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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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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謝幕

伴隨著如同煤氣爆炸般的巨大魔力波動,那無形呼嘯著向四周席卷而去的沖擊力,直接把在躲在官邸門口之外,局促不安地向裏探頭探頭的普洛瑞閣給擊倒,這個身體已經不覆年輕時健壯的中年男人,毫無抵抗力地就向後倒在地上,環繞在米蘭市政官邸大廳的黑暗不斷收縮變小,在那巨大的壓力和死亡的威脅之前,作曲家終於無法繼續維持自己的寶具。

劇院內部的結構開始徹底崩潰,堅硬的鋼筋和巨大的磚石斷裂砸下,但卻並沒有造成多少嚴重的損害,那些由魔力組成的建築材料在脫離劇院的瞬間,就化作了股股無形的魔力散開,作曲家寶具的本質是最完美的表演劇場,只不過在日耳曼人的精心改造下,才成為了殺機四伏的死地,來自作曲家的中斷就相當於關閉劇院結束演出的指令,依照不眠劇場自有的固定規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全地把觀眾和參演的演員送出劇院。

“唔……呃……”隨著占據在官邸大廳中的黑暗收縮,作曲家就像是被擠出水球的小小水滴,被狠狠從黑暗中踹出來,直接砸在滿是可疑粘稠物的冰冷大理石地板上,不由得發出吃痛的低聲哀鳴,他身上的衣服還清晰可見火焰灼燒的痕跡,江峰毫不猶豫扔進秘密房間的燃燒瓶,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稻草,徹底摧毀了作曲家已經來到極限的精神力:“這幫瘋子,會有人,在見面的瞬間就對陌生人放火的嗎……”

“你好,有的,那種缺乏同感心的惡劣混蛋,我通常叫他江峰,不過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在心裏罵他是個白癡。”清脆而溫和的男人聲音從作曲家的上方傳來,但仍誰都可以聽出其中隱藏的怨念和無奈,作曲家倒吸涼氣猛然向上方望去,所看見的卻是重新互相融合,再次變為一體,修長而堅固的旗槍:“雖然我的立場說這種話不太合適,但我並不介意你也用臟話稱呼他。”

脫離了戰鬥之後的貞德,他的聲音聽起來總是如此溫柔和淡然,可他正在進行的事情可半點和這些褒義詞沒有半點關系,鋒利的槍尖直接刺穿作曲家的肩膀,深深地紮進米蘭官邸的大理石地面中,貞德用這種無比粗暴的行為,直接將從身到心都疲憊不堪的從者,如同被扔上案板的鹹魚般,給釘死在了米蘭官邸的地板上。

“剛剛那個讓人火大的寶具就是你的傑作吧,可讓我吃盡了苦頭呢。”用旗槍刺穿作曲家只是貞德目標的一半,迦勒底的聖人起身擡腳,然後直接踢在了作曲家的胃部,只是簡單穿著精致外衣的作曲家,根本無法抵擋貞德這樣幹脆利落而又兇悍果斷的攻擊,他就像只被煮熟的蝦那樣,痛苦地扭曲起自己的身軀:“給我好好老實點,等下還有事情要問你。”

話音剛落,貞德轉身接住了從黑暗中被驅逐而出,直挺挺地從空中摔落下來的江峰,迦勒底的禦主已經失去了意識,而且出於某種莫名的原因,他的五官正在往外汩汩滲著散發腥臭味的鮮血,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浮現出詭異的痕跡,那看上去就仿佛是死去已久屍體的屍斑,江峰的臉色蒼白而呼吸微弱,看上去已經如同風中殘燭。

哈桑緊隨著江峰而現身,他握著自己的彈簧刀從黑暗中跳出,落在地上的瞬間就擺出了警惕的姿態,比起渾身上下都是木茬和鮮血,看起來如同去了躺屠宰場般的貞德,又或者已經完全半死不活,似乎下一秒就會吐血而亡的江峰,他的狀態可以說是迦勒底三人中最好的那個,除了衣服出現了些許的破損,以及身上留下了幾條不算多麽顯眼的傷疤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損傷。

“對面還有一個人,是個使用軍刀的家夥,他曾經襲擊過我,左肩上被我刺了一刀。”並沒有多餘的言語或者無謂的爭執,哈桑幾乎是在見到貞德的瞬間就交代了他所重視的情報,這兩個人雖然都有著自己的強烈信仰,但他們也同樣清楚,信仰上的沖突應該只在和平的時候發生,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裏,哪怕再不願也必須通力合作:“他在和我的戰鬥中逃走了,我不知道他最後到底去了哪裏。”

“馬上把你們的計劃,還有你的真名全盤托出!現在立刻!”貞德那散發著魔力波動的黑暗,就像是無形的沙塵般消散,在確認了哈桑是最後出來的存在後,他直接把昏迷不醒的江峰扔給哈桑,然後再次轉身握住捅在作曲家身上的旗槍,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地就開始審問起作曲家來:“我不會精巧地審訊,只會粗暴的逼問,所以你最好馬上老實交代!”

如果可以的話,貞德絕對不想用這麽粗暴的手段來審訊,這與他向來堅持的事物全然不符,但他更清楚和平的時間對現在的自己是多麽寶貴,按照哈桑的情報和他自己的記憶,貞德明白這裏共有兩個敵方的從者,其中之一是眼前躺在地上哀嘆的男人,但另一個使用軍刀的家夥,卻到現在還沒有現身,他很有可能是用某種方法撤離了這裏去尋找援軍。

時間寶貴,貞德明白自己必須盡快地獲得盡可能多的情報,而接住昏迷江峰的哈桑,也立刻意識到了禦主此時不正常的狀態,他立刻半拖半拽著江峰,朝著門外搖搖晃晃起身,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普洛瑞閣走去,憑借著哈桑的經驗,他認定江峰此時是中了某種難解的劇毒,比起靠著自己或者貞德,還是去尋找正經的醫生比較可靠。

“咕啊!等下!我會老實說啦!所以拒絕暴力!別對藝術家使用暴力啦!”作曲家還在猶豫要不要服從貞德的命令,但隨後在肩膀內攪動的旗槍槍尖,幾乎是在瞬間就撬開了作曲家的嘴巴,伴隨淒慘的哀鳴聲,作曲家用如同男高音般的聲音高聲嚷到:“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計劃什麽!我的任務只是完成曲子,順帶試試能不能埋伏幹掉你們中的某人罷了!”

“至於我的真名……呃,我是柴可夫斯基,是個混音樂領域的,不是戰士或者士兵所以暴力禁止啊!”

I will be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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