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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信他還是信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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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信他還是信朕?

尤雪竹像是第一次認識盛欒川,殘虐而不講理。

“裕兒,我們走!”尤雪竹不欲與現在的盛欒川爭辯,拉起尤裕就往外走。

“走?走去哪裏?”盛欒川攥緊尤雪竹的手腕,不放他離開。

盛欒川見尤雪竹不願搭話的樣子,接著說:“是走去思過堂?還是走進盛欒安的寢室呢?嗯?朕的皇後,怎麽不說話呢?”

尤雪竹冷眼看著這個眼前有些陌生的盛欒川:“陛下想要本宮說什麽?想聽本宮說什麽?”

“皇後,別生氣,這不過是朕想給逃離的鳥兒一點小小的警告罷了。”

尤雪竹掙開了盛欒川,將尤裕帶回了梧桐宮,隨後便傳了太醫給尤裕診治。

熱茶雖灼傷了聲帶,但萬幸的是沒有致啞,修養月餘即可開口說話。

口不能言的尤裕,看著愁眉不展的公子,在紙上寫到:

[公子,別擔心,我什麽也沒說。]

尤雪竹不敢想象,如果去晚了,尤裕還會遭到什麽對待,他抱著這個陪著他一起長大的侍童,不知不覺,在他身邊的家人就只剩尤裕一個了,尤雪竹開始後悔了,後悔待在盛欒川的身邊了。

而思過堂那邊,盛欒川確實沒什麽動作,看來盛欒川也只是知道自己與盛欒安有來往,並不知兄長已被帶回之事,思及此,尤雪竹心下稍安。

但現下,尤雪竹需出宮見兄長一面,問清失蹤之事。

尤雪松目前正安頓在城郊的一處小屋,是盛欒安從邊境的流民營中找到帶回來的。

盛欒安告知尤雪竹,尤雪松的情況有些覆雜,人是找回來,但卻癡傻了,問什麽都會害怕的搖頭說不知道,若不是他身上有證明身份的玉佩,找尋的人都會認為這人只不過長得與尤將軍相似罷了。

既然兄長還活著,不管能不能問出真相,總歸還是要去見一見的,只是最近盛欒川盯得緊,尤雪竹不方便出宮。

近日,盛欒川不宿在瑤華宮了,自尤裕的事不歡而散後,帝後已經有一月沒見面了。

尤雪竹還在與盛欒安秘密聯系著,只是不能太頻繁,只能通過在糕點中夾雜字條這種方式交流,為此最為頭疼的就是武紀。

盛欒川坐在養心殿上,看著呈上來的奏折,其中一封奏折的內容讓他大發雷霆:“這群廢物!讓他們看個人都看不住?!”

大殿內的宮女太監無一人敢搭話,頭都不自覺的低了又低。

而那本攤開的奏折,上面赫然寫著尤雪松跑了!並且落款日期是一個半月以前了。

原來,尤雪松一直沒有失蹤,只是在戰敗後,被盛欒川派人給軟禁了,只是不知為何,被軟禁半年後的尤雪松像得了癔癥般瘋了。

因為是個瘋子,看守他的人便慢慢的松懈了,而這些情況,甚至是尤雪松瘋了這件事,盛欒川是不知道的。

盛欒川想,等過段時日再將尤雪松接回來,封個一官半職的,不僅能討尤雪竹歡心,還能補償他對尤家做的錯事。

誰知,還沒將尤雪松接回來,他與尤雪竹的關系竟會惡化至此。

盛欒川盯著奏折上落款的日期,想起尤雪竹與盛欒安開始聯系也是在一個月之前,會不會……盛欒川的心中有了某種猜想。

想來也到了月末,盛欒川嘴角勾起怨毒的笑容:“劉有財,去請尤裕過來。”

尤裕借口去太醫院取補藥為由,跟著劉有財再次來到了養心殿。

“陛下…喚奴才何事?”尤裕的聲音暗啞,像個耄耋老者的聲音。

“無事,只是到月末了,該給衷心的狗餵藥了。”

盛欒川說著拿出了一粒藥丸:“之前,你說你家公子只是與安順王談論詩詞歌賦,那麽這些詩詞歌賦中有沒有提及尤雪松呢?別撒謊,你知道後果的。”

尤裕剛想說沒有,心臟就一陣絞痛,只好誠實的說:“提及了……”

但隨後又補充道:“但是公子也只是表達了對大公子的思念……”

“那你知不知道,尤雪松在哪?”

尤裕搖了搖頭,因為公子總是一個人去思過堂,他也只是知道有大公子的消息,但不知道大公子在哪,所以尤裕這樣不算撒謊。

盛欒川從尤裕這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為難他,給了他這個月的解藥,放他回去了。

尤裕回到梧桐宮便見到尋他的尤雪竹。

“裕兒,你去哪了?”

見自家公子滿眼的關切,尤裕自覺背叛了尤雪竹,便把盛欒川把他叫去的事說了出來,但隱瞞了自己中盅的事。

“公子,對不起,陛下問小人公子有沒有跟安順王提及大公子,小人說提及了……但也說公子只是思念大公子……”

“沒事的,裕兒,你若說不曾,盛欒川也是不信的,不過他既已懷疑,那麽本宮便要在他發現之前見到兄長了。”

“公子…既然已經找了大公子…那以後能不能不再跟安順王聯系啊……”

“裕兒,為何這樣說?”

“就…小人覺得…陛下發那麽大的火…可能跟安順王有關……”

尤裕天真的認為,只要公子不再跟安順王聯系,公子與皇上的感情一定能和好如初,公子與皇上和好,公子開心,自己的小命也保住了。

尤雪竹知道盛欒川對盛欒安帶著敵意,年少時,他還以為這是兄弟間的攀比,後來才發現這是盛欒川對盛欒安的嫉妒。

即使尤雪竹已經明確表明自己的心悅之人是他,但盛欒川總是會將盛欒安當成一個威脅。

而這一次,盛欒川拿尤裕發火,也大概率是因為他私自聯系了盛欒安,這些道理尤雪竹都明白。

尤雪竹嘆了口氣,答應道:“等本宮見了兄長,便不再跟安順王聯系可好?”

尤裕笑著點頭,覺得過了這個坎,好日子就要來了。

城郊外,一身材健碩的男子如孩童般縮在木屋中的一角,雙手揪著頭發,眼睛死死盯著緩緩走來的兩人。

“你說這真是尤將軍麽?”來人拿著一套幹凈的衣服,打量到。

武紀敲了一記下屬的腦袋:“別廢話,趕緊替尤將軍把衣服換了,別等會兒王爺來了罰你!”

“聽說…咱王爺還要帶皇後一起來?”

尤雪松聽到這句話,混沌的眼神恢覆了清明,一直抖如糠篩的身子也在一瞬間停了下來。

武紀察覺般望了一眼尤雪松,還是那般瘋癲的模樣。

緊扣的木門被敲響,武紀瞬間進入了戒備,當聽到敲門的暗號後,武紀把門打開了。

門外的盛欒安引著尤雪竹進來了。

尤雪竹一眼就認出了躲在角落灰頭土臉的兄長,堂堂將軍竟落魄至此。

“大哥,你還認得我麽?”

尤雪松點頭又搖頭,眼神中依舊充滿了戒備。

盛欒安知趣的帶人出了去,給兄弟倆留足了空間。

“大哥,這一年多你去哪裏了?尤家真的貪汙軍餉了麽?還是有人從中作梗?

尤雪松支支吾吾,突然一把抱住尤雪竹,在他耳邊無比清晰的說了一句:“遠離盛家兄弟,等我來接你。”

隨即狠狠的攀咬住尤雪竹的肩頭,尤雪竹吃痛發出了聲響。

“啊…大哥,你怎麽了?”

在外守候的人聽到動靜闖了進來。武紀將尤雪竹與尤雪松強行分開,尤雪竹的肩頭已經微微滲血了。

難道大哥是裝的?尤雪竹確認剛才聽到了兄長清晰的吐詞。

雖不知兄長是何用意,但尤雪竹還是決定先瞞下來:“看來…兄長真的是瘋了…他認不出我了……”

盛欒安溫聲安慰道:“別擔心,本王會請最好的大夫醫治他。”

因兄長的告誡,尤雪竹看盛欒安的神情也帶上了防備。

尤雪竹此趟出宮是趁著盛欒川在會見重要大臣無暇他顧而偷溜出來的,但當他回到梧桐宮,盛欒川已經在正殿等候多時了。

“想不到,朕的皇後穿侍衛裝也別有一番味道,只是不知皇後此次瞞朕出宮所為何事?”

尤雪竹有些訝異,畢竟盛欒安的安排已算縝密,一路上並無尾隨之人。

盛欒川欣賞著尤雪竹的表情,接著說:“朕的皇後不願說,那便朕來說,皇後想見兄長,問朕不就好了?何必去找安順王?”

尤雪竹聽出了盛欒川的意思:“你早知兄長的下落是不是?”

“是。”盛欒川幹脆的承認。

“那…為何要欺瞞於我?”

“朕自然是為了給皇後這只不聽話的鳥兒套上一副腳鐐,誰讓皇後總喜歡不經過朕的允許去見朕厭惡的人。”

盛欒川的話半真半假,尤雪竹只覺得渾身寒涼,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盛欒川嗎?

“好,我只問這一遍,尤家的衰敗是不是你一手促成的?”

尤雪竹也不跟盛欒川彎彎繞繞了,他迫切的想要得知真相。

盛欒川依舊不緊不慢:“這是安順王告訴你的?”

“與他人無關,我只問你是與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果朕說,這些事與朕無關,一切都是安順王的手筆,那麽朕的皇後是信他還是信朕呢?”

“……”

尤雪竹猶豫了,他想起兄長的告誡,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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