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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這個皇後只是虛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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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這個皇後只是虛銜?

盛欒川撩起尤雪竹的一縷發絲,細細揉搓,自嘲道:“錯認麽?雪竹這般天人之姿,我怎麽可能錯認,莫不是我丟了這皇位,雪竹便也不認了前朝皇後這頭銜了麽?”

“四殿下,您在說什麽呀?是您忘了,您還是皇上之時就將我送給羌蕪和親了,在我去往羌蕪那一刻,我便不再是您的皇後了,您現在又在這胡攪蠻纏什麽呢?”

尤雪竹顛倒黑白的將盛欒川對羌蕪妥協的事說了出來,臺下一片嘩然,這一刻,丟臉的不是尤雪竹,而是盛欒川。

盛欒川惱羞成怒:“我皇帝是當得窩囊,那你也不該如此不知廉恥,迫不及待就要爬新帝的龍床!”

盛欒川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揮下,卻被盛欒安擒住了手腕。

“四弟,怎能對皇嫂動手呢?想來是酒喝多了,腦袋都不清醒了,來人,將四殿下帶回臺下,選秀繼續!”

“陛下…這……”

李太傅欲開口,盛欒安打斷道:“怎麽?難道朕舉薦這個人長得不美麽?”

“陛下…這事不關乎美貌……”

“朕說選秀繼續,那麽現在這一項比試就只看樣貌,懂了嗎?”

一向和煦的盛欒安,此時眼中泛出森然的冷意,看著李太傅不禁毛骨悚然。

不過,單單看樣貌,這些官員薦舉的家眷也是比不上尤雪竹的。

有了盛欒安的袒護,一些原本打算投李沁蘭和蔣憐心的官員卻不敢投了,他們為了兩邊都不得罪,將票投給了不相幹的人。

代表百姓的十人,有七人投給了尤雪竹,另外三人則古板的認為這皇後之位應當是一名女子,所以將票投給了蔣憐心。

三項環節比試完畢,小太監宣布著最終結果。

“選秀比試結束,奪得頭籌的是尤雪竹尤公子。”

朝臣們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最後一項美貌的比試尤雪竹獲勝,也不可能領先第二名如此多的票數。

蔣丞相不服氣:“陛下,老臣認為,這票數錯了!”

“哦?如何錯了,這些票可是你們投的,朕就算再偏心,手中也只有兩票罷了。或者說,蔣丞相認為才藝中的第二名,才情中的第一名,美貌中的第一名的票數還不如蔣丞相的千金高麽?”

盛欒安的娓娓道來,讓朝臣都傻了眼,原來之前那篇精彩絕倫的策論出自尤雪竹之手,以前不少官員都覺得尤雪竹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經過這場比試,他們稍微有了改觀。

若尤雪竹不是男子之身,那麽這個皇後之位他確實坐得。

“即便如此…他的身份特殊…陛下您也不能將他立後啊!”蔣丞相不甘心的說道。

“你們要朕立後,朕聽了,也給了每個人薦舉的機會,這票也是你們投的,現下卻說,朕不能立這個後,要不然這位置由你們來坐?”

盛欒安睥睨著朝臣,身體擋在尤雪竹前,手安穩的牽著尤雪竹的手。

李太傅看了蔣丞相一眼,既然他倆都不是得利人,那這個小皇帝也別想過得太好。

“咚”的一聲,李太傅跪了下來:“請陛下三思!”

蔣丞相會意,也跟著跪了下來:“請陛下三思!莫要為了紅顏禍水毀了江山社稷!”

這樣的場景,尤雪竹已經經歷得太多了,他有些犯怵,想轉身就逃,縱使他再如何伶牙俐齒,也抵不過這些言官的口舌。

尤雪竹想把手從盛欒安的手中抽出,小聲道:“王爺,算了,沒必要因小失大。”

盛欒安卻倔強的不肯放開,眼看其他官員也要跟著跪拜施壓,盛欒安點了禮部尚書段淳玉說道:“段尚書,按照本朝綱法,民間夫妻之間,若男子將妻子拋棄,妻子該如何自處?”

“回陛下,妻子可算作與丈夫合離。”

“好,那朕再問你,妻子與丈夫合離後,另嫁他人,可有其他旁的限制?”

“並無。”

“那朕的四弟將雪竹送與羌蕪視作合離,那麽已經合離之後的雪竹為何不能嫁給朕為妻?”

“陛下…這民間是民間…在皇宮之中…這不合規矩!”

“規矩?這就是老祖宗定下的綱法!李太傅是在高位上待久了,自詡高人一等,是不把天佑的綱法放在眼裏,還是不把百姓放在眼裏?”

盛欒安故意扣高帽,代表百姓的十人也不再置身事外,紛紛幫著盛欒安說話。

“陛下說得沒錯!你身為太傅,是自詡比皇帝比綱法還高貴麽?”

李太傅啞口無言,只能再次磕頭喊道:“望陛下三思。”

盛欒安已經煩透了這些伎倆,他再次對段淳玉問道:“段淳玉,你身為禮部尚書,你也覺得朕該三思麽?”

段淳玉手裏捏著那片金葉子,原來盛欒安在這裏等著他。

“陛下要立尤公子為後,並無不妥!”

李太傅不可思議的看著段淳玉,剛要與他爭論,就見一些官員齊齊跪了下來。

李太傅得意,縱使有一人替皇帝說話也不濟事,這朝堂還不是他說了算。

誰知跪著的些人卻高喊道:“尤公子才貌雙全,坐得這皇後之位,望陛下立尤公子為後!”

“尤公子為後實屬我朝之幸,望陛下立尤公子為後!”

尤雪竹錯愕,同樣的場景,在今日居然出現了不一樣的結果。

除了幾個官員既沒有表示反對,也沒明確同意外,盛欒安一邊倒的取得了大臣們的支持。

鬧劇收場,盛欒安看著被押著堵住嘴的盛欒川殺人誅心道:“眾愛卿深明大義,朕心甚慰,既選秀結果實至名歸,那麽立後大典將於不日後舉行…屆時,還望朕的四弟肯賞臉觀禮。”

“至於…李太傅和蔣丞相,既然喜歡跪著,那便跪著吧。”

說罷,盛欒安帶著尤雪竹離開了。

尤雪竹能感受到盛欒安內心的喜悅,此刻,尤雪竹的心緒也有些覆雜,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收場。

“王爺…你是如何…如何讓那些官員聽命與你的?”

“臣子聽命與天子不是應該的麽?”

尤雪竹一楞,隨即釋然,是了,盛欒安可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的帝王。

盛欒安走在前,尤雪竹這才發現,盛欒安不知何時換成了玄黑的龍袍,衣袍上繡著的金龍在張牙舞爪地的,身上的肅殺之氣令人感到陌生。

盛欒安似察覺的回望:“雪竹?怎麽了?”

溫和的語調瞬間將肅殺之氣收斂,尤雪竹笑著說:“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個樣式的龍袍非常適合王爺。”

盛欒安勾唇一笑:“那這鳳服也按這種制式來做可好?”

“……”

“雪竹,我知難為你了,可這封後大典不得不辦,你若介意…我也可讓武紀替了你,你只需頂著皇後的虛銜就好。”

“王爺…我再想想。”

盛欒安還有朝務要處理,陪尤雪竹用了晚膳後,便獨自回到了禦書房,留下武紀保護著尤雪竹。

“尤公子,你可知,陛下他那麽晚了還要去處理什麽事嗎?”

武紀故作神秘,引起了尤雪竹的好奇心。

“什麽事?”

“自是今日之事,尤公子不是想知道朝廷那幫見風使舵的家夥是如何變得聽話老實的嗎?”

雖然武紀揣測,盛欒安應該是不願他將這件事說與尤雪竹聽的,但是他比盛欒安急,他不知盛欒安攻心那套,只知道現在的尤雪竹與他家主子不親密,他要幫主子一把。

“今日發生之事過於突然,陛下為了不讓局面被重臣左右,他把朝廷中犯過錯的官員的證據都拿了出來,官員為自保自是為陛下說話。”

“尤公子可知,這些罪證,我們暗衛花了兩年去收集,陛下沒登基之前是為了自保,登基後是為了在合適的時機,一洗朝廷沈屙。可如今…要換掉這些酒囊飯袋,估計又得花些時日嘍。”

武紀看著陷入沈默的尤雪竹,怕尤雪竹認為這是在責怪他,趕緊補充道:“當然,還有不少官員是真的被尤公子的才情所折服才選擇尤公子的…若尤公子不能在比試中取勝,即使犯錯的官員想為陛下說話也是沒有機會的……”

“嗯,我明白了,武紀你去告訴王爺,這立後大典…為防出現差池…我願陪王爺演好這出戲。”

立後大典定在半月之後,思過堂內,盛欒川將送來的喜帖撕了粉碎。

自選秀那日,盛欒安加強了對思過堂的監視,盛欒川也就無從得知朝堂中的消息。

盛欒安仿佛羞辱他般,只讓他在立後大典當日可前來觀禮,其餘時間皆不準他踏出思過堂半步。

盛欒川捏著喜帖的碎屑,回味起了摩挲尤雪竹發絲的觸感,若不是再度相見,或許他會放棄掙紮,但盛欒安居然要立尤雪竹為後,他怎麽能忍!

好在機緣巧合之中,盛欒川留了底牌,那兩支從皇城派出的二十萬軍隊是他最後的依仗。

駐守皇城的軍隊,只認虎符不認人,盛欒川之前派出西南和東南的軍隊是用真虎符調遣的,在盛欒安還沒將兩支軍隊招回之時,盛欒川給了帶領其中一支軍隊的禁軍首領衛子弈一封密信。

盛欒川在密信中讓衛子弈與另一只軍隊匯合,然後藏匿蹤跡,待他脫離控制再率軍殺回。

現下,這立後大典,便是盛欒川最好的脫身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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