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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禦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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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禦駕親征

長夜漫漫,寢殿內交織纏綿之音不曾停歇。

東方肚白,隨著雄雞啼鳴,盛欒安身上的一股股熱流傳遞給了尤雪竹。

這不知是第幾次填埋,每一次都是翻江倒海,極盡折騰,床榻上的錦被,鋪墊的絨絲沾滿了兩人纏鬥的痕跡。

尤雪竹喘伏的呼吸逐漸放緩,他側過身,手指緊扣住盛欒安搭在他腰間的手,望著鏤花窗透進來的天光。

主動說出了讓盛欒安留下的話:“王爺,今日就不必去上朝了吧。”

盛欒安暗啞道:“雪竹今日倒是體貼,可是你的這張小嘴與小口都紅腫不堪了,即便這樣,也還要我留下來嗎?”

盛欒安撫了撫尤雪竹的唇瓣,手指順著尤雪竹的脊梁骨一路下劃,尤雪竹翻身抱住盛欒安,阻止了他的探索:“王爺如此荒淫無度,就不怕死在床上麽?”

盛欒安勾玩著尤雪竹的發絲,淺淺一笑:“溺死在雪竹的溫柔鄉中,或許是我最好的結局了。”

尤雪竹往盛欒安的胸膛拱了拱,想再貼得近一點,以此撫慰盛欒安心中的不安。

“王爺,你就不必瞞我了,東南…到底發生了什麽?”

“唉,看來昨夜還是沒能讓雪竹忘記此事,失策失策呀,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收到了盛欒川跟我下的戰書。”

盛欒安半隱瞞半透露的說道:“他讓我禦駕親征與他好好對仗一場,還說,誰贏誰就能獲得皇位與雪竹。”

越是輕松的語調越是讓人感到沈重,尤雪竹難得的沒有認為盛欒安在說笑,而是帶著懇求:“就…不能不禦駕親征麽?朝中還有好些武將…實在不行也可將兄長重新調到東南戰場的……”

“雪竹啊,我不僅是你的夫君,更是這天下的君主,這場仗我是必須要去的。”

尤雪竹知勸不動,轉而問道:“那這一役王爺有幾成把握?”

“大概七成。”

“真的?”

“真的,我何時欺騙過你。”

“那好,那我就等著王爺凱旋而歸了。”

“嗯,好。”

……

禦駕親征定於七日之後,對於禦駕親征這件事,朝臣頗有微詞,但何耐盛欒川在東南散布的謠言太厲害,若盛欒安再不出面揭穿他的謊言,這民心怕是要一點一點的倒向盛欒川了。

這七日內,盛欒安立了盛泓茗為太子,尤雪竹在他出征期間輔佐太子監國,同時還瞞著尤雪竹,將一些將來要推行的政策給了信任的重臣。

為尤雪竹徹底鋪好路後,盛欒安出征了。

送行當天,尤雪竹站在城門口,看著這個身披銀色盔甲的男人跨上馬背,太多想說的話哽咽在喉,尤雪竹強忍內心的不安,告誡自己有些話可以等他回來再說,不必急於一時的。

隊伍即將啟程,尤雪竹揚了揚手腕上的手串,像揮手道別也像提醒:“欒安,我等你回來…另外,這手串千萬別摘……”

盛欒安回頭,在晨曦中溫柔一笑:“嗯,好。”

七日之後,尤雪竹收到了盛欒安的第一封急信,開始,尤雪竹以為出了什麽意外,結果卻是盛欒安在跟他描繪一路沿途的風光,還繪了一副小小的田園山水夾在其中。

尤雪竹看後笑了,倒不像是去打仗,像是去游玩了,但這也讓尤雪竹感到心安。

又是七日之後,尤雪竹再次收到了盛欒安的書信,跟之前的一封大差不差,但字裏行間多出了思念。

尤雪竹算算日子,再過七日,應該就到淮靈江附近了。

“武紀,王爺有說在哪個州府駐腳嗎?是與盛欒川占據城池對峙的州府還是別的?”

“嗯,好像是建昌城?”

武紀指著地勢圖上潼環山脈附近的一個州府。

“這裏?嗯,四面環山,是個適合伏擊的好地方。”

尤雪竹雖不領兵打仗,但兵書也熟讀不少,對於排兵布陣也略知一二,但尤雪竹沒想到的是,這潼環山脈早就被盛欒川的人占領了。

再過七日,尤雪竹滿心歡喜的等來的信件卻只有短短一句:“到了,勿念。”

沒有繪圖,也沒有多餘的言語,信紙還皺巴巴的,甚至“勿念”兩字都寫得潦草。

尤雪竹有些慌神:“武紀,王爺他……”

“尤公子,別胡思亂想,既然信如期送回來了,就說明什麽事都沒有,不信尤公子搖搖手串?”

對,他和盛欒安還戴著一對特殊的手串,尤雪竹差點忘了。

尤雪竹搖了搖手串,清晰聽到了響動,他才稍稍放心。

武紀雖嘴上安慰著尤雪竹,但心裏壓根就不相信那串手串,而且那日尤雪竹說出潼環山脈地勢險峻適合伏擊,他就預感到不妙。

聯想到盛欒安交代他的那些話,再加上那封戰書上提到了潼環山,若盛欒安早就料到了盛欒川的詭計,此行豈不是去送死?

武紀越想越驚,他喚來幾個得力的暗衛,將盛欒安交代他的話對暗衛做了轉述,然後選了一匹快馬,從東南方向飛馳而去。

盛欒安雖然知道盛欒川將他約戰潼環山的目的,但盛欒安也不會坐以待斃,禦駕親征之前三日,他就已經悄悄派一隊人馬前往了潼環山附近查探情況,而他則在四日後收到急報再從天佑皇城出發。

果不其然,急報中說盛欒川在進入潼環山中段的位置填埋了炸藥,那是盛欒安前往駐守州府的必經之路。

盛欒川有他的詭計,盛欒安也有他的對策,盛欒安途徑的山路並非只有一處,只是另一處險之又險,根本不適合行軍通過,但是盛欒安已經提前派人前去把那條路偷偷的拓出來了。

所以他們只要悄無聲息,慢慢的繞過那段埋有炸藥的路段即可。

本來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盛欒安與前頭的部隊已經過了那段險峻的小路,還有一部分尾巴正在途中,前頭部隊停下來等,盛欒安也拿出了信紙,剛寫下“到了”兩字,尾巴的部隊就發生了騷亂。

原來是守在填埋有詐藥山頭那側的探子發現了他們的行蹤,盛欒川的人來不及重新布置,為重創盛欒安的軍隊,他們就地取材的從上往下推石塊,企圖讓盛欒川的部隊失足跌落懸崖。

“陛下,快上馬,怕是還會有埋伏。”

盛欒川匆匆在“到了”後面補上“勿念”兩字,來不及將信紙疊好,只好抓成一團遞給了身邊的暗衛,暗衛了然,單獨行動了。

好在後面的部隊及時下馬,沒有因為馬受驚而跌落山谷,士兵安然無恙,倒是損失了七八匹戰馬。

盛欒安的軍隊有驚無險的駐紮在了建昌城,建昌城與盛欒川所占領的三座城池之一千陽城相距不遠,但是隔著幾條山脈,地形錯綜覆雜,盛欒安若要收回那三座城池,必定要在這山脈中作戰。

盛欒安剛躲過盛欒川的伏擊,盛欒川必定還會再找機會的。

三日之後,盛欒川主動出擊,壓兵到了建昌城三十裏外,這次盛欒川選擇駐軍的地方是一片平原,平原四周有多條道路。

盛欒川先是派了五萬軍隊探究盛欒安的虛實,這五萬軍隊不像之前用火藥猛烈攻擊城墻,而是用最原始的射箭,撞城門來挑釁盛欒安,像是在引盛欒安的人出來。

盛欒安也不會一直貓縮在建昌城中,這第一仗一定打,還必須打贏,這事關隊伍的士氣。

盛欒安開門迎戰,奮勇當先的斬下前排沖鋒的敵人,盛欒川則在見到盛欒安出來後,騎馬扭頭就走,盛欒川的人跟隨著他,看似撤退實則更像誘敵深入。

盛欒安提前勘探過,若是這一戰在平原中打起來,他的勝算是比較大的。

盛欒安計算過盛欒川搭的行軍棚,他在平原駐守的軍隊大約十五萬,按照之前探子給的情報,盛欒安手裏不到四十萬的軍隊,占據了三個城池,也就是另外兩個城池分派的兵力大概各十萬左右,這十萬中可能還有拓跋元的人,所以,在這裏打贏盛欒川就會殲滅他的主要兵力。

平原不好設伏,盛欒安領著大部隊乘勝追擊,兩軍在盛欒川軍營的十裏地外停了下來,形成了重新對峙的局面。

盛欒川騎馬領在前頭,手揮動長槍說道:“皇兄竟敢追得如此深入,是不怕我在這裏設伏嗎?”

“若你真在這裏設伏了,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還是皇兄了解我啊,但是我同樣也了解皇兄!”

盛欒川說罷,腳踢馬肚,揮著長槍朝盛欒安的左手進攻,盛欒安左手提槍抵擋,但還是被震麻了虎口。

盛欒川之所以攻擊盛欒安的左手是因為,盛欒安左手較右手無力,但何耐左手比右手靈活,所以即使左手無右手有力,盛欒安還是習慣左手持兵器。

隨即,盛欒川拉開距離,再度進攻,兩軍首領打了起來,兩邊的士兵更是烏泱泱的廝殺在了一塊。

“皇兄,我們就在此分出個勝負吧!”

盛欒川的槍迎面刺來,盛欒安側身一躲,將槍換至右手一挑,頂開了盛欒川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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