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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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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和談

“好,權且當阿川說的話都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安順王所為,那當年西南邊境為何會突然爆發戰爭,父親又是如何戰死的?”

“西南…戰爭……”

盛欒川已經招架不住了,因為他知道再說下去,漏洞會越來越多,走投無路之下他說出了唯一的真話:“其實…尤老將軍沒有戰死……尤老將軍失蹤了……”

尤雪竹瞳孔微縮,他的驚訝不是裝出來的,他雖然早就從兄長口中得知父親可能沒死,但他沒想到的是盛欒川居然會對他和盤托出。

見尤雪竹不再糾結戰事是如何爆發的,盛欒川接著說道:“嗯,沒死,尤老將軍受了重傷,朕的人是在死人堆裏找到尤老將軍的,所以大家都以為他死了。但隨行的軍醫卻發現他還有一口氣,就將他救活了。”

“那既然救活了,為何運回天佑皇城的是一具屍體?”

“因為天佑皇城裏有人不想讓尤老將軍活著,所以朕找了一具相似的屍體,騙過了你,也騙過了不想讓尤老將軍活著的人。”

“不想讓我父親活著的是誰?又是盛欒安?”

“不是,是盛欒安的母妃,孫皇後。”

尤雪竹盯著盛欒川的手指,盛欒川在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沒有微彎,看來不是謊話。

但盛欒川的真話也只說了一半,當年想讓尤雪竹父親死的人,其實有兩個,一個是孫皇後,另一個是現在駐守西南的袁將軍。

但是另一個人盛欒川是永遠都不會告訴尤雪竹的,因為這個袁將軍之所以能取代尤雪竹的父親成為天佑王朝第一大將軍跟他脫不了幹系。

“那後來我父親被救活後發生了什麽?”

“朕本想將你父親帶回天佑皇城的城郊藏起來,等朕扳倒了孫皇後就會讓尤老將軍官覆原職,但後來回程的馬車在山路上翻了,等朕的人趕到,就只剩下一輛摔得粉碎的馬車和幾具奴仆的屍體,獨獨尤老將軍不見了。”

“朕到現在也一直派人在找。”

尤雪竹根據兄長的所述以及盛欒川在說這段話的神情,判斷出盛欒川在他父親這個問題上沒有撒謊。

尤雪竹長舒一口氣,接著說:“當年尤家叛變的真相我大致清楚了,那我祖父貪汙這件事呢?阿川可知道?”

盛欒川見終於將尤家叛變之事糊弄過去了,那就幹脆將所有臟水都潑到盛欒安和他死去的母親身上吧,畢竟孫家厭惡尤家人盡皆知。

盛欒川先是說了句:“雪竹,你也知道,當年朕無權無勢,只是輔佐盛欒安監國,所以朕接下來所說,都只是朕的猜測,尤家的貪汙之說源自於一本假賬本,但那本假賬本後來被孫皇後毀掉了。”

接著盛欒川就給尤雪竹講述了當年尤家貪汙之事,盛欒川的講述跟安輕言告訴他的內容大差不差,只是這故事裏壞事做盡的主角變成了盛欒安。

盛欒川說完,怕尤雪竹不信,還頗為惋惜的補充道:“這事也不能全怪安順王,若不是他對皇位太渴望,也不會對孫皇後的話言聽計從了,所以,現在安順王對你好,也是因為當年的虧欠。”

尤雪竹看著眼前虛偽且不知悔改的盛欒川,輕輕道了句:“這就是當年的全部真相對嗎?”

“怎麽?難道雪竹你不相信朕?”

“不,我自是相信阿川的,我說過,我從始至終相信阿川,所以阿川,你要怎麽處置安順王,怎麽還尤家一個清白呢?”

“這……”

盛欒川被問到了,他只是逼不得已把真相半真半假的說給尤雪竹聽,倘若用的偽造的信件去治盛欒安的罪,以盛欒安的性格,說不定會被倒打一耙,所以他一直想找其他的方式治盛欒安的罪,從而將當年他所做之事推在盛欒安的身上。

“阿川,這事可不能再拖了,給尤家一個交代,給尤家軍一個清白,說不定謝知程會迷途知返,西南的戰火說不定就止住了。”

“雪竹,你說的只是一種方法,實在不行也可以打!朕就不相信,朕的大軍打不過游散軍隊!朕駐守在天佑皇城的軍隊還有三十萬,夠滅羌蕪這個野蠻民族好幾回了。”

“可是會生靈塗炭的,若是阿川現下實在沒有證據治罪安順王,我這還有一個辦法可減少戰爭中的傷亡。”

“什麽辦法?”

“由我出面,以和談的方式引出謝知程,告知他當年的真相,並承諾他一定會還尤家軍一個清白,若是他應允了,就讓他留在敵營做內應,這樣便可從內部瓦解羌蕪了。”

盛欒川想了想,覺得此計可行,但又擔心尤雪竹的安危,便提出與他一同前去,誰知尤雪竹以國不可一日無君拒絕了。

尤雪竹提出這個請求,是為了確認西南的戰亂是不是真跟兄長有關,要不然謝知程怎會一聲不吭就叛國了。

翌日,盛欒川上朝,對朝臣們宣布由尤雪竹出使西南和談之事,朝臣們紛紛直呼不合規矩,怎可讓後宮之人幹涉前朝。

但當盛欒川問道有誰會說羌蕪之語,擔此重任的時候,朝臣們都默不作聲了,因為在傳言中,羌蕪民族是個血腥殘暴,茹毛飲血的民族。

尤雪竹出使西南邊境的事就此定下,待盛欒川問到東南之事時,盛欒安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關於東南邊境的戰事,本王可以前去和談。”

本來和談之事就有損天子威嚴,若不是考慮到西南兵力吃緊,駐紮在天佑皇城的軍隊和其他地區的軍隊又不能隨意挪動,盛欒川還不想答應尤雪竹出使之事呢。

現在盛欒安又來跟他說要議和,盛欒川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又是議和!除了議和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狄戎這種小民族,湊出來的軍隊都不到五萬,打!為何不打!”

結果盛欒川剛說完,大部分朝臣都伏跪在了地上,齊聲說:“萬萬不可啊陛下。”

“為何不可!”

領頭伏跪的幾個臣子示意了盛欒安好幾眼,盛欒安才緩緩答道:“陛下息怒,狄戎不是不能打,只是陛下有沒有考慮過,狄戎雖然是小部族,但狄戎身後可背靠這東南邊境十多個部落聯盟啊,若我們對狄戎開戰,陛下能保證跟狄戎結盟的部落不會趁火打劫麽?”

“亦或者這個狄戎只是部落聯盟丟出來試探我們的棋子,若我們妄動,說不定會落入了敵人的圈套,再者說,陛下您想想,狄戎十幾年來也沒侵犯過我朝,為何這次與西南邊境的羌蕪一起發難?陛下就不怕這是一場分散兵力作戰的陰謀嗎?”

“況且,狄戎占領的幾座城池都沒有發生百姓暴動,東南駐紮的軍隊也沒損失多少,可見狄戎並不好戰,既然他們不想打仗卻做出侵犯我們領土之舉,本王懷疑他們此舉另有目的,所以想以和談一探究竟。”

盛欒安說得頭頭是道,正在氣頭上的盛欒川也冷靜了下來。

“眾愛卿起來吧,是朕疏忽了,可以和談,但是只能給予狄戎小恩小惠,若是他們的胃口實在過大,朕不介意與他跟他背後的聯盟開戰!”

眾朝臣見盛欒川答應了和談,嘴上說著“陛下英明”,心裏卻想著還是安順王考慮周到,遂有點可惜當初登基的為何不是安順王。

事不宜遲,尤雪竹和盛欒安先後離開了天佑皇城。

盛欒安雖然提前知道了西南邊境的戰爭是尤雪松引起的,但他還是不放心的讓武紀跟著尤雪竹去了西南,自己則帶了其他暗衛。

此次盛欒安出使東南,一是為了進一步做出部署,盡早瓦解掉東南地區盛欒川的人,二是為了去見一位故人。

盛欒安原本打算過些時日讓東南地區自導自演陷入內亂,再讓尤雪松騷擾西南邊境,逼著盛欒川將駐守在天佑皇城的軍隊派出,他和尤雪竹正好可趁亂逼宮。

可自導自演的內亂是有風險的,畢竟東南地區的官員還有一小部分是忠於盛欒川的,若是被這一小部分人看出了端倪並告訴盛欒川,他跟尤雪竹的謀劃就會功虧一簣。

就在盛欒安思索著怎麽讓計劃完美,他就收到了一封故人的信件,信件中的內容正好解決了他擔心的問題。

那便是聯合外族,讓外族入侵,顯得更加真實,而盛欒川將皇城軍隊派出的可能性也更大。

盛欒安快馬加鞭,半個多月就到了東南邊境被占領的城池。

說是被外族占領,但這座城池卻一點戰爭痕跡也沒有,除了大開的城門,街道上多了些外族人,其餘均與平常無異。

盛欒安來到了被占領的知府府衙,剛下馬車,就有一個穿著紅色華貴服飾的年輕男子飛撲了過來。

“皇兄,我可想死你了。”

盛欒安無奈一笑,將人從身上扒下來:“不像話,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身著紅色衣服的男子嘿嘿一笑:“皇兄還是沒變,還是那麽正經,不知道正經的皇兄有沒有將尤小公子拿下呀?”

盛欒安幹咳了幾聲,終是忍不住敲了一下紅衣男子的腦門:“咳咳,你真是愈發沒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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