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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安公子被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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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安公子被活活打死了!

盛欒川剛收到了太傅府被夷為平地的消息,李太傅也候在了養心殿外。

“皇上,羌蕪人到底是什麽居心!居然炸了老臣的府邸,這不是不把我們天佑放在眼裏麽!”

盛欒川眉頭緊鎖:“李太傅,你確定炸你府邸的是羌蕪人?”

“沒錯!他們自己都說了,老臣還聽到他們說陛下不放人之類的,敢問陛下,您是抓了羌蕪的什麽人麽?”

盛欒川不敢說羌蕪首領赫連齊是在覬覦他的皇後,朝臣們也只是知道羌蕪是來議和的,但是根本不知道議和條件是什麽。

若是盛欒川向這些臣子們透了底,失了皇家威嚴不說,還會讓他和尤雪竹處於一個被動的局面。

無奈,盛欒川只好撒謊道:“嗯…抓了一個羌蕪的細作,這個細作對他們羌蕪人挺重要的,現在朕還沒有松口放人,想來李太傅是被連累了。”

“那陛下想好對策了麽?”

“嗯,李太傅你先回去,明日朕自會召見羌蕪,給你一個交代。”

打發走李太傅後,盛欒川失魂落魄的坐在龍椅上,一股頹敗之感油然而生。

李太傅家發生爆炸時,他的人已經第一時間趕到了,但也只是看到了赫連齊一行人的身影,結果追著追著人就追丟了。

尤雪竹也聽聞了太傅府的事,他來到養心殿,打算趁此勢頭再次勸說盛欒川。

“阿川,就讓我先去羌蕪穩住局勢吧,如果任由赫連齊在天佑城胡鬧,會動搖民心的,朝臣們也會妄議你的。”

盛欒川茫然的看向尤雪竹,仿佛自己變回了那個無權無勢的四皇子,誰都可以欺負他,誰都可以把他的東西搶走。

盛欒川不想這樣,他不想再嘗被人欺負的滋味了,他一咬牙,決定先忍辱負重,畢竟先有皇權才會有一切,失去的東西也有奪回來的機會,若是沒有了權力,便也就什麽都沒有了。

“雪竹,你對此有把握麽?”

“沒有十足的把握,但總歸還是得試一試的,而且羌蕪也承諾了,我若和親,自會將占領的城池奉還,這樣阿川就可重新固防,我則裏應外合瓦解羌蕪內部。”

若羌蕪想要的人不是尤雪竹,那這確實是一筆不錯的買賣,但……

可現下,選擇權根本就不在盛欒川手上,已經連續多日,他不僅沒有摸清赫連齊的底,還一次次的被戲耍,若不打入羌蕪內部,怕真是不好解決掉這個赫連齊。

“好吧,雪竹,那就按你的計劃行事吧。”

在皇權與尤雪竹之間掙紮的盛欒川終究還是松口了。

次日,盛欒川派人在皇宮大門掛上了紅綢,不多時,赫連齊便現身求見了。

“陛下真是日理萬機,終於有時間召見我了。”

“別廢話,你的議和條件朕答應了,不過朕有另外的要求。”

“陛下請說。”

“這送親儀式……”

盛欒川艱難的開口,赫連齊就猜透了他的心思:“還送什麽親啊,我都已經奪人所愛了,哪裏還敢大張旗鼓,陛下只需悄悄的將人交給我就好,我保證此事只有陛下與我知道。”

被猜透心思的盛欒川受到了無形的羞辱,他抽/動著嘴角回道:“那就多謝羌蕪首領體諒了。”

前些時日,盛欒川才把安輕言拱手相讓,現在就輪到了尤雪竹。

赫連齊在盛欒川答應後,很貼心的給盛欒川留了最後三天時間。

這兩日,盛欒川以與羌蕪首領和談為由不再上朝,他想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尤雪竹。

自答應了尤雪竹去羌蕪之後,兩人在最後的三天時光裏過得平淡且溫馨,盛欒川發現,這樣的普通的相互陪伴的日子沒有什麽不好,只是…以前的他怎麽就沒發現呢。

今夜是尤雪竹待在皇宮的最後一晚,盛欒川和尤雪竹合衣臥在床榻上,盛欒川有太多的話想說,但最終只說了句:“雪竹,今夜是十五呢。”

“嗯,十五,從蘭溪到現在的四個月的十五,阿川都在陪我,我很知足了。”

“可是…今夜之後,你就要去羌蕪了,你不會怨朕麽?是朕這個皇帝當得太窩囊了,保護不了你。”

“阿川別這麽說,阿川是為了天佑城的百姓忍辱負重,再者說,我又不是真正去和親的,是去助阿川擊破羌蕪的。”

“所以,你最終會回到朕的身邊的對麽?”

盛欒川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話,但這次的離別讓他忍不住的害怕。

尤雪竹楞了一下,他本想敷衍的說句會的,結果卻變成了:“這得看解決羌蕪之後,阿川還要不要我了……”

“雪竹,你這是什麽話。”

“以和親的方式深入敵營總要付出些代價,若我實在沒辦法被赫連齊汙了身子,即使日後破了羌蕪,阿川還會要我嗎?”

這三日,盛欒川一直逃避的問題,終於還是被尤雪竹說了出來。

盛欒川臉色帶著憋屈的痛苦,他想到了之前盛欒安問他,是真正喜歡尤雪竹這個人,還是喜歡完整占有尤雪竹這個人,現在這個問題他有答案了嗎?

盛欒安可以毫無芥蒂的接受不完整的尤雪竹,那麽自己呢?

不行!他必須得接受,畢竟雪竹可是為了他才去的羌蕪。

盛欒川甩掉了腦中混亂的念頭,堅定的抓住尤雪竹的手說道:“雪竹,你放心,朕絕不是那種無義之人,朕會等著你回來,朕的皇後也只能是你!”

尤雪竹有些難過,因為這一刻,他在盛欒川的眼裏看到了真心。

翌日清晨,尤雪竹是坐著一頂普通的轎子離開皇宮的,沒有送親的隊伍,只有盛欒川站在皇宮大門的墻頭目送著離開。

直到在盛欒川看不見的地方,那頂藍色小轎在兩駕馬車之間停了下來,尤雪竹下了轎子,坐上馬車,馬車裏的赫連齊眼神還在黏糊的看著尤雪松。

“雪松,你這就要趕我回羌蕪了麽,我剛把你弟弟救出,你就這般無情,還有沒有天理了。”

尤雪松用手掌撐開赫連齊往他頸窩蹭的臉,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家弟弟:“他…他這人有點毛病,起開,快回你的羌蕪,別耽誤了雪竹的大計。”

尤雪竹難得看到兄長的這一面,有心使壞的說道:“齊老板,我這兒還有兄長小時候的肚兜物件,若你早日回去,我可回舊宅給你翻找翻找。”

“什麽?雪松的肚兜?好好好,我現在馬上就啟程!馬上!”

赫連齊跳下了這駕馬車,換上了另一駕,心想,這可是他做得最賺的一筆買賣了。

兩駕馬車同時行駛,一駕往西南方向,另一駕則往郊外的溫泉莊子。

沒人知道盛欒川和赫連齊談了什麽,只是不久後,朝臣們從西南那邊收到了消息,說是羌蕪撤兵了,將占領的城池都還了回來。

也沒人知道,這一切都是盛欒川拿自己的皇後換的。

一月之後,盛欒川收到了尤雪竹從羌蕪寄來的信,尤雪竹在信中告知了羌蕪真正的兵力,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不足十萬,而是二十五萬,雖然兵力不如天佑的總兵力,但重要的是,羌蕪武器精良,儲存的火器、炸藥要比想象中的多。

並且尤雪竹還在信中說,羌蕪表面是將占領的城池還給了天佑,但那些城池裏的官員都被收買了,所以這些城池實際還在赫連齊的控制之下。

在信件的末尾,尤雪竹還提醒盛欒川,羌蕪似乎有跟狄戎聯手的念頭,讓盛欒川早下決斷。

盛欒川剛收到尤雪竹的信件沒幾天,皇宮門外就跑來了一個瘋女人,這個瘋女人拿著一個玉佩,嚷嚷著要見盛欒川,看守宮門的侍衛將玉佩交了上去。

盛欒川看見玉佩,忙讓人將那個瘋女人帶了過來。

“陛下,陛下,安公子死了!安公子死了!”

“你說什麽?”

盛欒川聽聞,全身血液像是凝結了般,僵硬而麻木。

“信,信,這是安公子給陛下的信……”

瘋女人從懷中掏出一塊布交給盛欒川後便暈了過去。

這根本就不叫信,而是一塊汙濁的布,只是布上的血書是那麽的刺目。

[陛下,對不起,我想幫你解決狄戎,但是我失敗了,或許不久之後我將死去,希望阿川不要忘了我。]

短短幾句話,道出了安輕言的絕望,盛欒川不敢相信一個多月前還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了。

那個瘋女人被收拾幹凈後,盛欒川發現,她竟是安輕言的陪嫁侍女。

盛欒川守在侍女的床邊,他要親耳從她嘴裏聽到安輕言的消息。

侍女轉醒,她看到盛欒川,剛要行禮,盛欒川手一揮,示意不必了,結果這個侍女看到揮手這個動作,渾身顫抖的縮在了床邊。

神經叨叨的說:“別打我,別打我。”

盛欒川皺眉,安撫道:“你已經回到天佑了,沒人會打你。”

侍女看了一眼四周,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然後抱著被子,不等盛欒川問,眼淚就流了下來。

“安公子死了,被活活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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