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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音樂會中請安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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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音樂會中請安靜(1)

稍微介紹一下官邸內部的狀況吧。

整個官邸的玄關大廳共有兩層,它的樣式正如江峰嘀咕的那樣,與那種古老的洋館有著驚人的相似性,寬敞的大廳內部,對著正門的地方有兩道樓梯通往二層,二樓的走廊環繞著一層的上方,形成天井般的結構,此時的官邸已經有了後世洋館的雛形,只不過各種技術上的條件完全都比不上後世的洋館就是了。

玄關大廳的內部,半透明的灰色催淚煙霧充盈其中,還混雜著各種來源不明的臭味和腥味,痛苦的喘熄聲和哭泣聲此起彼伏,還有不少嘔吐聲作為點綴,簡直就如同被截取而出地獄的圖景。

迦勒底的兩名從者在接近於正門的地方,貞德臉上包著普洛瑞閣精心制作,可以過濾空氣的布片,他將旗槍緊緊握在手中,不過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快速地環視四周觀察狀況,而他身邊的哈桑則是單膝跪地,手裏那詭異的彈簧刀深深捅在地上,大理石地板對它來說就像蓬松的蛋糕,他空出來的雙手正在把口罩往臉上系,雙眼則緊緊盯住眼前玄關大廳的二層。

而在玄關大廳的另一邊,混雜了魔術醫藥學和現代醫學的催淚噴霧中,那些身軀腐爛的活死人們,大多栽倒在地上掙紮扭動,他們並不是被覆活的死人,而是被疫病所控制的殘缺活人,多少還是需要靠肺部來呼吸,至於那名被踹下二層,得以從刀下保命的作曲家,則是倒在地上淚流滿目,不斷發出哀鳴,只不過那些原本擠在他身邊,負責保護他的活死人們,現在卻因為普洛瑞閣催淚煙霧的原因,大多倒下壓在他身上,這倒黴的家夥甚至連起身都做不到,樓上的日耳曼人,則是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失了蹤跡。

貞德和系好了口罩的哈桑對視一眼,他深吸一口渾濁的空氣,握在手中的旗槍微微下壓,腰部一沈就向著倒在地上的作曲家沖過去,日耳曼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那麽眼前的作曲家就是最好且唯一的目標,貞德並不覺得這會是另一個陷阱,要知道,官邸內部的局勢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是雙方對過一輪招的結果,想要預估到現在的局勢幾乎是不可能的。

與毫不猶豫沖向目標的貞德相比,哈桑的行為則更加符合他的職介,雖然一不小心吸進了幾口極具刺激性的氣體,但哈桑強悍的自控能力幫他忍耐了下來,而貞德更是及時送來了過濾空氣的口罩,這讓哈桑得以把自己從催淚煙霧中受到的影響,給在最短的時間內降到最低的程度,恢覆過來的哈桑什麽顯眼的動作都沒有,在和貞德對視之後,他就如同煙塵般飛散不見。

正如貞德所預料的那樣,日耳曼人對現在的狀況根本沒有心理準備,先是哈桑再是貞德,江峰的連續兩記落子嚴重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可不知道迦勒底那邊還有Assassin類型的從者,不過心理上的準備歸心理上的準備,日耳曼人對於自己的後路可不會有半點怠慢,他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會以怎樣的方式被破壞,但對於計劃出錯的結果他可是早有準備。

“接著!”

日耳曼人的聲音從二樓的某道房門背後傳來,隨後就是木門被什麽東西撞破的聲音,一個活死人抱著一只木盒沖了出來,他的臉龐已經扭曲到不成人形,用來呼吸的口鼻也被人用木條刺穿,讓他無法呼吸的同時,將催淚煙霧隔絕在體外。

貞德並沒有去理會二層樓發生的事情,他只是專註於自己手頭負責的搶人工作,雖然大多數活死人都已經吸入了大量的催淚煙霧,而只能倒在地上哭嚎不停,但他們的數量始終擺在那裏,就算他們已經失去了活動能力,光是身軀這樣重重疊疊堆積在一起,對於貞德而言就已經是個不小的挑戰。

不過二樓的事情也不需要貞德去負責。

兩把不知道從哪裏被投擲而出的彈簧刀,一把瞄準那奔跑的活死人,而另外一把則瞄準活死人手裏抱著的木箱,以堪比弩箭的恐怖速度飛射過去,團隊的作用在此時得以展現,貞德只需要專心於一層的戰鬥即可,二層的狀況則由哈桑來關註,他們的關系很糟糕這點並沒有錯,但他們都是成熟又理性的家夥,糟糕的私人關系並不代表著他們間的合作效能會受到影響。

以身上高濃度的瘟疫病毒為中介,意識及行動完全由作曲家和日耳曼人操作的活死人,當然不可能對哈桑那迅猛的飛刀,做出什麽有效的反應和躲閃,兩把飛刀就這樣毫無阻礙的命中了目標,被瞬間割斷喉嚨的活死人徹底死去,他那木柴般枯瘦的軀體,就像是斷線的木偶一樣轟然倒地,手裏抱著的木箱也被飛刀猛然貫穿,旋轉著飛舞在空中。

貞德狠狠把擋路的活死人踢開,被壓在人堆下的作曲家發出哭天搶地,完全消去身影的哈桑手裏再次握上彈簧刀,靠在破爛木門後面的日耳曼人捂著口鼻喘熄,被彈簧刀完全貫穿,在空中旋轉飛舞的木箱撞擊在墻壁上,化作片片飛舞的破爛木片,直接朝著下方的作曲家劈頭蓋臉地落下去。

哈桑的飛刀精準地命中,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用途,小小的長條形木箱裏什麽東西都沒有,那根本就是日耳曼人拋出的誘餌,說得更加準確些,日耳曼人想要交給作曲家的東西,根本就不在木箱的內部,而就在木箱的外面,無比堂堂正正地擺放在那裏,甚至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裝飾或遮掩。

那是兩塊小小的鐵片,被用來當作木箱安裝鎖頭的底基,兩塊鐵片從空中落下,接著被作曲家握在手中。`

“咯鏘。”

鐵片與鐵片互相碰撞,發出的清脆明亮聲響卻只讓人覺得詭異,以作曲家為中心,無形的沖擊力呼嘯著向四周席卷擴散而去,催淚的煙霧被呼嘯的沖擊力完全吹散,活死人們無法行動的局面在瞬間逆轉。

貞德的反應非常之快,他猛然收住向前猛沖的腳步,手一晃一擺將旗槍當作盾牌護在身前,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伴隨著鐵片撞擊的清脆聲響,無形的音波如同鋒利的刀刃,撞擊在貞德手中的旗槍上,發出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

“這世界上,凡是可以憑人的意志而運作,並且主動發出聲音的,那就有資格被稱為樂器。”作曲家一把抹掉臉上的鼻涕和眼淚,隨著空氣中的催淚煙霧消散,壓在他身上的活死人們也四散開來,他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雙眼緊緊地盯住不遠處的貞德,手裏像是攥著什麽珍寶般握著那兩塊鐵皮:“雖然場地和觀眾都是糟糕中的糟糕,能用的樂器更是只有兩塊鐵皮,不過已經足夠了。”

“給我閉上嘴老老實實聽著,你們這兩個粗暴的野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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