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野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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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野人們
如果說，鋼鐵蒼穹上方的世界，還或多或少可以看出些舊世界的意味，只不過充滿了刻意拼接的詭異感，那麽鋼鐵穹頂之下的世界，就像個完完全全的異世界了。
伴隨著迦勒底一行人跟著野人老哥下降，他們仿佛靠著這道梯子穿越時空，來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當站在梯子上面向下望去時，江峰只能看到深不見底的漆黑，但最漆黑的部分，其實只在剛剛降入鋼鐵穹頂那一段路程，越過那端道路繼續往下，周圍反而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當迦勒底的禦主已經有些感覺不到自己雙手的時候，他終於看到野人老哥從梯子上跳下，站到結實的金屬地面上，這道長梯還是來到底部，而他也已經大致了解這裏的構造。
這一整座鋼鐵穹頂，就仿佛一只無比巨大的金屬盒，它被厚實而層層疊疊，具體成分不明的合金圍攏而成，生生地鑲嵌到了大地之中，江峰甚至猜想，在黑色高原上看到的，那片蔓延向遠處的鋼鐵大地，或許都是這座鋼鐵穹頂的組成部分。
野人老哥帶他們走的那條道路，就像是在這只巨大的鐵盒上，鬼鬼祟祟地開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然後將其搭上了那道長到誇張的梯子，這才連通了鐵盒內部與外界。
周圍的墻壁上沒有光源，但在鐵盒的底部，也就是鋼鐵穹頂的地面上，則分布著一盞盞嵌進地面的地燈，這些燈的燈光並不多麽明亮，但卻已經足夠立於此處的人們，看清他們所處的世界。
“如果說先前的景象，看起來像是荒誕劇，那麽現在……”江峰站穩身子，甩了甩自己酸痛的雙臂，向著四周望去：“呃，科幻電影？”
鋼鐵穹頂之下，可並不空蕩，這裏堆放著無數畸形扭曲的金屬塊堆，有的塊堆體積非常之巨大，光憑著這裏昏暗的燈光，江峰根本看不清塊堆的形狀，而有的塊堆體積更小，最小的甚至只有齊肩環臂的體積大小，在昏暗的燈光映襯下，它們就如同無數畸形的怪物，對著這些鋼鐵穹頂的闖入者張牙舞爪。
“鐺鐺……”
貞德看著這些扭曲的金屬塊堆，他輕輕擺動手中的旗槍，用旗槍的槍尖在塊堆上輕輕敲擊兩下，清脆的金屬聲便在鋼鐵穹頂下響徹，伴隨著逐漸變得模糊的回聲，越傳越廣，而玉藻前則微微瞇起眼睛，繞著一座小型塊堆走了兩圈，不知道看出了什麽。
“浂浹！滳滵滶滹！”比起慎重觀察著四周的兩位英靈，野人老哥顯得要自在得多，他腳步輕快地走向鋼鐵穹頂的深處，同時取出那包壓縮食品，來回沖著迦勒底一行人晃悠：“澙澚澛瀾澝澞澟！”
“走吧，這些東西又不會溜掉。”江峰回身看了看那道長梯，再看看貞德和玉藻前，招招手示意他們跟上：“不過話說回來，貞貞，你看起來輕松了不少的樣子啊，天啟怎麽說？”
“這裏是安全的，至少現在如此。”貞德又瞟了一眼身前巨大的畸形塊堆，緊了緊身上背包的背帶，回到江峰身旁：“而且，那位……先生，對我們似乎並沒有敵意或者陰謀，唔，至少現在如此。”
“這些廢鐵，是被熔化成這個樣子的，而且不是用物理意義上的高溫，它們的物理構造其實沒有變形。”玉藻前也不再研究那些塊堆，他快步走回江峰和貞德身邊，皺著眉頭又掃了那些塊堆一眼：“某股來自外界的巨大力量，直接熔化了它們構成的概念，將它們變成了一堆廢鐵。”
“唔，人話please？”江峰眨了眨眼睛：“FOFO老師，請。”
“這裏存在著，或者曾經存在過，與神只相同級別，甚至是更高的巨粅，祂的力量在這些廢鐵上，留下了很淡的痕跡。”玉藻前瞥了江峰一眼，雖然看上去滿臉嫌棄，但還是認真地為禦主說明：“說的簡單些，在我的認知範圍之內，只有神靈那種級別的存在，才可能留下這樣的遺跡。”
“這裏有神？”
“至少曾經有神。”
“唔……也不是多麽糟糕的展開嗎。”江峰聳聳肩膀，繞開一座倒在地上，仿佛無數扭曲巨蛇纏繞的塊堆：“反正，我們原本也打算對付神靈來著，那麽FOFO，能看出是哪個神系的力量嗎，話說，這種事情能看出來嗎。”
“能，但我說不好。”玉藻前思索片刻，緩緩說道：“這股力量的特質……我沒見過。”
“涱涳涴涶涷涸涹！”
玉藻前沒有沈思太多的時間，走在前方帶路的野人老哥，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向著自己的周圍望望，深吸一口氣，然後突然高聲喊了些什麽。
江峰停下了，有意無意地後退半步，貞德不聲不響地握緊旗槍，而玉藻前也端好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步槍，迦勒底的一行人，可沒有放松警惕的習慣。
伴隨著野人老哥的那聲喊叫，從前方的黑暗之中，傳來了零散的腳步聲，大約六名同樣披著破布，握著歪曲鐵管或者粗糙木棍的野人，從黑暗之中現身，他們有男有女，看起來和野人老哥相差不多。
“湶湷湸湹！”野人老哥指著身後觀望的迦勒底一行人，又用洪亮而堅定的語氣，朝著自己的野人同伴們說了什麽，接著，他像是獻寶一樣，將那包壓縮食品展示給同伴們看，並模仿著江峰交給他的動作，將真空包裝袋撕掉：“濌濍濎濏濐瀨瀕濓！”
“你覺得他們在說什麽呢？”貞德守在前方，江峰看著眼前的景象，歪著腦袋，笑著對玉藻前說道：“我怎麽覺得，不像是什麽好話嗎？”
“哦？那玩意不是你的好朋友嗎？”玉藻前斜了江峰一眼，眼神看起來很是鄙夷：“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的好朋友了？”
“我當然把他當好朋友。”江峰挑了挑眉：“但我擔心，他不把我當好朋友啊。”
野人老哥和他的同伴們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隨後，一個身材高大握著鐵管的野人，突然轉身向著貞德走來。
“煨煪煫煬煭煯！”他舉起手中的鐵管指向貞德，同時沖著貞德齜牙咧嘴，指了指貞德背著的背包，又指指自己：“猲猳猵猶猷猸猹猺猻猼！”
顯然，他在威逼貞德交出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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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鋼鐵蒼穹上方的世界，還或多或少可以看出些舊世界的意味，只不過充滿了刻意拼接的詭異感，那麽鋼鐵穹頂之下的世界，就像個完完全全的異世界了。
伴隨著迦勒底一行人跟著野人老哥下降，他們仿佛靠著這道梯子穿越時空，來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當站在梯子上面向下望去時，江峰只能看到深不見底的漆黑，但最漆黑的部分，其實只在剛剛降入鋼鐵穹頂那一段路程，越過那端道路繼續往下，周圍反而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當迦勒底的禦主已經有些感覺不到自己雙手的時候，他終於看到野人老哥從梯子上跳下，站到結實的金屬地面上，這道長梯還是來到底部，而他也已經大致了解這裏的構造。
這一整座鋼鐵穹頂，就仿佛一只無比巨大的金屬盒，它被厚實而層層疊疊，具體成分不明的合金圍攏而成，生生地鑲嵌到了大地之中，江峰甚至猜想，在黑色高原上看到的，那片蔓延向遠處的鋼鐵大地，或許都是這座鋼鐵穹頂的組成部分。
野人老哥帶他們走的那條道路，就像是在這只巨大的鐵盒上，鬼鬼祟祟地開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然後將其搭上了那道長到誇張的梯子，這才連通了鐵盒內部與外界。
周圍的墻壁上沒有光源，但在鐵盒的底部，也就是鋼鐵穹頂的地面上，則分布著一盞盞嵌進地面的地燈，這些燈的燈光並不多麽明亮，但卻已經足夠立於此處的人們，看清他們所處的世界。
“如果說先前的景象，看起來像是荒誕劇，那麽現在……”江峰站穩身子，甩了甩自己酸痛的雙臂，向著四周望去：“呃，科幻電影？”
鋼鐵穹頂之下，可並不空蕩，這裏堆放著無數畸形扭曲的金屬塊堆，有的塊堆體積非常之巨大，光憑著這裏昏暗的燈光，江峰根本看不清塊堆的形狀，而有的塊堆體積更小，最小的甚至只有齊肩環臂的體積大小，在昏暗的燈光映襯下，它們就如同無數畸形的怪物，對著這些鋼鐵穹頂的闖入者張牙舞爪。
“鐺鐺……”
貞德看著這些扭曲的金屬塊堆，他輕輕擺動手中的旗槍，用旗槍的槍尖在塊堆上輕輕敲擊兩下，清脆的金屬聲便在鋼鐵穹頂下響徹，伴隨著逐漸變得模糊的回聲，越傳越廣，而玉藻前則微微瞇起眼睛，繞著一座小型塊堆走了兩圈，不知道看出了什麽。
“浂浹！滳滵滶滹！”比起慎重觀察著四周的兩位英靈，野人老哥顯得要自在得多，他腳步輕快地走向鋼鐵穹頂的深處，同時取出那包壓縮食品，來回沖著迦勒底一行人晃悠：“澙澚澛瀾澝澞澟！”
“走吧，這些東西又不會溜掉。”江峰回身看了看那道長梯，再看看貞德和玉藻前，招招手示意他們跟上：“不過話說回來，貞貞，你看起來輕松了不少的樣子啊，天啟怎麽說？”
“這裏是安全的，至少現在如此。”貞德又瞟了一眼身前巨大的畸形塊堆，緊了緊身上背包的背帶，回到江峰身旁：“而且，那位……先生，對我們似乎並沒有敵意或者陰謀，唔，至少現在如此。”
“這些廢鐵，是被熔化成這個樣子的，而且不是用物理意義上的高溫，它們的物理構造其實沒有變形。”玉藻前也不再研究那些塊堆，他快步走回江峰和貞德身邊，皺著眉頭又掃了那些塊堆一眼：“某股來自外界的巨大力量，直接熔化了它們構成的概念，將它們變成了一堆廢鐵。”
“唔，人話please？”江峰眨了眨眼睛：“FOFO老師，請。”
“這裏存在著，或者曾經存在過，與神只相同級別，甚至是更高的巨粅，祂的力量在這些廢鐵上，留下了很淡的痕跡。”玉藻前瞥了江峰一眼，雖然看上去滿臉嫌棄，但還是認真地為禦主說明：“說的簡單些，在我的認知範圍之內，只有神靈那種級別的存在，才可能留下這樣的遺跡。”
“這裏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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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沒有沈思太多的時間，走在前方帶路的野人老哥，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向著自己的周圍望望，深吸一口氣，然後突然高聲喊了些什麽。
江峰停下了，有意無意地後退半步，貞德不聲不響地握緊旗槍，而玉藻前也端好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步槍，迦勒底的一行人，可沒有放松警惕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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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們在說什麽呢？”貞德守在前方，江峰看著眼前的景象，歪著腦袋，笑著對玉藻前說道：“我怎麽覺得，不像是什麽好話嗎？”
“哦？那玩意不是你的好朋友嗎？”玉藻前斜了江峰一眼，眼神看起來很是鄙夷：“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的好朋友了？”
“我當然把他當好朋友。”江峰挑了挑眉：“但我擔心，他不把我當好朋友啊。”
野人老哥和他的同伴們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隨後，一個身材高大握著鐵管的野人，突然轉身向著貞德走來。
“煨煪煫煬煭煯！”他舉起手中的鐵管指向貞德，同時沖著貞德齜牙咧嘴，指了指貞德背著的背包，又指指自己：“猲猳猵猶猷猸猹猺猻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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