的疑慮,隨後守衛關上牢門。

“塞西爾·卡文迪許先生?”西弗勒斯怔怔地凝視著他,眼中升騰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短短不過一禮拜,往日神采奕奕的少年現今已然頹敗不堪!

年輕人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手腳腕上的皮膚均被鐐銬磨破,就連身上自帶的青檸體香如今也已被腥臭味所掩蓋。塞西爾站起身,沈重的鐐銬讓他險些跌倒,西弗勒斯趕忙上前將他撐扶住。

“羅米呢,他怎麽樣了?”塞西爾聲音嘶啞無力,“他……還活著嗎?”

對方欲言又止。

少年會意,他微微點頭,接著後退幾步,猛地朝自己臉上砸了一拳。

“親愛的,別這樣!”教授從身後死死抱住塞西爾,年輕人聲淚俱下:“明明該死的應該是我才對!”

西弗勒斯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貼到他耳邊:“別把什麽錯都往自己身上攬,親愛的——要怪就怪那個不知廉恥的老女人,她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可惜她已經死了,要我說,死在殺戮咒下真是太便宜她了,如果是我……”

“老師?”塞西爾不敢相信西弗勒斯能說出這種話,但他喜歡這樣的說話方式。

未等年輕人思考,對方轉而就移到他的面前:“所以,我可愛的、迷人的塞西爾·卡文迪許先生,不要再自殘了,好嗎?你自殘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有什麽願望就說出來吧,我可以滿足你,只要你別傷害自己!”他捧著塞西爾的臉頰,輕蹭眼前高挺的鼻梁。

眼看就要吻上時,小夥子突然握住對方肩膀:“那請斯內普先生......殺了我吧。”

·

塞西爾身體慢慢下滑,繼而跪在對方腳邊。他滿目頹然,楚楚可憐地仰望著這位不同於往日的魔藥課教授。

“殺了我吧,老師,殺了我這具行屍走肉!”塞西爾雙眼通紅,“不要怕,從踏進這裏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不值錢了,沒有人在乎我這條賤命——在這裏,任何人隨時隨地都可以取我的性命!”

“簡直是一派胡言!”這番話讓教授氣不打一出來,“生命為什麽要用金錢來衡量?命是你自己的,別人在不在乎重要嗎?”

“可我真的好痛苦!”塞西爾掩面而泣,“我真的好痛苦啊,老師。就算你今天不殺我,我遲早也會死在這裏,死在攝魂怪的鬥篷下,死在冰冷的警棍邊。就算你不想殺我,我也想——殺了我自己!”

一滴滴鹹澀的淚水順著少年的臉頰流淌下來,對方深深凝眉,而後半蹲下來為他擦拭眼淚。

“我好累啊,老師……”塞西爾情不自禁依偎在男人懷中。

教授拍了拍少年的後背:“堅持住,塞西爾·卡文迪許先生。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夠打敗你。”說著,他將那晚少年遺失的榛木魔杖交到原主手中。

“噢不!我以為它被魔法部沒收了!”塞西爾目瞪口呆。

對方眼裏帶著淡淡的戲謔和期待,悄聲細語道:“拿著吧,權當是物歸原主。小心點喲,可別讓守衛發現了!”

·

深夜,塞西爾神志恍惚,他在阿茲卡班待了多久呢?年輕人不記得了,因為這裏沒有鐘表,也不見天日。

塞西爾側臥在床板上,懷中抱著一塊墨灰色布料——那是攝魂怪的衣角。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習慣並享受與攝魂怪交吻。漸漸地,懺悔與不甘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信仰,痛苦與麻木也淪為他在阿茲卡班的不二聖經。

小夥子眼睛愈發酸澀,半夢半醒間,耳畔傳來一個輕盈的聲音:“小洞,你還好嗎?”

塞西爾虎軀一震,迅速坐起來:“羅斯前輩,你怎麽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見好友落魄不堪,瑪莎淚眼模糊,哭著撲到對方懷中,“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塞西爾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少女的發絲:“沒事,我很好,只是最近不怎麽修邊幅,主要是阿茲卡班沒有浴室和剃須刀,這點讓我很難受。”

“別抱我了,”他笑著推開瑪莎,拿起手邊的衣料為女孩擦去眼淚,“進來後我就沒洗過澡,會把你熏臭的。”

等瑪莎心情平覆後,塞西爾問道:“我記得那天晚上你把羅米帶走了,那他——”

“他現在在冰島阿克雷裏,”女孩露出一絲笑容,“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你,他還有救。”

聽瑪莎這麽說,塞西爾喜笑顏開:“真的嗎?”

“你別忘了,他可是個巫師,巫師又怎會輕易喪命?”女孩輕笑,“雖然羅米出身於麻瓜家庭,但他既然能夠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就說明他的體質異於麻瓜。普通的物理攻擊可能會令他受傷,但絕不至於讓他喪命,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焦慮。”

“那他現在究竟怎麽樣了?”塞西爾急切詢問。瑪莎斂起微笑,抿著嘴低聲道:“目前倒是沒什麽生命危險,但至於何時醒來,還有待觀察。”

·

塞西爾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他正要說些什麽,忽然聽到門外守衛的開鎖聲。

“快走!”他推搡著瑪莎,“別讓他們發現你!”女孩握住他的手:“跟我一起走吧,小洞。”

小夥子生氣地催促道:“天真!你以為我越獄了魔法部就會放過我嗎?你先走吧!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快走啊!”瑪莎無奈,臨行前吻別塞西爾:“那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啊!”

隨著牢門緩緩打開,女孩消失在了牢房當中。醉醺醺的守衛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一手提著白蘭地,另一只手握著警棍。

守衛走到塞西爾跟前,將酒瓶遞到他嘴邊。小夥子拒絕:“謝謝,我不喝。”誰承想下一秒,對方直接掐住他的後脖頸,將剩下的小半瓶白蘭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塞西爾不斷地咳嗽,險些嗆暈過去,液體從他嘴角漾出,順著下巴流淌到鎖骨。守衛揉著年輕人的紅發,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頃刻間,小夥子頭暈目眩,高濃度的酒精讓他臉上泛起層層漣漪。塞西爾迷迷糊糊地低著頭,守衛撂下警棍,粗暴地扯開囚服上的紐扣,繼而吻上那片令他朝思暮想的雪原。

“別碰我……”塞西爾額頭冒出點點汗珠,他拾起警棍,竭盡全力照守衛頭上就是一棒,奈何不輕不重的力度反倒激怒了這個醉酒的男人。

守衛奪過警棍扔到門邊,強行將塞西爾禁錮在身下,硬硬的胡茬磨紅了他細嫩的肌膚,年輕人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突然一道電流般的光束朝守衛撲來,倏然間,在魔咒作用下,男人粉碎成沫。

“幾年過去,沒想到這破地方也能滋生出臭蟲來!”房間角落的青年摘下隱形鬥篷,露出了他淡金色的頭發和蒼白的面容。

看塞西爾神智不清,小巴蒂走上前將藏在枕頭下的魔杖裝進口袋:“給你魔杖你不中用啊,真是浪費了我一片苦心!”說著他再次披上隱形鬥篷,抱起少年逃出了阿茲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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