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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襯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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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襯衫扣子

第二天早上,向野照常給陳海升開著戒酒紀錄片。這檔紀錄片一共八集,他準備讓陳海升一天看四集,美其名曰,要讓陳海升從靈魂開始洗滌。

向野下樓去食堂給陳海升買早飯,回來的時候,發現陳海升把電視換了臺。

體育頻道,正在轉播NBA常規賽。

“叔叔你也看NBA?沒想到您還挺新潮啊。”

陳海升看了他一眼:“我看球的時候,你還在玩兒蛋呢。”

向野把早飯給他放到床上桌,就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倚著椅背跟陳海升一起看球。

“嘁——什麽破球兒。這對方前鋒都快跑過半場了,還不知道趕緊回防。”陳海升邊喝著小米粥,邊發表實況點評。

“給底線,克萊在那等著呢。”向野也看入了神。

屏幕上,中鋒站在籃下,突然一個傳球,把球給到底線後衛。

歘——

後衛正好一個大空位,三分線外出手,球進了。

“有點懂球啊。”陳海升喝粥喝到一半看了眼向野。

“是啊,畢竟是從玩兒蛋的時候就開始看球了。”向野笑著答道。

“巧舌如簧。”陳海升撇了撇嘴,心下卻覺得這小孩兒也不是無y可救。從陳擇成年以後,沒人跟他一起看過球了。這種感覺倒也不算太差。

比賽進入第四節,比分還是僵持不下。

陳海升看著也有點著了急,雙手握拳,眼睛緊盯著電視屏幕。

最後三秒,比分打平,一個技術暫停後,球重新發了出去。

2,1——

最後兩秒,後衛還沒跑到三分線內,直接在快半場處出了手,球向上飛去,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完了。”陳海升哀嘆一聲,“出手太草率了!”

“有了!”向野反倒眼睛亮了起來,“能進!”

滴滴——終場哨響起。

球進了!

陳海升瞳孔瞬間放大,激動地差點把手背的針頭甩掉。

轉頭不可思議地問向野:“你怎麽知道會進?!”

“這個球員的拿手好戲。他有信心才會這麽出手。”向野笑著搖搖頭。

“你會打?”

“偶爾玩玩。”向野起身給他把繞起來的點滴線縷直了,“叔叔你也打球嗎?”

“我以前可是我們廠區隊的。”

“沒看出來啊,等您出院了,我們去打一場。”

“你打什麽位置?”

“我打前鋒。”

陳海升難得笑了笑:“我以前是我們那有名的後衛。”

“那正好啊,叔叔我給您餵球,您就哐哐投就完事兒。”

一瓶點滴打完,護士剛好進來換水,看了眼屋裏的情形,笑著說了一句:“喲,跟兒子在這看球呢?”

陳海升一張老臉噌地紅了:“不是。”

“沒事兒,看看球也好,心情好恢覆得快。”護士以為他不好意思,還特意寬慰了句。

“是啊,爸。”向野笑得沒皮沒臉。

陳海升聽到這聲爸,耳朵根子都燙了,也不知道該不該應。

或許是看了一上午球,兩人算是親近了些。陳海升今天心情一直不算差,甚至主動提出跟向野玩牌。

向野不太習慣這種棋牌游戲,玩了幾把一直輸。倒是把陳海升逗得高興了。

“唉。”陳海升笑著笑著突然就嘆了口氣。

“怎麽了叔叔?”向野看他正在興頭上,卻突然變了臉色。“沒事兒。我就是想你要是……算了。”陳海升欲言又止,似乎覺得說出來並不妥當。

向野反倒笑了:“您是想,要是我是女孩兒就好了。”

“你怎麽知道?!”陳海升有點訝異,他是怎麽猜到自己心裏想法的。

“是啊,您肯定在想,培養陳擇這麽多年,最後便宜了個小子。”向野眼睛在笑,語氣卻很平靜。

“也不是便宜……”是陳海升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接受,陳擇這輩子會一直這樣下去。

“我知道我說什麽都是多餘。但是,既然他選了我,我肯定會對他好的。”

陳海升難得沒有接話。他看著向野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好幾秒後才移開視線。

“我給您買午飯去。中午想吃什麽?”

“牛ro面。”

“得嘞。”向野領令下了樓。

陳海升坐在病床上,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

向野拎著牛ro面回來的時候,看到陳海升自己站到了床下。

向野立刻緊張起來:“叔叔你怎麽自己下來了?”

“啊,就想看看恢覆得怎麽樣了。”陳海升有些支支吾吾,向野也沒多問,連忙扶他上床。

入夜後,陳擇來了個視頻請求。向野接通後,發現陳擇穿戴整齊。

“大晚上你上哪兒?”

“我去換你。馬上出發。”

“別啊,我都在這安營紮寨了。明天的吧。”向野把攝像頭後置打開,拍了一下自己的折疊床。

向野看了眼旁邊的陳海升,怕在屋裏聊天會吵到他休息,就拿著手機走到了走廊上。

“那床你睡得下嗎?”陳擇記得那張小折疊床自己睡都費勁,向野這麽大個子肯定更不舒服。

“還行。湊活睡。”說著向野轉了轉眼珠子,“回去你再補償我就行。嘿嘿。”

在醫院還這麽沒臉沒皮。

陳擇假裝不懂他在說什麽:“行,你開個價,多少錢?”

“嘖。陳老師你真是勢利。咱倆的感情是錢能衡量的嗎?”向野伸出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我只需要一點點實際的獎勵就行了。”

陳擇沒再接他的茬了,隔著手機說這些讓人耳朵發熱。

“真不用我過去嗎?”

“不用,這兒好著呢。明天護工就來了,你明天下午休息夠了再來。”

陳擇扯了扯襯衫領口,解開一個扣子:“那行。辛苦你了。”

向野看著手機屏幕的眼神突然變了:“哥。”

手機屏幕傳遞的畫面,總帶著些模糊和暧昧。

“嗯?”

“我們都好久沒……”

“好了好了。”陳擇連忙把解開的扣子扣上,“沒羞沒臊。”

兩個人從平城回來後,一直在忙看病的事。陳擇在醫院住了五天,每天提心吊膽,甚至沒有一點兩人世界的時間。

“先記著賬。等出院了我要……”

“行行行。”陳擇怕他在醫院走廊說出什麽虎狼之詞,連忙答應下來。

“你說的啊,我怎麽著都行。”

“別太過分就行了……”陳擇說著音量越來越小。

“那不做也不知道到底過不過分。”向野享受到隔著屏幕逗他的樂趣。

“好了,你早點休息吧。”陳擇連忙打發他掛掉了視頻。

向野回到病房,陳海升已經睡著了。他幫陳海升把電視關了,又給他調平了床靠背。

深夜的病房格外寂靜。向野透過百葉簾看著外面的月亮。

這種寂靜只持續到淩晨一點。

向野聽到一點動靜,立刻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陳海升面色有點差,似乎不是很舒服。只是人還是沈睡著。

向野走過去,用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陳海升發燒了。

向野腦子裏立刻想起,曾經何山跟他說過,手術後一旦發燒必須聯系醫生,防止術後感染。

向野一個箭步跨出病房,走到護士站喊值班護士。

“怎麽了?”小護士埋著頭正在打瞌睡,被他一聲直接喊醒。

“50床剛剛突然發燒了,麻煩叫下值班醫生。”

醫生和護士很快趕到病房。

醫生拉開陳海升的被子,掀開他的病號服,仔細查看手術切口。向野見他眉頭緊皺,有些緊張。

“怎麽了醫生?”

“傷口有點發炎,可能是感染了。”

“怎麽會突然感染?白天我看他還是好好的。”

“今天他洗澡了嗎?”醫生擡頭問向野。

“沒有啊,我晚上給他擦了……”向野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麽,“不對,他可能自己洗了。我下午回房的時候,他自己起身了。”

護士給陳海升量了耳溫,38度5。

醫生唰唰開了個單子:“開個消炎水,先吊著,傷口目前看有些發炎,但是感染估計不算嚴重。術後他抵抗力差,也有可能發燒。”

“總之,之後要註意,傷口沒有徹底愈合前,不能碰水。”

向野站在一邊應和下來,連連點頭。

向野忙到淩晨三點。護士又進來測了一次體溫,好在溫度降下來點。

陳海升的面色也沒那麽差了,呼吸平穩,一直在沈睡。

向野才合上眼,安心睡覺。

第二天護士來巡床的時候,陳海升已經醒了,他看了一眼,向野還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狀態怎麽樣?”護士問他。

“哦,還可以。”陳海升睡了一整夜,只記得做夢有點不太舒服,倒是沒別的感覺。

“你可得謝謝你這好兒子。”護士給他掛好今天的水,說了一句。

“什麽意思?”陳海升看了一眼向野,睡得頭發亂糟糟的。

“昨晚你傷口感染了,得虧他半夜發現了。不然今天可能就化膿了。”

“昨晚?幾點?”“那會兒得淩晨一點了吧,困死我了。”護士說完就離開了。

陳海升一時無話,直到護士帶上了病房的門才回過神來。

向野在小床上翻了個身,鐵質的床腿發出了艱澀的摩擦聲。向野卻一直睡得迷迷糊糊沒有醒,後腦勺沖著陳海升。

陳海升摸了摸重新被包紮好的傷口,盯著他亂糟糟的頭發,楞了半晌沒說話。

下章有好事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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